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想死？还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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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海深吸一口气。</p>
正要开口——</p>
一具身体，突然从上方的岩壁上滑落。</p>
不，不是滑落。</p>
是扑过来。</p>
扑到他面前。</p>
“砰”的一声，摔在他脚下的岩石上。</p>
碎石飞溅。</p>
白色的粉末弥漫。</p>
那是一个战士。</p>
胸前，一大片白。</p>
标记弹打中了。</p>
已经“阵亡”。</p>
周镇海愣住了。</p>
他低头，看着那个人。</p>
那张脸，很熟悉。</p>
黝黑的皮肤。</p>
浓眉大眼。</p>
嘴角带着血——不是真血，是咬破嘴唇流的。</p>
但看着像真的。</p>
是北方人。</p>
姓李，叫李明亮，</p>
陆军侦察连的。</p>
跟周镇海不是一个部队。</p>
但在之前的集训里认识。</p>
这人话不多。</p>
但人实在。</p>
周镇海记得他请自己吃过一次饭。</p>
两个馒头。</p>
一碟咸菜。</p>
一瓶二锅头。</p>
喝得满脸通红。</p>
那天晚上，李明亮说了一句话：</p>
“老周，咱俩要是有机会去1937——”</p>
“老子给你挡子弹。”</p>
当时周镇海以为他是喝多了说胡话。</p>
没想到——</p>
是真的。</p>
“老李？”</p>
周镇海的声音在颤抖。</p>
像风中的落叶。</p>
“你……”</p>
李明亮咧嘴笑了。</p>
那笑容很难看。</p>
因为嘴唇破了。</p>
血糊在牙上。</p>
但眼神亮得惊人。</p>
“老周。”</p>
他的声音沙哑。</p>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p>
钉在岩壁上。</p>
钉在周镇海心里：</p>
“轮不到你来牺牲了。”</p>
周镇海的眼睛，瞬间红了。</p>
“老李……你……”</p>
李明亮摇摇头。</p>
他伸出手。</p>
抓住周镇海的脚踝。</p>
用力往上托。</p>
那手，很用力。</p>
用力得指节发白。</p>
“你们……举着我上。”</p>
他喘着气。</p>
但一字一句：</p>
“用我这具‘尸体’，开路。”</p>
“挡子弹。”</p>
“铺路。”</p>
“随便怎么用。”</p>
他顿了顿。</p>
眼睛盯着周镇海。</p>
盯着那双已经红了的眼睛：</p>
“只要能送你们上去。”</p>
“只要能去1937。”</p>
“只要能——”</p>
他笑了：</p>
“替兄弟多杀几个鬼子。”</p>
周镇海的身体，在颤抖。</p>
他想说“不行”。</p>
但他看着李明亮的眼神。</p>
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p>
他说不出口。</p>
因为那眼神在说：</p>
我已经死了。</p>
但我的尸体，还能用。</p>
别浪费。</p>
“老周。”</p>
李明亮大喝一声：</p>
“别磨叽了。”</p>
“跟个娘们似的。”</p>
“你们海军，不是最讲究效率吗？”</p>
“快——！”</p>
他用力一推。</p>
把周镇海往上托了一截。</p>
周镇海咬着牙。</p>
咬着牙根。</p>
他抓住岩壁。</p>
指节发白。</p>
然后，他回头。</p>
对着身后的何劲、鲁大壮、陈默、林远、赵川。</p>
对着那些正在看着他的兄弟。</p>
他嘶吼。</p>
声音撕裂。</p>
像炸雷：</p>
“兄弟们——！！！”</p>
“举着老李——！！！”</p>
“冲——！！！”</p>
何劲第一个冲上来。</p>
他用一只手抓住岩壁。</p>
另一只手托住李明亮的腰。</p>
鲁大壮上来。</p>
托住李明亮的腿。</p>
陈默上来。</p>
用背顶住李明亮的背。</p>
林远上来。</p>
托住李明亮的左臂。</p>
赵川上来。</p>
托住李明亮的右臂。</p>
五个人，围成一圈。</p>
一起举着那具“尸体”。</p>
一起向上。</p>
一起——</p>
冲锋。</p>
李明亮被举在最上面。</p>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p>
但嘴角还带着那点笑。</p>
他听见标记弹打在自己身上的声音。</p>
一发又一发。</p>
白色的标记粉，在他胸前炸开。</p>
越来越多。</p>
越来越密。</p>
全被他挡住了。</p>
全没伤到下面的人。</p>
他在心里想：</p>
值了。</p>
真他娘的值了。</p>
