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带旺财上山，猎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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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怪他们！”</p>
李建山急得往前走了两步。</p>
“西边参田还有大半没起，今年收成这么好，眼看着就能多分一笔钱。“</p>
”真让早霜毁了，或者再被野猪拱一遍，全队一年都白忙！”</p>
“二爷，那头伤人的公猪到底还能不能杀？”</p>
楚二爷端起水喝了一口：“能。”</p>
李建山精神一振：“那得多少人？我去调民兵！”</p>
“不用调。”</p>
楚二爷看向门外：“洪伟已经去了。”</p>
李建山愣住：“他不是送你回来了吗？”</p>
“送回来了。”</p>
楚二爷把茶碗放下，语气十分笃定。</p>
“可他连门都没进，把我交给家里人，带上来福又进了山。”</p>
“又进去了？”</p>
李建山倒吸一口凉气。</p>
“他刚从山里把你背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就敢一个人回去？”</p>
楚二爷看着角落里的青子，缓缓说道：“他已经想明白那两股猪群是怎么回事了。”</p>
“今天枪响以后，大猪群和小猪群都受了惊。”</p>
“带着母猪和猪崽的那股会往食物多、地势平的地方走。几头公猪聚成的大猪群，却不可能一直挤在一起。”</p>
“它们本来就是为了母猪才提前合群。受到惊吓后，必定会分开活动。”</p>
李建山连忙问道：“那伤人的公猪呢？”</p>
“肩膀挨了我一枪，跑不快，也藏不远。”</p>
楚二爷抬起头：“洪伟不用再追两股猪群。”</p>
“只要咬住那头带伤公猪的血迹，就能单独把它找出来。”</p>
“天黑以前，他一定能把那畜生猎回来！”</p>
山林深处，来福正贴着地面快速前行。</p>
一滴已经发暗的血，粘在半截枯草上。</p>
再往前十几步，一棵桦树根部也蹭着血迹，旁边还留下一小撮黑硬鬃毛。</p>
李洪伟蹲下看了片刻，血迹不多，却始终没有断。</p>
楚二爷那一枪打在公野猪后腰偏上的位置，弹丸没有钻进要害，却撕开了一个血洞。</p>
那畜生越是奔跑，伤口便越难合拢。</p>
“来福，闻住这股血味。”</p>
来福鼻尖贴近鬃毛，重重嗅了几下，随后朝右侧缓坡跑去。</p>
李洪伟背着猎枪跟在后面。</p>
重新进山前，他已经把所有线索理顺。</p>
两股野猪同时受到惊吓，绝不会继续聚在同一片林子里。</p>
公猪群内部本就不稳。</p>
几头成年公猪凑到一起，是为了争夺母猪，并不是为了互相照应。</p>
枪声、猎狗和血腥味一出现，体力好的公猪会先跑，带伤的那头只能落在后面。</p>
狩猎一下简单了许多。</p>
不用再面对几十只野猪，更不用担心多头大公猪从不同方向冲撞。</p>
他只需要找到那头伤人、杀狗，还险些要了楚二爷性命的畜生。</p>
来福一路往山下走。</p>
走到一条浅沟附近，它忽然停住，抬头闻向前方。</p>
李洪伟也放慢脚步。</p>
沟底的泥还湿着，几枚蹄印清楚压在水边。</p>
其中最大那串蹄印旁边，落着两滴新鲜猪血。</p>
“找水来了。”</p>
野猪晨起以后必定饮水。</p>
尤其那头公猪受了伤，奔逃许久，失血和疲惫只会让它更加口渴。</p>
沿着血迹追下去，水源就是它最可能停留的地方。</p>
来福绕过一片杂木，尾巴突然绷直。</p>
它没有出声，只缓缓伏低身体。</p>
李洪伟伸手压住它的后颈，顺着灌木间的空隙向前看去。</p>
一条溪水从两道山坡之间流过，溪边聚着八头野猪。</p>
几头母猪散在水边，半大野猪正在低头拱泥。</p>
最中间，一头体形格外粗壮的公野猪正压在母猪背上。</p>
它肩高接近成年人的腰，鬃毛黑中带灰，嘴边两根獠牙粗壮锋利。</p>
左眼周围生着一圈发白的杂毛，眼珠颜色比另一只浅，远看像蒙着一层灰。</p>
鬼眼。</p>
老一辈猎户口中，长了鬼眼的公猪性子最邪，也最记仇。</p>
它的后腰留着一个明显血洞，血已经把附近鬃毛粘成了硬块。</p>
正是楚二爷开枪留下的伤口！</p>
李洪伟没有急着抬枪，这里离溪边至少四百米。</p>
猎枪理论上能够打到，却不代表能准确击中野猪要害。</p>
山中有风，溪边地势又低。</p>
弹丸飞出四百米后偏上几尺，都不是什么怪事。</p>
第一枪若不能放倒公猪，溪边灌木足够它迅速藏身。</p>
李洪伟看了一眼不断晃动的树梢，随即压下身体，带着来福从侧面绕行。</p>
一百多米，才是稳妥距离。</p>
