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趁鬼子兵，要鬼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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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后的火还在烧，浓烟翻卷着往上冲，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p>
边云蹲在坡顶的土坎后面，偏头看着坡下的鬼子营地。</p>
军火库没了，联队长没了，两处火连成一片，映得坡上坡下通红。</p>
鬼子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灰黄色的身影跑来跑去，有鬼子在搬东西，有鬼子在喊话，有鬼子在原地打转。</p>
陆北蹲在他旁边，微声冲锋枪端在胸前，枪口朝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营地，又偏头看了一眼边云。</p>
“边队。”陆北压着嗓子，“九连那边还有兄弟在等着。我们要不要赶过去。”</p>
边云没立刻接话。他蹲在土坎后面，偏头看着坡下那片乱糟糟的营地，脑子里转了一下。</p>
九连要正面顶一千多头鬼子的进攻。这个压力不算小。就算军火库炸了，联队长死了，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也不一定会退。</p>
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后路被断，指挥官没了，那些鬼子没了退路，没了念想，搞不好会激起凶性，更加不要命地往上冲。</p>
一支没了退路的军队，比一支有退路的军队更可怕。困兽犹斗，狗急跳墙，说的就是这个理。</p>
他偏头看了一眼杨泾河方向。那边的枪声还在响，说明九连还在顶着，鬼子还在攻。</p>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营地。营地里乱着，鬼子的注意力全在坡后那两处火上，没有人注意到坡顶这道土坎后面蹲着七个穿灰黄军装的人。</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偏头看着陆北。</p>
“九连要正面应对一千多头鬼子的进攻。”他开口道，</p>
“这个压力不算小。”</p>
陆北点了一下头。</p>
“边队，你说的有道理。”</p>
陆北想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头，他明白边云的意思。</p>
后路断了，指挥官没了，那些鬼子没了退路，只剩往前一条路。</p>
往前是九连的阵地，往后是火海和断桥。他们只能往前。</p>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北问。</p>
边云的目光从陆北脸上移开，扫了一眼坡下那片乱作一团的鬼子营地。火光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着。</p>
营地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搬弹药箱，大概是哪个中队的曹长在清点剩下的弹药。还有人蹲在地上，抱着枪，头埋着，一动不动。也有人站在火边，偏着头看着那两处火，脸上全是茫然。</p>
边云看着那些灰黄色的身影，看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冽，</p>
“趁鬼子病，要鬼子命。”</p>
陆北偏头看着他。</p>
边云从土坎后面站起来，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调了一下。</p>
他偏头扫了一圈身后的人。孙大军蹲在左边，大刀抱在怀里，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火光。</p>
赵铁牛蹲在右边，喜峰口大刀搁在膝盖上，刀柄红布条垂着。雷雄扛着炮管蹲在雷刚旁边，粗眉毛拧着。周文渊吊着胳膊靠在土坎上，老枪挂在脖子上。陆北站在他身边，微声冲锋枪端在胸前。</p>
七个人。</p>
“趁鬼子病，要鬼子命。”边云又说了一遍。他偏头看着坡下那片营地，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灰黄色身影，</p>
“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弹药没多少了，后路断了，人心散了。这个时候不打，等他们缓过劲来，重新组织起来，就没机会了。”</p>
陆北点了一下头。他把微声冲锋枪的枪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p>
“怎么打。”他问。</p>
边云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营地。营地里的帐篷散在坡地上，灰黄色的身影在帐篷之间穿梭。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坡腰上，手里攥着地图，正在商量什么。周围围着一圈兵，抱着枪，等着命令。</p>
“先打当官的。”边云说，“把能指挥的人打掉。没人指挥，他们就彻底乱了。”</p>
他偏头看向雷雄。</p>
“炮还有几发。”</p>
雷雄把炮管从肩膀上卸下来，两只手攥着，炮口朝下。他偏头想了一下。</p>
“炮弹剩的不多了，刚才炸军火库的时候，应该拿几发再炸的”</p>