风，继续吹。</p>
吹过那片绝壁。</p>
吹过那些正在攀爬的人。</p>
吹过那具被举在最高处的“尸体”……</p>
</p>
周镇海深吸一口气。</p>
正要开口——</p>
一具身体，突然从上方的岩壁上滑落。</p>
不，不是滑落。</p>
是扑过来。</p>
扑到他面前。</p>
“砰”的一声，摔在他脚下的岩石上。</p>
碎石飞溅。</p>
白色的粉末弥漫。</p>
那是一个战士。</p>
胸前，一大片白。</p>
标记弹打中了。</p>
已经“阵亡”。</p>
周镇海愣住了。</p>
他低头，看着那个人。</p>
那张脸，很熟悉。</p>
黝黑的皮肤。</p>
浓眉大眼。</p>
嘴角带着血——不是真血，是咬破嘴唇流的。</p>
但看着像真的。</p>
是北方人。</p>
姓李，叫李明亮，</p>
陆军侦察连的。</p>
跟周镇海不是一个部队。</p>
但在之前的集训里认识。</p>
这人话不多。</p>
但人实在。</p>
周镇海记得他请自己吃过一次饭。</p>
两个馒头。</p>
一碟咸菜。</p>
一瓶二锅头。</p>
喝得满脸通红。</p>
那天晚上，李明亮说了一句话：</p>
“老周，咱俩要是有机会去1937——”</p>
“老子给你挡子弹。”</p>
当时周镇海以为他是喝多了说胡话。</p>
没想到——</p>
是真的。</p>
“老李？”</p>
周镇海的声音在颤抖。</p>
像风中的落叶。</p>
“你……”</p>
李明亮咧嘴笑了。</p>
那笑容很难看。</p>
因为嘴唇破了。</p>
血糊在牙上。</p>
但眼神亮得惊人。</p>
“老周。”</p>
他的声音沙哑。</p>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p>
钉在岩壁上。</p>
钉在周镇海心里：</p>
“轮不到你来牺牲了。”</p>
周镇海的眼睛，瞬间红了。</p>
“老李……你……”</p>
李明亮摇摇头。</p>
他伸出手。</p>
抓住周镇海的脚踝。</p>
用力往上托。</p>
那手，很用力。</p>
用力得指节发白。</p>
“你们……举着我上。”</p>
他喘着气。</p>
但一字一句：</p>
“用我这具‘尸体’，开路。”</p>
“挡子弹。”</p>
“铺路。”</p>
“随便怎么用。”</p>
他顿了顿。</p>
眼睛盯着周镇海。</p>
盯着那双已经红了的眼睛：</p>
“只要能送你们上去。”</p>
“只要能去1937。”</p>
“只要能——”</p>
他笑了：</p>
“替兄弟多杀几个鬼子。”</p>
周镇海的身体，在颤抖。</p>
他想说“不行”。</p>
但他看着李明亮的眼神。</p>
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p>
他说不出口。</p>
因为那眼神在说：</p>
我已经死了。</p>
但我的尸体，还能用。</p>
别浪费。</p>
“老周。”</p>
李明亮大喝一声：</p>
“别磨叽了。”</p>
“跟个娘们似的。”</p>
“你们海军，不是最讲究效率吗？”</p>
“快——！”</p>
他用力一推。</p>
把周镇海往上托了一截。</p>
周镇海咬着牙。</p>
咬着牙根。</p>
他抓住岩壁。</p>
指节发白。</p>
然后，他回头。</p>
对着身后的何劲、鲁大壮、陈默、林远、赵川。</p>
对着那些正在看着他的兄弟。</p>
他嘶吼。</p>
声音撕裂。</p>
像炸雷：</p>
“兄弟们——！！！”</p>
“举着老李——！！！”</p>
“冲——！！！”</p>
何劲第一个冲上来。</p>
他用一只手抓住岩壁。</p>
另一只手托住李明亮的腰。</p>
鲁大壮上来。</p>
托住李明亮的腿。</p>
陈默上来。</p>
用背顶住李明亮的背。</p>
林远上来。</p>
托住李明亮的左臂。</p>
赵川上来。</p>
托住李明亮的右臂。</p>
五个人，围成一圈。</p>
一起举着那具“尸体”。</p>
一起向上。</p>
一起——</p>
冲锋。</p>
李明亮被举在最上面。</p>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p>
但嘴角还带着那点笑。</p>
他听见标记弹打在自己身上的声音。</p>
一发又一发。</p>
白色的标记粉，在他胸前炸开。</p>
越来越多。</p>
越来越密。</p>
全被他挡住了。</p>
全没伤到下面的人。</p>
他在心里想：</p>
值了。</p>
真他娘的值了。</p>
风，继续吹。</p>
吹过那片绝壁。</p>
吹过那些正在攀爬的人。</p>
吹过那具被举在最高处的“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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