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钱是挣出来的，不是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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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前排队的众人见经验老道的收货员老刘，对着眼前这个年轻后生连连夸赞，心里顿时充满好奇。</p>
他们纷纷探头张望，低声发出疑惑。</p>
大家都十分不解，这也算不上贵重山货，为何能让老刘如此看重，还给了对方特殊对待。</p>
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疑问，老刘收起随意的神态，一脸认真地开口解释。</p>
他告诉众人，普通猎户进山捕猎，只求有所收获，根本不会在意毛皮的完整度。</p>
但国营收购站的收货标准极高，最看重猎物品相，只有皮毛完好、没有破损瑕疵的货，才能卖出好价钱。</p>
山里人捕猎大多依赖兽夹、土枪或是木棍，很容易夹坏皮板、打穿皮毛，或是砸秃绒毛，极少能收出品相上乘的好货。</p>
说着，老刘当众夸赞李洪伟的捕猎手法极为精湛，精准程度远超普通猎户，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平。</p>
在场村民听完瞬间恍然大悟，满脸吃惊，看向李洪伟的眼神彻底变了。</p>
纷纷暗自惊叹他的高超技艺，没想到这个年轻后生竟有这般过硬的本事。</p>
面对众人的打量与夸赞，李洪伟神色淡然，安静伫立在原地。</p>
没有丝毫张扬显摆的姿态，沉稳又内敛。</p>
随后老刘仔细翻看所有皮货，从中挑出两张带有细微破损的皮子，告知李洪伟品相不足需要压价，李洪伟心知收货规矩，坦然点头应允。</p>
老刘当即敲定价格，四张完好无损的皮每张十六元，两张破损的合计十二元，总价八十四元。</p>
这个结果大大超出了李洪伟的预期，他来之前暗自预估这批皮货顶多卖七十元，已然十分知足。</p>
一旁的村民全都看呆了，满心震撼。</p>
有人辛辛苦苦早起进山，背着满满一麻袋山货奔波一早，最终只卖出四块多钱，和李洪伟的收入天差地别，众人无不惊叹艳羡。</p>
最后，老刘仔细清点好钱款递到李洪伟手中，让他当面核对清楚。</p>
确认钱款无误后，他又递出一张收购单据，让李洪伟按上手印，正式完成这笔交易。</p>
李洪伟看清数额，蘸了印泥，拇指按下去。</p>
红印落在纸上，这笔买卖就算成了。</p>
钱到手，李洪伟没有耽搁，转身就去了售货区。</p>
他分家时带出来的票据不多，可油票、粮票、肉票、工业票零零碎碎都有一些，正好派上用场。</p>
“同志，给我打一斤豆油。”</p>
“盐来两包，酱油醋各一瓶。”</p>
“白面五斤，大米五斤，肥肉给我割二斤。”</p>
售货员一边收票，一边拿眼瞅他。</p>
这年月，来商店买东西的人，大多一样一样抠着买。</p>
像李洪伟这样一口气把油盐酱醋、米面肉都置办齐的，真不多见。</p>
柜台边几个等着买针线的妇女也看得直咂舌。</p>
“这是谁家小子？出手这么大？”</p>
“东河村李家的吧，昨天不是刚分出来？”</p>
“刚分出来就这么花钱？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p>
李洪伟像没听见。</p>
日子要过起来，锅里不能光有粗粮和肉，油盐酱醋这些东西一样少不了。</p>
钱是挣出来的，不是饿出来的。</p>
买完正经东西，他目光一扫，落到柜台里一排玻璃瓶上。</p>
大白梨汽水，淡黄的汽水装在透明玻璃瓶里，瓶身上贴着纸标，瓶口压着铁盖。</p>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气泡贴着瓶壁往上冒，看着就解渴。</p>
李洪伟喉咙一下有些发干，上一世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舍不得买这种东西。</p>
那时候一瓶汽水一块钱，空瓶能抵两毛。</p>
对不少人来说，一块钱能买好几斤粗粮，谁舍得拿来喝一瓶甜水？</p>
可现在，他不想委屈自己：“同志，大白梨汽水多少钱？”</p>
售货员道：“一块一瓶，空瓶抵两毛，不要票。”</p>
“来一瓶。”</p>
售货员愣了下：“现在喝？”</p>
“现在喝。”</p>
她拿起开瓶器刚要撬，李洪伟已经接过瓶子，牙齿咬住瓶盖边缘，轻轻一顶。</p>
“啵”的一声，瓶盖开了。</p>
周围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p>
