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哥，这次换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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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守德这小子，干得真不错。”</p>
边云点头。</p>
“是。”</p>
“这一手雷，比什么动员都管用。”</p>
王抗美笑了：</p>
“他不是在为难这些兵。”</p>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些正在攀爬的身影：</p>
“他是在教他们。”</p>
“教他们——”</p>
“战场上，没有准备时间。”</p>
“没有讨论时间。”</p>
“没有热身时间。”</p>
“只有——”</p>
“活着，或者死。”</p>
边云看着那些攀爬的身影。</p>
看着那些被标记弹击中、从岩壁上滑落的“阵亡”者。</p>
看着那些还在坚持、还在向上、还在嘶吼的人。</p>
他想起了1937年。</p>
想起了小楼里的那十三个人。</p>
想起了老赵和石柱子。</p>
想起了那句“杀——！！！”</p>
“首长说得对。”他轻声说，“抗日战场上，没有‘开始’的信号弹。”</p>
他顿了顿：</p>
“只有——”</p>
“鬼子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p>
“你反应快，活。”</p>
“反应慢，死。”</p>
王抗美看向边云。</p>
眼神深邃。</p>
“所以你觉得，这场选拔的意义是什么？”</p>
边云沉默了三秒。</p>
然后说：</p>
“不是选谁更能打。”</p>
“是选谁——”</p>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正确的反应。”</p>
“都能活下去。”</p>
“都能——完成任务。”</p>
王抗美点头。</p>
“对。”</p>
“这场选拔，本身就是一堂课。”</p>
“教他们——”</p>
“不管多厉害，不管准备多充分——”</p>
“总会有意外。”</p>
“总会有你没想到的事。”</p>
“总会有——”</p>
他顿了顿：</p>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手雷。”</p>
边云看向岩壁。</p>
看向那些还在战斗的兵王。</p>
看向那些已经“阵亡”却依然坐在原地、默默为战友加油的人。</p>
他的眼眶，有些热。</p>
“他们……”</p>
他轻声说：</p>
“都会是好兵的。”</p>
王抗美笑了。</p>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p>
心疼。</p>
“对。”</p>
“都会是好兵的。”</p>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p>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p>
“1937年，比这——”</p>
“残酷一万倍。”</p>
……………………</p>
佘山山腰。</p>
“砰砰砰砰砰！！！”</p>
枪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p>
标记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白色的粉末，像是下了一场诡异的雪。</p>
不断有人中弹，从岩壁上滑落，被下方的安全绳接住，挂在半空中荡来荡去。</p>
但也有很多人，还在向上。</p>
雷熊爬在最前面。</p>
他的右手死死扣住一道岩缝，左手摸索着寻找下一个支点。</p>
汗水混着标记粉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使劲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清晰起来。</p>
就在他准备发力向上时——</p>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p>
雷熊猛地回头。</p>
一个年轻的战士，正从他侧下方坠落。</p>
不，不是坠落。</p>
是扑过来。</p>
他胸口中了一发标记弹，白色的粉末正在扩散。按照规则，他已经“阵亡”了，不能再动。</p>
但他没有停。</p>
他用最后的力气，向雷熊的方向扑来。</p>
用自己的身体——</p>
挡在雷熊和上方‘敌军之间。</p>
“石头——！！！”</p>
雷熊的嘶吼，在岩壁上炸开。</p>
石头。</p>
全名石壮。</p>
山东临沂人，今年二十三岁，入伍五年。</p>
他是雷熊带出来的兵。</p>
从新兵连开始，就跟着雷熊。</p>
五年了。</p>
石头话不多，但干活最实在。别人偷懒的时候，他在擦枪。别人抱怨的时候，他在加练。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雷熊门口放哨。</p>
雷熊骂过他：</p>
“你小子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口干啥？”</p>
石头挠挠头，憨厚地笑：</p>
“俺怕有人害你。”</p>
雷熊气得笑出声：</p>
“这是军营！谁能害我？！”</p>
石头还是那副憨厚的表情：</p>
“反正俺守着，安心。”</p>
五年。</p>
他守了五年。</p>
现在，他趴在雷熊上方的岩壁上。</p>
胸口那发标记弹已经炸开，白色的粉末染白了他的整个胸膛。</p>
按照规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p>
不能再动。</p>
不能再爬。</p>
不能再参加任何后续的选拔。</p>
但他的身体，还挡在雷熊和狙击手之间。</p>
像一堵墙。</p>
一堵用“尸体”垒起来的墙。</p>
“石头……你他娘的……”</p>
雷熊的声音哽住了。</p>
石头低着头，看着他。</p>
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白粉，但眼睛还在发光。</p>
“雷大哥。”他开口，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俺……俺中弹了。”</p>
