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破绽明明在，死活剥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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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百姓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几步。</p>
刘全贵也走到桌边，脸上的神情格外凝重。</p>
他虽然从旧书里见过金镶玉嵌的记载，却从未亲眼看过实物，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p>
王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住火气。</p>
他先将那苗五品叶轻轻托起，又让店员把黑布扯平，把参体周围的长须逐一整理开。</p>
“都看仔细了。”</p>
王军指向五品叶肩部，也就是芦头下方、主根上端的位置。</p>
“古籍里记载，金镶玉嵌最常从参肩下刀。”</p>
“因为这里靠近芦头，既能换掉主根外皮，又方便补接参芦。更要紧的是，老参肩部本就有一圈圈铁线纹。”</p>
“造假之人顺着铁线纹切开参皮，再用相近的旧皮覆盖。拼接刀口藏进纹路里，平放着看，几乎分辨不出来。”</p>
刘全贵凑近观察：“你的意思是，先找不自然的铁线纹？”</p>
“对。”</p>
王军拿起放大镜，一寸寸查看五品叶肩部。</p>
大厅里没人再说话。</p>
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的手。</p>
王军先看正面，又托住苔藓，将参体慢慢转向右侧。</p>
几道铁线纹深浅相近，绕着参肩向后延伸。最上方那一道看着自然，可到了侧面以后，纹路忽然向下偏了一点。</p>
偏差极小。</p>
若不顺着整道纹路来回比较，根本发现不了。</p>
王军的呼吸顿时重了。</p>
“找到了！”</p>
三个字出口，周围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p>
“在哪儿？”</p>
“我咋没看见？”</p>
“是不是那道深纹？”</p>
王军用竹镊尖端指住那处转折：“看这里。”</p>
“正常铁线纹随着参体起伏，深浅会自然变化。可这条纹到了这里，突然向下错开，又在半寸以后重新接回去。”</p>
“这不是天然长成的纹，是刀口！”</p>
刘全贵接过放大镜，顺着那道纹路反复看了几遍。</p>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p>
“确实有些不顺。”</p>
“前头细，到了这里突然变宽，后面又窄了回去。若是天然横纹，不该只有中间这一小段变样。”</p>
周围百姓看不清细处，只能听两位老师傅解释。</p>
有人忍不住问道：“找到刀口，是不是就能把它拆开了？”</p>
“当然能。”</p>
王军放下放大镜，看向周大彪：“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p>
周大彪双臂抱在胸前，神情没有半点变化。</p>
“一条纹路歪了些，就能证明是刀口？”</p>
“山里的参长在石头缝、树根旁，参体被挤得歪歪扭扭都很正常。难道每一道不够齐整的纹，都是人拿刀割的？”</p>
“王师傅，你讲这些话，只能骗骗不懂参的人。”</p>
他抬了抬下巴：“不是说能剥开吗？”</p>
“剥啊！”</p>
“只要你真能从这里剥出拼接的参皮，我立刻闭嘴！”</p>
王军冷哼一声，转头吩咐店员：“去拿一柄小刀、一把尖头镊子，再打一盆清水，找一把干净软毛刷。”</p>
店员立刻往后院跑去。</p>
不多时，东西全部摆上桌面。</p>
小刀的刀刃薄而锋利，尖头镊子比竹镊更细。木盆里的清水没有半点杂质，软毛刷也洗得干干净净。</p>
王军挽起袖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洗净双手。</p>
“金镶玉嵌虽然精巧，却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地方。”</p>
“参皮、芦头和长须原本属于不同的人参，拼到一起后，必须用东西粘住。”</p>
“古籍里记载，造假之人多用细米磨浆，再熬成米糊。米糊颜色浅，干透后又能沾泥做旧，藏在铁线纹里很难看出来。”</p>
“可米糊怕水。”</p>
“只要先将泥土刷净，再用清水慢慢浸润，等里面的米糊回软，顺着刀口一揭，拼接的参皮自然会脱落！”</p>
这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p>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百姓，再次露出恍然之色。</p>
“原来是用米糊粘的。”</p>
“那确实经不住水泡。”</p>
“这下真假马上就能见分晓了。”</p>
周大彪站在桌子对面，仍旧一副看戏的模样。</p>
王军见他如此镇定，心里的不安更重了。</p>
