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它追人的时候，可没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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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伟没打算继续留下。</p>
有些话，得让两口子关起门来说。</p>
他将一只熊掌放在桌上：“嫂子，小勇这次虽然冒失，却也吃够了教训。”</p>
“这只熊掌留下，算是我们的谢意。”</p>
“若不是他一直引着黑熊，我们也未必能找到这么稳妥的开枪机会。”</p>
王金梨转身说道：“洪伟，你又救了他一命，该我们谢你才对。”</p>
“打围有打围的规矩。”</p>
李洪伟没有给她推辞的机会：“东西留下，我们先回去。”</p>
说完，他带着陈玉聪出了李家。</p>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玉聪回头看了一眼：“姐夫，金梨嫂子刚才一句重话都没说，我看着都发慌。”</p>
“你把事情全讲出来，就不怕她气坏身子，伤到肚里的孩子？”</p>
“她没那么脆弱。”</p>
李洪伟脚步不停：“王金梨心里有数，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发火，什么时候该忍住。”</p>
“这次让她听清楚正好。”</p>
“李小勇胆子不小，脑子也不算慢，可他最容易被几句好话架起来。”</p>
“村里人夸他有血性，他便真敢空手去掏熊仓。”</p>
“今日不把他敲醒，下次还会出更大的事。”</p>
陈玉聪点了点头，又想起刘家兄弟，脸色沉了下来。</p>
“那两个姓刘的真不是东西。”</p>
“进山前说得好听，出事以后跑得比谁都快。”</p>
“幸亏你早就防着他们。”</p>
两人沿着积雪覆盖的村路，朝西潭村村东老宅走去。</p>
李洪伟看向陈玉聪：“玉聪，你记住，几个人合伙打猎，最要紧的从来不是猎物多不多，也不是最后能分多少钱。”</p>
“得先看跟你进山的是什么人。”</p>
“平日里贪点小便宜，说几句难听话，也许还不算大事。”</p>
“可一个人口碑差，遇事只顾自己，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便可能拿你的命给自己换条活路。”</p>
“这种人许诺的收益再高，也不能跟他合作。”</p>
“求财以前，先保住自己的命。”</p>
陈玉聪听了连连点头，他觉得他洪伟哥说的很有道理。</p>
第二天一早，李伟和陈玉聪吃过早饭，又背着绳子进了山。</p>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p>
原先留下的脚印、血迹，全被新雪盖得严严实实。</p>
放眼望去，山路与林子连成一片，连几处熟悉的石头都只剩下白色轮廓。</p>
陈玉聪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走得十分吃力：“姐夫，这还能找着吗？”</p>
“黑熊倒下的地方离岗崖子不远。”</p>
李洪伟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先找那棵大桦树。”</p>
“那树让我勇哥拿斧头砍得够呛，应该不难认。”</p>
两人沿着山坡往上走。</p>
昨日几个人进山时留下的痕迹已经不见，只能凭着地形慢慢摸索。</p>
大雪掩住了脚下的坑洼，每走一步都得先用木棍试探。</p>
遇见积雪特别深的地方，两人便绕到树林背风处，借着裸露的树根往前走。</p>
走了小半个时辰，陈玉聪忽然抬手指向前方。</p>
“姐夫，在那儿！”</p>
白茫茫的树林里，一棵粗大的桦树格外显眼。</p>
树干中段缺了好大一块，裂缝从树仓一直延伸到下方。</p>
昨天黑熊挣扎时，几百斤的身子硬生生把洞口撞裂，附近树皮和碎木掉了一地。</p>
那些碎木如今也被积雪盖住，只剩下几截尖锐木刺露在外面。</p>
找到大桦树，接下来的路便好认了。</p>
两人顺着岗崖子的方向走出一段，很快便看见雪地里鼓起一大片。</p>
黑熊尸体就在下面。</p>
昨晚的大雪在熊尸上积了厚厚一层，远远看去，像是一块落在林中的巨石。</p>
陈玉聪走到近前，用木棍扫开积雪。</p>
黑色熊毛露出来以后，他咧嘴笑了：“还真在这儿。”</p>
“我昨晚一直担心，血腥味把野牲口引来，再把熊肉啃坏。”</p>
“这几天冷得厉害，野兽也不愿乱跑。”</p>
李洪伟蹲下检查了一遍，熊尸保存得十分完整。</p>
除了昨天留下的刀口与枪眼，并没有新的撕咬痕迹。</p>
