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飞起来，都给我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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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军“01”号坦克周边，那些步坦协同的日军步兵，此刻像一群被追杀的野狗，瘫软地靠在坦克冰冷的装甲上。</p>
他们大口喘气。</p>
像要炸开一样。</p>
汗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p>
松本二等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p>
“はあ……はあ……はあ……”</p>
他喘着。</p>
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血腥味。</p>
刚才那八百米，是他这辈子跑过的最长的路。</p>
子弹从耳边飞过，嗖嗖响。</p>
身边的同伴一头接一头倒下。</p>
他以为自己也要死了。</p>
但现在——</p>
他活下来了。</p>
他靠着坦克。</p>
感受着那冰冷的钢铁。</p>
那钢铁，此刻在他感觉里，是温暖的。</p>
是安全的。</p>
是能救命的。</p>
“无事でよかった……”</p>
他喃喃。</p>
“没事了……没事了……”</p>
松本二等兵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p>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容。</p>
那是——</p>
以为自己活下来的笑容。</p>
在松本二等兵身边，山本军曹也靠着坦克。</p>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p>
汗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但顾不上擦。</p>
“助かった……得救了……”</p>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那些还活着的士兵喊：</p>
“都靠近坦克！别露头！”</p>
“中国人，打不着咱们！”</p>
士兵们缩成一团。</p>
紧紧贴着那钢铁的“保护神”。</p>
还有一头叫北村的鬼子，那个拽着松本跑了一路的老乡，此刻也靠着坦克。</p>
他喘着气死转头看着松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p>
“生きてるぞ！”</p>
（还活着呢！）</p>
松本也笑：</p>
“ああ……生きてる……”</p>
（嗯……活着……）</p>
两头日军，相视而笑。</p>
他们一起跑过了死亡线。</p>
一起活下来了。</p>
他们以为。</p>
而在他们边上，一头年轻的士兵小野。</p>
他今年才十九岁。</p>
刚入伍三个月。</p>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p>
刚才那八百米，是他这辈子跑过的最长的路。</p>
他跑得腿都软了。</p>
好几次差点摔倒。</p>
但北村拽了他一把。</p>
把他拖到了坦克后面。</p>
现在，他靠着坦克。</p>
看着那些还在远处倒下的老兵。</p>
看着那些比他强壮、比他经验丰富的人——</p>
死了。</p>
而他，活下来了。</p>
他不知道为什么。</p>
但他知道，是这辆坦克救了他。</p>
他抬起头。</p>
看着这辆巨大的钢铁战车。</p>
看着它那粗壮的炮管。</p>
看着它那厚实的装甲。</p>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p>
“すごい……”</p>
（真厉害……）</p>
他喃喃。</p>
然后，他闭上眼睛。</p>
在心里感谢天皇。</p>
感谢那些造豆坦克的人。</p>
感谢这辆——</p>
能保护他的钢铁巨兽。</p>
他的嘴角，也露出笑容。</p>
那是新兵第一次活下来的笑容。</p>
那是——</p>
以为从此安全的笑容。</p>
而在这群步兵后面，还有一头叫伊藤的机枪手。</p>
他背着一挺机枪，比别人多二十斤。</p>
他跑得最慢。</p>
差点就被中国人打死了。</p>
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嗖嗖”响。</p>
有一颗子弹，甚至擦破了他的耳朵。</p>
血流下来，糊了半边脸。</p>
但他还是跑到了。</p>
还是活下来了。</p>
此刻，他把机枪放在地上。</p>
一屁股坐下去。</p>
靠着坦克。</p>
大口喘气。</p>
