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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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敢说他陈玉聪命薄？</p>
谁还敢说陈家没有男人撑门？</p>
“姐夫。”</p>
陈玉聪抹了把脸，“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p>
“先别说大话。”</p>
李洪伟指向旁边的苔藓，“把参包好。须子怎么摆，苔藓怎么压，我教过你。”</p>
“哎！”</p>
陈玉聪答应得格外响亮。</p>
他洗净双手，拿起湿润苔藓，小心垫在油纸上。</p>
三株山参一株一株摆好，长须顺着根形自然舒展，不能折，也不能互相缠绕。</p>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李洪伟面前还有两处没有彻底清开的参埯。</p>
那两株参，才是这次真正的压轴大货。</p>
其中一株五品叶，根系已经清出了大半。</p>
主根不粗笨，参体横卧，铁线纹又深又细，芦头上的芦碗一节挨着一节。</p>
几条长须绕过碎石，钻进草根下方，最远的一条足足伸出一尺多。</p>
陈玉聪只看了几眼，便觉得刚才那两株三品叶不能比。</p>
可当他转头看向另一株参苗时，整个人忽然愣住。</p>
“姐夫。”</p>
他声音发紧，“这株咋有六片叶？”</p>
李洪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前几日忙着清五品叶的根须，一直没动它。</p>
此刻，他沿着参茎拨开周围草叶，六枚掌状复叶彻底显露出来。</p>
参茎粗壮，叶色深沉。</p>
顶端那串红榔头已经熟透，红得发暗，果粒紧密饱满。</p>
六品叶！</p>
陈玉聪蹲在旁边，嘴巴一点点张大，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问道：“这……这真是六品叶？”</p>
“是。”</p>
“光绪年间那帮人，不是已经在这里抬走一株六品叶了吗？”</p>
“石兆是这么记的。”</p>
“那咋还能有？”</p>
陈玉聪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p>
百年老埯能养出一株六品叶，已经是天大的造化。</p>
这种上年份的老货会把周围土气吃得极重。</p>
一株六品叶被抬走后，同一处参埯想再长出同级山参，往往要隔上许多年，还未必能成。</p>
可眼前这株参苗不会骗人。</p>
六片复叶舒展开来，参茎挺立，分明又是一株真正的六品叶。</p>
李洪伟围着参苗看了许久，又对照石兆所指的老埯范围，心里慢慢有了推断。</p>
“当年那支参帮应该漏了一株。”</p>
“漏了？”</p>
“多半是一株五品叶。”</p>
李洪伟用索宝棍轻轻分开藤蔓，“它当年可能没结红榔头，叶子又藏在乱草底下。“</p>
”那六个人抬了七株参，心里已经满足，没有再把整个洞室一寸寸搜完。”</p>
“这株五品叶留在参埯里，又长了七十多年，才蜕成现在的六品叶。”</p>
陈玉聪听得头皮发麻。</p>
七十多年！</p>
一株被前人遗漏的五品叶，在这处洞室里躲过风雨，躲过野兽，也躲过后来进山的放山人。</p>
直到今天，它才被李洪伟找出来。</p>
“姐夫，这能值多少钱？”</p>
“不好说。”</p>
“比五品叶贵多少？”</p>
“不只翻一倍。”</p>
李洪伟盯着六品叶，语气也认真起来，“这种东西不能拿普通山参的价钱算。年份、品相、重量，少一样都不行。“</p>
”真抬出来以后，还得看有没有伤芦、断须。”</p>
陈玉聪听完，连蹲着都不敢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到参苗。</p>
“那我离远点。”</p>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觉得不够，干脆退到洞壁旁边。</p>
“姐夫，你抬，我给你守着。你要啥就说，我绝不往前凑。”</p>
“用不着退那么远。”</p>
李洪伟失笑，“先把苔藓包拿过来。”</p>
“好。”</p>
陈玉聪捧着苔藓包，一步一步往前挪，到了跟前连腰都不敢弯得太快。</p>
李洪伟接过来后，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p>
接下来的三天，李洪伟几乎没离开那株六品叶。</p>
第一日，他只清外围。</p>
参须藏得太深，也太散。</p>
有些钻进碎石缝里，有些被草根缠住，还有两条长须交叉着绕到主根另一侧。</p>
稍微清错方向，便可能伤到须尖。</p>
第二日，六品叶的芦头和主根才逐渐露出。</p>
陈玉聪看得手心全是汗，那参体并不臃肿，形状却极为舒展。</p>
芦头细长，芦碗密集，艼帽齐整，主根上的横纹像一道道细线，须根上珍珠点密布。</p>
“这比石兆里那株咋样？”</p>
“没见过实物，不好比。”</p>