流出的血早已冻成硬块，厚重皮毛也被冻得发僵。</p>
深冬寒天，对人来说遭罪，对保存猎物倒是方便。</p>
熊胆昨日已经取走，尸体放了一夜也没坏。</p>
“先把雪清开。”</p>
“好。”</p>
两人用木棍和双手，将熊尸周围的积雪一点点扒开。</p>
黑熊有两百来斤，冻硬以后更不好收拾。</p>
陈玉聪抓住后腿试着拖了一下，熊尸只在雪地里移动了几寸。</p>
“真沉！昨天它追人的时候，看着可没这么笨。”</p>
李洪伟说道：“活着的时候自己会使劲，死了以后全靠咱们拖，当然不一样。”</p>
“难怪那些老猎人都说，打到大牲口只是头一步，弄下山才是真功夫。”</p>
陈玉聪甩了甩酸胀的胳膊：“幸亏咱俩带的绳子够多。”</p>
两人把熊尸翻过来，先将四肢收拢，再用麻绳一圈圈捆紧。</p>
为了防止拖拽时绳子滑脱，李洪伟又从熊肩和腰腹处各绕了两道，把几个绳结全压在背上。</p>
剩余绳子拧成两股，一前一后留出拉拽的位置。</p>
陈玉聪用力扯了扯：“结实，这回跑不了了。”</p>
“它要是还能跑，咱俩也不用下山了。”</p>
陈玉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姐夫，你这话说得咋那么吓人？”</p>
“少贫嘴，先往下拖。”</p>
二人一前一后拉住绳子，同时发力。</p>
熊尸在积雪上滑动起来。</p>
昨夜下的新雪十分松软，反而减少了不少阻力。</p>
遇见下坡时，两人不用怎么使劲，熊尸自己便会往前滑。</p>
可到了平地与上坡，速度立刻慢了下来。</p>
有几次熊腿卡进树根中间，两人还得放下绳子，合力将尸体抬出来。</p>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山脚时，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汗。</p>
陈玉聪解开棉袄领口，大口喘着气：“打熊用两枪，往山下拖得用半条命。”</p>
“别急，到了平路就好走了。”</p>
二人短暂休息一会儿，又重新拉起绳子。</p>
从山脚到东河村的路上积雪已经被人踩实，熊尸拖在上面虽然沉重，却不像林中那样动不动便被树木挡住。</p>
接近村边时，李洪伟停住了脚步：“先去看看小勇吧。”</p>
“也行。”</p>
陈玉聪看了一眼熊尸：“他昨天伤成那样，今早还不知道能不能下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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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伟没打算继续留下。</p>
有些话，得让两口子关起门来说。</p>
他将一只熊掌放在桌上：“嫂子，小勇这次虽然冒失，却也吃够了教训。”</p>
“这只熊掌留下，算是我们的谢意。”</p>
“若不是他一直引着黑熊，我们也未必能找到这么稳妥的开枪机会。”</p>
王金梨转身说道：“洪伟，你又救了他一命，该我们谢你才对。”</p>
“打围有打围的规矩。”</p>
李洪伟没有给她推辞的机会：“东西留下，我们先回去。”</p>
说完，他带着陈玉聪出了李家。</p>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玉聪回头看了一眼：“姐夫，金梨嫂子刚才一句重话都没说，我看着都发慌。”</p>
“你把事情全讲出来，就不怕她气坏身子，伤到肚里的孩子？”</p>
“她没那么脆弱。”</p>
李洪伟脚步不停：“王金梨心里有数，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发火，什么时候该忍住。”</p>
“这次让她听清楚正好。”</p>
“李小勇胆子不小，脑子也不算慢，可他最容易被几句好话架起来。”</p>
“村里人夸他有血性，他便真敢空手去掏熊仓。”</p>
“今日不把他敲醒，下次还会出更大的事。”</p>
陈玉聪点了点头，又想起刘家兄弟，脸色沉了下来。</p>
“那两个姓刘的真不是东西。”</p>
“进山前说得好听，出事以后跑得比谁都快。”</p>
“幸亏你早就防着他们。”</p>
两人沿着积雪覆盖的村路，朝西潭村村东老宅走去。</p>
李洪伟看向陈玉聪：“玉聪，你记住，几个人合伙打猎，最要紧的从来不是猎物多不多，也不是最后能分多少钱。”</p>
“得先看跟你进山的是什么人。”</p>
“平日里贪点小便宜，说几句难听话，也许还不算大事。”</p>
“可一个人口碑差，遇事只顾自己，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便可能拿你的命给自己换条活路。”</p>
“这种人许诺的收益再高，也不能跟他合作。”</p>