“拿几发再炸，就意味着拖时间，就意味着出现不必要的变数。边云说，“剩下的炮弹，对准坡腰那几个当官的。轰完之后，我们从侧面摸进去，趁乱再打一波。”</p>
他偏头看向孙大军和赵铁牛。</p>
“你们两个跟我摸进去。”他说，“大刀，近战。陆北在后面掩护。”</p>
孙大军把大刀从怀里提起来，刀尖朝上，在火光里闪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偏头看了赵铁牛一眼。</p>
赵铁牛也在看他。</p>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p>
然后孙大军咧嘴笑了，他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扎进碎石缝里，刀身嗡嗡颤了两下。</p>
“边队。”孙大军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哑，但每个字都带着劲儿，</p>
“你知道我这把刀，从东北一路带到上海，砍了几个鬼子头了？”</p>
他没等边云回答，自己接上了。</p>
“七个。”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张开，又加了两根，“七个。刀身上七个缺口，一个缺口一条命。”</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把大刀从地上拔出来，刀尖朝前，刀身上七个缺口在火光里排成一排，像七只睁着的眼睛。</p>
“在东北那会儿，我爹跟我说过一句话。”孙大军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他说，大军，咱东北军撤了六年，你啥时候能把鬼子赶出去，啥时候回来给你爹上坟。”</p>
他把刀握紧了。</p>
“我没回过东北。六年了，没回过。我爹的坟在沈阳城外，长满了草，我没脸回去。”</p>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褶子照得很深。</p>
“可今天。”孙大军把大刀举起来，刀尖朝天，“今天不一样了。今天这七个缺口，得给它添几个新的。”</p>
他咧嘴一笑，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月亮。</p>
“这把刀，早就饥渴难耐了。”</p>
赵铁牛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把喜峰口大刀从膝盖上拿起来，两只手攥着刀柄，刀身横在胸前。他的圆脸上沾满了灰，塌鼻子底下那排厚嘴唇抿着，等孙大军说完，他才开口。</p>
“我这把刀。”赵铁牛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他这个人，“喜峰口那年打的。夜袭。一个晚上砍了不止多少个。”</p>
他把刀翻了个面，刀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凹痕，是当年砍在鬼子钢盔上崩出来的。</p>
“后来换了新刀。”赵铁牛说，“可这条红布条我一直没换。”</p>
他把刀柄上那条暗褐色的红布条解下来，在手指头上缠了两圈，又系回去。</p>
“红布条是我娘给我缠的。我娘说，铁牛，你把这布条系在刀上，娘就在你手上。你砍鬼子的时候，娘替你使劲。”</p>
他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搁，红布条垂在耳侧，在火光里轻轻晃。</p>
“我娘走了三年了。”赵铁牛说，“可这条布条还在。我砍鬼子的时候，我娘还在替我使劲。”</p>
他偏头看着边云，圆脸上那排厚嘴唇咧开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p>
“边队，你说吧。摸进去，砍谁。”</p>
孙大军也偏头看着边云，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火光，刀尖朝前。两个人蹲在土坎后面，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瘦一个壮，两把大刀在火光里泛着冷光。</p>
边云看着他们。</p>
他见过很多兵。在短视频里，在纪录片里，在祖父的讲述里。但那些都是隔着屏幕的，隔了年代的。</p>
此刻蹲在他面前的两个人。</p>
一个是东北军，撤了六年，爹的坟在沈阳城外长满了草。</p>
一个是西北军，喜峰口夜袭砍过七个鬼子，娘走了三年，红布条还系在刀上。</p>
两个人，两把刀，两个省份，两段不一样的过往。可他们蹲在这里，蹲在1937年的杨泾河坡上，蹲在火光和硝烟里，冲着同一片灰黄色的潮水，准备挥出同一刀。</p>
边云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调了一下，偏头看着坡下那片乱糟糟的营地。</p>
“摸进去。”他说，“砍当官的。”</p>
孙大军把大刀往背上一甩，刀柄朝上，刀身上的七个缺口对着月亮。</p>
“收着了。”他说。</p>
接着，边云继续下达命令，</p>
“雷刚。”他偏头看向雷刚，“你跟雷雄一起，架炮轰完就撤，往九连方向走。别等我们。”</p>
雷刚点了一下头。</p>
“周文渊。”边云偏头看向周文渊。</p>
周文渊靠在土坎上，吊着一条胳膊，老枪挂在脖子上。他偏头看着边云。</p>
“你跟陆北一起，在后面掩护。”边云说，“你手不行，别往前冲。”</p>
周文渊点了一下头。</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面朝坡下那片营地。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照得发亮。</p>
