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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鸣声自天空传来。</p>

    那是两台涡扇发动机在最大推力下撕开空气的尖啸,从云层之上灌下来。</p>

    所有人同时抬头——两千多张脸同时仰起,作训服的领口被风灌得鼓起来。</p>

    歼-十六从云层里钻出来,低空通场。机腹几乎是贴着练兵场边缘的旗杆顶端擦过去,翼尖在晨光中拉出两道淡白色的涡流。</p>

    机身太大了,大到它掠过你头顶的那一刻你觉得不是飞机在飞,是整片天空在动。</p>

    机翼切开的风从两千多人的头顶灌下来,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流卷起来,噼里啪啦砸在弹药箱上。</p>

    雷熊抬头,手搭在单兵云爆火箭筒的筒身上,</p>

    “来了。”</p>

    金胜抬起头,看着那架正在转向的战机。机身侧过来,阳光在座舱盖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林云开的?”</p>

    雷熊点头:“前舱是她。后舱是边云。”</p>

    李淮推了推那副用透明胶带粘着镜片的眼镜,“武器系统在边云手里。他是后舱武器操作员。”</p>

    “也就是说——”周镇海站在他们身后,军刀已经系在腰间,右手搭在刀柄上。</p>

    “他们俩现在是一架飞机。”</p>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架歼-十六,看它在天边划出一道弧线,机身由侧转正,阳光在机腹上镀了一层金。</p>

    起落架放下来,轮胎触地擦出一缕青烟,引擎的尖啸渐渐变成低沉的轰鸣。</p>

    滑行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在练兵场边缘。</p>

    座舱盖打开。林云从前舱站起来,摘下头盔,短发被风吹起来,</p>

    她转过身看着后舱。边云从后舱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副战术手套没有戴。</p>

    他站在座舱边缘,看着练兵场上那六十二个人,</p>

    他看了很久。久到晨光从座舱盖上移开,久到风停了又起,久到林云在下面轻声喊了一句“边队”。</p>

    然后他跳下来。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p>

    林云跟着跳下来,站在他身边。两个人,一架飞机,站在练兵场边缘。</p>

    边云来到雷熊身边,道,</p>

    “来了。”</p>

    雷熊从队列里走出来。他把单兵云爆火箭筒换到左手,空出右手,走到边云面前站定,</p>

    “来了。”</p>

    ”边云点头:“准备好了?”</p>

    雷熊用力点头:“随时准备着。”</p>

    边云转过身走回队列。他站在第一排中间,和雷熊并肩,和林云并肩,和周镇海、金胜、李云建并肩。</p>

    他深吸一口气,晨风灌进肺里,带着停机坪上还没散尽的航空煤油味。然后他嘶吼——“全体——立正——!!!”</p>

    六十二声靴跟。六十二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五千多个站在他们身后的人,鸦雀无声。</p>

    王抗美老将军站在台阶上。他身后是那面被晨光照亮的旗帜,</p>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然后他开口,没有拿话筒,但声音在练兵场上空一字一顿地炸开。</p>

    “六十四个人。六十四条命。六十四颗要去1937年杀鬼子的心。”</p>

    他的手从身后抽出来,握成拳头,没有举起来,只是按在腰间攥得指节发白,</p>

    “前六次穿越,我们是去支援,去防守,去把阵地守住、把人救出来。宝山银行大楼顶上插过红旗,虹口海军司令部楼里打过巷战,长江江阴段开过炮,罗店南北岸扛过伤员,罗嘉公路上埋过地雷。在刘行,我们的战士——从五千人打到四百人。”</p>

    他把拳头举过头顶。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倒,</p>

    他没有喊口号,他只是张开嘴,从肺腑最深处挖出一个字——“杀——!!!”</p>

    六十四个人同时炸开——“杀——!!!”</p>

    边云站在最前面。</p>

    他听见身后六十四人的声音卷在一起往天上冲,听见五千千多人的声音像雷一样在整个东部战区上空隆隆地滚。</p>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眼神微微眯起——</p>

    “1937年的小鬼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老子啊。”</p>

    “老子,来了!”</p>

    “带着歼十六,带着精锐兵王。”</p>

    “来了!”</p>

    「第7次穿越倒计时——10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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