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演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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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苍城去的路比来时凶险得多。归影说，苏丞相发了海捕文书，说她被“奸人掳走”，沿途的关卡都在盘查。他们只能走小路，白天躲在山洞里，晚上才敢出来赶路。</p>
第五天清晨，他们在黄河渡口歇脚，苏菀儿正啃着干硬的饼子，突然看见远处的河面上漂着艘船，船头插着面黑旗，是叶家的军旗。</p>
“叶生！”她忘了脚踝的疼，瘸着腿就往河边跑。归影见她腿都要瘸了还这么不要命，追上去提起人就飞身上船。</p>
叶生正靠在船上低头看地图，听见喊声猛地抬头，看见苏菀儿的瞬间，惊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被关在相府了吗？”他正发愁怎么和苏菀儿取得联系呢，没想到人自己找过来了。</p>
苏大小姐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连续几天赶路，脸色憔悴的不成样子，为了躲开路上的盘查，就连衣服都换成了粗布麻衣，脸上也沾了灰。</p>
“说来话长！”苏菀儿被归影拎上船，顾不得体面不体面，几步路走得乱七八糟地，冲到叶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收到消息了？”</p>
叶生点头，脸色沉得像要下雨：“说是让我回京成亲，简直荒谬！”</p>
“躲没用！”苏菀儿往他身后看，“裘骁呢？我有要事跟你们说。”</p>
话音刚落，船舱里传来轻咳声，裘骁披着件月白披风走出来，脸色比在苍城时更白了些，看见苏菀儿，愣了愣：“你怎么……”</p>
“先别说这个，”苏菀儿打断他，压低声音，“我爹想把你困在京城，他怕你掌兵权。陛下虽然没明说，但看意思态度并不能算是向着你。还有，北燕的细作在苍城没讨到好，说不定会在半路截杀你们……”</p>
叶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婚我肯定不结，但抗旨的话，叶家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虽然现在只是娃娃亲的名头，赐婚的圣旨还没下，但我们也得考虑周全才行。”</p>
裘骁往船舷边退了退，望着浑浊的黄河水，声音冷得像冰：“苏丞相真是好手段，用女儿的婚事做筹码，不怕遭天谴吗？”</p>
“我也没想到他会拿自己威胁我回京，这老头子真的越来越糊涂了！”苏菀儿也急得不行，“他嘴上说是是怕你俩出事，眼瞅着就是要掌控兵权，真当我还是当年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小姑娘呢。”</p>
“他不一贯就是这样吗！”裘骁猛地转身，眼眶染上了大片的薄红，“当年我爹战死，叶将军把我带回京城，苏丞相怎么说的？一句‘来路不明，不可信任’就打发了！”</p>
叶生赶紧握住裘骁的手，低声安慰：“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会有办法的，我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护得住你。”</p>
苏菀儿看着叶生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现在这样的局面，又岂是她想看到的，本以为这场面会来的晚一些，没想到......</p>
还好这些年她时时习武，研究兵法，布局谋划，虽然在京城落了个不太好的名声，但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也不算是毫无用处之人。</p>
“有办法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咱们演场戏。”</p>
三日后，京城的早朝炸开了锅。</p>
“陛下！”兵部尚书拿着急报，声音都在抖，“叶小将军回京途中遇袭，身受重伤，现在躲在苍城附近的军营里，苏小姐也受了轻伤！”</p>
赵珩捏着奏折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丞相：“苏爱卿，这可如何是好？”</p>
苏丞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指死死攥着朝服的玉带，眼神里锋利的光简直能化为实质。他垂了垂眼眸，语气惶恐还带着些磕磕碰碰：“这……这定是北燕细作干的！请陛下派兵增援苍城，一定要保住叶将军和小女！”</p>
赵珩也配合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来婚事只能暂缓了。叶生重伤在身，总不能让他拖着病体成亲。传旨，命叶将军驻守苍城好好养伤。另，掌管北境兵权，守我大雍国土，寸步不让。”</p>
