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八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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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边驻地回来之后叶生就着手开始探查这位王督军，他的行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p>
按理来说，上次他们两个出门那一趟，已经是斩草除根最好的时机了。机会难得，站在他的立场上没理由不动手，就算不杀他们，也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压威胁，但是他偏偏让两个人平安回营了。</p>
叶生不得不对这位正常得过了头的督军大人起疑。</p>
裘骁承认自己听完这一段真的绷不住笑出了声：“人家好不容易做这么点好事，你还怀疑上了，非要让人当反派是吧？”</p>
“那我不是想着他这也太正常了，真的不太对劲嘛。”叶生眼神飘忽：“好了不要打岔，还没到重点！”</p>
这一查，果然就查出了点不正常的东西。</p>
这位臭名远扬的督军大人，曾几何时竟然也只是个心怀理想的年轻人，家境贫寒凭着一颗济世报国的心一步步走进朝堂。</p>
只可惜，生不逢时，如今的大雍朝哪还有曾经的气象。掌政者昏庸无度，官员们见风使舵，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一个满怀志向的年轻人心灰意冷罢了。</p>
八年前，皇帝疑心边关兵权坐大，不受朝廷管制，以至于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忠心耿耿的苏丞相苏大人，便出手替他铲除了裘将军，以及他率领的三千将士。</p>
“我知道……那一仗血流成河，无一人生还。”裘骁这些年来每每想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他撕碎了喂狗。</p>
叶生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只能从裘骁的只言片语中猜测，但是裘骁不主动讲起往事，他也实在不敢多问，只能继续讲：“那一仗丢掉的不仅是将士们的命，还有他们拼死守的城。”</p>
北境八城自那一战之后，至今仍被燕国所占。当年这些事在朝堂之中就争议不断，主张收回失地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敢于进谏的朝臣通通都被打压贬黜，这位王大人就是其中之一。</p>
“既然他当年是主张收回失地，到了边关不是更好行动吗，这些年又为何会变成这样呢？”裘骁想不通。</p>
“他的父母妻儿均在京城。”</p>
“……”</p>
这下道理就完全讲得通了，命脉把握在别人手中，自然是不得不替别人办事。只怕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背后也另有高人啊。</p>
其实这些事情和裘骁息息相关，叶生以为他听完之后起码也得有点感言吧，但是他却一言不发，沉默了好一会儿。</p>
就在叶生马上要忍不住问他点什么的时候，裘骁开口了：“没了吗？”</p>
“啊？？？”</p>
“讲完了？就这么点？”裘骁质问。</p>
叶生简直要气急败坏了：“那不然呢？我现在离京城这么远，能打听到这么些事儿已经实属不易了好吗！”</p>
“那好吧，但是我这里有点别的东西你想不想听？”裘骁也端着茶杯品了口白开水，学着叶生的样子吊他胃口。</p>
……这小祖宗真是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过夜的啊？</p>
“想听吗？”见叶生半天没动静，裘骁还特意又问了一遍。</p>
“想……”想是想的，只是这听着怎么感觉这么咬牙切齿呢。</p>
“哦，想听求我。”裘骁继续加码，非要把叶小将军逗他的恶趣味还回去才行。</p>
眼看着再不说叶生真的该爆炸了，“苏莞儿在她爹的密室里发现了他和燕军主帅的通信往来。”</p>
“什么！！？”叶生又站起来了，和他凑在一起的裘骁这次没有被吓到，这么一个惊天大雷砸下来，他要是能平静听完才有鬼了。</p>
“这信是什么时候的！”叶生原本以为苏丞相只是畏惧武官掌权，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远远没有那么简单。</p>
“八年前啊，现在苏莞儿哪还有本事进到他爹密室里去。”裘骁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了，突然间知道这样一件事，谁不会被吓一跳呢。</p>
这就意味着八年前的事情，苏丞相不仅下达了错误的指令，更有可能是伙同敌军里应外合蓄意谋杀。</p>
真相好像比叶生曾经想过的更加残酷，他震惊于真相本身，也震惊于：“这件事应当是相当隐秘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呢？”</p>
这个问题也在裘骁的意料之内：“比你早知道两年，苏大小姐和我讲的，她要恨死她爹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同僚，就告诉我了呗。”</p>
“我突然发现我有好多事情都不了解啊，你和苏莞儿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叶生有点沮丧，也有点难过，两年前就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要和他讲过。</p>
