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深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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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大亮，晨光穿透窗棂，洒入屋内，暖意融融。</p>
经过一晚上的休养，再加上太阳升起，夜晚的寒凉尽数褪去，裘骁的气色好了不少，不再是昨日那般苍白孱弱，只是晨起时依旧偶尔几声轻咳，听得人不免有些担心。</p>
简单洗漱收拾完毕，三人又吃了些干粮，便整装出发，开始做这一趟的正经事儿。</p>
今日的任务，便是沿着北边旧营防线，完整巡查一遍边境壁垒、岗哨、烽燧，排查隐患、查漏补缺，摸清北燕近期的动静与布防虚实。</p>
边关防线绵延百里，辽阔绵长，一边是大雍茫茫戈壁，一边是两国交界的险峻山谷，山势陡峭、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多变，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p>
三人并肩策马，沿着边防壁垒缓缓前行。</p>
白日的北疆风光尽数在眼前铺开，黄沙漫漫、戈壁辽阔、远山连绵、烽燧林立，没有人能看见这样的壮阔景象依然无动于衷。</p>
苏菀儿是第一次到边关来，面对这样辽阔的景象，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哇~”一向利落飒爽的苏大小姐难得露出这么“小姑娘”的一面，裘骁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p>
刚一笑出来就意识到不对，侧头一看，果然和大小姐的一记眼刀撞了个正着。他压住唇边的笑意，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以示自己还是个病人。苏菀儿看他这个样就知道这人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这会儿敢说他半句不是，他立马就能对着叶生卖惨装可怜。</p>
颇为傲娇地冷哼了一声之后，干脆策马走得快了些，离这一对“情比金坚”的“好兄弟”远一些。</p>
沿途随处都能看见往年战事遗留的断刃残甲，去年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硝烟战火的味道甚至还能闻得见。</p>
裘骁一路看得认真细致，目光扫过每一处岗哨、壁垒，时不时抬手丈量墙体厚度、记录破损之处，一副认真履职、一丝不苟的样子。</p>
“这边几处烽燧墙体开裂严重，年久失修，遇大风暴雨极易坍塌，需要尽快抽调兵士修缮加固。”裘骁一边记录，一边开口。苏菀儿也补充道：“还有西侧三处暗哨的位置太过暴露，极易被敌方窥探发现，存在极大隐患，需要调整布防位置。”</p>
这两个人虽然未曾带兵，但自幼熟读兵法、深谙布防之道，朝堂谋略、战场布局样样精通，两个人之间还时常切磋。做起巡查这样的事情条理清晰、眼光毒辣，半点不输常年驻守边关的将领。</p>
叶生也微微点头，深以为然：“确实存在很多疏漏，这次巡查完毕，还需要立刻拟定修缮章程才好。”</p>
裘骁策马走在他的身侧，目光沉静地望向两国交界的山谷深处，眼底带着几分深思：“你不觉得北燕最近过于安静了吗？按以往北燕的作风来讲，春日正是北燕小股骑兵滋扰边境、试探虚实的时候，今年却毫无动静，未免太过反常了些。”</p>
眼下的世道实在算不上什么太平盛世，指望周边诸国不再垂涎大雍这块肥肉，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金块砸到裘骁的怀里。乱世边境，从无真正的太平安稳。敌人短暂的蛰伏，从来不是收手，而是在蓄力筹谋，等待最佳突袭时机。</p>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叶生神色凝重几分，“根据巡查兵卒回报的消息来看，黑风谷方向近日常有异响，风声怪异、沙石异动频繁，却始终查不到人马踪迹。”</p>
黑风谷，正是两国交界最核心、地形最复杂的山谷险地。</p>
谷内沟壑交错、暗岩遍布、怪石嶙峋，常年风沙呼啸、阴风阵阵，故而得名黑风谷。此地易守难攻、隐蔽性极强，是边境最大的隐患之地，也是往年两国交战的必争之地，去年一战也是借助了黑风谷独特的地势特点发动袭击，才抢占了先机。</p>
“既然有异常，那我们今日便绕道黑风谷，仔细探查一番。”苏菀儿当即拍板，果敢利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可多查多防，也不能心存侥幸遗漏隐患。”</p>
三人当即调转马头，策马朝着黑风谷方向疾驰而去。</p>