“动手。”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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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后的火还在烧，浓烟翻卷着往上冲，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p>
边云蹲在坡顶的土坎后面，偏头看着坡下的鬼子营地。</p>
军火库没了，联队长没了，两处火连成一片，映得坡上坡下通红。</p>
鬼子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灰黄色的身影跑来跑去，有鬼子在搬东西，有鬼子在喊话，有鬼子在原地打转。</p>
陆北蹲在他旁边，微声冲锋枪端在胸前，枪口朝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营地，又偏头看了一眼边云。</p>
“边队。”陆北压着嗓子，“九连那边还有兄弟在等着。我们要不要赶过去。”</p>
边云没立刻接话。他蹲在土坎后面，偏头看着坡下那片乱糟糟的营地，脑子里转了一下。</p>
九连要正面顶一千多头鬼子的进攻。这个压力不算小。就算军火库炸了，联队长死了，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也不一定会退。</p>
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后路被断，指挥官没了，那些鬼子没了退路，没了念想，搞不好会激起凶性，更加不要命地往上冲。</p>
一支没了退路的军队，比一支有退路的军队更可怕。困兽犹斗，狗急跳墙，说的就是这个理。</p>
他偏头看了一眼杨泾河方向。那边的枪声还在响，说明九连还在顶着，鬼子还在攻。</p>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营地。营地里乱着，鬼子的注意力全在坡后那两处火上，没有人注意到坡顶这道土坎后面蹲着七个穿灰黄军装的人。</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偏头看着陆北。</p>
“九连要正面应对一千多头鬼子的进攻。”他开口道，</p>
“这个压力不算小。”</p>
陆北点了一下头。</p>
“边队，你说的有道理。”</p>
陆北想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头，他明白边云的意思。</p>
后路断了，指挥官没了，那些鬼子没了退路，只剩往前一条路。</p>
往前是九连的阵地，往后是火海和断桥。他们只能往前。</p>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北问。</p>
边云的目光从陆北脸上移开，扫了一眼坡下那片乱作一团的鬼子营地。火光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着。</p>
营地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搬弹药箱，大概是哪个中队的曹长在清点剩下的弹药。还有人蹲在地上，抱着枪，头埋着，一动不动。也有人站在火边，偏着头看着那两处火，脸上全是茫然。</p>
边云看着那些灰黄色的身影，看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冽，</p>
“趁鬼子病，要鬼子命。”</p>
陆北偏头看着他。</p>
边云从土坎后面站起来，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调了一下。</p>
他偏头扫了一圈身后的人。孙大军蹲在左边，大刀抱在怀里，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火光。</p>
赵铁牛蹲在右边，喜峰口大刀搁在膝盖上，刀柄红布条垂着。雷雄扛着炮管蹲在雷刚旁边，粗眉毛拧着。周文渊吊着胳膊靠在土坎上，老枪挂在脖子上。陆北站在他身边，微声冲锋枪端在胸前。</p>
七个人。</p>
“趁鬼子病，要鬼子命。”边云又说了一遍。他偏头看着坡下那片营地，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灰黄色身影，</p>
“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弹药没多少了，后路断了，人心散了。这个时候不打，等他们缓过劲来，重新组织起来，就没机会了。”</p>
陆北点了一下头。他把微声冲锋枪的枪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p>
“怎么打。”他问。</p>
边云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营地。营地里的帐篷散在坡地上，灰黄色的身影在帐篷之间穿梭。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坡腰上，手里攥着地图，正在商量什么。周围围着一圈兵，抱着枪，等着命令。</p>
“先打当官的。”边云说，“把能指挥的人打掉。没人指挥，他们就彻底乱了。”</p>
他偏头看向雷雄。</p>
“炮还有几发。”</p>
雷雄把炮管从肩膀上卸下来，两只手攥着，炮口朝下。他偏头想了一下。</p>
“炮弹剩的不多了，刚才炸军火库的时候，应该拿几发再炸的”</p>
“拿几发再炸，就意味着拖时间，就意味着出现不必要的变数。边云说，“剩下的炮弹，对准坡腰那几个当官的。轰完之后，我们从侧面摸进去，趁乱再打一波。”</p>