“助かった、もう大丈夫だ。”</p>
（已经没事了……）</p>
然后，他摸出一根烟。</p>
点上。</p>
深深吸了一口。</p>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p>
在坦克旁边飘散。</p>
他看着那烟雾。</p>
看着那些还在远处倒下的同伴。</p>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p>
像是庆幸。</p>
像是得意。</p>
像是——</p>
“我比你们聪明，我跑得快”的那种优越感。</p>
他吸着烟。</p>
靠着坦克。</p>
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舒服过。</p>
还有一个叫中村的，是这队人里最年轻的军官。</p>
少尉。</p>
刚从士官学校毕业不到半年。</p>
他靠着坦克。</p>
喘着气。</p>
脸上却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p>
像是羞愧。</p>
像是庆幸。</p>
像是——</p>
“我居然活下来了”的那种难以置信。</p>
他刚才差点吓尿了裤子。</p>
在子弹横飞的时候，他趴在地上，不敢动。</p>
是山本军曹冲过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踢起来的。</p>
“跑！不想死就跑！”</p>
他跑了。</p>
像疯了一样跑。</p>
现在，他活下来了。</p>
他靠着坦克。</p>
看着山本军曹。</p>
想说谢谢。</p>
但说不出口。</p>
只是看着。</p>
还有好几个。</p>
叫不上名字的。</p>
二等兵，上等兵，一等兵。</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们刚才还在跑。</p>
还在逃。</p>
还在害怕。</p>
但现在——</p>
他们活下来了。</p>
他们靠着豆坦克。</p>
喘着气。</p>
笑着。</p>
庆幸着。</p>
坦克里，传来渡边一郎的骂声。</p>
隔着钢板，隐隐约约能听见。</p>
“八嘎！”</p>
“一群废物！”</p>
“跑得这么慢！”</p>
外面那些步兵，听见了。</p>
但他们不在乎。</p>
骂就骂吧。</p>
至少活下来了。</p>
山本军曹甚至笑了笑。</p>
他知道，渡边是在骂他们。</p>
但他不在乎。</p>
被骂两句，总比死了强。</p>
他靠着坦克。</p>
看着那些后面倒下的同伴。</p>
心里想：</p>
“骂吧，骂吧，只要让我们活着就行。”</p>
就在这时。</p>
一头日军抬起头。</p>
他叫井上。</p>
是头侦察兵，眼睛最好。</p>
他看见远处，有一个黑点。</p>
很小。</p>
在天空中。</p>
他愣了一下。</p>
“那是什么？”</p>
他眯起眼睛。</p>
想看清楚。</p>
但那黑点，越来越大。</p>
越来越快。</p>
越来越——</p>
清晰。</p>
是一枚炮弹！</p>
井上的眼睛，猛地瞪大。</p>
瞳孔，收缩成针尖。</p>
他张开嘴。</p>
想喊。</p>
想警告。</p>
但来不及了。</p>
因为那枚炮弹，已经飞到了。</p>
然后。</p>
他们引以为傲的豆坦克，炸了。</p>
“轰——！！！”</p>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p>
那辆刚才还像山一样坚固的豆坦克。</p>
那辆他们以为能保护自己的钢铁巨兽。</p>
那辆他们靠着、贴着、以为安全了的——</p>
“保护神”。</p>
像玩具一样。</p>
被炸翻了</p>
此时，松本二等兵靠着坦克，还没反应过来。</p>
他还在笑。</p>
还在喃喃“没事了”。</p>
然后。</p>
爆炸来了。</p>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起。</p>
像一片落叶。</p>
在空中翻滚。</p>
他看见北村，那个拽了他一路的老乡。</p>
也飞起来了。</p>
和他一起。</p>
在空中。</p>
北村的眼睛，还睁着。</p>
看着他。</p>
嘴张开。</p>
想喊什么。</p>
但喊不出来。</p>
只有血，从嘴里涌出来。</p>
然后。</p>
北村落下去。</p>
落在那堆燃烧的坦克残骸里。</p>
消失了。</p>
小野，那个十九岁的新兵。</p>
他正靠着坦克，感谢天皇。</p>
然后。</p>
坦克炸了。</p>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p>
热。</p>
很热。</p>
然后是疼。</p>
撕心裂肺的疼。</p>
他低下头。</p>
看见自己的胸口，有一个洞。</p>
一个碗口大的洞。</p>
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p>