他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人，这样的认知让叶生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有种说不上来的焦虑感。</p>
但偏偏裘骁并不刻意回避他的任何问题：“我俩属于臭味相投一见如故，我一眼就看的出来她和我是一类人，慢慢就熟悉起来啦~”</p>
听他这个语气，竟然还挺得意，顿了一下又像是察觉到了叶生的情绪，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保证，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完还拍了拍叶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p>
“……”叶生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但也不得不说：“总而言之，我看不透这个王督军。按照目前的信息来讲，他应当是被迫成为现在的样子，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p>
裘骁接着他的话往下讲：“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像个旁观者，既不相帮，也不刻意阻挠。”他盯着叶生：“其实对我们来说，不阻挠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起码只要他有所行动，就一定会被察觉到。”</p>
叶生觉得他说的对，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人做事总要有个理由吧，要么为了保住家人尽职尽责地扮演坏人，要么选择坚守理想站在自己这一边。</p>
两不相帮就意味着两边都得罪，王大人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呢。</p>
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一直想到杯子里的热水都不再有烟雾飘出来，最后只能重复一句：“我看不透他。”</p>
年轻的叶小将军有很多想不通的事，但是很快他就不会再纠结王督军了，因为裘骁问他：“那你看得透我吗？”</p>
“什么？”叶生结结实实的愣住了。</p>
裘骁很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但是现在，他很认真地看着叶生的眼睛，问他：“那你看得透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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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边驻地回来之后叶生就着手开始探查这位王督军，他的行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p>
按理来说，上次他们两个出门那一趟，已经是斩草除根最好的时机了。机会难得，站在他的立场上没理由不动手，就算不杀他们，也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压威胁，但是他偏偏让两个人平安回营了。</p>
叶生不得不对这位正常得过了头的督军大人起疑。</p>
裘骁承认自己听完这一段真的绷不住笑出了声：“人家好不容易做这么点好事，你还怀疑上了，非要让人当反派是吧？”</p>
“那我不是想着他这也太正常了，真的不太对劲嘛。”叶生眼神飘忽：“好了不要打岔，还没到重点！”</p>
这一查，果然就查出了点不正常的东西。</p>
这位臭名远扬的督军大人，曾几何时竟然也只是个心怀理想的年轻人，家境贫寒凭着一颗济世报国的心一步步走进朝堂。</p>
只可惜，生不逢时，如今的大雍朝哪还有曾经的气象。掌政者昏庸无度，官员们见风使舵，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一个满怀志向的年轻人心灰意冷罢了。</p>
八年前，皇帝疑心边关兵权坐大，不受朝廷管制，以至于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忠心耿耿的苏丞相苏大人，便出手替他铲除了裘将军，以及他率领的三千将士。</p>
“我知道……那一仗血流成河，无一人生还。”裘骁这些年来每每想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他撕碎了喂狗。</p>
叶生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只能从裘骁的只言片语中猜测，但是裘骁不主动讲起往事，他也实在不敢多问，只能继续讲：“那一仗丢掉的不仅是将士们的命，还有他们拼死守的城。”</p>
北境八城自那一战之后，至今仍被燕国所占。当年这些事在朝堂之中就争议不断，主张收回失地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敢于进谏的朝臣通通都被打压贬黜，这位王大人就是其中之一。</p>
“既然他当年是主张收回失地，到了边关不是更好行动吗，这些年又为何会变成这样呢？”裘骁想不通。</p>
“他的父母妻儿均在京城。”</p>
