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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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阵地上。</p>
陈大山握着大刀，死死盯着那辆孤零零冲出去的麒麟坦克。</p>
他的心，突然揪紧了。</p>
揪得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p>
“绣娘长官！”</p>
他下意识地喊。</p>
声音很大。</p>
大到嗓子都快破了：</p>
“你咋一个人就上去了——！！！”</p>
绣娘听不见。</p>
她的坦克，已经冲出去很远。</p>
陈大山的手，握紧了刀柄。</p>
那柄卷刃的虎头大刀，在他手里微微颤抖。</p>
不是害怕。</p>
而在陈大山身边的张石头，更直接。</p>
这个陕西愣娃，看见绣娘一个人冲出去，眼睛都红了。</p>
那眼睛，红得像烧着的炭。</p>
他吼：</p>
“不能让绣娘长官一个人去！”</p>
他提起手里的步枪，就要往外冲。</p>
那支老掉牙的汉阳造。</p>
枪管都磨白了。</p>
但他就这么提着。</p>
就要冲。</p>
“你他娘站住！”</p>
陈大山一把拽住他的衣领。</p>
手臂发力。</p>
把他整个人往后一甩。</p>
张石头踉跄几步。</p>
撞在墙上。</p>
“砰！”</p>
后背撞上青砖，差点摔倒。</p>
他稳住身体，转过头。</p>
眼睛里全是血丝：</p>
“连长！你干啥！”</p>
他吼：</p>
“绣娘长官一个人！对面六辆！”</p>
“我知道！”</p>
陈大山吼回去。</p>
声音比他更大：</p>
“但你冲上去能干啥？！”</p>
张石头愣住了。</p>
他张着嘴。</p>
想说什么。</p>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p>
因为他知道。</p>
连长说的是对的。</p>
他能干啥？</p>
他手里是一支老掉牙的汉阳造。</p>
打坦克？</p>
连个印子都留不下。</p>
他只有一条命。</p>
可那条命，在坦克面前——</p>
算个屁？</p>
但陈大山刚拦住张石头，七连又一个战士已经站了起来。</p>
田大壮。</p>
那个湖北兵。</p>
他刚才还趴在掩体后面，手里握着那支还剩三发子弹的汉阳造。</p>
现在，他站起来了。</p>
他的眼睛，也盯着那辆冲出去的麒麟坦克。</p>
盯着那个——</p>
一个人冲向六辆坦克的女人。</p>
“俺去。”</p>
他说：</p>
“俺有手榴弹。”</p>
他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p>
木柄的。</p>
老式的。</p>
引线还拧在一起。</p>
这是他最后的老本。</p>
他一直没舍得用。</p>
等着关键时刻。</p>
现在——</p>
关键时刻到了。</p>
陈大山看着他：</p>
“你又他妈干啥去？”</p>
“跟上去。”田大壮说，“绣娘长官一个人，俺不放心。”</p>
“你咋跟？两条腿能追上坦克？”</p>
“追不上也得追。”田大壮说，“追上了，能帮一点是一点。”</p>
他顿了顿：</p>
“俺不能让绣娘长官一个人扛。”</p>
刘满崽也站起来了。</p>
那个湖南伢子。</p>
瘦得像麻秆。</p>
风一吹就能倒。</p>
但他站起来了。</p>
他手里没有枪。</p>
他的枪早打光了。</p>
他手里只有一把刺刀。</p>
刀身不长。</p>
刀刃还算锋利。</p>
他握着那把刺刀。</p>
握得很紧。</p>
“俺也去。”</p>
他说。</p>
声音在抖。</p>
身体也在抖。</p>
但他站得直直的。</p>
“满崽，你疯了？”陈大山瞪他，“你拿把刺刀，打坦克？”</p>
刘满崽咬了咬嘴唇：</p>
“坦克总有停下来的时候。”</p>
“坦克停下来，俺就能上去。”</p>
“刺刀捅不穿钢板，但能捅人。”</p>
“鬼子坦克兵，总要出来吧？”</p>
陈大山愣住了。</p>
他看着这个瘦弱的伢子。</p>
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光。</p>
那种——</p>
不怕死的光。</p>
越来越多的战士站起来了。</p>
他们全站起来了。</p>
有人握着大刀。</p>
有人握着刺刀。</p>
有人握着砖头。</p>
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p>
只有一双拳头。</p>
但他们全站起来了。</p>
全看着那辆冲出去的麒麟坦克。</p>
全看着那个——</p>
一个人冲向六辆坦克的女人。</p>
全准备——</p>
冲上去。</p>
