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因为林默，从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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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趴在阵地上，人狠话不多的林默，开口了：</p>
“在树林的另一边，还有几头鬼子在架炮。”</p>
雷刚听到这里，当即大吼一声：“我来！”</p>
但林默制止了他：</p>
“你的单人便携式火箭炮，弹药不多了。”</p>
“2800米，我来！”</p>
与此同时，树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p>
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正被紧张地架设。</p>
炮手们满头大汗，搬炮弹的搬炮弹，调射角的调射角，没有人说话。</p>
因为刚才那声爆炸，他们都听见了。</p>
那声把木村军曹和他的炮一起送上天的大爆炸，震得他们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响。震得他们的手到现在还在抖。</p>
这里的炮长叫小野一郎，曹长，四十岁，打过很多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上海，他脸上的疤是东北的，他缺的那根手指是华北的，他右耳的旧伤是上海的。</p>
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中国阵地。刚刚那如同天罚一般的爆炸，就在他眼前发生了。</p>
那团火球，那声巨响，那些被炸飞的炮管和尸体，他全看见了。</p>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但他不能退。因为退了，就会被自己人枪毙。</p>
因为退了，就是逃兵。因为退了，他这辈子的荣光，就全完了。现在，</p>
只能继续了。</p>
小野一郎给自己壮胆，自言自语在说话：</p>
“支那人……”他声音带着恐惧：</p>
“你们炸了木村的炮，但炸不了我的。我在这里，两千八百米。你们的炮，打不到这里。”</p>
他放下望远镜，拍了拍身边那门炮的炮管，目光看向另外几头鬼子：</p>
“诸君，快一点。等炮架好，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炮击。”</p>
炮手们加快了动作。</p>
装填手叫山本幸二，一等兵，二十八岁。他抱着一发炮弹，站在炮管旁边，等着命令。炮弹沉甸甸的，凉冰冰的，他抱着它，像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p>
他在中国打了三年仗，从不觉得害怕，从不觉得愧疚。他杀过人，用炮杀，用枪杀，用刺刀杀。</p>
但刚才那声爆炸，让他怕了。</p>
“山本，快点！”小野催促，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也带着恐惧。</p>
“哈依！”山本把炮弹塞进炮膛，动作很熟练，但他的手在抖，炮弹差点掉出来。</p>
小野站直了身体，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大：</p>
“诸君，这一轮炮击，要让支那人知道，皇军的炮火，是不可阻挡的。他们炸了我们三门炮，我们就要用三十发炮弹，把他们的阵地夷为平地。他们杀了我们几十个炮兵，我们就要用几百发炮弹，把他们的骨灰扬到天上去。皇军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武器，再厉害，也打不到两千八百米。他们的狙击手，再准，也看不见我们。”</p>
“因为我们是皇军。皇军的炮火，覆盖一切。皇军的意志，碾压一切。皇军的——”</p>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因为他不想说了。是因为他的脑袋，突然炸开了，血雾喷出来，溅在那门炮上，溅在山本幸二的脸上，溅在那些炮弹上，溅在那些还在发抖的炮手身上。</p>
小野的身体，还站着，站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脖子上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黑漆漆的，还在往外冒血。</p>
然后，他倒了，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那门炮上，砸在山本幸二脚边。</p>
血从那个血洞里涌出来，流了一地，浸透了泥土，浸透了落叶，浸透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装进炮膛的炮弹。</p>
两千八百米外。刘行阵地后方。</p>
林默趴在那里。他的身体几乎和废墟融为一体。</p>
他的面前，架着那支枪。QBU-202反器材狙击步枪，枪身是哑光的黑色，枪管很长，瞄准镜很大。</p>
12.7毫米口径，有效射程两千五百米。他刚才打的那一发，两千八百米。超射程。</p>
但他打了。因为他是林默。因为他的枪，叫沉默。</p>
因为林默，从不沉默。</p>
他把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p>
两千八百米，风速四级，湿度偏高，目标站着，头部暴露面积不到二十厘米——比一个拳头大不了多少。</p>
他用了0.5秒瞄准，0.1秒击发，子弹飞行2.3秒。命中。他</p>
接着，林默把枪抱起来，扛在肩上，转身，消失在废墟里。</p>
他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他走的时候也没人看见。</p>
只有那个脑袋炸开的炮长，证明他来过。</p>
树林里，一片死寂。</p>
只有小野的尸体趴在那里，只有那些炮手站在那里。</p>
此刻山本幸二站在那里，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小野的。</p>
他看着小野的尸体慢慢倒下，看着那个脑袋已经不见了的尸体。</p>
然后，他才听见了枪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很远，但很准。</p>
一声，就够了。一声，就把小野头给打爆了。</p>
“狙……狙击手……支那人的狙击手……”</p>
他扔掉炮弹，他转身就跑。</p>
他的腿在抖，但跑得很快，快得像一只被追杀的野兔。</p>
他的嘴在喊，喊得很大声，大声到整个树林都能听见，大声到那些还在发呆的炮手都回过神来。</p>
“跑——！！！”</p>
“支那人的狙击手——！！！”</p>
“快跑——！！！”</p>
有人跟着跑，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在树后面，有人抱着头蹲在炮弹箱旁边，浑身发抖。</p>
那几门炮，没人管了。那些炮弹，没人装了。</p>
那个还没说完的“皇军”，没人听了。</p>
此刻，只有嘈杂而恐惧的日语响起：</p>
“在哪里——！！！”</p>
“看不见——！！！”</p>
“不知道——！！！”</p>
“他从哪里打的——！！！”</p>
“两千八百米——！！！”</p>
