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边云神演技，搁以前能当特务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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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一下。”边云偏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加快速度。”</p>
雷雄把炮管往地上一杵，粗眉毛拧着扫了一圈。土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八具灰黄色尸体，血从碎石子缝里往下渗，洇成一片一片的暗红色。</p>
“那边。”雷雄用下巴点了一下路右侧。</p>
土路右边有一片芦苇丛，半人高，密密匝匝的，风一吹就沙沙响。芦苇后面是一道浅沟，沟里积着前几天下雨剩的泥水。</p>
孙大军把大刀往背上一甩，弯腰拖起最边上那头鬼子的脚踝。尸体在碎石子路上蹭出一道血痕，他拖到芦苇丛边上，两只手攥着脚踝抡了一下，尸体翻进浅沟里，砸在泥水上，噗的一声闷响。</p>
赵铁牛跟上去，他个子矮，拖着鬼子肩膀，脑袋歪着，喜峰口大刀在腰后晃荡。拖到芦苇丛边上，他抬脚踹了一下尸体后背，尸体滚进沟里，和第一具叠在一起。</p>
雷雄把炮管搁在路边，走过来，两只手攥着鬼子的腰带往上一提，整个人像拎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到芦苇丛边上往下一甩。尸体从肩膀上滑下去，砸在沟里，溅起一片泥水。</p>
雷刚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钢盔一个一个捡起来，摞成一摞，抱到芦苇丛边上，扔进沟里。钢盔砸在尸体上，咣当咣当响了几声。</p>
孙大军又拖了一具过来。这具是那个军曹，左肋被大刀劈开了一道大口子，血已经流干了，脸色白得像纸。孙大军拖着他的胳膊，把他翻进沟里。军曹的军刀从腰上滑下来，掉在路边。</p>
孙大军弯腰捡起来，插进芦苇丛的泥里，一脚踩下去，刀身没进泥里，只露出一个刀柄。</p>
赵铁牛拖了两具。雷雄又扛了两具。雷刚把最后一具尸体拖过来的时候，周文渊吊着一条胳膊走过来，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路面上带血的碎石踢进芦苇丛。</p>
八具尸体，全进了沟。</p>
雷雄最后走到沟边上，把炮管往沟沿上一横，粗眉毛拧着，用脚把沟边的芦苇踩倒了几根，盖在尸体上面。芦苇秆被踩折了，叶子垂下来，遮住了沟里的灰黄色军装和惨白的脸。</p>
孙大军退后两步，偏头看了一眼。月光底下，芦苇丛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风一吹，沙沙响。</p>
“行了。”孙大军说。</p>
边云站在土路中间，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调了一下，他偏头扫了一圈众人，“九连那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p>
“我们得快点了。”</p>
众人点头。</p>
七个人继续往前走。</p>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土路从两片土坡之间穿出来，前面忽然开阔了。</p>
一片被推平的坡地，坡地上支着几顶帐篷，帐篷之间拉着电话线，线杆上挂着马灯，昏黄的光在风里晃。帐篷外围着一圈沙袋，沙袋后面架着两挺轻机枪。机枪旁边蹲着哨兵，钢盔压着眉，枪口朝外。</p>
再往里，坡地最上面，一顶比其他帐篷都大的方形帐篷。帐篷顶上插着一面军旗，月光底下看不清颜色，但旗面被风吹得翻卷，露出一个白色的圆圈。</p>
第七联队指挥部。</p>
边云停下脚步。</p>
身后六个人也停下了。</p>
陆北偏头看了一眼边云。边云点了一下头。陆北把枪口朝下，退到侧翼。</p>
边云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用手掌在自己的眼睛上揉了两下。</p>
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眼角湿漉漉的，像刚哭过。</p>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p>
走到沙袋阵地前面，一个哨兵站起来。他端着三八式，刺刀朝上，枪口对着边云的胸口。</p>
“止步。”哨兵的声音很硬。</p>
边云站住了。他把下巴微微抬起来，灰黄色军装的领章露在月光底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哽住了。</p>
“中村小队……”他的声音发涩，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二等兵佐藤。”</p>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雷雄肩膀上扛着九七式短迫击炮，炮管横在后颈上。周文渊吊着一条胳膊，白绷带上的血已经发黑。孙大军和赵铁牛背着大刀，刀柄朝上。</p>
“中村小队？”哨兵皱了一下眉，“你们怎么从这条路过来？”</p>
边云张了张嘴。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里那层湿意更重了。</p>
“炮出了故障，送联队部修。”他说，声音断了一下，“路上……路上碰见了支那人的伏击。”</p>
他偏过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月光底下，手背上亮晶晶的，挂着一滴眼泪。</p>
哨兵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红了一圈的眼眶，看着他手背上的泪痕，眉头松了一点。</p>
“你后面那个是谁？”哨兵朝孙大军偏了一下头。</p>
“补充兵，刚来的。”边云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是发闷，“中村小队长……中村小队长为了掩护我们，被支那人……”</p>
他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偏到一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p>
哨兵沉默了一会儿，把枪口压低了一点。</p>
