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还没烤上，你就分起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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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黄毛子躺在雪地里，已经没有了动静。</p>
阿彪则趴在旁边，半边耳朵不见了，胸腹也被獠牙划开，呼吸十分急促。</p>
李洪伟蹲下看了看它的伤势，又抬头说道：“把死的那只也带上，别留在山里。”</p>
周国民低声应道：“我知道。”</p>
他摸着阿彪满是血的脑袋，眼圈发红：“这狗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折在野猪嘴里。”</p>
“先止血，能不能撑住，带下山再看。”</p>
李洪伟没有多说。他把五只活的小野猪拢到一起，又让陈玉聪把老母猪捆紧。</p>
“这次进山的目的，算是完成了。”</p>
陈玉聪抹了把脸上的汗：“姐夫，原本你还说得花很长时间准备活食，没想到这一趟就抓到这么多。”</p>
李洪伟看向被捆住的幼崽，又想起家里先前收来的狍子、野兔和其他活野味。</p>
“加上村里收来的那些，诱饵够了。”</p>
此次进山捕获的活食，再加上此前在村里收购到手的活野味，猎虎所需的诱饵物资已经储备充足。</p>
陈玉聪把五头活野猪的绳结挨个摸了一遍，又看向雪地里那只没了气的小黄毛子。</p>
“姐夫，猪是抓着了，可这几条狗咋办？”</p>
来福、铁锤、甜瓜和小白花都围在不远处。</p>
阿彪伏在周国民脚边，半边耳朵没了，胸腹的伤口也还在渗血，呼吸虽急，总算还撑着。</p>
陈玉聪看着那只死猪，直犯难：“就这么点大，内脏掏出来，五条狗一分，每条能吃着几口？”</p>
“谁说只给它们吃内脏了？”李洪伟问。</p>
“不吃内脏，吃啥？”</p>
陈玉聪往被捆住的活猪身上瞧了一眼，“活的还得留着当诱饵呢。”</p>
天色已经往暗处走。五头活猪在雪里挣个不停，往山下拖，全是沉甸甸的分量。</p>
三个人还得照看受伤的阿彪，不能在林子里耽搁太久。</p>
周国民蹲下摸了摸阿彪的头：“死的这头不用带回去。就地处理吧，省得再添分量。”</p>
李洪伟点头：“把内脏掏出来，先让狗垫垫肚子。肉烤熟，咱们吃些，剩下的给它们。”</p>
“在这儿烤？”陈玉聪立刻抬头。</p>
“怎么，你不饿？”</p>
“饿！”</p>
陈玉聪答得飞快，“我就怕光顾着喂狗，没我的份。”</p>
周国民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还愁狗不够吃，这会儿倒先惦记自己了。”</p>
“狗跑了一天，我也跑了一天啊。”</p>
李洪伟懒得听他贫嘴，指了指小猪：“赶紧收拾。肚子划浅点，别把脏东西弄到肉上。”</p>
陈玉聪拿刀过去，动作比刚才检查绳子利落多了。</p>
他把猪腹打开，小心取出内脏，挑出能喂狗的部分分开。</p>
来福最先闻着味，抬头朝这边看。</p>
铁锤也凑过来，甜瓜和小白花紧跟在后头。</p>
“别抢。”</p>
陈玉聪把内脏分给几条狗，给阿彪单独留了一份，放到它嘴边。</p>
阿彪抬了抬头，吃得慢。</p>
周国民守在旁边，看它肯吃东西，紧绷的脸总算松了些。</p>
“阿彪这伤，回去还得好好看着。”</p>
李洪伟说道，“眼下先别让它乱动。”</p>
“我知道。”</p>
周国民摸着狗背，“它这脾气，伤着了还想往前扑。下回我非把它拴牢不可。”</p>
陈玉聪瞧着手里剩下的一点内脏，摇头道：“果然不够分。还是得靠这头猪的肉。”</p>
李洪伟已经在附近找起柴来。他挑的是核桃木，周国民见状，也跟着捡拾。</p>
“旁边不是有现成的枯枝？”周国民问，“你专挑这木头做啥？”</p>
“枯枝火来得快，退得也快。烤整头小猪，光有明火不行，得有稳当的炭火。”</p>
李洪伟掂了掂手里的木头：“核桃木烤出来的肉香。要是有橡木，也合适。”</p>
陈玉聪把收拾好的小猪放到一旁，凑过来听，“木头还分这个？”</p>
“当然分。火太急，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火太弱，肉里的油出不来，吃着发腻。”</p>