可现在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已经没有退路。</p>
只要剥开接缝，所有质疑都会消失。</p>
王军将软毛刷蘸上清水，先顺着参肩那道异常铁线纹轻轻刷动。</p>
泥土一点点散开。</p>
浑浊的水顺着参体流进黑布，原本发暗的横纹渐渐变得清楚。</p>
王军不敢刷得太重。</p>
五品叶的参皮很薄，若这一处不是刀口，稍微用力便可能伤到参体。</p>
他刷了十几下，又换清水继续。</p>
过了一会儿，那道纹路里的泥已经去掉大半。</p>
众人终于能看出异样。</p>
纹路中间确实有一道细线，颜色比周围深上一点，边缘也十分齐整。</p>
“真有缝！”</p>
“我也看见了！”</p>
“这么直，肯定不是自然长的吧？”</p>
王军心里一定，放下软毛刷，改用尖头镊子。</p>
他先将镊尖探入纹路最宽的位置，轻轻往里一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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镊尖进去了一点。</p>
这说明下面确实不是完整的天然参皮。</p>
“看见没有？”</p>
王军抬头盯着周大彪：“镊子已经进了刀口！”</p>
周大彪嗤笑一声：“进去又怎么样？你倒是剥开啊。”</p>
王军没有再理他。</p>
他重新蘸水，将那处纹路反复润湿，又等了片刻，才用镊子夹住刀口边缘，缓缓向上提。</p>
按古籍中的记载，只要米糊遇水回软，上面那层拼接皮便会被镊子带起来。</p>
然而参皮纹丝不动。</p>
王军以为浸得不够，又刷了一遍清水。</p>
他换了个位置，再次下镊，还是不动。</p>
“怎么回事？”</p>
“不是说一沾水就能揭下来吗？”</p>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疑问。</p>
王军额头开始冒汗：“米糊干得太久，里面还没浸透。”</p>
他解释一句，继续用软毛刷润湿刀口。</p>
李洪伟站在人群里，从始至终都在看周大彪。</p>
方才王军说出“金镶玉嵌”时，周大彪的慌乱绝不是装出来的。</p>
那说明王军的判断没有错。</p>
这苗五品叶一定经过改造。</p>
可现在骗局马上就要被拆穿，周大彪反而越来越镇定。</p>
尤其王军拿出清水和镊子以后，他不但没有阻拦，还主动让开位置，像是早就料到参皮剥不开。</p>
不对。</p>
这里面还有问题。</p>
陈静兰察觉到李洪伟神情不对，悄悄靠近半步：“洪伟哥，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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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百姓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几步。</p>
刘全贵也走到桌边，脸上的神情格外凝重。</p>
他虽然从旧书里见过金镶玉嵌的记载，却从未亲眼看过实物，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p>
王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住火气。</p>
他先将那苗五品叶轻轻托起，又让店员把黑布扯平，把参体周围的长须逐一整理开。</p>
“都看仔细了。”</p>
王军指向五品叶肩部，也就是芦头下方、主根上端的位置。</p>
“古籍里记载，金镶玉嵌最常从参肩下刀。”</p>
“因为这里靠近芦头，既能换掉主根外皮，又方便补接参芦。更要紧的是，老参肩部本就有一圈圈铁线纹。”</p>
“造假之人顺着铁线纹切开参皮，再用相近的旧皮覆盖。拼接刀口藏进纹路里，平放着看，几乎分辨不出来。”</p>
刘全贵凑近观察：“你的意思是，先找不自然的铁线纹？”</p>
“对。”</p>
王军拿起放大镜，一寸寸查看五品叶肩部。</p>
大厅里没人再说话。</p>
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的手。</p>
王军先看正面，又托住苔藓，将参体慢慢转向右侧。</p>
几道铁线纹深浅相近，绕着参肩向后延伸。最上方那一道看着自然，可到了侧面以后，纹路忽然向下偏了一点。</p>
偏差极小。</p>
若不顺着整道纹路来回比较，根本发现不了。</p>
王军的呼吸顿时重了。</p>
“找到了！”</p>
三个字出口，周围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p>
“在哪儿？”</p>
“我咋没看见？”</p>
“是不是那道深纹？”</p>
王军用竹镊尖端指住那处转折：“看这里。”</p>
“正常铁线纹随着参体起伏，深浅会自然变化。可这条纹到了这里，突然向下错开，又在半寸以后重新接回去。”</p>
“这不是天然长成的纹，是刀口！”</p>
刘全贵接过放大镜，顺着那道纹路反复看了几遍。</p>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p>
