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长江上的挽歌与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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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分。</p>
仓库面向长江的一侧墙壁，被定向爆破炸开。</p>
不是炸塌，是炸出一个宽十二米、高八米的完美出口。</p>
刘大锤——工兵专家——的爆破计算精准到厘米。爆炸后，混凝土墙体向外倒下，在江滩上形成一个天然的滑道。</p>
仓库里，“长江”号静静卧在特制的滑轨上。</p>
舰艏指向长江。</p>
指向黑暗中的日军舰队。</p>
秦风站在舰桥上，手按在通话器上：</p>
“全体舰员，就位。”</p>
“轮机舱，主机启动前最后检查。”</p>
“导航组，航道参数装订。”</p>
“武器系统，解除保险。”</p>
“电子战系统，全频段静默待机。”</p>
一道道指令下达。</p>
战舰内部，指示灯次第亮起。低沉的轰鸣声从舰体深处传来——燃气轮机开始预热。</p>
码头阵地上，所有中国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p>
他们看向仓库方向。</p>
看向那艘从废墟中诞生的钢铁巨兽。</p>
陆北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他娘的……真造出来了……”</p>
林默的狙击枪垂下，他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p>
雷刚直接吼出来：“狗日的小鬼子！你们的祖宗来了——！！！”</p>
苏玥的无人机群在战舰上空盘旋，像护航的鹰群。</p>
郭汝瑰走到滑道旁，看着这艘船，看着舰桥上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p>
他突然立正，抬起右手，敬礼。</p>
他身后，所有还能站立的42旅士兵，齐刷刷敬礼。</p>
没有言语。</p>
只有江风，只有炮声，只有胸膛里汹涌到快要炸开的东西。</p>
“长江号——”</p>
边云的声音，通过舰外扩音器，响彻码头：</p>
“出航——！！！”</p>
滑轨解锁。</p>
战舰沿着倾斜的滑道，缓缓滑向长江。</p>
舰艏入水的瞬间，激起巨大的浪花。</p>
然后是舰体，舰艉……</p>
整艘战舰，平稳地滑入江中。</p>
江水托起舰体。</p>
85米的舰身，在江面上显得并不庞大，但那流畅的线条、低矮的隐身设计、狰狞的武器，让它看起来像一条出水的黑龙。</p>
战舰完全入水后，主机推力增加。</p>
螺旋桨搅动江水，战舰开始转向，舰艏指向下游——日军舰队的方向。</p>
舰桥上，边云按下全舰广播：</p>
“全体注意——”</p>
“我舰奉命，前出歼敌。”</p>
“目标：日军第三舰队。”</p>
…………</p>
与此同时，长江，江阴段。</p>
江面被硝烟染成灰黄色，水流湍急处，炮火激起的白色水柱尚未落下，新的爆炸又在近处炸开。</p>
中国海军第一、第二舰队残存的十四艘舰艇，正在江面上画出一道悲怆的弧线。</p>
这些舰艇中最年轻的也有十五年舰龄，最老的“海圻”号参加过甲午海战，如今锅炉老旧，航速勉强能到十二节。</p>
而对岸，日军第三舰队主力——三十七艘现代化舰艇，如同一群嗜血的钢铁鲨鱼，正以扇形阵势缓缓压来。</p>
旗舰“宁海”号舰桥上，陈季良放下望远镜，手指在微微颤抖。</p>
不是恐惧，是愤怒。</p>
愤怒于舰炮射程不及敌人一半，愤怒于防空火力薄弱如纸，愤怒于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这江心。</p>
“司令，‘平海’号来电。”通讯兵的声音嘶哑，“左舷轮机舱中弹，航速降至七节，请求……准许死战不退。”</p>
陈季良闭上眼睛。</p>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p>
“回电：准。”</p>
“传令各舰——”</p>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炸裂在舰桥：</p>
“今日无退路，唯有死战！”</p>
“我海军将士——”</p>
“宁沉江底，不辱国格！”</p>