热乎乎的。</p>
带着腥味。</p>
他伸出手，想捂住那个洞。</p>
但手刚碰到，就滑开了。</p>
太滑了。</p>
全是血。</p>
他的腿，软了。</p>
跪下去。</p>
趴在地上。</p>
他最后的意识里，还在想着那句话：</p>
“すごい……”</p>
“真厉害……”</p>
他不知道，那辆坦克，到底厉害在哪里。</p>
只知道，它炸了。</p>
他也炸了。</p>
伊藤，那个机枪手。</p>
他正抽着烟。</p>
靠着坦克。</p>
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感。</p>
然后。</p>
坦克炸了。</p>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p>
那根烟，还夹在手指间。</p>
还在冒烟。</p>
他在空中，看着那根烟。</p>
看着它。</p>
然后。</p>
他落下去。</p>
落在坦克残骸旁边。</p>
那根烟，还夹着。</p>
还在冒烟。</p>
但他已经不会抽了。</p>
死的不能再死了。</p>
而中村少尉，那个差点吓尿裤子的年轻军官。</p>
他靠着坦克。</p>
看着山本军曹。</p>
想说谢谢。</p>
还没说出口。</p>
坦克炸了。</p>
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撕成两半。</p>
上半身，飞出去五米远。</p>
下半身，还在原地站着。</p>
站了两秒。</p>
然后倒下。</p>
不得不说的是，松本二等兵运气真的好。</p>
在空中没死透，落在了地上。</p>
但他的腿断了。</p>
他的脸，全是血。</p>
他趴在那里。</p>
看着那些燃烧的坦克。</p>
看着那些烧焦的尸体。</p>
看着那些——</p>
刚才还和他一起喘气的人。</p>
北村，没了。</p>
小野，没了。</p>
伊藤，没了。</p>
山本军曹，也没了。</p>
他趴在那里。</p>
嘴张开。</p>
整个人跟傻了一样。</p>
喃喃着那句话：</p>
“无事でよかった……”</p>
“没事了……没事了……”</p>
在松本二等兵的视角里。</p>
日军坦克“01”的车体还在燃烧。</p>
火焰从每一个缝隙里喷出来。</p>
那些曾经坚固的装甲，现在被烧得通红。</p>
变形。</p>
扭曲。</p>
融化。</p>
钢铁，在两千度的高温下，像蜡烛一样流淌。</p>
滴在地上。</p>
滴在那些尸体上。</p>
发出“滋滋”的声音。</p>
那声音，像地狱里的叹息……</p>
</p>
在日军“01”号坦克周边，那些步坦协同的日军步兵，此刻像一群被追杀的野狗，瘫软地靠在坦克冰冷的装甲上。</p>
他们大口喘气。</p>
像要炸开一样。</p>
汗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p>
松本二等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p>
“はあ……はあ……はあ……”</p>
他喘着。</p>
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血腥味。</p>
刚才那八百米，是他这辈子跑过的最长的路。</p>
子弹从耳边飞过，嗖嗖响。</p>
身边的同伴一头接一头倒下。</p>
他以为自己也要死了。</p>
但现在——</p>
他活下来了。</p>
他靠着坦克。</p>
感受着那冰冷的钢铁。</p>
那钢铁，此刻在他感觉里，是温暖的。</p>
是安全的。</p>
是能救命的。</p>
“无事でよかった……”</p>
他喃喃。</p>
“没事了……没事了……”</p>
松本二等兵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p>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容。</p>
那是——</p>
以为自己活下来的笑容。</p>
在松本二等兵身边，山本军曹也靠着坦克。</p>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p>
汗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但顾不上擦。</p>
“助かった……得救了……”</p>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那些还活着的士兵喊：</p>
“都靠近坦克！别露头！”</p>
“中国人，打不着咱们！”</p>
士兵们缩成一团。</p>
紧紧贴着那钢铁的“保护神”。</p>
还有一头叫北村的鬼子，那个拽着松本跑了一路的老乡，此刻也靠着坦克。</p>
他喘着气死转头看着松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p>