李洪伟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汽水顺着喉咙落下去，气泡顶得胸口发胀，却痛快得很。</p>
他一口气喝了半瓶，才把瓶子放下。</p>
这一下，看得旁边几个小孩都咽口水。</p>
一个小男孩扯着他娘衣角：“娘，我也想喝。”</p>
那妇女瞪他：“喝啥喝？一块钱一瓶，你爹一天才挣几个？”</p>
小男孩眼巴巴看着李洪伟手里的汽水，馋得嘴唇都抿紧了。</p>
售货员也忍不住多看了李洪伟两眼，年轻，衣裳旧，可手里有钱，花起来还真不眨眼。</p>
李洪伟把剩下半瓶喝完，空瓶往柜台上一放：“再来三瓶，带走。”</p>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p>
“三瓶？”</p>
“一下买四瓶汽水？”</p>
“这是不过日子了？”</p>
李洪伟没停，又指了指烟柜：“精装中华，带滤嘴的，来一包。”</p>
售货员这回真愣住了：“八毛一包。”</p>
“嗯，拿一包。”</p>
这年头，八毛钱买一包烟，绝对算奢侈。</p>
村里不少男人抽的还是几分钱一包的低档烟，讲究点的也就买一毛多的。</p>
带滤嘴的精装中华，那是拿出去撑场面的东西。</p>
旁边几个村民看李洪伟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摇头。</p>
“这小子太能糟践钱了。”</p>
“八毛钱一包烟，一块钱一瓶汽水，够买多少肥肉？”</p>
“刚分家就这么花，手里那点钱早晚败光。”</p>
有个婶子原本还想着，李洪伟虽然分出来了，可人勤快，又能挣钱，回头给他介绍个本分姑娘也不是不行。</p>
现在一看他这花钱架势，心思当场淡了，再能挣也架不住这么花。</p>
这样的男人嫁过去，女人不得跟着喝西北风？</p>
李洪伟听着这些闲话，半点没往心里去。</p>
等他把东西全装好，再清了清兜里的钱，只剩二十元出头。</p>
可他不心疼，这些东西不是乱花，是把日子支起来。</p>
吃饱喝足，有调味，有烟打点人情，有汽水带回去解馋，这才像一个人过日子。</p>
采购完，他背起东西，准备去跳蚤市场。</p>
只要能在跳蚤市场淘到合适零件，他再进山，收获只会更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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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前排队的众人见经验老道的收货员老刘，对着眼前这个年轻后生连连夸赞，心里顿时充满好奇。</p>
他们纷纷探头张望，低声发出疑惑。</p>
大家都十分不解，这也算不上贵重山货，为何能让老刘如此看重，还给了对方特殊对待。</p>
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疑问，老刘收起随意的神态，一脸认真地开口解释。</p>
他告诉众人，普通猎户进山捕猎，只求有所收获，根本不会在意毛皮的完整度。</p>
但国营收购站的收货标准极高，最看重猎物品相，只有皮毛完好、没有破损瑕疵的货，才能卖出好价钱。</p>
山里人捕猎大多依赖兽夹、土枪或是木棍，很容易夹坏皮板、打穿皮毛，或是砸秃绒毛，极少能收出品相上乘的好货。</p>
说着，老刘当众夸赞李洪伟的捕猎手法极为精湛，精准程度远超普通猎户，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平。</p>
在场村民听完瞬间恍然大悟，满脸吃惊，看向李洪伟的眼神彻底变了。</p>
纷纷暗自惊叹他的高超技艺，没想到这个年轻后生竟有这般过硬的本事。</p>
面对众人的打量与夸赞，李洪伟神色淡然，安静伫立在原地。</p>
没有丝毫张扬显摆的姿态，沉稳又内敛。</p>
随后老刘仔细翻看所有皮货，从中挑出两张带有细微破损的皮子，告知李洪伟品相不足需要压价，李洪伟心知收货规矩，坦然点头应允。</p>
老刘当即敲定价格，四张完好无损的皮每张十六元，两张破损的合计十二元，总价八十四元。</p>
这个结果大大超出了李洪伟的预期，他来之前暗自预估这批皮货顶多卖七十元，已然十分知足。</p>
一旁的村民全都看呆了，满心震撼。</p>
有人辛辛苦苦早起进山，背着满满一麻袋山货奔波一早，最终只卖出四块多钱，和李洪伟的收入天差地别，众人无不惊叹艳羡。</p>
最后，老刘仔细清点好钱款递到李洪伟手中，让他当面核对清楚。</p>
确认钱款无误后，他又递出一张收购单据，让李洪伟按上手印，正式完成这笔交易。</p>