李洪伟说着，把木头架好点燃：“原木烤肉好吃，难就难在火候。没做过的人，光看着香，真让他烤，多半不是烤糊，就是切开还见生。”</p>
“说得跟你以前干过似的。”陈玉聪问。</p>
“干过。”</p>
“真干过？”</p>
“这还能骗你？”</p>
李洪伟添了块核桃木，“少问两句，盯着那几头活的，别让它们把绳子挣松了。”</p>
陈玉聪嘴上答应，眼睛却总往火堆这边飘。</p>
他早上吃过饭便进了山，追野猪时连饿都顾不上。</p>
这会儿闻着木头烧出的香味，肚子里的馋劲一下全上来了。</p>
可他又想起李洪伟刚才的话：剩下的肉要分给猎狗。</p>
这猪本来就小，人吃一口，狗少一口。</p>
待会儿真烤香了，他说不定还得跟来福它们抢。</p>
陈玉聪想到这儿，自己先笑了。</p>
周国民问：“笑啥？”</p>
“没啥。”</p>
陈玉聪摸摸肚子，“我就是想问，咱仨吃多少，狗吃多少？”</p>
“还没烤上，你就分起肉了？”周国民笑说。</p>
“先问清楚，心里有数嘛。”</p>
李洪伟看了他一眼：“放心，少不了你那口。”</p>
火堆烧起来后，李洪伟没有急着把猪架上去。</p>
陈玉聪等得心急：“姐夫，火这么旺，不正好烤？”</p>
“正好烤糊。”</p>
李洪伟拿起一段木头，拨了拨火堆，“等明火下去，炭火起来再说。”</p>
核桃木慢慢烧透，火苗越来越低，木头底下积起一层红亮的炭。</p>
李洪伟这才把收拾干净的小猪架在火堆上方，双手扶稳，缓缓转动。</p>
猪皮受热，先绷紧，随后冒出细小的油珠。</p>
陈玉聪凑近看了一眼：“这就出油了？”</p>
“还早。外皮热了，里头的肉没那么快熟。”</p>
李洪伟转过一圈，拿刀在猪皮上划开几道口子。</p>
刀口不深，正好让热气往里走。</p>
油脂顺着口子渗出来，滴到炭上，滋啦一响，香味跟着往外窜。</p>
铁锤一下抬起头。</p>
来福也不吃雪了，坐在原地，直勾勾盯着火堆。</p>
甜瓜和小白花挤到一起，尾巴在雪地上扫来扫去。</p>
“瞧见没？”</p>
周国民笑道，“狗比你还急。”</p>
陈玉聪刚说完，自己咽了一下：“我又没盯得流口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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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黄毛子躺在雪地里，已经没有了动静。</p>
阿彪则趴在旁边，半边耳朵不见了，胸腹也被獠牙划开，呼吸十分急促。</p>
李洪伟蹲下看了看它的伤势，又抬头说道：“把死的那只也带上，别留在山里。”</p>
周国民低声应道：“我知道。”</p>
他摸着阿彪满是血的脑袋，眼圈发红：“这狗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折在野猪嘴里。”</p>
“先止血，能不能撑住，带下山再看。”</p>
李洪伟没有多说。他把五只活的小野猪拢到一起，又让陈玉聪把老母猪捆紧。</p>
“这次进山的目的，算是完成了。”</p>
陈玉聪抹了把脸上的汗：“姐夫，原本你还说得花很长时间准备活食，没想到这一趟就抓到这么多。”</p>
李洪伟看向被捆住的幼崽，又想起家里先前收来的狍子、野兔和其他活野味。</p>
“加上村里收来的那些，诱饵够了。”</p>
此次进山捕获的活食，再加上此前在村里收购到手的活野味，猎虎所需的诱饵物资已经储备充足。</p>
陈玉聪把五头活野猪的绳结挨个摸了一遍，又看向雪地里那只没了气的小黄毛子。</p>
“姐夫，猪是抓着了，可这几条狗咋办？”</p>
来福、铁锤、甜瓜和小白花都围在不远处。</p>
阿彪伏在周国民脚边，半边耳朵没了，胸腹的伤口也还在渗血，呼吸虽急，总算还撑着。</p>
陈玉聪看着那只死猪，直犯难：“就这么点大，内脏掏出来，五条狗一分，每条能吃着几口？”</p>
“谁说只给它们吃内脏了？”李洪伟问。</p>
“不吃内脏，吃啥？”</p>
陈玉聪往被捆住的活猪身上瞧了一眼，“活的还得留着当诱饵呢。”</p>
天色已经往暗处走。五头活猪在雪里挣个不停，往山下拖，全是沉甸甸的分量。</p>
三个人还得照看受伤的阿彪，不能在林子里耽搁太久。</p>
周国民蹲下摸了摸阿彪的头：“死的这头不用带回去。就地处理吧，省得再添分量。”</p>