“生きてるぞ！”</p>
（还活着呢！）</p>
松本也笑：</p>
“ああ……生きてる……”</p>
（嗯……活着……）</p>
两头日军，相视而笑。</p>
他们一起跑过了死亡线。</p>
一起活下来了。</p>
他们以为。</p>
而在他们边上，一头年轻的士兵小野。</p>
他今年才十九岁。</p>
刚入伍三个月。</p>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p>
刚才那八百米，是他这辈子跑过的最长的路。</p>
他跑得腿都软了。</p>
好几次差点摔倒。</p>
但北村拽了他一把。</p>
把他拖到了坦克后面。</p>
现在，他靠着坦克。</p>
看着那些还在远处倒下的老兵。</p>
看着那些比他强壮、比他经验丰富的人——</p>
死了。</p>
而他，活下来了。</p>
他不知道为什么。</p>
但他知道，是这辆坦克救了他。</p>
他抬起头。</p>
看着这辆巨大的钢铁战车。</p>
看着它那粗壮的炮管。</p>
看着它那厚实的装甲。</p>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p>
“すごい……”</p>
（真厉害……）</p>
他喃喃。</p>
然后，他闭上眼睛。</p>
在心里感谢天皇。</p>
感谢那些造豆坦克的人。</p>
感谢这辆——</p>
能保护他的钢铁巨兽。</p>
他的嘴角，也露出笑容。</p>
那是新兵第一次活下来的笑容。</p>
那是——</p>
以为从此安全的笑容。</p>
而在这群步兵后面，还有一头叫伊藤的机枪手。</p>
他背着一挺机枪，比别人多二十斤。</p>
他跑得最慢。</p>
差点就被中国人打死了。</p>
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嗖嗖”响。</p>
有一颗子弹，甚至擦破了他的耳朵。</p>
血流下来，糊了半边脸。</p>
但他还是跑到了。</p>
还是活下来了。</p>
此刻，他把机枪放在地上。</p>
一屁股坐下去。</p>
靠着坦克。</p>
大口喘气。</p>
“助かった、もう大丈夫だ。”</p>
（已经没事了……）</p>
然后，他摸出一根烟。</p>
点上。</p>
深深吸了一口。</p>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p>
在坦克旁边飘散。</p>
他看着那烟雾。</p>
看着那些还在远处倒下的同伴。</p>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p>
像是庆幸。</p>
像是得意。</p>
像是——</p>
“我比你们聪明，我跑得快”的那种优越感。</p>
他吸着烟。</p>
靠着坦克。</p>
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舒服过。</p>
还有一个叫中村的，是这队人里最年轻的军官。</p>
少尉。</p>
刚从士官学校毕业不到半年。</p>
他靠着坦克。</p>
喘着气。</p>
脸上却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p>
像是羞愧。</p>
像是庆幸。</p>
像是——</p>
“我居然活下来了”的那种难以置信。</p>
他刚才差点吓尿了裤子。</p>
在子弹横飞的时候，他趴在地上，不敢动。</p>
是山本军曹冲过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踢起来的。</p>
“跑！不想死就跑！”</p>
他跑了。</p>
像疯了一样跑。</p>
现在，他活下来了。</p>
他靠着坦克。</p>
看着山本军曹。</p>
想说谢谢。</p>
但说不出口。</p>
只是看着。</p>
还有好几个。</p>
叫不上名字的。</p>
二等兵，上等兵，一等兵。</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们刚才还在跑。</p>
还在逃。</p>
还在害怕。</p>
但现在——</p>
他们活下来了。</p>
他们靠着豆坦克。</p>
喘着气。</p>
笑着。</p>
庆幸着。</p>
坦克里，传来渡边一郎的骂声。</p>
隔着钢板，隐隐约约能听见。</p>
“八嘎！”</p>
“一群废物！”</p>
“跑得这么慢！”</p>
外面那些步兵，听见了。</p>
但他们不在乎。</p>
骂就骂吧。</p>
至少活下来了。</p>
山本军曹甚至笑了笑。</p>
他知道，渡边是在骂他们。</p>
但他不在乎。</p>
被骂两句，总比死了强。</p>
他靠着坦克。</p>
看着那些后面倒下的同伴。</p>
心里想：</p>
“骂吧，骂吧，只要让我们活着就行。”</p>
就在这时。</p>
一头日军抬起头。</p>
他叫井上。</p>
是头侦察兵，眼睛最好。</p>
他看见远处，有一个黑点。</p>