李洪伟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惊喜却一点不比陈玉聪少。</p>
前世他接触过最好的山参，是半截干制远东参。</p>
那半截参已经算罕见，药力和品相却远远比不上眼前这株本土鲜参。</p>
更别说眼前的六品叶根须完整，生机未散，是他亲手从百年老埯里一点点清出来的。</p>
到了第三日，李洪伟两只眼睛熬得通红。</p>
最后一条细须压在碎石下方，他不敢撬动石块，只能顺着缝隙一点点掏土。</p>
陈玉聪趴在对面，连呼吸都压着：“姐夫，左边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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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p>
“我不动。”</p>
“把鹿角匙递来。”</p>
陈玉聪双手捧着递过去。</p>
李洪伟沿着须尖外侧轻轻刮了数十下，最后一层湿土终于脱落。</p>
整株六品叶彻底离开参埯。</p>
长芦、灵体、细纹、清须，根须自然舒展，没有一处刀伤，也没有断掉一根须尖。</p>
陈玉聪看傻了，他想伸手接，又猛地把手缩回去，在衣襟上来回擦了好几遍，仍旧不敢碰。</p>
“姐夫，我能拿吗？”</p>
“托着苔藓。”</p>
“我怕摔了。”</p>
“坐地上拿。”</p>
陈玉聪赶紧盘腿坐下。</p>
李洪伟把苔藓铺在他手臂上，这才将六品叶缓缓放上去。</p>
参体落下的一刻，陈玉聪整个人都僵住了。</p>
他胳膊不敢弯，手指不敢收，连脖子都挺得笔直，生怕自己一个哆嗦，伤到这株七十多年没人碰过的至宝。</p>
“姐夫，你快包，我手不敢动。”</p>
“这要是掉根须，我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p>
李洪伟也不敢马虎。</p>
他把湿苔藓一层层覆上，又用油纸包住外围，最后放进木盒固定好。</p>
等木盒盖严，陈玉聪才像卸下一座山，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湿透。</p>
洞室里的七株山参全部抬完。</p>
陈玉聪三株，李洪伟四株。</p>
除去先前抬出的两株中小参，最后这一株五品叶和一株六品叶，才是能真正压住场面的至宝。</p>
再加上那枚上等大草熊胆，这次进山的收获，足以彻底改变陈家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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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敢说他陈玉聪命薄？</p>
谁还敢说陈家没有男人撑门？</p>
“姐夫。”</p>
陈玉聪抹了把脸，“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p>
“先别说大话。”</p>
李洪伟指向旁边的苔藓，“把参包好。须子怎么摆，苔藓怎么压，我教过你。”</p>
“哎！”</p>
陈玉聪答应得格外响亮。</p>
他洗净双手，拿起湿润苔藓，小心垫在油纸上。</p>
三株山参一株一株摆好，长须顺着根形自然舒展，不能折，也不能互相缠绕。</p>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李洪伟面前还有两处没有彻底清开的参埯。</p>
那两株参，才是这次真正的压轴大货。</p>
其中一株五品叶，根系已经清出了大半。</p>
主根不粗笨，参体横卧，铁线纹又深又细，芦头上的芦碗一节挨着一节。</p>
几条长须绕过碎石，钻进草根下方，最远的一条足足伸出一尺多。</p>
陈玉聪只看了几眼，便觉得刚才那两株三品叶不能比。</p>
可当他转头看向另一株参苗时，整个人忽然愣住。</p>
“姐夫。”</p>
他声音发紧，“这株咋有六片叶？”</p>
李洪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前几日忙着清五品叶的根须，一直没动它。</p>
此刻，他沿着参茎拨开周围草叶，六枚掌状复叶彻底显露出来。</p>
参茎粗壮，叶色深沉。</p>
顶端那串红榔头已经熟透，红得发暗，果粒紧密饱满。</p>
六品叶！</p>
陈玉聪蹲在旁边，嘴巴一点点张大，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问道：“这……这真是六品叶？”</p>
“是。”</p>
“光绪年间那帮人，不是已经在这里抬走一株六品叶了吗？”</p>
“石兆是这么记的。”</p>
“那咋还能有？”</p>
陈玉聪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p>
百年老埯能养出一株六品叶，已经是天大的造化。</p>
这种上年份的老货会把周围土气吃得极重。</p>
一株六品叶被抬走后，同一处参埯想再长出同级山参，往往要隔上许多年，还未必能成。</p>
可眼前这株参苗不会骗人。</p>