越靠近山谷，周围的风声就愈发凛冽，阴风呼啸穿谷而过，发出呜呜低吼，似鬼哭兽鸣，听着格外渗人。谷口黄沙飞舞、雾气浮沉，视野朦胧狭窄，压抑感扑面而来。</p>
叶生见者风势，回头看着裘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裘骁却摇了摇头，截住了他的话茬。</p>
马匹无法进入谷内崎岖险地，三人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谷外老树下，徒步踏入黑风谷。</p>
谷内怪石林立，草木生长极为稀疏，脚下碎石遍布、裹在沙土里极其难行，两侧山壁陡峭高耸，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压抑，与谷外的辽阔明朗截然不同。</p>
一路深入，三人目光警惕，四处探查，不敢有半分松懈。</p>
“这里的沙石痕迹不对劲。”行走片刻，裘骁忽然驻足，弯腰低头仔细观察脚下黄沙地面，眼神瞬间沉了下来。</p>
叶生和苏菀儿立刻凑近低头查看。</p>
只见地面之上，有一层极薄的浮沙，看似自然散落、毫无异常，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浮沙之下有整齐压实的痕迹，绝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踩踏、反复行走所致。</p>
且痕迹新鲜，绝不是旧年遗留能够形成的，必然是近日有人频繁出入谷内。</p>
“果然有人。”叶生眸色一凛，握紧了腰间佩剑，“隐蔽做得极好，有人刻意用浮沙覆盖痕迹，若不是你细心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p>
苏菀儿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痕迹，沉声分析：“脚步细碎规整、分布均匀，人数不多，应该是小股人马深夜秘密出入，绝非普通巡逻兵士。大概率是北燕细作，或是境内暗藏的奸细，在此秘密活动。”</p>
三人瞬间收敛所有放松心态，凝神戒备，顺着痕迹小心翼翼朝着山谷深处探寻。越往深处走，风声越烈，谷内阴气沉沉、寒意刺骨。</p>
走到山谷腹地一处断崖下方，周遭乱石堆叠，应当是整座山谷最隐蔽、最适合藏身的位置。</p>
就在这时，苏菀儿忽然指着一处石壁，低声道：“你们看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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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大亮，晨光穿透窗棂，洒入屋内，暖意融融。</p>
经过一晚上的休养，再加上太阳升起，夜晚的寒凉尽数褪去，裘骁的气色好了不少，不再是昨日那般苍白孱弱，只是晨起时依旧偶尔几声轻咳，听得人不免有些担心。</p>
简单洗漱收拾完毕，三人又吃了些干粮，便整装出发，开始做这一趟的正经事儿。</p>
今日的任务，便是沿着北边旧营防线，完整巡查一遍边境壁垒、岗哨、烽燧，排查隐患、查漏补缺，摸清北燕近期的动静与布防虚实。</p>
边关防线绵延百里，辽阔绵长，一边是大雍茫茫戈壁，一边是两国交界的险峻山谷，山势陡峭、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多变，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p>
三人并肩策马，沿着边防壁垒缓缓前行。</p>
白日的北疆风光尽数在眼前铺开，黄沙漫漫、戈壁辽阔、远山连绵、烽燧林立，没有人能看见这样的壮阔景象依然无动于衷。</p>
苏菀儿是第一次到边关来，面对这样辽阔的景象，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哇~”一向利落飒爽的苏大小姐难得露出这么“小姑娘”的一面，裘骁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p>
刚一笑出来就意识到不对，侧头一看，果然和大小姐的一记眼刀撞了个正着。他压住唇边的笑意，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以示自己还是个病人。苏菀儿看他这个样就知道这人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这会儿敢说他半句不是，他立马就能对着叶生卖惨装可怜。</p>
颇为傲娇地冷哼了一声之后，干脆策马走得快了些，离这一对“情比金坚”的“好兄弟”远一些。</p>
沿途随处都能看见往年战事遗留的断刃残甲，去年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硝烟战火的味道甚至还能闻得见。</p>