很小。</p>
在天空中。</p>
他愣了一下。</p>
“那是什么？”</p>
他眯起眼睛。</p>
想看清楚。</p>
但那黑点，越来越大。</p>
越来越快。</p>
越来越——</p>
清晰。</p>
是一枚炮弹！</p>
井上的眼睛，猛地瞪大。</p>
瞳孔，收缩成针尖。</p>
他张开嘴。</p>
想喊。</p>
想警告。</p>
但来不及了。</p>
因为那枚炮弹，已经飞到了。</p>
然后。</p>
他们引以为傲的豆坦克，炸了。</p>
“轰——！！！”</p>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p>
那辆刚才还像山一样坚固的豆坦克。</p>
那辆他们以为能保护自己的钢铁巨兽。</p>
那辆他们靠着、贴着、以为安全了的——</p>
“保护神”。</p>
像玩具一样。</p>
被炸翻了</p>
此时，松本二等兵靠着坦克，还没反应过来。</p>
他还在笑。</p>
还在喃喃“没事了”。</p>
然后。</p>
爆炸来了。</p>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起。</p>
像一片落叶。</p>
在空中翻滚。</p>
他看见北村，那个拽了他一路的老乡。</p>
也飞起来了。</p>
和他一起。</p>
在空中。</p>
北村的眼睛，还睁着。</p>
看着他。</p>
嘴张开。</p>
想喊什么。</p>
但喊不出来。</p>
只有血，从嘴里涌出来。</p>
然后。</p>
北村落下去。</p>
落在那堆燃烧的坦克残骸里。</p>
消失了。</p>
小野，那个十九岁的新兵。</p>
他正靠着坦克，感谢天皇。</p>
然后。</p>
坦克炸了。</p>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p>
热。</p>
很热。</p>
然后是疼。</p>
撕心裂肺的疼。</p>
他低下头。</p>
看见自己的胸口，有一个洞。</p>
一个碗口大的洞。</p>
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p>
热乎乎的。</p>
带着腥味。</p>
他伸出手，想捂住那个洞。</p>
但手刚碰到，就滑开了。</p>
太滑了。</p>
全是血。</p>
他的腿，软了。</p>
跪下去。</p>
趴在地上。</p>
他最后的意识里，还在想着那句话：</p>
“すごい……”</p>
“真厉害……”</p>
他不知道，那辆坦克，到底厉害在哪里。</p>
只知道，它炸了。</p>
他也炸了。</p>
伊藤，那个机枪手。</p>
他正抽着烟。</p>
靠着坦克。</p>
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感。</p>
然后。</p>
坦克炸了。</p>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p>
那根烟，还夹在手指间。</p>
还在冒烟。</p>
他在空中，看着那根烟。</p>
看着它。</p>
然后。</p>
他落下去。</p>
落在坦克残骸旁边。</p>
那根烟，还夹着。</p>
还在冒烟。</p>
但他已经不会抽了。</p>
死的不能再死了。</p>
而中村少尉，那个差点吓尿裤子的年轻军官。</p>
他靠着坦克。</p>
看着山本军曹。</p>
想说谢谢。</p>
还没说出口。</p>
坦克炸了。</p>
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撕成两半。</p>
上半身，飞出去五米远。</p>
下半身，还在原地站着。</p>
站了两秒。</p>
然后倒下。</p>
不得不说的是，松本二等兵运气真的好。</p>
在空中没死透，落在了地上。</p>
但他的腿断了。</p>
他的脸，全是血。</p>
他趴在那里。</p>
看着那些燃烧的坦克。</p>
看着那些烧焦的尸体。</p>
看着那些——</p>
刚才还和他一起喘气的人。</p>
北村，没了。</p>
小野，没了。</p>
伊藤，没了。</p>
山本军曹，也没了。</p>
他趴在那里。</p>
嘴张开。</p>
整个人跟傻了一样。</p>
喃喃着那句话：</p>
“无事でよかった……”</p>
“没事了……没事了……”</p>
在松本二等兵的视角里。</p>
日军坦克“01”的车体还在燃烧。</p>
火焰从每一个缝隙里喷出来。</p>
那些曾经坚固的装甲，现在被烧得通红。</p>
变形。</p>
扭曲。</p>
融化。</p>
钢铁，在两千度的高温下，像蜡烛一样流淌。</p>
滴在地上。</p>
滴在那些尸体上。</p>
发出“滋滋”的声音。</p>
那声音，像地狱里的叹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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