跟她绣娘长官一起。</p>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步坦协同。</p>
没学过。</p>
没人教过。</p>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p>
那个女人，是来帮他们的。</p>
那个女人，是从后世来的。</p>
那个女人，在用命帮他们打鬼子。</p>
所以，她冲上去的时候。</p>
他们不能看着。</p>
不能躲在后面。</p>
不能让她一个人扛。</p>
“连长！”</p>
张石头又冲上来了。</p>
这次，他直接往陈大山面前冲：</p>
“你就让我们去吧！”</p>
“我们不怕死！”</p>
“我们就想跟绣娘长官一起打鬼子！”</p>
身后，所有人都在喊：</p>
“连长，让我们去！”</p>
“我们不怕！”</p>
“跟鬼子拼了！”</p>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声音嘈杂。</p>
但每一个字，都像火。</p>
烧在陈大山心里。</p>
陈大山站在那里。</p>
看着这些人。</p>
看着这些浑身是伤的兵。</p>
看着这些——</p>
准备去送死的人。</p>
他的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p>
不是眼泪。</p>
是比眼泪更烫的东西。</p>
但他没有让他们去。</p>
他深吸一口气。</p>
然后——</p>
吼出声：</p>
“都给我站住——！！！”</p>
那声音，炸开。</p>
震得所有人一愣。</p>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站好！”</p>
他指着那些正在冲锋的麒麟102坦克：</p>
“你们看看清楚！”</p>
“那是坦克！”</p>
“你们两条腿，能追上？！”</p>
“就算能追上去，你们又能干啥？！”</p>
没有人说话。</p>
但也没有人坐下。</p>
他们全站在那里。</p>
全看着他。</p>
全等着他说——</p>
让他们去。</p>
陈大山看着他们。</p>
看着这些眼睛。</p>
这些——</p>
燃烧的眼睛。</p>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p>
然后，他轻声说：</p>
“我知道你们想干啥。”</p>
“我也想去。”</p>
“比你们谁都想去。”</p>
“但去之前，要先搞清楚现在的情况。”</p>
陈大山转过身。</p>
对着远处那辆麒麟101车。</p>
扯着嗓子喊：</p>
“铁长官——！！！”</p>
“铁长官——！！！”</p>
声音沙哑。</p>
撕裂。</p>
像破锣。</p>
麒麟101车里，铁砧听见了外面的喊声。</p>
他探出头。</p>
看见陈大山那张焦急的脸。</p>
看见他指着绣娘的方向。</p>
指着那辆已经冲出去很远的麒麟102车。</p>
他明白了。</p>
铁砧的眉头，皱起来。</p>
皱得很紧。</p>
他没有犹豫。</p>
对着陈大山回喊：</p>
“37年的兄弟们，你们先别急！”</p>
“我跟上去看看！”</p>
说完。</p>
他一缩头。</p>
钻回坦克里。</p>
“砰！”</p>
舱盖关上。</p>
麒麟101车的引擎，轰然启动。</p>
那咆哮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p>
履带转动。</p>
钢铁巨兽开始向前移动。</p>
铁砧一边操控坦克，一边按下通讯键。</p>
“绣娘！别跑那么快啊！”</p>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p>
“咱们一起出击啊！”</p>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p>
然后，绣娘的声音传来。</p>
很平静。</p>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平静得像——</p>
是去郊游，不是去打仗。</p>
“退后。”</p>
她说。</p>
只有两个字。</p>
铁砧愣了一下：</p>
“啥？”</p>
“我一个人，就可以。”</p>
绣娘的声音，依旧平静。</p>
平静得像——</p>
在陈述一个事实。</p>
麒麟102车内。</p>
绣娘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热成像屏幕。</p>
屏幕里，六辆日军坦克，清晰可见。</p>
她的脑子里，在进行复杂的计算。</p>
距离。</p>
速度。</p>
角度。</p>
弹道。</p>
每一辆日军坦克的位置，她都在记住。</p>
每一辆的移动轨迹，她都在预判。</p>
它们在动。</p>
在前进。</p>
在试图逼近她。</p>
但绣娘不在乎。</p>
她只需要——</p>
一个角度。</p>