六片复叶舒展开来，参茎挺立，分明又是一株真正的六品叶。</p>
李洪伟围着参苗看了许久，又对照石兆所指的老埯范围，心里慢慢有了推断。</p>
“当年那支参帮应该漏了一株。”</p>
“漏了？”</p>
“多半是一株五品叶。”</p>
李洪伟用索宝棍轻轻分开藤蔓，“它当年可能没结红榔头，叶子又藏在乱草底下。“</p>
”那六个人抬了七株参，心里已经满足，没有再把整个洞室一寸寸搜完。”</p>
“这株五品叶留在参埯里，又长了七十多年，才蜕成现在的六品叶。”</p>
陈玉聪听得头皮发麻。</p>
七十多年！</p>
一株被前人遗漏的五品叶，在这处洞室里躲过风雨，躲过野兽，也躲过后来进山的放山人。</p>
直到今天，它才被李洪伟找出来。</p>
“姐夫，这能值多少钱？”</p>
“不好说。”</p>
“比五品叶贵多少？”</p>
“不只翻一倍。”</p>
李洪伟盯着六品叶，语气也认真起来，“这种东西不能拿普通山参的价钱算。年份、品相、重量，少一样都不行。“</p>
”真抬出来以后，还得看有没有伤芦、断须。”</p>
陈玉聪听完，连蹲着都不敢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到参苗。</p>
“那我离远点。”</p>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觉得不够，干脆退到洞壁旁边。</p>
“姐夫，你抬，我给你守着。你要啥就说，我绝不往前凑。”</p>
“用不着退那么远。”</p>
李洪伟失笑，“先把苔藓包拿过来。”</p>
“好。”</p>
陈玉聪捧着苔藓包，一步一步往前挪，到了跟前连腰都不敢弯得太快。</p>
李洪伟接过来后，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p>
接下来的三天，李洪伟几乎没离开那株六品叶。</p>
第一日，他只清外围。</p>
参须藏得太深，也太散。</p>
有些钻进碎石缝里，有些被草根缠住，还有两条长须交叉着绕到主根另一侧。</p>
稍微清错方向，便可能伤到须尖。</p>
第二日，六品叶的芦头和主根才逐渐露出。</p>
陈玉聪看得手心全是汗，那参体并不臃肿，形状却极为舒展。</p>
芦头细长，芦碗密集，艼帽齐整，主根上的横纹像一道道细线，须根上珍珠点密布。</p>
“这比石兆里那株咋样？”</p>
“没见过实物，不好比。”</p>
李洪伟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惊喜却一点不比陈玉聪少。</p>
前世他接触过最好的山参，是半截干制远东参。</p>
那半截参已经算罕见，药力和品相却远远比不上眼前这株本土鲜参。</p>
更别说眼前的六品叶根须完整，生机未散，是他亲手从百年老埯里一点点清出来的。</p>
到了第三日，李洪伟两只眼睛熬得通红。</p>
最后一条细须压在碎石下方，他不敢撬动石块，只能顺着缝隙一点点掏土。</p>
陈玉聪趴在对面，连呼吸都压着：“姐夫，左边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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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p>
“我不动。”</p>
“把鹿角匙递来。”</p>
陈玉聪双手捧着递过去。</p>
李洪伟沿着须尖外侧轻轻刮了数十下，最后一层湿土终于脱落。</p>
整株六品叶彻底离开参埯。</p>
长芦、灵体、细纹、清须，根须自然舒展，没有一处刀伤，也没有断掉一根须尖。</p>
陈玉聪看傻了，他想伸手接，又猛地把手缩回去，在衣襟上来回擦了好几遍，仍旧不敢碰。</p>
“姐夫，我能拿吗？”</p>
“托着苔藓。”</p>
“我怕摔了。”</p>
“坐地上拿。”</p>
陈玉聪赶紧盘腿坐下。</p>
李洪伟把苔藓铺在他手臂上，这才将六品叶缓缓放上去。</p>
参体落下的一刻，陈玉聪整个人都僵住了。</p>
他胳膊不敢弯，手指不敢收，连脖子都挺得笔直，生怕自己一个哆嗦，伤到这株七十多年没人碰过的至宝。</p>
“姐夫，你快包，我手不敢动。”</p>
“这要是掉根须，我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p>
李洪伟也不敢马虎。</p>
他把湿苔藓一层层覆上，又用油纸包住外围，最后放进木盒固定好。</p>
等木盒盖严，陈玉聪才像卸下一座山，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湿透。</p>
洞室里的七株山参全部抬完。</p>
陈玉聪三株，李洪伟四株。</p>
除去先前抬出的两株中小参，最后这一株五品叶和一株六品叶，才是能真正压住场面的至宝。</p>
再加上那枚上等大草熊胆，这次进山的收获，足以彻底改变陈家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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