“俺知道。”雷熊咬牙，“你别动！你别动！我下来接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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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石头摇头。</p>
他的身体晃了晃，但死死扣住岩缝，没有滑落。</p>
“雷大哥……”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俺……俺没啥本事。”</p>
“当兵五年，也没立过功，也没杀过敌……”</p>
“俺就知道一件事……”</p>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p>
“俺死了，也得死在雷大哥前头。”</p>
雷熊的眼睛红了。</p>
他想骂，想吼，想说“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p>
但他张不开嘴。</p>
因为石头说的，是真的。</p>
五年来，每一次演习，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石头总是挡在他前面。</p>
不是他安排的。</p>
是石头自己的选择。</p>
这个憨厚的山东汉子，从第一天跟着他，就认定了——</p>
“俺的命，是雷大哥的。”</p>
“石头……”雷熊的声音在颤抖，“你听我说，你还有机会。你先下来，我帮你挡着，我背也把你背上佘山。”</p>
石头摇头。</p>
“雷大哥，俺不行了。”</p>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片白。</p>
标记弹的位置，正好在心脏。</p>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p>
他已经死了。</p>
“俺已经死了。”石头说，“但俺这具‘尸体’，还能用。”</p>
他抬起头，看着雷熊。</p>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p>
只有一种——</p>
平静的、滚烫的坚定。</p>
“用俺的‘尸体’，挡在你前面。”</p>
“帮你挡子弹。”</p>
“帮你——向前冲。”</p>
雷熊愣住了。</p>
挡子弹？</p>
用“尸体”？</p>
这……</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p>
但石头已经闭上眼睛。</p>
他死死扣住岩缝，把整个身体悬在雷熊上方。</p>
像一面肉做的盾牌。</p>
上方，狙击手的枪口再次移动。</p>
瞄准镜里，十字线压在了雷熊的头顶。</p>
扣动扳机——</p>
砰！</p>
标记弹飞出。</p>
但它没有击中雷熊。</p>
它击中了石头。</p>
正正地打在石头已经“阵亡”的身体上。</p>
第二发标记弹炸开，白色的粉末在石头背上绽放。</p>
石头纹丝不动。</p>
他的手，还死死扣着岩缝。</p>
他的身体，还死死挡在雷熊前面。</p>
雷熊的眼睛，红了。</p>
他没有再说话。</p>
他只是咬着牙，开始向上爬。</p>
用石头的身体当掩护。</p>
上面，狙击手的子弹不断射来。</p>
一发，又一发。</p>
全打在石头身上。</p>
全被那具已经“阵亡”的“尸体”，挡住了。</p>
石头的背上，已经白得看不见原来的军装颜色。</p>
但他还是不动。</p>
还是挡在那里。</p>
还是——</p>
用他的“尸体”，护着他的大哥……</p>
</p>
“姚守德这小子，干得真不错。”</p>
边云点头。</p>
“是。”</p>
“这一手雷，比什么动员都管用。”</p>
王抗美笑了：</p>
“他不是在为难这些兵。”</p>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些正在攀爬的身影：</p>
“他是在教他们。”</p>
“教他们——”</p>
“战场上，没有准备时间。”</p>
“没有讨论时间。”</p>
“没有热身时间。”</p>
“只有——”</p>
“活着，或者死。”</p>
边云看着那些攀爬的身影。</p>
看着那些被标记弹击中、从岩壁上滑落的“阵亡”者。</p>
看着那些还在坚持、还在向上、还在嘶吼的人。</p>
他想起了1937年。</p>
想起了小楼里的那十三个人。</p>
想起了老赵和石柱子。</p>
想起了那句“杀——！！！”</p>
“首长说得对。”他轻声说，“抗日战场上，没有‘开始’的信号弹。”</p>
他顿了顿：</p>
“只有——”</p>
“鬼子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p>
“你反应快，活。”</p>
“反应慢，死。”</p>
王抗美看向边云。</p>
眼神深邃。</p>
“所以你觉得，这场选拔的意义是什么？”</p>
边云沉默了三秒。</p>
然后说：</p>
“不是选谁更能打。”</p>
“是选谁——”</p>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正确的反应。”</p>
“都能活下去。”</p>
“都能——完成任务。”</p>
王抗美点头。</p>
“对。”</p>
“这场选拔，本身就是一堂课。”</p>
“教他们——”</p>
“不管多厉害，不管准备多充分——”</p>
“总会有意外。”</p>
“总会有你没想到的事。”</p>
“总会有——”</p>
他顿了顿：</p>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手雷。”</p>
边云看向岩壁。</p>
看向那些还在战斗的兵王。</p>
看向那些已经“阵亡”却依然坐在原地、默默为战友加油的人。</p>
他的眼眶，有些热。</p>
“他们……”</p>
他轻声说：</p>
“都会是好兵的。”</p>
王抗美笑了。</p>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p>
心疼。</p>
“对。”</p>
“都会是好兵的。”</p>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p>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p>
“1937年，比这——”</p>
“残酷一万倍。”</p>
……………………</p>
佘山山腰。</p>
“砰砰砰砰砰！！！”</p>
枪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p>
