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老大不让，咱们就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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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凹地内，帐篷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p>
一个留着乱胡子的男人钻出来，蹲到避风处点燃香烟。</p>
这人名叫陈二乖。</p>
没过多久，另一个塌鼻梁的汉子也跟了出来。</p>
此人外号孬蛋，棉帽压得很低，两只手全缩在袖筒里：“给我一根。”</p>
“自己没有？”</p>
“早抽完了。”</p>
陈二乖满脸不耐烦，还是递过去一根烟：“省着点抽，老大他们回来以前，我也没几根了。”</p>
孬蛋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这破山沟，白天冻，晚上更冻。再待两天，不等把孩子送出去，咱们先得冻死。”</p>
“闭上你的乌鸦嘴。”</p>
“我说错了？”</p>
孬蛋缩着脖子抱怨：“老大带人出去找路，一走便是大半天。瘦猴和老疤也没动静，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找到吃的，躲在哪儿吃独食？”</p>
陈二乖朝帐篷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少惦记吃的，多防着点老大。”</p>
“防他干啥？”</p>
“你真觉得这批孩子卖出去以后，他会按原先说好的分钱？”</p>
孬蛋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老大带咱们干过这么多回，哪次少了你的？”</p>
“以前是以前，这次是这次。”</p>
陈二乖吐出一口烟：“附近几个村全动了，山外说不定也有人盯着。那四个家伙说是出去找路，谁知道会不会丢下咱俩先跑？”</p>
“不能吧？”</p>
“有啥不能？”</p>
陈二乖冷声提醒：“真出了事，谁守帐篷，谁便跑得最慢。你把枪看好，夜里也别睡死。”</p>
孬蛋根本没把话听进去，眼睛只往陈二乖怀里瞟：“你是不是还藏着吃的？”</p>
“没有。”</p>
孬蛋见他不承认，继续道：“我都闻见玉米味了。”</p>
“就剩一张饼！”</p>
陈二乖被他缠得没办法，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冻硬的玉米饼，掰下一半递过去。</p>
孬蛋接过便啃，饼冻得发硬，他咬了几次才撕下一小块，“等老大回来，必须让他弄点肉。”</p>
“弄个屁！”</p>
陈二乖咬了一口饼，气得直骂：“四个人拿着枪出去半天，连只野鸡都带不回来。早知道他们这么废，昨天碰见那两个猎户时，就该把锅里的肉弄来。”</p>
孬蛋反驳了一句：“老大不让节外生枝。”</p>
陈二乖一听更加来气：“他不让，咱们就饿着？”</p>
两人蹲在帐篷外，一边抽烟，一边啃饼，根本没发现远处雪地里多出了一道绕行的人影。</p>
过了许久，陈玉聪终于回到山脊。</p>
他白大褂里面鼓鼓囊囊，刚趴下便喘着粗气说道：“姐夫，都拿回来了。”</p>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熏黑的竹筒。</p>
竹筒里塞着剥皮时留下的碎肉和筋膜，外面还裹着先前盖残渣用的雪。</p>
天气寒冷，东西并未坏掉，凑近以后仍能闻见明显油腥味。</p>
李洪伟没有耽搁，带着二人退下山脊，避开野猪群绕到上风处。</p>
三人沿着一条斜线，把碎肉残渣少量撒在雪地上。</p>
味道一路延伸，最后直指风凹地。</p>
两个竹筒则被放在距离帐篷不远的灌木旁，筒内残留的肉汤和油脂全倒在雪面上。</p>
做完这些，三人迅速退回岗崖子。</p>
没过多久，领头的炮卵子忽然停下脚步。</p>
它抬起长嘴，用力嗅了几下，随即调转方向，朝第一处残渣走去，后面的野猪纷纷跟上。</p>
炮卵子拱开积雪，一口吞掉那点肉渣，又闻着前方的味道继续寻找。</p>
二十多头野猪排成杂乱一片，离风凹地越来越近。</p>
陈玉聪看得心口直跳：“真过来了！”</p>
帐篷外，陈二乖刚把最后一口玉米饼塞进嘴里，便听见灌木丛中传来大片踩雪声。</p>
他猛地站起身：“什么东西？”</p>
孬蛋端起猎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p>
下一刻，领头的炮卵子撞开灌木，出现在风凹地边缘。</p>
后面大大小小二十多头野猪接连钻出。</p>
“野猪！”</p>
孬蛋的两只眼睛一下瞪圆：“二乖，咱们有肉吃了！”</p>
陈二乖看着那头足有三百斤的炮卵子，同样压不住兴奋：“快，快把枪拿稳！”</p>