战斗在八时二十三分全面爆发。</p>
两艘“最上”级重巡洋舰的主炮——五座三联装203毫米炮塔——同时转向，瞄准中国舰队最前方的“楚同”号。</p>
开火。</p>
五发炮弹在空中飞行七秒，精准地砸在“楚同”号舯部。</p>
爆炸掀飞了整个后炮塔，大火瞬间吞没了半个舰艉。水兵们尖叫着扑火，但第二枚炸弹接踵而至，直接击穿了前甲板。</p>
“楚同”号开始倾斜。</p>
舰长站在燃烧的舰桥上，嘶吼着下令：“损管队上！堵漏！堵漏！”</p>
但江水已经汹涌而入……</p>
“宁海”号上，陈季良看着即将沉没的楚同号，痛哭失声。</p>
他盯着海图，盯着那些代表日军舰队的红色箭头，盯着江阴这段狭窄的航道。</p>
守不住。</p>
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脏。</p>
守不住江阴，南京的门户就开了。</p>
守不住南京，华东就完了。</p>
守不住华东……</p>
他不敢想下去。</p>
“传令。”陈季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各舰向中央靠拢，组成防御阵型。”</p>
“我们拖。”</p>
“拖到最后一艘船沉没。”</p>
“拖到最后一个水兵战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中国舰队开始收缩。</p>
剩下的十三艘舰艇————排成一个紧密的圆形阵。</p>
这是自杀阵型。</p>
没有机动空间，没有撤退可能。</p>
日军舰队指挥官长谷川清在“出云”号上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p>
“困兽之斗。”</p>
“传令，第二战队从西侧包抄，第三战队从东侧迂回。”</p>
“航空队，集中攻击旗舰。”</p>
他要全歼这支中国舰队。</p>
他要让全世界看看，日本海军是不可战胜的</p>
上午八时四十五分。</p>
“宁海”号已身中六弹。</p>
前主炮被毁，舰桥起火，轮机舱进水，航速降至五节。甲板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员，医务兵在浓烟中爬行，给还有救的人做简易包扎。</p>
一个十八岁的信号兵被弹片切到了右腿，躺在血泊里，手还在下意识地发着灯语：宁死不退。</p>
陈季良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左眼被弹片划伤，视线模糊。但他还站着，站在燃烧的舰桥上，像一尊烧焦的雕像。</p>
“司令……”轮机长爬上来，声音嘶哑，“主机……快不行了……最多再撑二十分钟……”</p>
陈季良点点头。</p>
二十分钟。</p>
够再打一轮齐射。</p>
够再让几十个鬼子陪葬。</p>
他看向周围。</p>
“平海”号正在下沉，舰长站在倾斜的甲板上，向“宁海”号敬礼。</p>
“海容”号燃起冲天大火，但后主炮还在射击，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p>
“海筹”号……</p>
陈季良闭上眼睛。</p>
对不起。</p>
对不起这些跟着我多年的兄弟。</p>
对不起这身海军白。</p>
对不起……中国。</p>
就在这时——</p>
长江下游，吴淞口方向。</p>
天空，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呼啸。</p>
不是飞机，不是炮弹。</p>
是某种……高速物体撕裂空气的尖啸，频率极高，刺得人耳膜生疼。</p>
日军了望哨第一个发现异常：</p>
“不明目标！高速接近！速度……无法计算！”</p>
长谷川冲到舷窗前，举起望远镜。</p>
他看见了。</p>
江面上，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正以超过五十节的速度，逆流而上。</p>
它贴水飞行——不，是在水面上滑行，舰艏劈开的浪花只有薄薄一层，像一把刀切过黄油。</p>
流线型的舰体，低矮到近乎扁平的上层建筑，没有烟囱，没有杂乱的武备。涂装是那种深灰近黑的颜色，在晨光下几乎不反光。</p>
最重要的是——它的航迹。</p>
笔直。</p>
平滑。</p>
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线。</p>
