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野外遇上老虎，有枪也确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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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伟从头到尾没提自己打算怎样对付老虎。</p>
方才在山上，他说过要回去找人手。</p>
可那时连老虎藏在哪儿都没看见，只凭两个人，再回礤箕崴子就是拿命赌。</p>
真要打，还得先把办法想明白。</p>
眼下连人都没找齐，若在村口说自己要猎虎，话传开以后，打不着还好；真在山里吃了亏，往后只怕要被人当笑话讲。</p>
他不想先把牛吹出去。</p>
李洪伟看着大家都不讲话了，便说道：“陶叔，春燕嫂子，我们先回去了。”</p>
陶老头忙点头：“你们今天也受了惊，快回去歇歇。山里的事，千万别逞强。”</p>
“嗯，我有数。天冷，你们也赶紧回去吧。”</p>
孔春燕对他说话仍客客气气：“洪伟兄弟，今天多亏你把大爪子的事告诉他们。不然文宝这性子，指不定还想往山里跑。”</p>
“嫂子，先看住人要紧。”</p>
李洪伟打过招呼，便带着陈玉聪往家里走。</p>
走出村口一段路，陈玉聪回头看了一眼。</p>
孔春燕还在训孔文宝，陶老头站在旁边，孔军宝低着头听，谁也没再提虎肉。</p>
“姐夫，”</p>
陈玉聪压低声音，“你刚才没跟他们说找人打虎的事儿，咱们真要去猎？”</p>
“还没定怎么打？”</p>
陈玉聪一脸诧异：“可你在山上说，回来召集人手。”</p>
“人手要找，办法也得有。”</p>
李洪伟看着前面的路：“老虎藏在林子里，咱们连它在哪儿都没瞧见。多叫几个人扛着枪进去，就能打着？”</p>
陈玉聪想起雪坑旁那段路，摇了摇头。</p>
今天李洪伟手里有半自动步枪，仍旧不敢往密林里多走一步。</p>
他握着短刀，更是连老虎的影子都没见着，便吓得腿发紧。</p>
孔文宝在村口说得轻巧，真站到那片林子前头，还能不能张口要虎肉都难说。</p>
陈玉聪好奇，“那咱们先找谁？”</p>
“楚二爷。”</p>
“二爷啊，打老虎，你也要请教他？”</p>
“二爷跑了一辈子山，见过的事比咱们多。”</p>
李洪伟说道，“我先去问问他，老虎要是守着礤箕崴子，人在什么地方能看住它，又该怎么下手。把这些弄清楚，再谈找人进山。”</p>
陈玉聪听了，脚步慢了半拍：“姐夫，你还真是想打。”</p>
“想。”</p>
李洪伟没有瞒他：“可想打，不等于现在就去送命。”</p>
他在岗崖子上站了那么久，始终没看见老虎。</p>
那两头母猪吃光了，他可以认；可这次遇上了，往后进山就绕不开这片林子。</p>
猎人若连猎物藏在哪儿、会从哪儿扑出来都弄不清，枪再好也没用。</p>
陈玉聪看向他：“那东西可比熊瞎子还难对付。”</p>
“所以得先请教楚二爷。”</p>
李洪伟说道：“打虎风险高，真要打成了，也没有猎手会不认这份名望。”</p>
“名望？”</p>
陈玉聪跟着李洪伟往村里走，忍不住问：“姐夫，你还真惦记这个？”</p>
“谁说不惦记？”</p>
李洪伟看了他一眼，“可要是为了挣名声，连老虎在哪儿都没摸清就进山，那不是打虎，是给它送肉吃。”</p>
陈玉聪想起礤箕崴子那枚爪印，嘴角的笑立刻收了。</p>
两人回到家，李洪伟先把枪收好，又从家里拿了烟、酒、猪肉和饼干。</p>
陈玉聪接过猪肉：“带这么多？二爷见了，怕是又得说咱们见外。”</p>
“空手去求人家讲一辈子跑山的经验，才叫不懂事。”</p>
“这倒也是。”</p>
两人拿着东西到了楚二爷家。</p>
楚二爷开门一看，眉毛就皱起来了：“你俩来就来，拎这一堆干啥？”</p>
“来看看您。”</p>
李洪伟笑着把东西递过去，“顺便问点山里的事。”</p>
楚二爷没接，先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问啥事？你小子平日里有了主意才上门，这回瞧着不像。”</p>
李洪伟也不瞒：“我们今天进山，碰上大爪子的痕迹了。”</p>
楚二爷伸手接东西的动作顿住，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话：“先进屋。”</p>
屋里暖和，三人围坐下来。</p>
楚二爷把酒倒上，原还当两个年轻人是让什么野物惊了一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催道：“到底咋回事？从头说。”</p>