李洪伟点头：“把内脏掏出来，先让狗垫垫肚子。肉烤熟，咱们吃些，剩下的给它们。”</p>
“在这儿烤？”陈玉聪立刻抬头。</p>
“怎么，你不饿？”</p>
“饿！”</p>
陈玉聪答得飞快，“我就怕光顾着喂狗，没我的份。”</p>
周国民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还愁狗不够吃，这会儿倒先惦记自己了。”</p>
“狗跑了一天，我也跑了一天啊。”</p>
李洪伟懒得听他贫嘴，指了指小猪：“赶紧收拾。肚子划浅点，别把脏东西弄到肉上。”</p>
陈玉聪拿刀过去，动作比刚才检查绳子利落多了。</p>
他把猪腹打开，小心取出内脏，挑出能喂狗的部分分开。</p>
来福最先闻着味，抬头朝这边看。</p>
铁锤也凑过来，甜瓜和小白花紧跟在后头。</p>
“别抢。”</p>
陈玉聪把内脏分给几条狗，给阿彪单独留了一份，放到它嘴边。</p>
阿彪抬了抬头，吃得慢。</p>
周国民守在旁边，看它肯吃东西，紧绷的脸总算松了些。</p>
“阿彪这伤，回去还得好好看着。”</p>
李洪伟说道，“眼下先别让它乱动。”</p>
“我知道。”</p>
周国民摸着狗背，“它这脾气，伤着了还想往前扑。下回我非把它拴牢不可。”</p>
陈玉聪瞧着手里剩下的一点内脏，摇头道：“果然不够分。还是得靠这头猪的肉。”</p>
李洪伟已经在附近找起柴来。他挑的是核桃木，周国民见状，也跟着捡拾。</p>
“旁边不是有现成的枯枝？”周国民问，“你专挑这木头做啥？”</p>
“枯枝火来得快，退得也快。烤整头小猪，光有明火不行，得有稳当的炭火。”</p>
李洪伟掂了掂手里的木头：“核桃木烤出来的肉香。要是有橡木，也合适。”</p>
陈玉聪把收拾好的小猪放到一旁，凑过来听，“木头还分这个？”</p>
“当然分。火太急，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火太弱，肉里的油出不来，吃着发腻。”</p>
李洪伟说着，把木头架好点燃：“原木烤肉好吃，难就难在火候。没做过的人，光看着香，真让他烤，多半不是烤糊，就是切开还见生。”</p>
“说得跟你以前干过似的。”陈玉聪问。</p>
“干过。”</p>
“真干过？”</p>
“这还能骗你？”</p>
李洪伟添了块核桃木，“少问两句，盯着那几头活的，别让它们把绳子挣松了。”</p>
陈玉聪嘴上答应，眼睛却总往火堆这边飘。</p>
他早上吃过饭便进了山，追野猪时连饿都顾不上。</p>
这会儿闻着木头烧出的香味，肚子里的馋劲一下全上来了。</p>
可他又想起李洪伟刚才的话：剩下的肉要分给猎狗。</p>
这猪本来就小，人吃一口，狗少一口。</p>
待会儿真烤香了，他说不定还得跟来福它们抢。</p>
陈玉聪想到这儿，自己先笑了。</p>
周国民问：“笑啥？”</p>
“没啥。”</p>
陈玉聪摸摸肚子，“我就是想问，咱仨吃多少，狗吃多少？”</p>
“还没烤上，你就分起肉了？”周国民笑说。</p>
“先问清楚，心里有数嘛。”</p>
李洪伟看了他一眼：“放心，少不了你那口。”</p>
火堆烧起来后，李洪伟没有急着把猪架上去。</p>
陈玉聪等得心急：“姐夫，火这么旺，不正好烤？”</p>
“正好烤糊。”</p>
李洪伟拿起一段木头，拨了拨火堆，“等明火下去，炭火起来再说。”</p>
核桃木慢慢烧透，火苗越来越低，木头底下积起一层红亮的炭。</p>
李洪伟这才把收拾干净的小猪架在火堆上方，双手扶稳，缓缓转动。</p>
猪皮受热，先绷紧，随后冒出细小的油珠。</p>
陈玉聪凑近看了一眼：“这就出油了？”</p>
“还早。外皮热了，里头的肉没那么快熟。”</p>
李洪伟转过一圈，拿刀在猪皮上划开几道口子。</p>
刀口不深，正好让热气往里走。</p>
油脂顺着口子渗出来，滴到炭上，滋啦一响，香味跟着往外窜。</p>
铁锤一下抬起头。</p>
来福也不吃雪了，坐在原地，直勾勾盯着火堆。</p>
甜瓜和小白花挤到一起，尾巴在雪地上扫来扫去。</p>
“瞧见没？”</p>
周国民笑道，“狗比你还急。”</p>
陈玉聪刚说完，自己咽了一下：“我又没盯得流口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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