来福像是明白他的意思，腹部几乎贴着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p>
溪边的野猪也无暇警戒。</p>
几头母猪被公猪挤得来回躲闪，半大野猪受到惊扰，互相拱撞，水边乱成一片。</p>
领头公猪更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母猪身上，不时发出粗重哼声。</p>
李洪伟借着灌木和地势遮挡，一步步向前摸进。</p>
风从溪边吹向他所在的位置，气味不会送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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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潮湿软土，也没有枯枝和碎石。</p>
公野猪仍旧没有抬头。</p>
李洪伟停在一片灌木后，先确认周围没有暴露的空隙，这才慢慢架起猎枪。</p>
准星压住公猪粗大的脖颈。</p>
第一批三发子弹，他稳住呼吸，手指扣下扳机。</p>
“砰！砰！砰！”</p>
枪身连续震动。</p>
李洪伟没有挪开枪口，又将剩余两发子弹分作第二批，朝着那头鬼眼公野猪扣下扳机。</p>
“砰！砰！”</p>
五声枪响连成一片，震得溪边落叶乱颤。</p>
第一声枪响时，那头鬼眼公野猪还压在母猪背上。</p>
它全身的力气都卸了，粗壮的四肢松松撑着地面，耳朵也没有竖起，根本没料到灌木后会突然喷出火光。</p>
李洪伟扣下扳机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前世在北欧跑山时遇到的一头狼漏子。</p>
所谓狼漏子，不是一个单独品种，而是狼群中极少见的怪胎。</p>
这种狼对危险的预警远超同类。</p>
人刚抬枪，它便能从枪口方向和猎人的细微动作判断危险。</p>
有时扳机还没扣下，它已经蹿进灌木。</p>
李洪伟曾亲眼见过一头狼漏子连中数枪。</p>
胸前、后腿全是血，那东西却还能翻过雪坡，钻进密林。</p>
几名猎人带着狗追了大半天，最后只找到一串越来越浅的血迹。</p>
那种野兽，枪响才躲已经晚了。</p>
它们往往在枪响以前便开始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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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怪他们！”</p>
李建山急得往前走了两步。</p>
“西边参田还有大半没起，今年收成这么好，眼看着就能多分一笔钱。“</p>
”真让早霜毁了，或者再被野猪拱一遍，全队一年都白忙！”</p>
“二爷，那头伤人的公猪到底还能不能杀？”</p>
楚二爷端起水喝了一口：“能。”</p>
李建山精神一振：“那得多少人？我去调民兵！”</p>
“不用调。”</p>
楚二爷看向门外：“洪伟已经去了。”</p>
李建山愣住：“他不是送你回来了吗？”</p>
“送回来了。”</p>
楚二爷把茶碗放下，语气十分笃定。</p>
“可他连门都没进，把我交给家里人，带上来福又进了山。”</p>
“又进去了？”</p>
李建山倒吸一口凉气。</p>
“他刚从山里把你背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就敢一个人回去？”</p>
楚二爷看着角落里的青子，缓缓说道：“他已经想明白那两股猪群是怎么回事了。”</p>
“今天枪响以后，大猪群和小猪群都受了惊。”</p>
“带着母猪和猪崽的那股会往食物多、地势平的地方走。几头公猪聚成的大猪群，却不可能一直挤在一起。”</p>
“它们本来就是为了母猪才提前合群。受到惊吓后，必定会分开活动。”</p>
李建山连忙问道：“那伤人的公猪呢？”</p>
“肩膀挨了我一枪，跑不快，也藏不远。”</p>
楚二爷抬起头：“洪伟不用再追两股猪群。”</p>
“只要咬住那头带伤公猪的血迹，就能单独把它找出来。”</p>
“天黑以前，他一定能把那畜生猎回来！”</p>
山林深处，来福正贴着地面快速前行。</p>
一滴已经发暗的血，粘在半截枯草上。</p>
再往前十几步，一棵桦树根部也蹭着血迹，旁边还留下一小撮黑硬鬃毛。</p>
李洪伟蹲下看了片刻，血迹不多，却始终没有断。</p>
楚二爷那一枪打在公野猪后腰偏上的位置，弹丸没有钻进要害，却撕开了一个血洞。</p>
那畜生越是奔跑，伤口便越难合拢。</p>
“来福，闻住这股血味。”</p>
来福鼻尖贴近鬃毛，重重嗅了几下，随后朝右侧缓坡跑去。</p>
