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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拉斐尔这边。他放下手,目光变得认真起来:</p>

    “你说得没错。五千格罗申,鲁瑟德家族确实拿不出来,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拿出来。我要的,是和昆兹林见一面,当面谈一谈。至于谈什么——那就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了。”</p>

    他转头看向龙傲天的方向。龙傲天已经走到了城堡大门前,正在和门前的守卫说着什么。守卫连连点头,转身跑进了城堡内部。</p>

    “好了,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昆兹林耳朵里。”拉斐尔收回目光,看向罗莎。</p>

    “接下来,就看你父亲怎么选择了。是拿出五千格罗申来赎回他的宝贝女儿,还是出来和我聊一聊——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p>

    ……</p>

    苏赫尔多城堡,会客厅。桌上放着一只银质烛台和两杯刚斟满的葡萄酒,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p>

    昆兹林·鲁瑟德坐在长桌的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那个年轻的领主。</p>

    他的女儿罗莎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父亲的椅背上,表情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好奇。</p>

    她刚刚简要地向父亲讲述了今早的经历——从她被埃里克的士兵抓住,到拉斐尔出面救下她,再到他提出五千格罗申赎金的要求。</p>

    昆兹林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拜托城主彼得准备了这间会客厅,并亲自斟了两杯酒。</p>

    拉斐尔在昆兹林对面落座,端起酒杯,但没有立刻喝。他先是闻了闻酒香,然后微微点头,最后才轻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昆兹林身上。</p>

    “昆兹林大人,当初在意大利宫不告而别,我可是很想念你呢。”拉斐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p>

    “宴会正热闹的时候,您和罗莎小姐就消失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那群气势汹汹的酒鬼军团成员。这可不太够朋友啊。”</p>

    昆兹林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p>

    “拉斐尔领主,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必兜圈子了。你救了我的女儿,我很感激。你提出要见我,我来了。现在,请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p>

    拉斐尔笑而不语,昆兹林给了罗莎一个眼神,后者立刻行礼离去,房间只剩下两人。</p>

    拉斐尔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我想和您达成一项合作。”</p>

    昆兹林的眉毛微微挑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眼中的思索。</p>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p>

    “让我猜猜——西吉斯蒙德的金库被盗,库腾堡一片混乱,你打算另择明主。而放眼整个波西米亚,目前能和你拉上一点关系的保皇派贵族,大概也就只有我这个和你有点‘交情’的老头子了。我说得对吗?”</p>

    拉斐尔笑了笑:“猜对了一半。”</p>

    昆兹林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哦?哪一半对了,哪一半错了?”</p>

    “我确实有脱离西吉斯蒙德的打算。”拉斐尔直言不讳。“但不是以丧家犬的形式,偷偷摸摸地跑到某个保皇派贵族的城堡里去乞求庇护,然后祈祷胜利者不要想起我曾经站错了队。”</p>

    他顿了顿,然后抛出了一个让昆兹林始料未及的消息:“告诉您一个秘密——西吉斯蒙德跑了。”</p>

    昆兹林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在杯中晃动了一下,差点洒出来。他的眼睛瞪大了,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什么!跑了?”</p>

    “跑了。”拉斐尔重复了一遍,“昨晚意大利宫出事之后,他连夜收拾行装,带着亲信返回匈牙利了。据说连布拉格驻军的军饷都没来得及安排。</p>

    现在库腾堡城里,只剩下一群寻找被盗白银快要疯掉的布拉格士兵,以及一个为军饷愁的掉头发的马科瓦尔爵士——虽然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p>

    昆兹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目光在烛光中闪烁不定。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震撼,以至于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消化。</p>

    西吉斯蒙德跑了?那个号称要一统波西米亚的匈牙利赘婿,那个在库腾堡耀武扬威了数月的红毛狐狸,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p>

    “你确定这个消息属实?”昆兹林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p>

    “我的人在城门口亲眼看到他出城的。”拉斐尔说,“而且,如果您派人去意大利宫打听一下,就会发现埃里克队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能让一个刚被提拔上来的军官露出那种表情的,只有一种可能——他被他的主子抛弃了。”</p>

    昆兹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排出。他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睁开,目光中多了一丝清明和决断:</p>

    “那么,你想要什么?”</p>

    拉斐尔端起酒杯,但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轻轻晃动。他的声音平静:“我要——库腾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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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p>

    昆兹林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拉斐尔:</p>

    “库腾堡?你知道库腾堡是什么地方吗?它是波西米亚最大的银矿产地,是整个王国的经济命脉。约布斯特的大军马上就要抵达这里,你一个边境领地的年轻领主,手下才几个人,就敢说要拿下库腾堡?”</p>

    他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年纪轻轻,胃口倒是不小。”</p>

    拉斐尔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动怒。他依然端着那杯酒,表情平静如水:“胃口大不大,试过才知道。而且,我并不是要独自吞下库腾堡——我是要和您合作,共同拿下它。”</p>

    “合作?”昆兹林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怎么个合作法?”</p>

    “您是库腾堡的老牌贵族,在当地有根基、有人脉、有声望。而我——”拉斐尔放下酒杯,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p>

    “我有钱,有人,有办法。您只需要摆平库腾堡的市议会,其他的交给我,当然,这不是反叛,而是自救,我不会向西吉斯蒙德这个篡位者效忠,更不会臣服于约布斯特这种两面三刀的人。”</p>

    “那你是想……”</p>

    “向真正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瓦茨拉夫四世陛下献上忠诚,届时您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才是跳槽的正确打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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