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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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战车第7联队指挥部。</p>
说是指挥部，其实就是一辆改装过的九二式装甲指挥车。</p>
狭小的车厢里，挤满了东西。</p>
左侧是一张折叠桌，铺着地图。</p>
右侧是一部电台，嗡嗡作响，红灯绿灯交替闪烁，通讯员戴着耳机，正在接收信号。</p>
中间，挤着三头军官。</p>
联队长围崎武三大佐，坐在正中间。</p>
他的面前，放着那份刚从师部传来的命令。</p>
他看着那份命令。</p>
一动不动。</p>
眉头，深深皱起。</p>
像刀刻出来的川字纹。</p>
这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军官，有一张典型的日本军人脸——</p>
瘦削。</p>
冷硬。</p>
颧骨突出。</p>
下巴上有一撮修剪整齐的小胡子，一根一根，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p>
眼睛不大。</p>
但很锐利。</p>
像鹰。</p>
像那种在天空盘旋、盯着地面猎物的鹰。</p>
他盯着那份命令。</p>
沉默。</p>
很久的沉默。</p>
久到车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p>
而围琦武三边上的两头军官，在看到自己的联队长如此沉默之时，也是有些不解。</p>
在这两头军官看来，没有一支中国军队，可以抵挡住独立战车联队的进攻。</p>
而独立战车联队的指挥官，武琦联三大佐，更是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战无不胜。</p>
他是日本陆军装甲兵学校的第三期毕业生。</p>
那所学校，培养的是帝国陆军装甲精英。</p>
武琦联三，更是精英中精英。</p>
可此时，武琦联三看着师部的命令，又看向罗店北岸的战场。</p>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色。</p>
武琦联三在满洲呆过五年。</p>
五年里，他亲手指挥过对东北军的装甲作战。</p>
也指挥过对苏联的装甲作战。</p>
他的战车第7联队，是第三师团最精锐的装甲力量。</p>
从华北打到上海。</p>
从未败过。</p>
从未。</p>
但他知道。</p>
今天不一样。</p>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p>
那些深灰色的庞然大物。</p>
那些速度奇快、火力恐怖的“麒麟”坦克。</p>
它们一炮，能打穿两辆八九式。</p>
它们一炮，能让三辆九五式同时瘫痪。</p>
它们的装甲，厚得打不穿。</p>
它们的速度，快得像鬼。</p>
围崎武三不是那些目空一切的蠢货。</p>
他亲眼看见过那些东西的威力。</p>
在望远镜里，他看见自己的坦克，像玩具一样被撕碎。</p>
看见那些训练了三年的精英车组成员，像蝼蚁一样被碾死。</p>
看见那些钢铁巨兽，在那些深灰色的怪物面前——</p>
毫无还手之力。</p>
他知道。</p>
自己的坦克，在它们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p>
一群——</p>
铁皮包着的羔羊。</p>
“大佐。”</p>
一个声音响起。</p>
围崎武三抬起头。</p>
中队长山中规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面前。</p>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少佐。</p>
个子不高。</p>
但很精干。</p>
精干得像一块压缩饼干。</p>
他是战车第7联队里出了名的“鬼点子多”。</p>
每次演习，都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战术。</p>
让人防不胜防。</p>
让对手恨得牙痒痒。</p>
但让队友——</p>
爱得要命。</p>
“大佐，您在担心什么？”</p>
山中规一的声音，很平静。</p>
围崎武三看着他。</p>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p>
看着这双亮晶晶的眼睛。</p>
“山中，你刚才看见了吗？”</p>
“看见了。”山中规一点头。</p>
没有多余的话。</p>
“那些深灰色的庞然大物。”</p>
“你觉得，我们能打过吗？”</p>
山中规一沉默了一秒。</p>
只有一秒。</p>
然后，他老老实实地回答：</p>
“正面打，打不过。”</p>
围崎武三苦笑。</p>
那苦笑，很难看。</p>
像刀割出来的。</p>
“你倒是诚实。”</p>
山中规一说：</p>
“大佐教过我，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p>
他顿了顿：</p>
“是自己骗自己。”</p>
围崎武三点点头。</p>
他确实教过。</p>
那是三年前，一次演习后的总结会上。</p>
他对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军官们说：</p>
“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p>
“找借口，就是骗自己。”</p>
“骗自己，下次还会输。”</p>
“还会死更多的人。”</p>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清醒。</p>
很通透。</p>
很——</p>
了不起。</p>
但现在。</p>
他宁愿自己没教过。</p>
因为不骗自己，就意味着——</p>
他知道派出去的坦克，很可能回不来了。</p>
那些训练了三年的精英。</p>
那些从满洲跟到上海的老兵。</p>
那些——</p>
花了帝国无数资源才造出来的钢铁巨兽。</p>
很可能，都回不来了。</p>
可问题是，师部的命令，已经下了。</p>
藤田进亲自签发的命令：</p>
独立战车第7联队，全军出击，务必突破中国守军的防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违令者，军法从事。</p>
围崎武三看着那份命令。</p>
看了很久。</p>
很久。</p>
久到车厢里的灯光，都暗了几分。</p>
然后，他抬起头。</p>
看向山中规一。</p>
“山中，你有什么办法？”</p>
山中规一的眼睛，亮了一下。</p>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p>
等的就是——</p>
这个机会。</p>
“大佐，我研究过那些深灰色的庞然大物的战术。”</p>
山中规一快步走到地图前。</p>
手指，点在那些标记着中国阵地的位置上。</p>