苏丞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退朝时，他的步子明显沉重了许多。自家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一步，显然他也没有料想到，计划一下子全被打乱，好些事情又得重新布局了。</p>
而此时的苍城将军府，苏菀儿正给“重伤”的叶生换药。叶生的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其实只是被流箭擦破了点皮，苏菀儿却故意往伤口上使劲儿按了按，疼得他龇牙咧嘴。</p>
“轻点！”叶生龇牙，“你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p>
“本小姐好心好意地过来找你，还给你传消息出主意，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嘲笑我像野人！不打死你都算我心地善良，你还有意见？”苏菀儿哼了一声，又往绷带上倒了点红药水，看着像鲜血渗出来的样子，“这样才像重伤，不然我爹肯定会派人来查，到时候就不是疼不疼的事儿了！”</p>
裘骁端着碗药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哟，吵着呢？要不我等会儿再进来？”他一边笑话这俩人一边把药碗递给叶生，“刚煎好的，喝了补补身子。”</p>
叶生并不知道自己这强壮如牛的身体有什么好补的，但是演戏要演全套，还是乖乖去喝这碗又黑又苦的“十全大补药”。他捏着鼻子刚要喝，就被苏菀儿拦住：“等等，加点料。”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往药里撒了点黑色的粉末，“这是苍城的苦艾粉，喝了会咳嗽，看着更虚弱。”</p>
叶生的脸都绿了：“你想毒死我？”</p>
“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苏菀儿抢过药碗，自己喝了一小口，“你看，没事吧？本小姐从不干下毒这种腌臜人的龌龊事儿，就是苦了点儿而已，你叶大将军娇气什么？”</p>
叶生被她逼着喝了药，果然开始咳嗽，脸都咳红了。裘骁拍着他的背顺气，场面看起来实在是可怜极了。</p>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伯推门进来：“少爷，苍城的百姓听说您遇袭，都提着东西来探望。”</p>
“让她们进来！”苏菀儿眼睛一亮，“正好让春燕看看，她的叶哥哥有多‘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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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苍城去的路比来时凶险得多。归影说，苏丞相发了海捕文书，说她被“奸人掳走”，沿途的关卡都在盘查。他们只能走小路，白天躲在山洞里，晚上才敢出来赶路。</p>
第五天清晨，他们在黄河渡口歇脚，苏菀儿正啃着干硬的饼子，突然看见远处的河面上漂着艘船，船头插着面黑旗，是叶家的军旗。</p>
“叶生！”她忘了脚踝的疼，瘸着腿就往河边跑。归影见她腿都要瘸了还这么不要命，追上去提起人就飞身上船。</p>
叶生正靠在船上低头看地图，听见喊声猛地抬头，看见苏菀儿的瞬间，惊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被关在相府了吗？”他正发愁怎么和苏菀儿取得联系呢，没想到人自己找过来了。</p>
苏大小姐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连续几天赶路，脸色憔悴的不成样子，为了躲开路上的盘查，就连衣服都换成了粗布麻衣，脸上也沾了灰。</p>
“说来话长！”苏菀儿被归影拎上船，顾不得体面不体面，几步路走得乱七八糟地，冲到叶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收到消息了？”</p>
叶生点头，脸色沉得像要下雨：“说是让我回京成亲，简直荒谬！”</p>
“躲没用！”苏菀儿往他身后看，“裘骁呢？我有要事跟你们说。”</p>
话音刚落，船舱里传来轻咳声，裘骁披着件月白披风走出来，脸色比在苍城时更白了些，看见苏菀儿，愣了愣：“你怎么……”</p>
“先别说这个，”苏菀儿打断他，压低声音，“我爹想把你困在京城，他怕你掌兵权。陛下虽然没明说，但看意思态度并不能算是向着你。还有，北燕的细作在苍城没讨到好，说不定会在半路截杀你们……”</p>
叶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婚我肯定不结，但抗旨的话，叶家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虽然现在只是娃娃亲的名头，赐婚的圣旨还没下，但我们也得考虑周全才行。”</p>
裘骁往船舷边退了退，望着浑浊的黄河水，声音冷得像冰：“苏丞相真是好手段，用女儿的婚事做筹码，不怕遭天谴吗？”</p>