标记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白色的粉末，像是下了一场诡异的雪。</p>
不断有人中弹，从岩壁上滑落，被下方的安全绳接住，挂在半空中荡来荡去。</p>
但也有很多人，还在向上。</p>
雷熊爬在最前面。</p>
他的右手死死扣住一道岩缝，左手摸索着寻找下一个支点。</p>
汗水混着标记粉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使劲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清晰起来。</p>
就在他准备发力向上时——</p>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p>
雷熊猛地回头。</p>
一个年轻的战士，正从他侧下方坠落。</p>
不，不是坠落。</p>
是扑过来。</p>
他胸口中了一发标记弹，白色的粉末正在扩散。按照规则，他已经“阵亡”了，不能再动。</p>
但他没有停。</p>
他用最后的力气，向雷熊的方向扑来。</p>
用自己的身体——</p>
挡在雷熊和上方‘敌军之间。</p>
“石头——！！！”</p>
雷熊的嘶吼，在岩壁上炸开。</p>
石头。</p>
全名石壮。</p>
山东临沂人，今年二十三岁，入伍五年。</p>
他是雷熊带出来的兵。</p>
从新兵连开始，就跟着雷熊。</p>
五年了。</p>
石头话不多，但干活最实在。别人偷懒的时候，他在擦枪。别人抱怨的时候，他在加练。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雷熊门口放哨。</p>
雷熊骂过他：</p>
“你小子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站我门口干啥？”</p>
石头挠挠头，憨厚地笑：</p>
“俺怕有人害你。”</p>
雷熊气得笑出声：</p>
“这是军营！谁能害我？！”</p>
石头还是那副憨厚的表情：</p>
“反正俺守着，安心。”</p>
五年。</p>
他守了五年。</p>
现在，他趴在雷熊上方的岩壁上。</p>
胸口那发标记弹已经炸开，白色的粉末染白了他的整个胸膛。</p>
按照规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p>
不能再动。</p>
不能再爬。</p>
不能再参加任何后续的选拔。</p>
但他的身体，还挡在雷熊和狙击手之间。</p>
像一堵墙。</p>
一堵用“尸体”垒起来的墙。</p>
“石头……你他娘的……”</p>
雷熊的声音哽住了。</p>
石头低着头，看着他。</p>
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白粉，但眼睛还在发光。</p>
“雷大哥。”他开口，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俺……俺中弹了。”</p>
“俺知道。”雷熊咬牙，“你别动！你别动！我下来接你！”</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不用。”石头摇头。</p>
他的身体晃了晃，但死死扣住岩缝，没有滑落。</p>
“雷大哥……”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俺……俺没啥本事。”</p>
“当兵五年，也没立过功，也没杀过敌……”</p>
“俺就知道一件事……”</p>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p>
“俺死了，也得死在雷大哥前头。”</p>
雷熊的眼睛红了。</p>
他想骂，想吼，想说“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p>
但他张不开嘴。</p>
因为石头说的，是真的。</p>
五年来，每一次演习，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石头总是挡在他前面。</p>
不是他安排的。</p>
是石头自己的选择。</p>
这个憨厚的山东汉子，从第一天跟着他，就认定了——</p>
“俺的命，是雷大哥的。”</p>
“石头……”雷熊的声音在颤抖，“你听我说，你还有机会。你先下来，我帮你挡着，我背也把你背上佘山。”</p>
石头摇头。</p>
“雷大哥，俺不行了。”</p>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片白。</p>
标记弹的位置，正好在心脏。</p>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p>
他已经死了。</p>
“俺已经死了。”石头说，“但俺这具‘尸体’，还能用。”</p>
他抬起头，看着雷熊。</p>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p>
只有一种——</p>
平静的、滚烫的坚定。</p>
“用俺的‘尸体’，挡在你前面。”</p>
“帮你挡子弹。”</p>
“帮你——向前冲。”</p>
雷熊愣住了。</p>
挡子弹？</p>
用“尸体”？</p>
这……</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p>
但石头已经闭上眼睛。</p>
他死死扣住岩缝，把整个身体悬在雷熊上方。</p>
像一面肉做的盾牌。</p>
上方，狙击手的枪口再次移动。</p>
瞄准镜里，十字线压在了雷熊的头顶。</p>
扣动扳机——</p>
砰！</p>
标记弹飞出。</p>
但它没有击中雷熊。</p>
它击中了石头。</p>
正正地打在石头已经“阵亡”的身体上。</p>
第二发标记弹炸开，白色的粉末在石头背上绽放。</p>
石头纹丝不动。</p>
他的手，还死死扣着岩缝。</p>
他的身体，还死死挡在雷熊前面。</p>
雷熊的眼睛，红了。</p>
他没有再说话。</p>
他只是咬着牙，开始向上爬。</p>
用石头的身体当掩护。</p>
上面，狙击手的子弹不断射来。</p>
一发，又一发。</p>
全打在石头身上。</p>
全被那具已经“阵亡”的“尸体”，挡住了。</p>
石头的背上，已经白得看不见原来的军装颜色。</p>
但他还是不动。</p>
还是挡在那里。</p>
还是——</p>
用他的“尸体”，护着他的大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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