李洪伟看清数额，蘸了印泥，拇指按下去。</p>
红印落在纸上，这笔买卖就算成了。</p>
钱到手，李洪伟没有耽搁，转身就去了售货区。</p>
他分家时带出来的票据不多，可油票、粮票、肉票、工业票零零碎碎都有一些，正好派上用场。</p>
“同志，给我打一斤豆油。”</p>
“盐来两包，酱油醋各一瓶。”</p>
“白面五斤，大米五斤，肥肉给我割二斤。”</p>
售货员一边收票，一边拿眼瞅他。</p>
这年月，来商店买东西的人，大多一样一样抠着买。</p>
像李洪伟这样一口气把油盐酱醋、米面肉都置办齐的，真不多见。</p>
柜台边几个等着买针线的妇女也看得直咂舌。</p>
“这是谁家小子？出手这么大？”</p>
“东河村李家的吧，昨天不是刚分出来？”</p>
“刚分出来就这么花钱？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p>
李洪伟像没听见。</p>
日子要过起来，锅里不能光有粗粮和肉，油盐酱醋这些东西一样少不了。</p>
钱是挣出来的，不是饿出来的。</p>
买完正经东西，他目光一扫，落到柜台里一排玻璃瓶上。</p>
大白梨汽水，淡黄的汽水装在透明玻璃瓶里，瓶身上贴着纸标，瓶口压着铁盖。</p>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气泡贴着瓶壁往上冒，看着就解渴。</p>
李洪伟喉咙一下有些发干，上一世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舍不得买这种东西。</p>
那时候一瓶汽水一块钱，空瓶能抵两毛。</p>
对不少人来说，一块钱能买好几斤粗粮，谁舍得拿来喝一瓶甜水？</p>
可现在，他不想委屈自己：“同志，大白梨汽水多少钱？”</p>
售货员道：“一块一瓶，空瓶抵两毛，不要票。”</p>
“来一瓶。”</p>
售货员愣了下：“现在喝？”</p>
“现在喝。”</p>
她拿起开瓶器刚要撬，李洪伟已经接过瓶子，牙齿咬住瓶盖边缘，轻轻一顶。</p>
“啵”的一声，瓶盖开了。</p>
周围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p>
李洪伟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汽水顺着喉咙落下去，气泡顶得胸口发胀，却痛快得很。</p>
他一口气喝了半瓶，才把瓶子放下。</p>
这一下，看得旁边几个小孩都咽口水。</p>
一个小男孩扯着他娘衣角：“娘，我也想喝。”</p>
那妇女瞪他：“喝啥喝？一块钱一瓶，你爹一天才挣几个？”</p>
小男孩眼巴巴看着李洪伟手里的汽水，馋得嘴唇都抿紧了。</p>
售货员也忍不住多看了李洪伟两眼，年轻，衣裳旧，可手里有钱，花起来还真不眨眼。</p>
李洪伟把剩下半瓶喝完，空瓶往柜台上一放：“再来三瓶，带走。”</p>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p>
“三瓶？”</p>
“一下买四瓶汽水？”</p>
“这是不过日子了？”</p>
李洪伟没停，又指了指烟柜：“精装中华，带滤嘴的，来一包。”</p>
售货员这回真愣住了：“八毛一包。”</p>
“嗯，拿一包。”</p>
这年头，八毛钱买一包烟，绝对算奢侈。</p>
村里不少男人抽的还是几分钱一包的低档烟，讲究点的也就买一毛多的。</p>
带滤嘴的精装中华，那是拿出去撑场面的东西。</p>
旁边几个村民看李洪伟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摇头。</p>
“这小子太能糟践钱了。”</p>
“八毛钱一包烟，一块钱一瓶汽水，够买多少肥肉？”</p>
“刚分家就这么花，手里那点钱早晚败光。”</p>
有个婶子原本还想着，李洪伟虽然分出来了，可人勤快，又能挣钱，回头给他介绍个本分姑娘也不是不行。</p>
现在一看他这花钱架势，心思当场淡了，再能挣也架不住这么花。</p>
这样的男人嫁过去，女人不得跟着喝西北风？</p>
李洪伟听着这些闲话，半点没往心里去。</p>
等他把东西全装好，再清了清兜里的钱，只剩二十元出头。</p>
可他不心疼，这些东西不是乱花，是把日子支起来。</p>
吃饱喝足，有调味，有烟打点人情，有汽水带回去解馋，这才像一个人过日子。</p>
采购完，他背起东西，准备去跳蚤市场。</p>
只要能在跳蚤市场淘到合适零件，他再进山，收获只会更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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