李洪伟便把前天在礤箕崴子打野猪、留下两头母猪的经过讲了，又说起今早回去时看见的雪坑。</p>
“猪没了？”</p>
“骨头还在，肉差不多都没了。”</p>
陈玉聪接过话，“我起先以为有人偷，蹲下去一看，骨头全是啃过的。”</p>
楚二爷放下酒杯：“脚印呢？”</p>
李洪伟伸手比了比：“上头清楚的轮廓，只有碗口大。“</p>
”可雪坑松，周围往里回填过。“</p>
”往下扒，整个印子差不多有脸盆大，踩得很深。”</p>
“大爪子。”</p>
楚二爷说出这三个字，刚才喝下去的那点酒劲像是一下散了。</p>
他坐直身体，又问：“你们见着它没有？”</p>
“没见着。”</p>
“听见动静了？”</p>
“也没有。我朝天开了一枪，带着玉聪退到岗崖子上，才下的山。”</p>
楚二爷盯了李洪伟一会儿，伸手把酒杯推远了些。</p>
“退得对。你们要是往林子里找，今晚这顿酒，我怕是只能对着你俩的家里人喝。”</p>
陈玉聪喉咙发紧：“二爷，有枪也不成？”</p>
“有枪，先得看见它。”</p>
楚二爷说道：“野外遇上老虎，等你看见它时，它未必才看见你。“</p>
”你们站在猪骨头边上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算走运。”</p>
他说这话时没压低声音，也没故意吓人。</p>
正因为如此，陈玉聪听着更不自在：“二爷，您以前打过老虎？”</p>
“没有。”</p>
楚二爷摇头，“只在林场见过一回。”</p>
李洪伟抬起头：“东河村林场？”</p>
“嗯。”</p>
“那我倒想起个人。”李洪伟问，“北地那边七大队的李敬山。村里人都说他是李炮手，当年在林场打死过一头虎，一战成名。这事是真的吧？”</p>
楚二爷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p>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说是他打死的，也没错。说他一个人凭本事把虎收拾了，也不对。”</p>
李洪伟愣了一下。</p>
楚二爷脸上既有几分敬佩，又有几分不屑，最后却只剩下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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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伟从头到尾没提自己打算怎样对付老虎。</p>
方才在山上，他说过要回去找人手。</p>
可那时连老虎藏在哪儿都没看见，只凭两个人，再回礤箕崴子就是拿命赌。</p>
真要打，还得先把办法想明白。</p>
眼下连人都没找齐，若在村口说自己要猎虎，话传开以后，打不着还好；真在山里吃了亏，往后只怕要被人当笑话讲。</p>
他不想先把牛吹出去。</p>
李洪伟看着大家都不讲话了，便说道：“陶叔，春燕嫂子，我们先回去了。”</p>
陶老头忙点头：“你们今天也受了惊，快回去歇歇。山里的事，千万别逞强。”</p>
“嗯，我有数。天冷，你们也赶紧回去吧。”</p>
孔春燕对他说话仍客客气气：“洪伟兄弟，今天多亏你把大爪子的事告诉他们。不然文宝这性子，指不定还想往山里跑。”</p>
“嫂子，先看住人要紧。”</p>
李洪伟打过招呼，便带着陈玉聪往家里走。</p>
走出村口一段路，陈玉聪回头看了一眼。</p>
孔春燕还在训孔文宝，陶老头站在旁边，孔军宝低着头听，谁也没再提虎肉。</p>
“姐夫，”</p>
陈玉聪压低声音，“你刚才没跟他们说找人打虎的事儿，咱们真要去猎？”</p>
“还没定怎么打？”</p>
陈玉聪一脸诧异：“可你在山上说，回来召集人手。”</p>
“人手要找，办法也得有。”</p>
李洪伟看着前面的路：“老虎藏在林子里，咱们连它在哪儿都没瞧见。多叫几个人扛着枪进去，就能打着？”</p>
陈玉聪想起雪坑旁那段路，摇了摇头。</p>
今天李洪伟手里有半自动步枪，仍旧不敢往密林里多走一步。</p>
他握着短刀，更是连老虎的影子都没见着，便吓得腿发紧。</p>
孔文宝在村口说得轻巧，真站到那片林子前头，还能不能张口要虎肉都难说。</p>
陈玉聪好奇，“那咱们先找谁？”</p>
“楚二爷。”</p>
“二爷啊，打老虎，你也要请教他？”</p>
“二爷跑了一辈子山，见过的事比咱们多。”</p>
李洪伟说道，“我先去问问他，老虎要是守着礤箕崴子，人在什么地方能看住它，又该怎么下手。把这些弄清楚，再谈找人进山。”</p>