“等一下。”他说，“我去通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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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坡上走。边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哨兵的背影钻进帐篷里。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但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弯了一下。</p>
陆北看见了，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p>
孙大军站在侧后方，看着边云的后脑勺，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子，搁在东北军里，能当个特务连的连长。</p>
帐篷里。</p>
那个哨兵站在一张木桌前，身子绷得笔直。</p>
木桌后面坐着一个军官。四十出头，方脸，浓眉，嘴角往下压着，脸上那道法令纹很深。他穿着呢子军装，领章上三颗星。第七联队联队长，伊佐一男。</p>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红蓝铅笔的标记。马灯搁在地图边上，光打在伊佐一男的脸上，把他那道法令纹照得更深了。</p>
“什么事。”伊佐一男没抬头。</p>
“报告中佐。”哨兵的声音有些紧，“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中村小队的。”</p>
伊佐一男的手停了一下。</p>
“中村小队的？”</p>
“是。一等兵佐藤。还有几个人，扛着一门九七式短迫击炮。”</p>
伊佐一男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很窄，看人的时候像在量什么东西。</p>
“中村小队长呢。”</p>
哨兵顿了一下。</p>
“佐藤说……中村小队长，不幸被支那人打死了。佐藤在门口，眼睛都哭肿了。”</p>
伊佐一男的手按在地图上，指节发白。</p>
他沉默了一会儿。帐篷里只有马灯的火苗在晃，把伊佐一男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一晃一晃的。</p>
“中村幸二……”伊佐一男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手底下最好的迫击炮指挥官。”</p>
他把手从地图上拿开，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一下。</p>
“让他进来。”</p>
哨兵转身出去了。</p>
伊佐一男靠在椅子背上，偏头看着帐篷帘子。他的目光穿过帘子的缝隙，落在外面那片昏黄的灯光上。</p>
“中村幸二死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炮还在。”</p>
他顿了一下。</p>
“人没了，炮不能再丢。”</p>
他坐直了身子，把桌上的地图往旁边拨了一下，腾出一块地方。</p>
“让他们进来。”他又说了一遍。</p>
帐篷外面，哨兵掀开帘子，朝边云招了一下手。</p>
“进去吧。”</p>
边云点了一下头。他抬手又蹭了一下眼角，手背上那滴眼泪已经被夜风吹干了，但他还是做足了样子。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目光在孙大军脸上停了一下。</p>
孙大军读懂了那个眼神。</p>
准备好。</p>
边云转过身，第一个迈进了帐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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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一下。”边云偏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加快速度。”</p>
雷雄把炮管往地上一杵，粗眉毛拧着扫了一圈。土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八具灰黄色尸体，血从碎石子缝里往下渗，洇成一片一片的暗红色。</p>
“那边。”雷雄用下巴点了一下路右侧。</p>
土路右边有一片芦苇丛，半人高，密密匝匝的，风一吹就沙沙响。芦苇后面是一道浅沟，沟里积着前几天下雨剩的泥水。</p>
孙大军把大刀往背上一甩，弯腰拖起最边上那头鬼子的脚踝。尸体在碎石子路上蹭出一道血痕，他拖到芦苇丛边上，两只手攥着脚踝抡了一下，尸体翻进浅沟里，砸在泥水上，噗的一声闷响。</p>
赵铁牛跟上去，他个子矮，拖着鬼子肩膀，脑袋歪着，喜峰口大刀在腰后晃荡。拖到芦苇丛边上，他抬脚踹了一下尸体后背，尸体滚进沟里，和第一具叠在一起。</p>
雷雄把炮管搁在路边，走过来，两只手攥着鬼子的腰带往上一提，整个人像拎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到芦苇丛边上往下一甩。尸体从肩膀上滑下去，砸在沟里，溅起一片泥水。</p>
雷刚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钢盔一个一个捡起来，摞成一摞，抱到芦苇丛边上，扔进沟里。钢盔砸在尸体上，咣当咣当响了几声。</p>
孙大军又拖了一具过来。这具是那个军曹，左肋被大刀劈开了一道大口子，血已经流干了，脸色白得像纸。孙大军拖着他的胳膊，把他翻进沟里。军曹的军刀从腰上滑下来，掉在路边。</p>
孙大军弯腰捡起来，插进芦苇丛的泥里，一脚踩下去，刀身没进泥里，只露出一个刀柄。</p>
赵铁牛拖了两具。雷雄又扛了两具。雷刚把最后一具尸体拖过来的时候，周文渊吊着一条胳膊走过来，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路面上带血的碎石踢进芦苇丛。</p>
八具尸体，全进了沟。</p>
雷雄最后走到沟边上，把炮管往沟沿上一横，粗眉毛拧着，用脚把沟边的芦苇踩倒了几根，盖在尸体上面。芦苇秆被踩折了，叶子垂下来，遮住了沟里的灰黄色军装和惨白的脸。</p>
孙大军退后两步，偏头看了一眼。月光底下，芦苇丛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风一吹，沙沙响。</p>
“行了。”孙大军说。</p>
边云站在土路中间，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调了一下，他偏头扫了一圈众人，“九连那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p>
“我们得快点了。”</p>
众人点头。</p>
七个人继续往前走。</p>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土路从两片土坡之间穿出来，前面忽然开阔了。</p>
