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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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往北走吗？”云珠小声问，“既然苏小姐说有办法，要不我们在驿馆等等？”</p>
“不等。”赵灵姝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继续走，走得越慢越好。既不能太快到北燕，也不能停下让人起疑。菀儿他们需要时间，我们就替他们争取时间。”</p>
她走到窗边，望着北边的方向，眼底满是笃定。</p>
她相信苏菀儿，相信叶生，也相信裘骁。</p>
她要做的，就是稳住心神，演好这出和亲戏，不让苏崇山的人看出破绽。</p>
驿馆外的风沙卷着落叶打在窗上，长乐公主坐在桌边，重新拿起了方志，神色从容。</p>
前路漫漫，可她心里有底，便什么都不怕。</p>
同一日，苍城的废弃宅院里，裘骁再次见到了委斯。</p>
这次他没戴帷帽，素色长衫，面色依旧苍白，眉眼却清亮得很，站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像株临风的玉树，弱却不折。</p>
委斯打量了他两眼，嘴角勾起笑：“看来裘公子已经想好了。”</p>
“想好了。”裘骁走到石桌旁坐下，语气平静，“我可以答应你，替公主去北燕。但我有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们就合作；不答应，就当今日没来过。”</p>
“你说。”委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倒是很有耐心。</p>
“第一，”裘骁竖起一根手指，“合作期间，所有行动以我的计划为主，你可以提建议，但不能擅自做主。送亲队伍、沿途接应、燕都的眼线，都得听我调度。”</p>
委斯挑眉：“裘公子倒是不客气。”</p>
“既然是合作，就要有主事的人。你目标是扳倒右相和大汗，我目标是苏崇山和平反冤案，目的一致，但行事得有章法。不然各干各的，迟早露馅。”</p>
裘骁淡淡道，“你要是觉得不行，大可找别人去。”</p>
委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第二条？”</p>
“第二，现在就把苏崇山和北燕右相勾结的部分证据交给我。不用全给，先给三成，让我看看诚意。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再给齐。”</p>
这件事委斯答应的倒是爽快：“没问题。证据我已经带来了，证词现在就能写。”</p>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叠密信和账册，放在桌上，又提笔写了证词，签字画押，推到裘骁面前。</p>
裘骁拿起证据翻了翻，确实是苏崇山和右相往来的密信，还有粮草军械的输送账册，笔迹和印章都对得上，不是伪造的。</p>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东西收好。</p>
“第三，”裘骁继续道，“事成之后，你必须安全送我回大雍境内，沿途不得刁难。另外，你之前答应的，北燕十年不犯大雍边境，得立字为据。”</p>
委斯听到这条，笑了：“裘公子果然滴水不漏。好，我答应你。十年不犯边境，我立血誓都可以。”</p>
他倒是真欣赏裘骁了。</p>
身陷险境，还能步步为营，把条件谈得明明白白，半点亏都不肯吃。</p>
有勇有谋，有底线有手段，难怪叶生对他言听计从。</p>
这样的人，若是生在北燕，定是一代名臣名将。</p>
可惜了，是大雍的人。</p>
“既然条件都谈妥了，那就说说接下来的安排。”</p>
“三天后，和亲队伍会到黑风谷驿站。你安排人在那里动手，制造混乱，把长乐公主换出来，送回大雍境内，交给镖局的人。我顶替她，继续往北走。”</p>
“黑风谷？”委斯皱了皱眉，“那里地形复杂，万一伤到你……”</p>
“不会。”裘骁打断他，“黑风谷是最好的动手地点，山多路绕，容易制造意外，也容易脱身。”</p>
“你安排人假扮劫匪，劫走‘公主’，然后你的人再‘救’回来，顺理成章把人换掉。至于长乐公主，走密道回苍城，苏菀儿会安排好。”</p>
他说得条理清晰，连细节都考虑到了，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p>
委斯听完，欣赏的目光落在裘骁身上：“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三天后在黑风谷汇合。”</p>
“还有，”裘骁补充道，“对外就说公主受了惊吓，身体不适，行程放慢。到了燕都之后，我会以养病为由深居简出，你把右相的动向、朝堂的局势，定期传给我。”</p>
“没问题。”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委斯一口应下。</p>
事情谈妥，裘骁没多待，转身就走。</p>
刚走出院子，就看见叶生靠在巷口的墙上，一身便服，手里握着剑柄，眼神沉沉地望着这边。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上下打量：“没事吧？他没为难你吧？”</p>
“能有什么事。”裘骁笑了笑，把手里的证据递给他，“你看，这是苏崇山通敌的部分证据，还有我爹冤案的证词。”</p>
叶生接过东西，却没心思细看，只顾着看他：“证据不重要，你没事就好。都谈妥了？”</p>
“谈妥了。三天后在黑风谷换人。”裘骁往前走，叶生跟在他身侧，“长乐公主送回苍城，让苏菀儿安排她先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送回京。”</p>
叶生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p>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p>