“不可能——！！！”</p>
“小野死了——！！！”</p>
“脑袋炸了——！！！”</p>
“跑——！！！”</p>
</p>
突然，趴在阵地上，人狠话不多的林默，开口了：</p>
“在树林的另一边，还有几头鬼子在架炮。”</p>
雷刚听到这里，当即大吼一声：“我来！”</p>
但林默制止了他：</p>
“你的单人便携式火箭炮，弹药不多了。”</p>
“2800米，我来！”</p>
与此同时，树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p>
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正被紧张地架设。</p>
炮手们满头大汗，搬炮弹的搬炮弹，调射角的调射角，没有人说话。</p>
因为刚才那声爆炸，他们都听见了。</p>
那声把木村军曹和他的炮一起送上天的大爆炸，震得他们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响。震得他们的手到现在还在抖。</p>
这里的炮长叫小野一郎，曹长，四十岁，打过很多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上海，他脸上的疤是东北的，他缺的那根手指是华北的，他右耳的旧伤是上海的。</p>
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中国阵地。刚刚那如同天罚一般的爆炸，就在他眼前发生了。</p>
那团火球，那声巨响，那些被炸飞的炮管和尸体，他全看见了。</p>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但他不能退。因为退了，就会被自己人枪毙。</p>
因为退了，就是逃兵。因为退了，他这辈子的荣光，就全完了。现在，</p>
只能继续了。</p>
小野一郎给自己壮胆，自言自语在说话：</p>
“支那人……”他声音带着恐惧：</p>
“你们炸了木村的炮，但炸不了我的。我在这里，两千八百米。你们的炮，打不到这里。”</p>
他放下望远镜，拍了拍身边那门炮的炮管，目光看向另外几头鬼子：</p>
“诸君，快一点。等炮架好，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炮击。”</p>
炮手们加快了动作。</p>
装填手叫山本幸二，一等兵，二十八岁。他抱着一发炮弹，站在炮管旁边，等着命令。炮弹沉甸甸的，凉冰冰的，他抱着它，像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p>
他在中国打了三年仗，从不觉得害怕，从不觉得愧疚。他杀过人，用炮杀，用枪杀，用刺刀杀。</p>
但刚才那声爆炸，让他怕了。</p>
“山本，快点！”小野催促，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也带着恐惧。</p>
“哈依！”山本把炮弹塞进炮膛，动作很熟练，但他的手在抖，炮弹差点掉出来。</p>
小野站直了身体，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大：</p>
“诸君，这一轮炮击，要让支那人知道，皇军的炮火，是不可阻挡的。他们炸了我们三门炮，我们就要用三十发炮弹，把他们的阵地夷为平地。他们杀了我们几十个炮兵，我们就要用几百发炮弹，把他们的骨灰扬到天上去。皇军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武器，再厉害，也打不到两千八百米。他们的狙击手，再准，也看不见我们。”</p>
“因为我们是皇军。皇军的炮火，覆盖一切。皇军的意志，碾压一切。皇军的——”</p>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因为他不想说了。是因为他的脑袋，突然炸开了，血雾喷出来，溅在那门炮上，溅在山本幸二的脸上，溅在那些炮弹上，溅在那些还在发抖的炮手身上。</p>
小野的身体，还站着，站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脖子上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黑漆漆的，还在往外冒血。</p>
然后，他倒了，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那门炮上，砸在山本幸二脚边。</p>
血从那个血洞里涌出来，流了一地，浸透了泥土，浸透了落叶，浸透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装进炮膛的炮弹。</p>
两千八百米外。刘行阵地后方。</p>
林默趴在那里。他的身体几乎和废墟融为一体。</p>
他的面前，架着那支枪。QBU-202反器材狙击步枪，枪身是哑光的黑色，枪管很长，瞄准镜很大。</p>
12.7毫米口径，有效射程两千五百米。他刚才打的那一发，两千八百米。超射程。</p>
但他打了。因为他是林默。因为他的枪，叫沉默。</p>
因为林默，从不沉默。</p>
他把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p>
两千八百米，风速四级，湿度偏高，目标站着，头部暴露面积不到二十厘米——比一个拳头大不了多少。</p>
他用了0.5秒瞄准，0.1秒击发，子弹飞行2.3秒。命中。他</p>
接着，林默把枪抱起来，扛在肩上，转身，消失在废墟里。</p>
他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他走的时候也没人看见。</p>
只有那个脑袋炸开的炮长，证明他来过。</p>
树林里，一片死寂。</p>
只有小野的尸体趴在那里，只有那些炮手站在那里。</p>
此刻山本幸二站在那里，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小野的。</p>
他看着小野的尸体慢慢倒下，看着那个脑袋已经不见了的尸体。</p>
然后，他才听见了枪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很远，但很准。</p>
一声，就够了。一声，就把小野头给打爆了。</p>
“狙……狙击手……支那人的狙击手……”</p>
他扔掉炮弹，他转身就跑。</p>
他的腿在抖，但跑得很快，快得像一只被追杀的野兔。</p>
他的嘴在喊，喊得很大声，大声到整个树林都能听见，大声到那些还在发呆的炮手都回过神来。</p>
“跑——！！！”</p>
“支那人的狙击手——！！！”</p>
“快跑——！！！”</p>
有人跟着跑，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在树后面，有人抱着头蹲在炮弹箱旁边，浑身发抖。</p>
那几门炮，没人管了。那些炮弹，没人装了。</p>
那个还没说完的“皇军”，没人听了。</p>
此刻，只有嘈杂而恐惧的日语响起：</p>
“在哪里——！！！”</p>
“看不见——！！！”</p>
“不知道——！！！”</p>
“他从哪里打的——！！！”</p>
“两千八百米——！！！”</p>
“不可能——！！！”</p>
“小野死了——！！！”</p>
“脑袋炸了——！！！”</p>
“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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