陈玉聪听了，脚步慢了半拍：“姐夫，你还真是想打。”</p>
“想。”</p>
李洪伟没有瞒他：“可想打，不等于现在就去送命。”</p>
他在岗崖子上站了那么久，始终没看见老虎。</p>
那两头母猪吃光了，他可以认；可这次遇上了，往后进山就绕不开这片林子。</p>
猎人若连猎物藏在哪儿、会从哪儿扑出来都弄不清，枪再好也没用。</p>
陈玉聪看向他：“那东西可比熊瞎子还难对付。”</p>
“所以得先请教楚二爷。”</p>
李洪伟说道：“打虎风险高，真要打成了，也没有猎手会不认这份名望。”</p>
“名望？”</p>
陈玉聪跟着李洪伟往村里走，忍不住问：“姐夫，你还真惦记这个？”</p>
“谁说不惦记？”</p>
李洪伟看了他一眼，“可要是为了挣名声，连老虎在哪儿都没摸清就进山，那不是打虎，是给它送肉吃。”</p>
陈玉聪想起礤箕崴子那枚爪印，嘴角的笑立刻收了。</p>
两人回到家，李洪伟先把枪收好，又从家里拿了烟、酒、猪肉和饼干。</p>
陈玉聪接过猪肉：“带这么多？二爷见了，怕是又得说咱们见外。”</p>
“空手去求人家讲一辈子跑山的经验，才叫不懂事。”</p>
“这倒也是。”</p>
两人拿着东西到了楚二爷家。</p>
楚二爷开门一看，眉毛就皱起来了：“你俩来就来，拎这一堆干啥？”</p>
“来看看您。”</p>
李洪伟笑着把东西递过去，“顺便问点山里的事。”</p>
楚二爷没接，先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问啥事？你小子平日里有了主意才上门，这回瞧着不像。”</p>
李洪伟也不瞒：“我们今天进山，碰上大爪子的痕迹了。”</p>
楚二爷伸手接东西的动作顿住，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话：“先进屋。”</p>
屋里暖和，三人围坐下来。</p>
楚二爷把酒倒上，原还当两个年轻人是让什么野物惊了一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催道：“到底咋回事？从头说。”</p>
李洪伟便把前天在礤箕崴子打野猪、留下两头母猪的经过讲了，又说起今早回去时看见的雪坑。</p>
“猪没了？”</p>
“骨头还在，肉差不多都没了。”</p>
陈玉聪接过话，“我起先以为有人偷，蹲下去一看，骨头全是啃过的。”</p>
楚二爷放下酒杯：“脚印呢？”</p>
李洪伟伸手比了比：“上头清楚的轮廓，只有碗口大。“</p>
”可雪坑松，周围往里回填过。“</p>
”往下扒，整个印子差不多有脸盆大，踩得很深。”</p>
“大爪子。”</p>
楚二爷说出这三个字，刚才喝下去的那点酒劲像是一下散了。</p>
他坐直身体，又问：“你们见着它没有？”</p>
“没见着。”</p>
“听见动静了？”</p>
“也没有。我朝天开了一枪，带着玉聪退到岗崖子上，才下的山。”</p>
楚二爷盯了李洪伟一会儿，伸手把酒杯推远了些。</p>
“退得对。你们要是往林子里找，今晚这顿酒，我怕是只能对着你俩的家里人喝。”</p>
陈玉聪喉咙发紧：“二爷，有枪也不成？”</p>
“有枪，先得看见它。”</p>
楚二爷说道：“野外遇上老虎，等你看见它时，它未必才看见你。“</p>
”你们站在猪骨头边上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算走运。”</p>
他说这话时没压低声音，也没故意吓人。</p>
正因为如此，陈玉聪听着更不自在：“二爷，您以前打过老虎？”</p>
“没有。”</p>
楚二爷摇头，“只在林场见过一回。”</p>
李洪伟抬起头：“东河村林场？”</p>
“嗯。”</p>
“那我倒想起个人。”李洪伟问，“北地那边七大队的李敬山。村里人都说他是李炮手，当年在林场打死过一头虎，一战成名。这事是真的吧？”</p>
楚二爷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p>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说是他打死的，也没错。说他一个人凭本事把虎收拾了，也不对。”</p>
李洪伟愣了一下。</p>
楚二爷脸上既有几分敬佩，又有几分不屑，最后却只剩下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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