李洪伟背着猎枪跟在后面。</p>
重新进山前，他已经把所有线索理顺。</p>
两股野猪同时受到惊吓，绝不会继续聚在同一片林子里。</p>
公猪群内部本就不稳。</p>
几头成年公猪凑到一起，是为了争夺母猪，并不是为了互相照应。</p>
枪声、猎狗和血腥味一出现，体力好的公猪会先跑，带伤的那头只能落在后面。</p>
狩猎一下简单了许多。</p>
不用再面对几十只野猪，更不用担心多头大公猪从不同方向冲撞。</p>
他只需要找到那头伤人、杀狗，还险些要了楚二爷性命的畜生。</p>
来福一路往山下走。</p>
走到一条浅沟附近，它忽然停住，抬头闻向前方。</p>
李洪伟也放慢脚步。</p>
沟底的泥还湿着，几枚蹄印清楚压在水边。</p>
其中最大那串蹄印旁边，落着两滴新鲜猪血。</p>
“找水来了。”</p>
野猪晨起以后必定饮水。</p>
尤其那头公猪受了伤，奔逃许久，失血和疲惫只会让它更加口渴。</p>
沿着血迹追下去，水源就是它最可能停留的地方。</p>
来福绕过一片杂木，尾巴突然绷直。</p>
它没有出声，只缓缓伏低身体。</p>
李洪伟伸手压住它的后颈，顺着灌木间的空隙向前看去。</p>
一条溪水从两道山坡之间流过，溪边聚着八头野猪。</p>
几头母猪散在水边，半大野猪正在低头拱泥。</p>
最中间，一头体形格外粗壮的公野猪正压在母猪背上。</p>
它肩高接近成年人的腰，鬃毛黑中带灰，嘴边两根獠牙粗壮锋利。</p>
左眼周围生着一圈发白的杂毛，眼珠颜色比另一只浅，远看像蒙着一层灰。</p>
鬼眼。</p>
老一辈猎户口中，长了鬼眼的公猪性子最邪，也最记仇。</p>
它的后腰留着一个明显血洞，血已经把附近鬃毛粘成了硬块。</p>
正是楚二爷开枪留下的伤口！</p>
李洪伟没有急着抬枪，这里离溪边至少四百米。</p>
猎枪理论上能够打到，却不代表能准确击中野猪要害。</p>
山中有风，溪边地势又低。</p>
弹丸飞出四百米后偏上几尺，都不是什么怪事。</p>
第一枪若不能放倒公猪，溪边灌木足够它迅速藏身。</p>
李洪伟看了一眼不断晃动的树梢，随即压下身体，带着来福从侧面绕行。</p>
一百多米，才是稳妥距离。</p>
来福像是明白他的意思，腹部几乎贴着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p>
溪边的野猪也无暇警戒。</p>
几头母猪被公猪挤得来回躲闪，半大野猪受到惊扰，互相拱撞，水边乱成一片。</p>
领头公猪更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母猪身上，不时发出粗重哼声。</p>
李洪伟借着灌木和地势遮挡，一步步向前摸进。</p>
风从溪边吹向他所在的位置，气味不会送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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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潮湿软土，也没有枯枝和碎石。</p>
公野猪仍旧没有抬头。</p>
李洪伟停在一片灌木后，先确认周围没有暴露的空隙，这才慢慢架起猎枪。</p>
准星压住公猪粗大的脖颈。</p>
第一批三发子弹，他稳住呼吸，手指扣下扳机。</p>
“砰！砰！砰！”</p>
枪身连续震动。</p>
李洪伟没有挪开枪口，又将剩余两发子弹分作第二批，朝着那头鬼眼公野猪扣下扳机。</p>
“砰！砰！”</p>
五声枪响连成一片，震得溪边落叶乱颤。</p>
第一声枪响时，那头鬼眼公野猪还压在母猪背上。</p>
它全身的力气都卸了，粗壮的四肢松松撑着地面，耳朵也没有竖起，根本没料到灌木后会突然喷出火光。</p>
李洪伟扣下扳机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前世在北欧跑山时遇到的一头狼漏子。</p>
所谓狼漏子，不是一个单独品种，而是狼群中极少见的怪胎。</p>
这种狼对危险的预警远超同类。</p>
人刚抬枪，它便能从枪口方向和猎人的细微动作判断危险。</p>
有时扳机还没扣下，它已经蹿进灌木。</p>
李洪伟曾亲眼见过一头狼漏子连中数枪。</p>
胸前、后腿全是血，那东西却还能翻过雪坡，钻进密林。</p>
几名猎人带着狗追了大半天，最后只找到一串越来越浅的血迹。</p>
那种野兽，枪响才躲已经晚了。</p>
它们往往在枪响以前便开始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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