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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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垂的时候，苏菀儿也从外面回来了。</p>
她听说裘骁出门回来就生病了，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赶。一进门就看见裘骁裹着被子靠在床上，叶生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画面和谐得刺眼。</p>
“哟，裘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苏菀儿拉了把椅子坐下，挑眉，“昨天还活蹦乱跳去查案，今天就卧病在床了？我说你要是实在禁不起折腾，也可以找我们帮忙嘛，还偷跑？”</p>
裘骁白了她一眼：“你少幸灾乐祸。我这是战略性休整，懂什么。”</p>
“是是是，战略性休整。”苏菀儿忍笑，把点心放在桌上，“我来是跟你们说个事，京城刚传来的消息，我爹最近动作频频，往兵部塞了好几个自己人，好像在查当年粮草案的旧档。”</p>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严肃起来：“我估计他是察觉到不对劲了，怕有人翻旧账。我们得抓紧点，不然等他把证据销毁了，就麻烦了。”</p>
叶生剥橘子的手顿了顿：“他动作倒是快。”</p>
“毕竟是老狐狸了，”裘骁靠在床头，神色也认真起来，“我们今天也拿到新证据了。”</p>
他示意叶生把木盒拿过来，递给苏菀儿：“这是李福交出来的，半封苏府密信，还有粮草押运回执。上面有苏府私印，虽然不全，但也能当佐证。”</p>
苏菀儿打开木盒，仔细看了看那半封信，脸色沉了下来：“是我爹的字迹没错。这私印……是他私下用的那枚，很少有人见过。”</p>
她抬头看向二人：“有了这个，再加上通和号的底单、黑风谷密道，证据链已经差不多了。”</p>
顿了顿，又说：“但要想扳倒我爹，还不够。毕竟他是当朝丞相，根基深厚，单凭这些旧账，最多让他失势，定不了通敌叛国的死罪。”</p>
裘骁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一点。</p>
苏崇山在朝堂经营几十年，党羽众多，想要一击致命，必须拿到更核心的证据，比如他和北燕君主往来的密函，或者兵部调兵的手令。</p>
只是没想到，苏菀儿对付自己的亲爹，态度也这么坚决。</p>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裘骁说，“当年经手此事的，除了通和号，还有兵部的一个郎中，叫周彦。”</p>
“当年他负责审核粮草押运，事后升了官，现在是兵部侍郎。这个人，肯定知道不少内情。”</p>
“周彦？”苏菀儿皱眉，“这个人我知道，是我爹一手提拔起来的，嘴严得很，油盐不进。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不容易。”</p>
“不容易，不代表没办法。”裘骁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人只要有弱点，就有突破口。他贪财也好，好色也罢，只要有把柄，就能为我所用。”</p>
算计人心，他最擅长了。</p>
叶生看着他眼底的冷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这样的裘骁，是他不熟悉的，带着点狠戾，带着点算计，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利得很。</p>
可他知道，这不是裘骁本来的样子，是仇恨把他逼成了这样。</p>
“需要我做什么？”叶生开口，“兵部那边，我爹以前的旧部还有几个在，能帮上忙。”</p>
“暂时不用，”裘骁摇摇头，“先别急着动他，免得打草惊蛇。等这边的事料理完，我们找个由头回京，再慢慢跟他算总账。”</p>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边关这边也不能松懈。黑风谷密道虽然封了，但难保没有别的通道。王督军那边，也得盯着点，别让他给苏崇山通风报信。”</p>
“王督军我盯着呢，”叶生道，“他最近安分的很，什么动作都没有。不过越是安静，越不对劲。我已经让人盯着他的动向了，一有消息就会来报。”</p>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接下来的计划梳理得清清楚楚。从边关布防到京城布局，从密道看守到证人保护，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p>
聊了快一个时辰，苏菀儿看了看天色，站起身：</p>
“行了，不打扰你养病了。我先回去，顺便让人去查周彦的底。你好好躺着，别又偷偷爬起来查案，不然下次叶生气起来，我可救不了你。”</p>
裘骁嗤了一声：“用你救？赶紧走吧你。”</p>
苏菀儿笑着走了。</p>
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p>
叶生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吃点橘子，补充点元气。刚才聊了那么久，累不累？”</p>
“不累。”裘骁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可口，“跟你俩一起，总比我自己熬夜计划要轻松多了。”</p>
“这才对，以后有事就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叶生看着他，认真地说，“裘骁，你不是一个人。”</p>
裘骁握着橘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吃着。</p>
他知道。他都知道。</p>
可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突然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总觉得像偷来的一样，不真实。怕哪天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p>
接下来的几天，裘骁乖乖待在府里养病。</p>
叶生每天处理完军务就回来陪着他，要么给他读兵书，要么跟他聊边关的事，要么就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各做各的事，也不觉得无聊。</p>
昭昭每天都过来，给裘骁带自己做的小手工，或者讲城里的新鲜事，叽叽喳喳的，倒也热闹。</p>
张伯变着花样给他做补汤，什么莲子羹、银耳汤、山药粥，天天不重样，把裘骁养得气色好了不少，脸上终于长了点肉。</p>
这天天气好，阳光暖融融的。</p>
裘骁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叶生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p>
“再过两天，我就差不多好了。”裘骁眯着眼，懒洋洋地说，“总躺着也不是回事，该回大营看看了。”</p>
“急什么，”叶生头也不抬，“李军医说要静养七日，还差两天呢。再养养，养结实点再去。”</p>
“再养我都快成猪了。”裘骁吐槽，“天天喝汤，我都胖了。”</p>
“胖点好，”叶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胖点看着健康，不像以前，风一吹就倒。”</p>