“先打大的？”</p>
“废话！打死炮卵子，够咱们吃多少天？”</p>
两人满心都是送到嘴边的野猪肉，根本没想过这群野猪为何偏偏直奔帐篷而来。</p>
岗崖子上，李洪伟已经看清帐篷内再没有其他人出来，留守的只有陈二乖和孬蛋。</p>
他把枪拉到身前，转头看向陈玉聪和张小光。</p>
“他们手里的半自动步枪，一次能压十发子弹。”</p>
“等野猪冲近，他们肯定会连续开枪。”</p>
“咱们不抢第一枪，也不管那头炮卵子。”</p>
“等他们把枪里的十发子弹打光，重新装弹时，我和玉聪从后面压上去。”</p>
陈玉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活捉还是直接打？”</p>
“能活捉最好。”</p>
李洪伟目光落向帐篷：“孩子的位置还没弄清，留活口更有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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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只要端枪反抗，立刻开枪，不能犹豫。”</p>
他说完，又看向张小光：“小光兄弟，你不跟我们下去。”</p>
张小光皱起眉头：“为什么？”</p>
“你眼力好，留在岗崖子上警戒。”</p>
李洪伟指向风凹地外围的几道山坡：“重点盯住那四个外出的人贩子。”</p>
“只要看见他们回来，马上给我们发信号。”</p>
“记住，别只盯山路。他们熟悉这里，可能从林子或雪沟里绕回来。”</p>
张小光握紧手里的枪，郑重点头：“好，我明白。”</p>
李洪伟最后检查一遍风凹地四周，声音压得更低。</p>
“眼下这两个人不难解决，真正危险的是外面那四个。”</p>
“他们要是带枪赶回来，到那时候，咱们就麻烦了。”</p>
张小光握紧猎枪，盯着风凹地外的几道山坡，整个人兴奋得脸颊发红。</p>
“洪伟兄弟，你放心！”</p>
“只要那四个人露头，我保准第一时间发信号。别说山路，林子、雪沟、石头后面，我一个地方都不会漏！”</p>
他说着拍了拍胸口，声音压得很低，口气却大得很。</p>
“有我守在这里，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风凹地！”</p>
陈玉聪嘴角抽了一下，张嘴便想说话。</p>
这大冬天的，山里哪来的苍蝇？</p>
张小光以前又没进过几次深山，真把那些人贩子说得跟摆在明面上一样，未免太不拿对方当回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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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凹地内，帐篷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p>
一个留着乱胡子的男人钻出来，蹲到避风处点燃香烟。</p>
这人名叫陈二乖。</p>
没过多久，另一个塌鼻梁的汉子也跟了出来。</p>
此人外号孬蛋，棉帽压得很低，两只手全缩在袖筒里：“给我一根。”</p>
“自己没有？”</p>
“早抽完了。”</p>
陈二乖满脸不耐烦，还是递过去一根烟：“省着点抽，老大他们回来以前，我也没几根了。”</p>
孬蛋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这破山沟，白天冻，晚上更冻。再待两天，不等把孩子送出去，咱们先得冻死。”</p>
“闭上你的乌鸦嘴。”</p>
“我说错了？”</p>
孬蛋缩着脖子抱怨：“老大带人出去找路，一走便是大半天。瘦猴和老疤也没动静，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找到吃的，躲在哪儿吃独食？”</p>
陈二乖朝帐篷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少惦记吃的，多防着点老大。”</p>
“防他干啥？”</p>
“你真觉得这批孩子卖出去以后，他会按原先说好的分钱？”</p>
孬蛋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老大带咱们干过这么多回，哪次少了你的？”</p>
“以前是以前，这次是这次。”</p>
陈二乖吐出一口烟：“附近几个村全动了，山外说不定也有人盯着。那四个家伙说是出去找路，谁知道会不会丢下咱俩先跑？”</p>
“不能吧？”</p>
“有啥不能？”</p>
陈二乖冷声提醒：“真出了事，谁守帐篷，谁便跑得最慢。你把枪看好，夜里也别睡死。”</p>
孬蛋根本没把话听进去，眼睛只往陈二乖怀里瞟：“你是不是还藏着吃的？”</p>
“没有。”</p>
孬蛋见他不承认，继续道：“我都闻见玉米味了。”</p>