裘骁一路看得认真细致，目光扫过每一处岗哨、壁垒，时不时抬手丈量墙体厚度、记录破损之处，一副认真履职、一丝不苟的样子。</p>
“这边几处烽燧墙体开裂严重，年久失修，遇大风暴雨极易坍塌，需要尽快抽调兵士修缮加固。”裘骁一边记录，一边开口。苏菀儿也补充道：“还有西侧三处暗哨的位置太过暴露，极易被敌方窥探发现，存在极大隐患，需要调整布防位置。”</p>
这两个人虽然未曾带兵，但自幼熟读兵法、深谙布防之道，朝堂谋略、战场布局样样精通，两个人之间还时常切磋。做起巡查这样的事情条理清晰、眼光毒辣，半点不输常年驻守边关的将领。</p>
叶生也微微点头，深以为然：“确实存在很多疏漏，这次巡查完毕，还需要立刻拟定修缮章程才好。”</p>
裘骁策马走在他的身侧，目光沉静地望向两国交界的山谷深处，眼底带着几分深思：“你不觉得北燕最近过于安静了吗？按以往北燕的作风来讲，春日正是北燕小股骑兵滋扰边境、试探虚实的时候，今年却毫无动静，未免太过反常了些。”</p>
眼下的世道实在算不上什么太平盛世，指望周边诸国不再垂涎大雍这块肥肉，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金块砸到裘骁的怀里。乱世边境，从无真正的太平安稳。敌人短暂的蛰伏，从来不是收手，而是在蓄力筹谋，等待最佳突袭时机。</p>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叶生神色凝重几分，“根据巡查兵卒回报的消息来看，黑风谷方向近日常有异响，风声怪异、沙石异动频繁，却始终查不到人马踪迹。”</p>
黑风谷，正是两国交界最核心、地形最复杂的山谷险地。</p>
谷内沟壑交错、暗岩遍布、怪石嶙峋，常年风沙呼啸、阴风阵阵，故而得名黑风谷。此地易守难攻、隐蔽性极强，是边境最大的隐患之地，也是往年两国交战的必争之地，去年一战也是借助了黑风谷独特的地势特点发动袭击，才抢占了先机。</p>
“既然有异常，那我们今日便绕道黑风谷，仔细探查一番。”苏菀儿当即拍板，果敢利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可多查多防，也不能心存侥幸遗漏隐患。”</p>
三人当即调转马头，策马朝着黑风谷方向疾驰而去。</p>
越靠近山谷，周围的风声就愈发凛冽，阴风呼啸穿谷而过，发出呜呜低吼，似鬼哭兽鸣，听着格外渗人。谷口黄沙飞舞、雾气浮沉，视野朦胧狭窄，压抑感扑面而来。</p>
叶生见者风势，回头看着裘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裘骁却摇了摇头，截住了他的话茬。</p>
马匹无法进入谷内崎岖险地，三人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谷外老树下，徒步踏入黑风谷。</p>
谷内怪石林立，草木生长极为稀疏，脚下碎石遍布、裹在沙土里极其难行，两侧山壁陡峭高耸，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压抑，与谷外的辽阔明朗截然不同。</p>
一路深入，三人目光警惕，四处探查，不敢有半分松懈。</p>
“这里的沙石痕迹不对劲。”行走片刻，裘骁忽然驻足，弯腰低头仔细观察脚下黄沙地面，眼神瞬间沉了下来。</p>
叶生和苏菀儿立刻凑近低头查看。</p>
只见地面之上，有一层极薄的浮沙，看似自然散落、毫无异常，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浮沙之下有整齐压实的痕迹，绝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踩踏、反复行走所致。</p>
且痕迹新鲜，绝不是旧年遗留能够形成的，必然是近日有人频繁出入谷内。</p>
“果然有人。”叶生眸色一凛，握紧了腰间佩剑，“隐蔽做得极好，有人刻意用浮沙覆盖痕迹，若不是你细心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p>
苏菀儿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痕迹，沉声分析：“脚步细碎规整、分布均匀，人数不多，应该是小股人马深夜秘密出入，绝非普通巡逻兵士。大概率是北燕细作，或是境内暗藏的奸细，在此秘密活动。”</p>
三人瞬间收敛所有放松心态，凝神戒备，顺着痕迹小心翼翼朝着山谷深处探寻。越往深处走，风声越烈，谷内阴气沉沉、寒意刺骨。</p>
走到山谷腹地一处断崖下方，周遭乱石堆叠，应当是整座山谷最隐蔽、最适合藏身的位置。</p>
就在这时，苏菀儿忽然指着一处石壁，低声道：“你们看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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