裘骁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甜多汁。</p>
阳光落在身上，暖乎乎的，身边是</p>
日暮西垂的时候，苏菀儿也从外面回来了。</p>
她听说裘骁出门回来就生病了，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赶。一进门就看见裘骁裹着被子靠在床上，叶生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画面和谐得刺眼。</p>
“哟，裘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苏菀儿拉了把椅子坐下，挑眉，“昨天还活蹦乱跳去查案，今天就卧病在床了？我说你要是实在禁不起折腾，也可以找我们帮忙嘛，还偷跑？”</p>
裘骁白了她一眼：“你少幸灾乐祸。我这是战略性休整，懂什么。”</p>
“是是是，战略性休整。”苏菀儿忍笑，把点心放在桌上，“我来是跟你们说个事，京城刚传来的消息，我爹最近动作频频，往兵部塞了好几个自己人，好像在查当年粮草案的旧档。”</p>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严肃起来：“我估计他是察觉到不对劲了，怕有人翻旧账。我们得抓紧点，不然等他把证据销毁了，就麻烦了。”</p>
叶生剥橘子的手顿了顿：“他动作倒是快。”</p>
“毕竟是老狐狸了，”裘骁靠在床头，神色也认真起来，“我们今天也拿到新证据了。”</p>
他示意叶生把木盒拿过来，递给苏菀儿：“这是李福交出来的，半封苏府密信，还有粮草押运回执。上面有苏府私印，虽然不全，但也能当佐证。”</p>
苏菀儿打开木盒，仔细看了看那半封信，脸色沉了下来：“是我爹的字迹没错。这私印……是他私下用的那枚，很少有人见过。”</p>
她抬头看向二人：“有了这个，再加上通和号的底单、黑风谷密道，证据链已经差不多了。”</p>
顿了顿，又说：“但要想扳倒我爹，还不够。毕竟他是当朝丞相，根基深厚，单凭这些旧账，最多让他失势，定不了通敌叛国的死罪。”</p>
裘骁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一点。</p>
苏崇山在朝堂经营几十年，党羽众多，想要一击致命，必须拿到更核心的证据，比如他和北燕君主往来的密函，或者兵部调兵的手令。</p>
只是没想到，苏菀儿对付自己的亲爹，态度也这么坚决。</p>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裘骁说，“当年经手此事的，除了通和号，还有兵部的一个郎中，叫周彦。”</p>
“当年他负责审核粮草押运，事后升了官，现在是兵部侍郎。这个人，肯定知道不少内情。”</p>
“周彦？”苏菀儿皱眉，“这个人我知道，是我爹一手提拔起来的，嘴严得很，油盐不进。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不容易。”</p>
“不容易，不代表没办法。”裘骁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人只要有弱点，就有突破口。他贪财也好，好色也罢，只要有把柄，就能为我所用。”</p>
算计人心，他最擅长了。</p>
叶生看着他眼底的冷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p>
这样的裘骁，是他不熟悉的，带着点狠戾，带着点算计，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利得很。</p>
可他知道，这不是裘骁本来的样子，是仇恨把他逼成了这样。</p>
“需要我做什么？”叶生开口，“兵部那边，我爹以前的旧部还有几个在，能帮上忙。”</p>
“暂时不用，”裘骁摇摇头，“先别急着动他，免得打草惊蛇。等这边的事料理完，我们找个由头回京，再慢慢跟他算总账。”</p>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边关这边也不能松懈。黑风谷密道虽然封了，但难保没有别的通道。王督军那边，也得盯着点，别让他给苏崇山通风报信。”</p>
“王督军我盯着呢，”叶生道，“他最近安分的很，什么动作都没有。不过越是安静，越不对劲。我已经让人盯着他的动向了，一有消息就会来报。”</p>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接下来的计划梳理得清清楚楚。从边关布防到京城布局，从密道看守到证人保护，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p>
聊了快一个时辰，苏菀儿看了看天色，站起身：</p>
“行了，不打扰你养病了。我先回去，顺便让人去查周彦的底。你好好躺着，别又偷偷爬起来查案，不然下次叶生气起来，我可救不了你。”</p>
裘骁嗤了一声：“用你救？赶紧走吧你。”</p>
苏菀儿笑着走了。</p>
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p>
叶生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吃点橘子，补充点元气。刚才聊了那么久，累不累？”</p>
“不累。”裘骁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可口，“跟你俩一起，总比我自己熬夜计划要轻松多了。”</p>
“这才对，以后有事就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叶生看着他，认真地说，“裘骁，你不是一个人。”</p>
裘骁握着橘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吃着。</p>
他知道。他都知道。</p>
可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突然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总觉得像偷来的一样，不真实。怕哪天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p>
接下来的几天，裘骁乖乖待在府里养病。</p>
叶生每天处理完军务就回来陪着他，要么给他读兵书，要么跟他聊边关的事，要么就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各做各的事，也不觉得无聊。</p>
昭昭每天都过来，给裘骁带自己做的小手工，或者讲城里的新鲜事，叽叽喳喳的，倒也热闹。</p>
张伯变着花样给他做补汤，什么莲子羹、银耳汤、山药粥，天天不重样，把裘骁养得气色好了不少，脸上终于长了点肉。</p>
这天天气好，阳光暖融融的。</p>
裘骁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叶生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p>
“再过两天，我就差不多好了。”裘骁眯着眼，懒洋洋地说，“总躺着也不是回事，该回大营看看了。”</p>
“急什么，”叶生头也不抬，“李军医说要静养七日，还差两天呢。再养养，养结实点再去。”</p>
“再养我都快成猪了。”裘骁吐槽，“天天喝汤，我都胖了。”</p>
“胖点好，”叶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胖点看着健康，不像以前，风一吹就倒。”</p>
裘骁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甜多汁。</p>
阳光落在身上，暖乎乎的，身边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