“我也没想到他会拿自己威胁我回京，这老头子真的越来越糊涂了！”苏菀儿也急得不行，“他嘴上说是是怕你俩出事，眼瞅着就是要掌控兵权，真当我还是当年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小姑娘呢。”</p>
“他不一贯就是这样吗！”裘骁猛地转身，眼眶染上了大片的薄红，“当年我爹战死，叶将军把我带回京城，苏丞相怎么说的？一句‘来路不明，不可信任’就打发了！”</p>
叶生赶紧握住裘骁的手，低声安慰：“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会有办法的，我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护得住你。”</p>
苏菀儿看着叶生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现在这样的局面，又岂是她想看到的，本以为这场面会来的晚一些，没想到......</p>
还好这些年她时时习武，研究兵法，布局谋划，虽然在京城落了个不太好的名声，但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也不算是毫无用处之人。</p>
“有办法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咱们演场戏。”</p>
三日后，京城的早朝炸开了锅。</p>
“陛下！”兵部尚书拿着急报，声音都在抖，“叶小将军回京途中遇袭，身受重伤，现在躲在苍城附近的军营里，苏小姐也受了轻伤！”</p>
赵珩捏着奏折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丞相：“苏爱卿，这可如何是好？”</p>
苏丞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指死死攥着朝服的玉带，眼神里锋利的光简直能化为实质。他垂了垂眼眸，语气惶恐还带着些磕磕碰碰：“这……这定是北燕细作干的！请陛下派兵增援苍城，一定要保住叶将军和小女！”</p>
赵珩也配合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来婚事只能暂缓了。叶生重伤在身，总不能让他拖着病体成亲。传旨，命叶将军驻守苍城好好养伤。另，掌管北境兵权，守我大雍国土，寸步不让。”</p>
苏丞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退朝时，他的步子明显沉重了许多。自家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一步，显然他也没有料想到，计划一下子全被打乱，好些事情又得重新布局了。</p>
而此时的苍城将军府，苏菀儿正给“重伤”的叶生换药。叶生的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其实只是被流箭擦破了点皮，苏菀儿却故意往伤口上使劲儿按了按，疼得他龇牙咧嘴。</p>
“轻点！”叶生龇牙，“你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p>
“本小姐好心好意地过来找你，还给你传消息出主意，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嘲笑我像野人！不打死你都算我心地善良，你还有意见？”苏菀儿哼了一声，又往绷带上倒了点红药水，看着像鲜血渗出来的样子，“这样才像重伤，不然我爹肯定会派人来查，到时候就不是疼不疼的事儿了！”</p>
裘骁端着碗药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哟，吵着呢？要不我等会儿再进来？”他一边笑话这俩人一边把药碗递给叶生，“刚煎好的，喝了补补身子。”</p>
叶生并不知道自己这强壮如牛的身体有什么好补的，但是演戏要演全套，还是乖乖去喝这碗又黑又苦的“十全大补药”。他捏着鼻子刚要喝，就被苏菀儿拦住：“等等，加点料。”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往药里撒了点黑色的粉末，“这是苍城的苦艾粉，喝了会咳嗽，看着更虚弱。”</p>
叶生的脸都绿了：“你想毒死我？”</p>
“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苏菀儿抢过药碗，自己喝了一小口，“你看，没事吧？本小姐从不干下毒这种腌臜人的龌龊事儿，就是苦了点儿而已，你叶大将军娇气什么？”</p>
叶生被她逼着喝了药，果然开始咳嗽，脸都咳红了。裘骁拍着他的背顺气，场面看起来实在是可怜极了。</p>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伯推门进来：“少爷，苍城的百姓听说您遇袭，都提着东西来探望。”</p>
“让她们进来！”苏菀儿眼睛一亮，“正好让春燕看看，她的叶哥哥有多‘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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