他偏头看向孙大军和赵铁牛。</p>
“你们两个跟我摸进去。”他说，“大刀，近战。陆北在后面掩护。”</p>
孙大军把大刀从怀里提起来，刀尖朝上，在火光里闪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偏头看了赵铁牛一眼。</p>
赵铁牛也在看他。</p>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p>
然后孙大军咧嘴笑了，他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扎进碎石缝里，刀身嗡嗡颤了两下。</p>
“边队。”孙大军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哑，但每个字都带着劲儿，</p>
“你知道我这把刀，从东北一路带到上海，砍了几个鬼子头了？”</p>
他没等边云回答，自己接上了。</p>
“七个。”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张开，又加了两根，“七个。刀身上七个缺口，一个缺口一条命。”</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把大刀从地上拔出来，刀尖朝前，刀身上七个缺口在火光里排成一排，像七只睁着的眼睛。</p>
“在东北那会儿，我爹跟我说过一句话。”孙大军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他说，大军，咱东北军撤了六年，你啥时候能把鬼子赶出去，啥时候回来给你爹上坟。”</p>
他把刀握紧了。</p>
“我没回过东北。六年了，没回过。我爹的坟在沈阳城外，长满了草，我没脸回去。”</p>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褶子照得很深。</p>
“可今天。”孙大军把大刀举起来，刀尖朝天，“今天不一样了。今天这七个缺口，得给它添几个新的。”</p>
他咧嘴一笑，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月亮。</p>
“这把刀，早就饥渴难耐了。”</p>
赵铁牛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把喜峰口大刀从膝盖上拿起来，两只手攥着刀柄，刀身横在胸前。他的圆脸上沾满了灰，塌鼻子底下那排厚嘴唇抿着，等孙大军说完，他才开口。</p>
“我这把刀。”赵铁牛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他这个人，“喜峰口那年打的。夜袭。一个晚上砍了不止多少个。”</p>
他把刀翻了个面，刀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凹痕，是当年砍在鬼子钢盔上崩出来的。</p>
“后来换了新刀。”赵铁牛说，“可这条红布条我一直没换。”</p>
他把刀柄上那条暗褐色的红布条解下来，在手指头上缠了两圈，又系回去。</p>
“红布条是我娘给我缠的。我娘说，铁牛，你把这布条系在刀上，娘就在你手上。你砍鬼子的时候，娘替你使劲。”</p>
他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搁，红布条垂在耳侧，在火光里轻轻晃。</p>
“我娘走了三年了。”赵铁牛说，“可这条布条还在。我砍鬼子的时候，我娘还在替我使劲。”</p>
他偏头看着边云，圆脸上那排厚嘴唇咧开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p>
“边队，你说吧。摸进去，砍谁。”</p>
孙大军也偏头看着边云，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火光，刀尖朝前。两个人蹲在土坎后面，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瘦一个壮，两把大刀在火光里泛着冷光。</p>
边云看着他们。</p>
他见过很多兵。在短视频里，在纪录片里，在祖父的讲述里。但那些都是隔着屏幕的，隔了年代的。</p>
此刻蹲在他面前的两个人。</p>
一个是东北军，撤了六年，爹的坟在沈阳城外长满了草。</p>
一个是西北军，喜峰口夜袭砍过七个鬼子，娘走了三年，红布条还系在刀上。</p>
两个人，两把刀，两个省份，两段不一样的过往。可他们蹲在这里，蹲在1937年的杨泾河坡上，蹲在火光和硝烟里，冲着同一片灰黄色的潮水，准备挥出同一刀。</p>
边云把CS/LR4的枪带在肩上调了一下，偏头看着坡下那片乱糟糟的营地。</p>
“摸进去。”他说，“砍当官的。”</p>
孙大军把大刀往背上一甩，刀柄朝上，刀身上的七个缺口对着月亮。</p>
“收着了。”他说。</p>
接着，边云继续下达命令，</p>
“雷刚。”他偏头看向雷刚，“你跟雷雄一起，架炮轰完就撤，往九连方向走。别等我们。”</p>
雷刚点了一下头。</p>
“周文渊。”边云偏头看向周文渊。</p>
周文渊靠在土坎上，吊着一条胳膊，老枪挂在脖子上。他偏头看着边云。</p>
“你跟陆北一起，在后面掩护。”边云说，“你手不行，别往前冲。”</p>
周文渊点了一下头。</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面朝坡下那片营地。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照得发亮。</p>
“动手。”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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