一片被推平的坡地，坡地上支着几顶帐篷，帐篷之间拉着电话线，线杆上挂着马灯，昏黄的光在风里晃。帐篷外围着一圈沙袋，沙袋后面架着两挺轻机枪。机枪旁边蹲着哨兵，钢盔压着眉，枪口朝外。</p>
再往里，坡地最上面，一顶比其他帐篷都大的方形帐篷。帐篷顶上插着一面军旗，月光底下看不清颜色，但旗面被风吹得翻卷，露出一个白色的圆圈。</p>
第七联队指挥部。</p>
边云停下脚步。</p>
身后六个人也停下了。</p>
陆北偏头看了一眼边云。边云点了一下头。陆北把枪口朝下，退到侧翼。</p>
边云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用手掌在自己的眼睛上揉了两下。</p>
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眼角湿漉漉的，像刚哭过。</p>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p>
走到沙袋阵地前面，一个哨兵站起来。他端着三八式，刺刀朝上，枪口对着边云的胸口。</p>
“止步。”哨兵的声音很硬。</p>
边云站住了。他把下巴微微抬起来，灰黄色军装的领章露在月光底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哽住了。</p>
“中村小队……”他的声音发涩，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二等兵佐藤。”</p>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雷雄肩膀上扛着九七式短迫击炮，炮管横在后颈上。周文渊吊着一条胳膊，白绷带上的血已经发黑。孙大军和赵铁牛背着大刀，刀柄朝上。</p>
“中村小队？”哨兵皱了一下眉，“你们怎么从这条路过来？”</p>
边云张了张嘴。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里那层湿意更重了。</p>
“炮出了故障，送联队部修。”他说，声音断了一下，“路上……路上碰见了支那人的伏击。”</p>
他偏过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月光底下，手背上亮晶晶的，挂着一滴眼泪。</p>
哨兵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红了一圈的眼眶，看着他手背上的泪痕，眉头松了一点。</p>
“你后面那个是谁？”哨兵朝孙大军偏了一下头。</p>
“补充兵，刚来的。”边云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是发闷，“中村小队长……中村小队长为了掩护我们，被支那人……”</p>
他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偏到一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p>
哨兵沉默了一会儿，把枪口压低了一点。</p>
“等一下。”他说，“我去通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转身往坡上走。边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哨兵的背影钻进帐篷里。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但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弯了一下。</p>
陆北看见了，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p>
孙大军站在侧后方，看着边云的后脑勺，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子，搁在东北军里，能当个特务连的连长。</p>
帐篷里。</p>
那个哨兵站在一张木桌前，身子绷得笔直。</p>
木桌后面坐着一个军官。四十出头，方脸，浓眉，嘴角往下压着，脸上那道法令纹很深。他穿着呢子军装，领章上三颗星。第七联队联队长，伊佐一男。</p>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红蓝铅笔的标记。马灯搁在地图边上，光打在伊佐一男的脸上，把他那道法令纹照得更深了。</p>
“什么事。”伊佐一男没抬头。</p>
“报告中佐。”哨兵的声音有些紧，“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中村小队的。”</p>
伊佐一男的手停了一下。</p>
“中村小队的？”</p>
“是。一等兵佐藤。还有几个人，扛着一门九七式短迫击炮。”</p>
伊佐一男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很窄，看人的时候像在量什么东西。</p>
“中村小队长呢。”</p>
哨兵顿了一下。</p>
“佐藤说……中村小队长，不幸被支那人打死了。佐藤在门口，眼睛都哭肿了。”</p>
伊佐一男的手按在地图上，指节发白。</p>
他沉默了一会儿。帐篷里只有马灯的火苗在晃，把伊佐一男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一晃一晃的。</p>
“中村幸二……”伊佐一男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手底下最好的迫击炮指挥官。”</p>
他把手从地图上拿开，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一下。</p>
“让他进来。”</p>
哨兵转身出去了。</p>
伊佐一男靠在椅子背上，偏头看着帐篷帘子。他的目光穿过帘子的缝隙，落在外面那片昏黄的灯光上。</p>
“中村幸二死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炮还在。”</p>
他顿了一下。</p>
“人没了，炮不能再丢。”</p>
他坐直了身子，把桌上的地图往旁边拨了一下，腾出一块地方。</p>
“让他们进来。”他又说了一遍。</p>
帐篷外面，哨兵掀开帘子，朝边云招了一下手。</p>
“进去吧。”</p>
边云点了一下头。他抬手又蹭了一下眼角，手背上那滴眼泪已经被夜风吹干了，但他还是做足了样子。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目光在孙大军脸上停了一下。</p>
孙大军读懂了那个眼神。</p>
准备好。</p>
边云转过身，第一个迈进了帐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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