“就剩一张饼！”</p>
陈二乖被他缠得没办法，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冻硬的玉米饼，掰下一半递过去。</p>
孬蛋接过便啃，饼冻得发硬，他咬了几次才撕下一小块，“等老大回来，必须让他弄点肉。”</p>
“弄个屁！”</p>
陈二乖咬了一口饼，气得直骂：“四个人拿着枪出去半天，连只野鸡都带不回来。早知道他们这么废，昨天碰见那两个猎户时，就该把锅里的肉弄来。”</p>
孬蛋反驳了一句：“老大不让节外生枝。”</p>
陈二乖一听更加来气：“他不让，咱们就饿着？”</p>
两人蹲在帐篷外，一边抽烟，一边啃饼，根本没发现远处雪地里多出了一道绕行的人影。</p>
过了许久，陈玉聪终于回到山脊。</p>
他白大褂里面鼓鼓囊囊，刚趴下便喘着粗气说道：“姐夫，都拿回来了。”</p>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熏黑的竹筒。</p>
竹筒里塞着剥皮时留下的碎肉和筋膜，外面还裹着先前盖残渣用的雪。</p>
天气寒冷，东西并未坏掉，凑近以后仍能闻见明显油腥味。</p>
李洪伟没有耽搁，带着二人退下山脊，避开野猪群绕到上风处。</p>
三人沿着一条斜线，把碎肉残渣少量撒在雪地上。</p>
味道一路延伸，最后直指风凹地。</p>
两个竹筒则被放在距离帐篷不远的灌木旁，筒内残留的肉汤和油脂全倒在雪面上。</p>
做完这些，三人迅速退回岗崖子。</p>
没过多久，领头的炮卵子忽然停下脚步。</p>
它抬起长嘴，用力嗅了几下，随即调转方向，朝第一处残渣走去，后面的野猪纷纷跟上。</p>
炮卵子拱开积雪，一口吞掉那点肉渣，又闻着前方的味道继续寻找。</p>
二十多头野猪排成杂乱一片，离风凹地越来越近。</p>
陈玉聪看得心口直跳：“真过来了！”</p>
帐篷外，陈二乖刚把最后一口玉米饼塞进嘴里，便听见灌木丛中传来大片踩雪声。</p>
他猛地站起身：“什么东西？”</p>
孬蛋端起猎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p>
下一刻，领头的炮卵子撞开灌木，出现在风凹地边缘。</p>
后面大大小小二十多头野猪接连钻出。</p>
“野猪！”</p>
孬蛋的两只眼睛一下瞪圆：“二乖，咱们有肉吃了！”</p>
陈二乖看着那头足有三百斤的炮卵子，同样压不住兴奋：“快，快把枪拿稳！”</p>
“先打大的？”</p>
“废话！打死炮卵子，够咱们吃多少天？”</p>
两人满心都是送到嘴边的野猪肉，根本没想过这群野猪为何偏偏直奔帐篷而来。</p>
岗崖子上，李洪伟已经看清帐篷内再没有其他人出来，留守的只有陈二乖和孬蛋。</p>
他把枪拉到身前，转头看向陈玉聪和张小光。</p>
“他们手里的半自动步枪，一次能压十发子弹。”</p>
“等野猪冲近，他们肯定会连续开枪。”</p>
“咱们不抢第一枪，也不管那头炮卵子。”</p>
“等他们把枪里的十发子弹打光，重新装弹时，我和玉聪从后面压上去。”</p>
陈玉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活捉还是直接打？”</p>
“能活捉最好。”</p>
李洪伟目光落向帐篷：“孩子的位置还没弄清，留活口更有用。”</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但他们只要端枪反抗，立刻开枪，不能犹豫。”</p>
他说完，又看向张小光：“小光兄弟，你不跟我们下去。”</p>
张小光皱起眉头：“为什么？”</p>
“你眼力好，留在岗崖子上警戒。”</p>
李洪伟指向风凹地外围的几道山坡：“重点盯住那四个外出的人贩子。”</p>
“只要看见他们回来，马上给我们发信号。”</p>
“记住，别只盯山路。他们熟悉这里，可能从林子或雪沟里绕回来。”</p>
张小光握紧手里的枪，郑重点头：“好，我明白。”</p>
李洪伟最后检查一遍风凹地四周，声音压得更低。</p>
“眼下这两个人不难解决，真正危险的是外面那四个。”</p>
“他们要是带枪赶回来，到那时候，咱们就麻烦了。”</p>
张小光握紧猎枪，盯着风凹地外的几道山坡，整个人兴奋得脸颊发红。</p>
“洪伟兄弟，你放心！”</p>
“只要那四个人露头，我保准第一时间发信号。别说山路，林子、雪沟、石头后面，我一个地方都不会漏！”</p>
他说着拍了拍胸口，声音压得很低，口气却大得很。</p>
“有我守在这里，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风凹地！”</p>
陈玉聪嘴角抽了一下，张嘴便想说话。</p>
这大冬天的，山里哪来的苍蝇？</p>
张小光以前又没进过几次深山，真把那些人贩子说得跟摆在明面上一样，未免太不拿对方当回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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