“……”</p>
这下道理就完全讲得通了，命脉把握在别人手中，自然是不得不替别人办事。只怕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背后也另有高人啊。</p>
其实这些事情和裘骁息息相关，叶生以为他听完之后起码也得有点感言吧，但是他却一言不发，沉默了好一会儿。</p>
就在叶生马上要忍不住问他点什么的时候，裘骁开口了：“没了吗？”</p>
“啊？？？”</p>
“讲完了？就这么点？”裘骁质问。</p>
叶生简直要气急败坏了：“那不然呢？我现在离京城这么远，能打听到这么些事儿已经实属不易了好吗！”</p>
“那好吧，但是我这里有点别的东西你想不想听？”裘骁也端着茶杯品了口白开水，学着叶生的样子吊他胃口。</p>
……这小祖宗真是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过夜的啊？</p>
“想听吗？”见叶生半天没动静，裘骁还特意又问了一遍。</p>
“想……”想是想的，只是这听着怎么感觉这么咬牙切齿呢。</p>
“哦，想听求我。”裘骁继续加码，非要把叶小将军逗他的恶趣味还回去才行。</p>
眼看着再不说叶生真的该爆炸了，“苏莞儿在她爹的密室里发现了他和燕军主帅的通信往来。”</p>
“什么！！？”叶生又站起来了，和他凑在一起的裘骁这次没有被吓到，这么一个惊天大雷砸下来，他要是能平静听完才有鬼了。</p>
“这信是什么时候的！”叶生原本以为苏丞相只是畏惧武官掌权，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远远没有那么简单。</p>
“八年前啊，现在苏莞儿哪还有本事进到他爹密室里去。”裘骁对他的反应见怪不怪了，突然间知道这样一件事，谁不会被吓一跳呢。</p>
这就意味着八年前的事情，苏丞相不仅下达了错误的指令，更有可能是伙同敌军里应外合蓄意谋杀。</p>
真相好像比叶生曾经想过的更加残酷，他震惊于真相本身，也震惊于：“这件事应当是相当隐秘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呢？”</p>
这个问题也在裘骁的意料之内：“比你早知道两年，苏大小姐和我讲的，她要恨死她爹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同僚，就告诉我了呗。”</p>
“我突然发现我有好多事情都不了解啊，你和苏莞儿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叶生有点沮丧，也有点难过，两年前就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要和他讲过。</p>
他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人，这样的认知让叶生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有种说不上来的焦虑感。</p>
但偏偏裘骁并不刻意回避他的任何问题：“我俩属于臭味相投一见如故，我一眼就看的出来她和我是一类人，慢慢就熟悉起来啦~”</p>
听他这个语气，竟然还挺得意，顿了一下又像是察觉到了叶生的情绪，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保证，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完还拍了拍叶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p>
“……”叶生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但也不得不说：“总而言之，我看不透这个王督军。按照目前的信息来讲，他应当是被迫成为现在的样子，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p>
裘骁接着他的话往下讲：“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像个旁观者，既不相帮，也不刻意阻挠。”他盯着叶生：“其实对我们来说，不阻挠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起码只要他有所行动，就一定会被察觉到。”</p>
叶生觉得他说的对，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人做事总要有个理由吧，要么为了保住家人尽职尽责地扮演坏人，要么选择坚守理想站在自己这一边。</p>
两不相帮就意味着两边都得罪，王大人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呢。</p>
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一直想到杯子里的热水都不再有烟雾飘出来，最后只能重复一句：“我看不透他。”</p>
年轻的叶小将军有很多想不通的事，但是很快他就不会再纠结王督军了，因为裘骁问他：“那你看得透我吗？”</p>
“什么？”叶生结结实实的愣住了。</p>
裘骁很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但是现在，他很认真地看着叶生的眼睛，问他：“那你看得透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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