“确实有些不顺。”</p>
“前头细，到了这里突然变宽，后面又窄了回去。若是天然横纹，不该只有中间这一小段变样。”</p>
周围百姓看不清细处，只能听两位老师傅解释。</p>
有人忍不住问道：“找到刀口，是不是就能把它拆开了？”</p>
“当然能。”</p>
王军放下放大镜，看向周大彪：“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p>
周大彪双臂抱在胸前，神情没有半点变化。</p>
“一条纹路歪了些，就能证明是刀口？”</p>
“山里的参长在石头缝、树根旁，参体被挤得歪歪扭扭都很正常。难道每一道不够齐整的纹，都是人拿刀割的？”</p>
“王师傅，你讲这些话，只能骗骗不懂参的人。”</p>
他抬了抬下巴：“不是说能剥开吗？”</p>
“剥啊！”</p>
“只要你真能从这里剥出拼接的参皮，我立刻闭嘴！”</p>
王军冷哼一声，转头吩咐店员：“去拿一柄小刀、一把尖头镊子，再打一盆清水，找一把干净软毛刷。”</p>
店员立刻往后院跑去。</p>
不多时，东西全部摆上桌面。</p>
小刀的刀刃薄而锋利，尖头镊子比竹镊更细。木盆里的清水没有半点杂质，软毛刷也洗得干干净净。</p>
王军挽起袖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洗净双手。</p>
“金镶玉嵌虽然精巧，却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地方。”</p>
“参皮、芦头和长须原本属于不同的人参，拼到一起后，必须用东西粘住。”</p>
“古籍里记载，造假之人多用细米磨浆，再熬成米糊。米糊颜色浅，干透后又能沾泥做旧，藏在铁线纹里很难看出来。”</p>
“可米糊怕水。”</p>
“只要先将泥土刷净，再用清水慢慢浸润，等里面的米糊回软，顺着刀口一揭，拼接的参皮自然会脱落！”</p>
这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p>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百姓，再次露出恍然之色。</p>
“原来是用米糊粘的。”</p>
“那确实经不住水泡。”</p>
“这下真假马上就能见分晓了。”</p>
周大彪站在桌子对面，仍旧一副看戏的模样。</p>
王军见他如此镇定，心里的不安更重了。</p>
可现在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已经没有退路。</p>
只要剥开接缝，所有质疑都会消失。</p>
王军将软毛刷蘸上清水，先顺着参肩那道异常铁线纹轻轻刷动。</p>
泥土一点点散开。</p>
浑浊的水顺着参体流进黑布，原本发暗的横纹渐渐变得清楚。</p>
王军不敢刷得太重。</p>
五品叶的参皮很薄，若这一处不是刀口，稍微用力便可能伤到参体。</p>
他刷了十几下，又换清水继续。</p>
过了一会儿，那道纹路里的泥已经去掉大半。</p>
众人终于能看出异样。</p>
纹路中间确实有一道细线，颜色比周围深上一点，边缘也十分齐整。</p>
“真有缝！”</p>
“我也看见了！”</p>
“这么直，肯定不是自然长的吧？”</p>
王军心里一定，放下软毛刷，改用尖头镊子。</p>
他先将镊尖探入纹路最宽的位置，轻轻往里一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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镊尖进去了一点。</p>
这说明下面确实不是完整的天然参皮。</p>
“看见没有？”</p>
王军抬头盯着周大彪：“镊子已经进了刀口！”</p>
周大彪嗤笑一声：“进去又怎么样？你倒是剥开啊。”</p>
王军没有再理他。</p>
他重新蘸水，将那处纹路反复润湿，又等了片刻，才用镊子夹住刀口边缘，缓缓向上提。</p>
按古籍中的记载，只要米糊遇水回软，上面那层拼接皮便会被镊子带起来。</p>
然而参皮纹丝不动。</p>
王军以为浸得不够，又刷了一遍清水。</p>
他换了个位置，再次下镊，还是不动。</p>
“怎么回事？”</p>
“不是说一沾水就能揭下来吗？”</p>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疑问。</p>
王军额头开始冒汗：“米糊干得太久，里面还没浸透。”</p>
他解释一句，继续用软毛刷润湿刀口。</p>
李洪伟站在人群里，从始至终都在看周大彪。</p>
方才王军说出“金镶玉嵌”时，周大彪的慌乱绝不是装出来的。</p>
那说明王军的判断没有错。</p>
这苗五品叶一定经过改造。</p>
可现在骗局马上就要被拆穿，周大彪反而越来越镇定。</p>
尤其王军拿出清水和镊子以后，他不但没有阻拦，还主动让开位置，像是早就料到参皮剥不开。</p>
不对。</p>
这里面还有问题。</p>
陈静兰察觉到李洪伟神情不对，悄悄靠近半步：“洪伟哥，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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