“那是什么……”长谷川喃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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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分。</p>
仓库面向长江的一侧墙壁，被定向爆破炸开。</p>
不是炸塌，是炸出一个宽十二米、高八米的完美出口。</p>
刘大锤——工兵专家——的爆破计算精准到厘米。爆炸后，混凝土墙体向外倒下，在江滩上形成一个天然的滑道。</p>
仓库里，“长江”号静静卧在特制的滑轨上。</p>
舰艏指向长江。</p>
指向黑暗中的日军舰队。</p>
秦风站在舰桥上，手按在通话器上：</p>
“全体舰员，就位。”</p>
“轮机舱，主机启动前最后检查。”</p>
“导航组，航道参数装订。”</p>
“武器系统，解除保险。”</p>
“电子战系统，全频段静默待机。”</p>
一道道指令下达。</p>
战舰内部，指示灯次第亮起。低沉的轰鸣声从舰体深处传来——燃气轮机开始预热。</p>
码头阵地上，所有中国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p>
他们看向仓库方向。</p>
看向那艘从废墟中诞生的钢铁巨兽。</p>
陆北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他娘的……真造出来了……”</p>
林默的狙击枪垂下，他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p>
雷刚直接吼出来：“狗日的小鬼子！你们的祖宗来了——！！！”</p>
苏玥的无人机群在战舰上空盘旋，像护航的鹰群。</p>
郭汝瑰走到滑道旁，看着这艘船，看着舰桥上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p>
他突然立正，抬起右手，敬礼。</p>
他身后，所有还能站立的42旅士兵，齐刷刷敬礼。</p>
没有言语。</p>
只有江风，只有炮声，只有胸膛里汹涌到快要炸开的东西。</p>
“长江号——”</p>
边云的声音，通过舰外扩音器，响彻码头：</p>
“出航——！！！”</p>
滑轨解锁。</p>
战舰沿着倾斜的滑道，缓缓滑向长江。</p>
舰艏入水的瞬间，激起巨大的浪花。</p>
然后是舰体，舰艉……</p>
整艘战舰，平稳地滑入江中。</p>
江水托起舰体。</p>
85米的舰身，在江面上显得并不庞大，但那流畅的线条、低矮的隐身设计、狰狞的武器，让它看起来像一条出水的黑龙。</p>
战舰完全入水后，主机推力增加。</p>
螺旋桨搅动江水，战舰开始转向，舰艏指向下游——日军舰队的方向。</p>
舰桥上，边云按下全舰广播：</p>
“全体注意——”</p>
“我舰奉命，前出歼敌。”</p>
“目标：日军第三舰队。”</p>
…………</p>
与此同时，长江，江阴段。</p>
江面被硝烟染成灰黄色，水流湍急处，炮火激起的白色水柱尚未落下，新的爆炸又在近处炸开。</p>
中国海军第一、第二舰队残存的十四艘舰艇，正在江面上画出一道悲怆的弧线。</p>
这些舰艇中最年轻的也有十五年舰龄，最老的“海圻”号参加过甲午海战，如今锅炉老旧，航速勉强能到十二节。</p>
而对岸，日军第三舰队主力——三十七艘现代化舰艇，如同一群嗜血的钢铁鲨鱼，正以扇形阵势缓缓压来。</p>
旗舰“宁海”号舰桥上，陈季良放下望远镜，手指在微微颤抖。</p>
不是恐惧，是愤怒。</p>
愤怒于舰炮射程不及敌人一半，愤怒于防空火力薄弱如纸，愤怒于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这江心。</p>
“司令，‘平海’号来电。”通讯兵的声音嘶哑，“左舷轮机舱中弹，航速降至七节，请求……准许死战不退。”</p>
陈季良闭上眼睛。</p>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p>
“回电：准。”</p>
“传令各舰——”</p>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炸裂在舰桥：</p>
“今日无退路，唯有死战！”</p>
“我海军将士——”</p>
“宁沉江底，不辱国格！”</p>
战斗在八时二十三分全面爆发。</p>
两艘“最上”级重巡洋舰的主炮——五座三联装203毫米炮塔——同时转向，瞄准中国舰队最前方的“楚同”号。</p>
开火。</p>