“它们的打法，我总结了一下，基本是两种——”</p>
他顿了顿：</p>
“第一，火力覆盖。”</p>
“它们</p>
独立战车第7联队指挥部。</p>
说是指挥部，其实就是一辆改装过的九二式装甲指挥车。</p>
狭小的车厢里，挤满了东西。</p>
左侧是一张折叠桌，铺着地图。</p>
右侧是一部电台，嗡嗡作响，红灯绿灯交替闪烁，通讯员戴着耳机，正在接收信号。</p>
中间，挤着三头军官。</p>
联队长围崎武三大佐，坐在正中间。</p>
他的面前，放着那份刚从师部传来的命令。</p>
他看着那份命令。</p>
一动不动。</p>
眉头，深深皱起。</p>
像刀刻出来的川字纹。</p>
这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军官，有一张典型的日本军人脸——</p>
瘦削。</p>
冷硬。</p>
颧骨突出。</p>
下巴上有一撮修剪整齐的小胡子，一根一根，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p>
眼睛不大。</p>
但很锐利。</p>
像鹰。</p>
像那种在天空盘旋、盯着地面猎物的鹰。</p>
他盯着那份命令。</p>
沉默。</p>
很久的沉默。</p>
久到车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p>
而围琦武三边上的两头军官，在看到自己的联队长如此沉默之时，也是有些不解。</p>
在这两头军官看来，没有一支中国军队，可以抵挡住独立战车联队的进攻。</p>
而独立战车联队的指挥官，武琦联三大佐，更是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战无不胜。</p>
他是日本陆军装甲兵学校的第三期毕业生。</p>
那所学校，培养的是帝国陆军装甲精英。</p>
武琦联三，更是精英中精英。</p>
可此时，武琦联三看着师部的命令，又看向罗店北岸的战场。</p>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色。</p>
武琦联三在满洲呆过五年。</p>
五年里，他亲手指挥过对东北军的装甲作战。</p>
也指挥过对苏联的装甲作战。</p>
他的战车第7联队，是第三师团最精锐的装甲力量。</p>
从华北打到上海。</p>
从未败过。</p>
从未。</p>
但他知道。</p>
今天不一样。</p>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p>
那些深灰色的庞然大物。</p>
那些速度奇快、火力恐怖的“麒麟”坦克。</p>
它们一炮，能打穿两辆八九式。</p>
它们一炮，能让三辆九五式同时瘫痪。</p>
它们的装甲，厚得打不穿。</p>
它们的速度，快得像鬼。</p>
围崎武三不是那些目空一切的蠢货。</p>
他亲眼看见过那些东西的威力。</p>
在望远镜里，他看见自己的坦克，像玩具一样被撕碎。</p>
看见那些训练了三年的精英车组成员，像蝼蚁一样被碾死。</p>
看见那些钢铁巨兽，在那些深灰色的怪物面前——</p>
毫无还手之力。</p>
他知道。</p>
自己的坦克，在它们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p>
一群——</p>
铁皮包着的羔羊。</p>
“大佐。”</p>
一个声音响起。</p>
围崎武三抬起头。</p>
中队长山中规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面前。</p>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少佐。</p>
个子不高。</p>
但很精干。</p>
精干得像一块压缩饼干。</p>
他是战车第7联队里出了名的“鬼点子多”。</p>
每次演习，都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战术。</p>
让人防不胜防。</p>
让对手恨得牙痒痒。</p>
但让队友——</p>
爱得要命。</p>
“大佐，您在担心什么？”</p>
山中规一的声音，很平静。</p>
围崎武三看着他。</p>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p>
看着这双亮晶晶的眼睛。</p>
“山中，你刚才看见了吗？”</p>
“看见了。”山中规一点头。</p>
没有多余的话。</p>
“那些深灰色的庞然大物。”</p>
“你觉得，我们能打过吗？”</p>
山中规一沉默了一秒。</p>
只有一秒。</p>
然后，他老老实实地回答：</p>
“正面打，打不过。”</p>
围崎武三苦笑。</p>
那苦笑，很难看。</p>
像刀割出来的。</p>
“你倒是诚实。”</p>
山中规一说：</p>
“大佐教过我，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p>
他顿了顿：</p>
“是自己骗自己。”</p>
围崎武三点点头。</p>
他确实教过。</p>
那是三年前，一次演习后的总结会上。</p>
他对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军官们说：</p>
“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p>
“找借口，就是骗自己。”</p>
“骗自己，下次还会输。”</p>
“还会死更多的人。”</p>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清醒。</p>
很通透。</p>
很——</p>
了不起。</p>
但现在。</p>
他宁愿自己没教过。</p>
因为不骗自己，就意味着——</p>
他知道派出去的坦克，很可能回不来了。</p>
那些训练了三年的精英。</p>
那些从满洲跟到上海的老兵。</p>
那些——</p>
花了帝国无数资源才造出来的钢铁巨兽。</p>
很可能，都回不来了。</p>
可问题是，师部的命令，已经下了。</p>
藤田进亲自签发的命令：</p>
独立战车第7联队，全军出击，务必突破中国守军的防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违令者，军法从事。</p>
围崎武三看着那份命令。</p>
看了很久。</p>
很久。</p>
久到车厢里的灯光，都暗了几分。</p>
然后，他抬起头。</p>
看向山中规一。</p>
“山中，你有什么办法？”</p>
山中规一的眼睛，亮了一下。</p>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p>
等的就是——</p>
这个机会。</p>
“大佐，我研究过那些深灰色的庞然大物的战术。”</p>
山中规一快步走到地图前。</p>
手指，点在那些标记着中国阵地的位置上。</p>
“它们的打法，我总结了一下，基本是两种——”</p>
他顿了顿：</p>
“第一，火力覆盖。”</p>
“它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