一个能让一发穿甲弹，同时打穿三辆坦克的角度……</p>
</p>
中国阵地上。</p>
陈大山握着大刀，死死盯着那辆孤零零冲出去的麒麟坦克。</p>
他的心，突然揪紧了。</p>
揪得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p>
“绣娘长官！”</p>
他下意识地喊。</p>
声音很大。</p>
大到嗓子都快破了：</p>
“你咋一个人就上去了——！！！”</p>
绣娘听不见。</p>
她的坦克，已经冲出去很远。</p>
陈大山的手，握紧了刀柄。</p>
那柄卷刃的虎头大刀，在他手里微微颤抖。</p>
不是害怕。</p>
而在陈大山身边的张石头，更直接。</p>
这个陕西愣娃，看见绣娘一个人冲出去，眼睛都红了。</p>
那眼睛，红得像烧着的炭。</p>
他吼：</p>
“不能让绣娘长官一个人去！”</p>
他提起手里的步枪，就要往外冲。</p>
那支老掉牙的汉阳造。</p>
枪管都磨白了。</p>
但他就这么提着。</p>
就要冲。</p>
“你他娘站住！”</p>
陈大山一把拽住他的衣领。</p>
手臂发力。</p>
把他整个人往后一甩。</p>
张石头踉跄几步。</p>
撞在墙上。</p>
“砰！”</p>
后背撞上青砖，差点摔倒。</p>
他稳住身体，转过头。</p>
眼睛里全是血丝：</p>
“连长！你干啥！”</p>
他吼：</p>
“绣娘长官一个人！对面六辆！”</p>
“我知道！”</p>
陈大山吼回去。</p>
声音比他更大：</p>
“但你冲上去能干啥？！”</p>
张石头愣住了。</p>
他张着嘴。</p>
想说什么。</p>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p>
因为他知道。</p>
连长说的是对的。</p>
他能干啥？</p>
他手里是一支老掉牙的汉阳造。</p>
打坦克？</p>
连个印子都留不下。</p>
他只有一条命。</p>
可那条命，在坦克面前——</p>
算个屁？</p>
但陈大山刚拦住张石头，七连又一个战士已经站了起来。</p>
田大壮。</p>
那个湖北兵。</p>
他刚才还趴在掩体后面，手里握着那支还剩三发子弹的汉阳造。</p>
现在，他站起来了。</p>
他的眼睛，也盯着那辆冲出去的麒麟坦克。</p>
盯着那个——</p>
一个人冲向六辆坦克的女人。</p>
“俺去。”</p>
他说：</p>
“俺有手榴弹。”</p>
他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p>
木柄的。</p>
老式的。</p>
引线还拧在一起。</p>
这是他最后的老本。</p>
他一直没舍得用。</p>
等着关键时刻。</p>
现在——</p>
关键时刻到了。</p>
陈大山看着他：</p>
“你又他妈干啥去？”</p>
“跟上去。”田大壮说，“绣娘长官一个人，俺不放心。”</p>
“你咋跟？两条腿能追上坦克？”</p>
“追不上也得追。”田大壮说，“追上了，能帮一点是一点。”</p>
他顿了顿：</p>
“俺不能让绣娘长官一个人扛。”</p>
刘满崽也站起来了。</p>
那个湖南伢子。</p>
瘦得像麻秆。</p>
风一吹就能倒。</p>
但他站起来了。</p>
他手里没有枪。</p>
他的枪早打光了。</p>
他手里只有一把刺刀。</p>
刀身不长。</p>
刀刃还算锋利。</p>
他握着那把刺刀。</p>
握得很紧。</p>
“俺也去。”</p>
他说。</p>
声音在抖。</p>
身体也在抖。</p>
但他站得直直的。</p>
“满崽，你疯了？”陈大山瞪他，“你拿把刺刀，打坦克？”</p>
刘满崽咬了咬嘴唇：</p>
“坦克总有停下来的时候。”</p>
“坦克停下来，俺就能上去。”</p>
“刺刀捅不穿钢板，但能捅人。”</p>
“鬼子坦克兵，总要出来吧？”</p>
陈大山愣住了。</p>
他看着这个瘦弱的伢子。</p>
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光。</p>
那种——</p>
不怕死的光。</p>
越来越多的战士站起来了。</p>
他们全站起来了。</p>
有人握着大刀。</p>
有人握着刺刀。</p>
有人握着砖头。</p>
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p>
只有一双拳头。</p>
但他们全站起来了。</p>
全看着那辆冲出去的麒麟坦克。</p>
全看着那个——</p>
一个人冲向六辆坦克的女人。</p>
全准备——</p>
冲上去。</p>
跟她绣娘长官一起。</p>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步坦协同。</p>
没学过。</p>
没人教过。</p>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p>
那个女人，是来帮他们的。</p>