五发炮弹在空中飞行七秒，精准地砸在“楚同”号舯部。</p>
爆炸掀飞了整个后炮塔，大火瞬间吞没了半个舰艉。水兵们尖叫着扑火，但第二枚炸弹接踵而至，直接击穿了前甲板。</p>
“楚同”号开始倾斜。</p>
舰长站在燃烧的舰桥上，嘶吼着下令：“损管队上！堵漏！堵漏！”</p>
但江水已经汹涌而入……</p>
“宁海”号上，陈季良看着即将沉没的楚同号，痛哭失声。</p>
他盯着海图，盯着那些代表日军舰队的红色箭头，盯着江阴这段狭窄的航道。</p>
守不住。</p>
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脏。</p>
守不住江阴，南京的门户就开了。</p>
守不住南京，华东就完了。</p>
守不住华东……</p>
他不敢想下去。</p>
“传令。”陈季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各舰向中央靠拢，组成防御阵型。”</p>
“我们拖。”</p>
“拖到最后一艘船沉没。”</p>
“拖到最后一个水兵战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中国舰队开始收缩。</p>
剩下的十三艘舰艇————排成一个紧密的圆形阵。</p>
这是自杀阵型。</p>
没有机动空间，没有撤退可能。</p>
日军舰队指挥官长谷川清在“出云”号上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p>
“困兽之斗。”</p>
“传令，第二战队从西侧包抄，第三战队从东侧迂回。”</p>
“航空队，集中攻击旗舰。”</p>
他要全歼这支中国舰队。</p>
他要让全世界看看，日本海军是不可战胜的</p>
上午八时四十五分。</p>
“宁海”号已身中六弹。</p>
前主炮被毁，舰桥起火，轮机舱进水，航速降至五节。甲板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员，医务兵在浓烟中爬行，给还有救的人做简易包扎。</p>
一个十八岁的信号兵被弹片切到了右腿，躺在血泊里，手还在下意识地发着灯语：宁死不退。</p>
陈季良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左眼被弹片划伤，视线模糊。但他还站着，站在燃烧的舰桥上，像一尊烧焦的雕像。</p>
“司令……”轮机长爬上来，声音嘶哑，“主机……快不行了……最多再撑二十分钟……”</p>
陈季良点点头。</p>
二十分钟。</p>
够再打一轮齐射。</p>
够再让几十个鬼子陪葬。</p>
他看向周围。</p>
“平海”号正在下沉，舰长站在倾斜的甲板上，向“宁海”号敬礼。</p>
“海容”号燃起冲天大火，但后主炮还在射击，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p>
“海筹”号……</p>
陈季良闭上眼睛。</p>
对不起。</p>
对不起这些跟着我多年的兄弟。</p>
对不起这身海军白。</p>
对不起……中国。</p>
就在这时——</p>
长江下游，吴淞口方向。</p>
天空，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呼啸。</p>
不是飞机，不是炮弹。</p>
是某种……高速物体撕裂空气的尖啸，频率极高，刺得人耳膜生疼。</p>
日军了望哨第一个发现异常：</p>
“不明目标！高速接近！速度……无法计算！”</p>
长谷川冲到舷窗前，举起望远镜。</p>
他看见了。</p>
江面上，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正以超过五十节的速度，逆流而上。</p>
它贴水飞行——不，是在水面上滑行，舰艏劈开的浪花只有薄薄一层，像一把刀切过黄油。</p>
流线型的舰体，低矮到近乎扁平的上层建筑，没有烟囱，没有杂乱的武备。涂装是那种深灰近黑的颜色，在晨光下几乎不反光。</p>
最重要的是——它的航迹。</p>
笔直。</p>
平滑。</p>
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线。</p>
“那是什么……”长谷川喃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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