“求财以前，先保住自己的命。”</p>
陈玉聪听了连连点头，他觉得他洪伟哥说的很有道理。</p>
第二天一早，李伟和陈玉聪吃过早饭，又背着绳子进了山。</p>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p>
原先留下的脚印、血迹，全被新雪盖得严严实实。</p>
放眼望去，山路与林子连成一片，连几处熟悉的石头都只剩下白色轮廓。</p>
陈玉聪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走得十分吃力：“姐夫，这还能找着吗？”</p>
“黑熊倒下的地方离岗崖子不远。”</p>
李洪伟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先找那棵大桦树。”</p>
“那树让我勇哥拿斧头砍得够呛，应该不难认。”</p>
两人沿着山坡往上走。</p>
昨日几个人进山时留下的痕迹已经不见，只能凭着地形慢慢摸索。</p>
大雪掩住了脚下的坑洼，每走一步都得先用木棍试探。</p>
遇见积雪特别深的地方，两人便绕到树林背风处，借着裸露的树根往前走。</p>
走了小半个时辰，陈玉聪忽然抬手指向前方。</p>
“姐夫，在那儿！”</p>
白茫茫的树林里，一棵粗大的桦树格外显眼。</p>
树干中段缺了好大一块，裂缝从树仓一直延伸到下方。</p>
昨天黑熊挣扎时，几百斤的身子硬生生把洞口撞裂，附近树皮和碎木掉了一地。</p>
那些碎木如今也被积雪盖住，只剩下几截尖锐木刺露在外面。</p>
找到大桦树，接下来的路便好认了。</p>
两人顺着岗崖子的方向走出一段，很快便看见雪地里鼓起一大片。</p>
黑熊尸体就在下面。</p>
昨晚的大雪在熊尸上积了厚厚一层，远远看去，像是一块落在林中的巨石。</p>
陈玉聪走到近前，用木棍扫开积雪。</p>
黑色熊毛露出来以后，他咧嘴笑了：“还真在这儿。”</p>
“我昨晚一直担心，血腥味把野牲口引来，再把熊肉啃坏。”</p>
“这几天冷得厉害，野兽也不愿乱跑。”</p>
李洪伟蹲下检查了一遍，熊尸保存得十分完整。</p>
除了昨天留下的刀口与枪眼，并没有新的撕咬痕迹。</p>
流出的血早已冻成硬块，厚重皮毛也被冻得发僵。</p>
深冬寒天，对人来说遭罪，对保存猎物倒是方便。</p>
熊胆昨日已经取走，尸体放了一夜也没坏。</p>
“先把雪清开。”</p>
“好。”</p>
两人用木棍和双手，将熊尸周围的积雪一点点扒开。</p>
黑熊有两百来斤，冻硬以后更不好收拾。</p>
陈玉聪抓住后腿试着拖了一下，熊尸只在雪地里移动了几寸。</p>
“真沉！昨天它追人的时候，看着可没这么笨。”</p>
李洪伟说道：“活着的时候自己会使劲，死了以后全靠咱们拖，当然不一样。”</p>
“难怪那些老猎人都说，打到大牲口只是头一步，弄下山才是真功夫。”</p>
陈玉聪甩了甩酸胀的胳膊：“幸亏咱俩带的绳子够多。”</p>
两人把熊尸翻过来，先将四肢收拢，再用麻绳一圈圈捆紧。</p>
为了防止拖拽时绳子滑脱，李洪伟又从熊肩和腰腹处各绕了两道，把几个绳结全压在背上。</p>
剩余绳子拧成两股，一前一后留出拉拽的位置。</p>
陈玉聪用力扯了扯：“结实，这回跑不了了。”</p>
“它要是还能跑，咱俩也不用下山了。”</p>
陈玉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姐夫，你这话说得咋那么吓人？”</p>
“少贫嘴，先往下拖。”</p>
二人一前一后拉住绳子，同时发力。</p>
熊尸在积雪上滑动起来。</p>
昨夜下的新雪十分松软，反而减少了不少阻力。</p>
遇见下坡时，两人不用怎么使劲，熊尸自己便会往前滑。</p>
可到了平地与上坡，速度立刻慢了下来。</p>
有几次熊腿卡进树根中间，两人还得放下绳子，合力将尸体抬出来。</p>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山脚时，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汗。</p>
陈玉聪解开棉袄领口，大口喘着气：“打熊用两枪，往山下拖得用半条命。”</p>
“别急，到了平路就好走了。”</p>
二人短暂休息一会儿，又重新拉起绳子。</p>
从山脚到东河村的路上积雪已经被人踩实，熊尸拖在上面虽然沉重，却不像林中那样动不动便被树木挡住。</p>
接近村边时，李洪伟停住了脚步：“先去看看小勇吧。”</p>
“也行。”</p>
陈玉聪看了一眼熊尸：“他昨天伤成那样，今早还不知道能不能下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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