那个女人，是从后世来的。</p>
那个女人，在用命帮他们打鬼子。</p>
所以，她冲上去的时候。</p>
他们不能看着。</p>
不能躲在后面。</p>
不能让她一个人扛。</p>
“连长！”</p>
张石头又冲上来了。</p>
这次，他直接往陈大山面前冲：</p>
“你就让我们去吧！”</p>
“我们不怕死！”</p>
“我们就想跟绣娘长官一起打鬼子！”</p>
身后，所有人都在喊：</p>
“连长，让我们去！”</p>
“我们不怕！”</p>
“跟鬼子拼了！”</p>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声音嘈杂。</p>
但每一个字，都像火。</p>
烧在陈大山心里。</p>
陈大山站在那里。</p>
看着这些人。</p>
看着这些浑身是伤的兵。</p>
看着这些——</p>
准备去送死的人。</p>
他的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p>
不是眼泪。</p>
是比眼泪更烫的东西。</p>
但他没有让他们去。</p>
他深吸一口气。</p>
然后——</p>
吼出声：</p>
“都给我站住——！！！”</p>
那声音，炸开。</p>
震得所有人一愣。</p>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站好！”</p>
他指着那些正在冲锋的麒麟102坦克：</p>
“你们看看清楚！”</p>
“那是坦克！”</p>
“你们两条腿，能追上？！”</p>
“就算能追上去，你们又能干啥？！”</p>
没有人说话。</p>
但也没有人坐下。</p>
他们全站在那里。</p>
全看着他。</p>
全等着他说——</p>
让他们去。</p>
陈大山看着他们。</p>
看着这些眼睛。</p>
这些——</p>
燃烧的眼睛。</p>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p>
然后，他轻声说：</p>
“我知道你们想干啥。”</p>
“我也想去。”</p>
“比你们谁都想去。”</p>
“但去之前，要先搞清楚现在的情况。”</p>
陈大山转过身。</p>
对着远处那辆麒麟101车。</p>
扯着嗓子喊：</p>
“铁长官——！！！”</p>
“铁长官——！！！”</p>
声音沙哑。</p>
撕裂。</p>
像破锣。</p>
麒麟101车里，铁砧听见了外面的喊声。</p>
他探出头。</p>
看见陈大山那张焦急的脸。</p>
看见他指着绣娘的方向。</p>
指着那辆已经冲出去很远的麒麟102车。</p>
他明白了。</p>
铁砧的眉头，皱起来。</p>
皱得很紧。</p>
他没有犹豫。</p>
对着陈大山回喊：</p>
“37年的兄弟们，你们先别急！”</p>
“我跟上去看看！”</p>
说完。</p>
他一缩头。</p>
钻回坦克里。</p>
“砰！”</p>
舱盖关上。</p>
麒麟101车的引擎，轰然启动。</p>
那咆哮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p>
履带转动。</p>
钢铁巨兽开始向前移动。</p>
铁砧一边操控坦克，一边按下通讯键。</p>
“绣娘！别跑那么快啊！”</p>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p>
“咱们一起出击啊！”</p>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p>
然后，绣娘的声音传来。</p>
很平静。</p>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平静得像——</p>
是去郊游，不是去打仗。</p>
“退后。”</p>
她说。</p>
只有两个字。</p>
铁砧愣了一下：</p>
“啥？”</p>
“我一个人，就可以。”</p>
绣娘的声音，依旧平静。</p>
平静得像——</p>
在陈述一个事实。</p>
麒麟102车内。</p>
绣娘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热成像屏幕。</p>
屏幕里，六辆日军坦克，清晰可见。</p>
她的脑子里，在进行复杂的计算。</p>
距离。</p>
速度。</p>
角度。</p>
弹道。</p>
每一辆日军坦克的位置，她都在记住。</p>
每一辆的移动轨迹，她都在预判。</p>
它们在动。</p>
在前进。</p>
在试图逼近她。</p>
但绣娘不在乎。</p>
她只需要——</p>
一个角度。</p>
一个能让一发穿甲弹，同时打穿三辆坦克的角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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