两人并肩走在苍城的街道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p>
“等这件事了结了，”叶生忽然开口，“我们就回苍城住好不好？这里虽然风沙大，但安静。等我不当将军了，我们还可以开个小茶馆，你天天下棋看书，我给你煮茶买桂花糕。”</p>
裘骁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少年将军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柔和，眼神认真得不像话。</p>
他心里一暖，弯了弯眼：“好啊。到时候你煮茶，我收钱，亏了本可不许哭。”</p>
“才不会亏本。”叶生也笑了，“我的茶馆，肯定生意兴隆。”</p>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好像不是在谈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而是在规划往后的安稳日子。</p>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没说出口，却都懂。</p>
回到将军府，苏菀儿正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谈成了？”</p>
“成了。”裘骁把证据递给她，“你看看，这些先收好，等合适的时候送进京里，给陛下递个话，先敲打敲打苏崇山。”</p>
苏菀儿接过证据，快速翻了翻，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有了这些，苏崇山那老贼就蹦跶不了几天了！”</p>
她笑完，又看向裘骁，语气有点复杂：“你真的决定了？三天后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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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往北走吗？”云珠小声问，“既然苏小姐说有办法，要不我们在驿馆等等？”</p>
“不等。”赵灵姝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继续走，走得越慢越好。既不能太快到北燕，也不能停下让人起疑。菀儿他们需要时间，我们就替他们争取时间。”</p>
她走到窗边，望着北边的方向，眼底满是笃定。</p>
她相信苏菀儿，相信叶生，也相信裘骁。</p>
她要做的，就是稳住心神，演好这出和亲戏，不让苏崇山的人看出破绽。</p>
驿馆外的风沙卷着落叶打在窗上，长乐公主坐在桌边，重新拿起了方志，神色从容。</p>
前路漫漫，可她心里有底，便什么都不怕。</p>
同一日，苍城的废弃宅院里，裘骁再次见到了委斯。</p>
这次他没戴帷帽，素色长衫，面色依旧苍白，眉眼却清亮得很，站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像株临风的玉树，弱却不折。</p>
委斯打量了他两眼，嘴角勾起笑：“看来裘公子已经想好了。”</p>
“想好了。”裘骁走到石桌旁坐下，语气平静，“我可以答应你，替公主去北燕。但我有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们就合作；不答应，就当今日没来过。”</p>
“你说。”委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倒是很有耐心。</p>
“第一，”裘骁竖起一根手指，“合作期间，所有行动以我的计划为主，你可以提建议，但不能擅自做主。送亲队伍、沿途接应、燕都的眼线，都得听我调度。”</p>
委斯挑眉：“裘公子倒是不客气。”</p>
“既然是合作，就要有主事的人。你目标是扳倒右相和大汗，我目标是苏崇山和平反冤案，目的一致，但行事得有章法。不然各干各的，迟早露馅。”</p>
裘骁淡淡道，“你要是觉得不行，大可找别人去。”</p>
委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第二条？”</p>
“第二，现在就把苏崇山和北燕右相勾结的部分证据交给我。不用全给，先给三成，让我看看诚意。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再给齐。”</p>
这件事委斯答应的倒是爽快：“没问题。证据我已经带来了，证词现在就能写。”</p>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叠密信和账册，放在桌上，又提笔写了证词，签字画押，推到裘骁面前。</p>
裘骁拿起证据翻了翻，确实是苏崇山和右相往来的密信，还有粮草军械的输送账册，笔迹和印章都对得上，不是伪造的。</p>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东西收好。</p>
“第三，”裘骁继续道，“事成之后，你必须安全送我回大雍境内，沿途不得刁难。另外，你之前答应的，北燕十年不犯大雍边境，得立字为据。”</p>
委斯听到这条，笑了：“裘公子果然滴水不漏。好，我答应你。十年不犯边境，我立血誓都可以。”</p>
他倒是真欣赏裘骁了。</p>
身陷险境，还能步步为营，把条件谈得明明白白，半点亏都不肯吃。</p>
有勇有谋，有底线有手段，难怪叶生对他言听计从。</p>
这样的人，若是生在北燕，定是一代名臣名将。</p>
可惜了，是大雍的人。</p>
“既然条件都谈妥了，那就说说接下来的安排。”</p>
“三天后，和亲队伍会到黑风谷驿站。你安排人在那里动手，制造混乱，把长乐公主换出来，送回大雍境内，交给镖局的人。我顶替她，继续往北走。”</p>
“黑风谷？”委斯皱了皱眉，“那里地形复杂，万一伤到你……”</p>
“不会。”裘骁打断他，“黑风谷是最好的动手地点，山多路绕，容易制造意外，也容易脱身。”</p>
“你安排人假扮劫匪，劫走‘公主’，然后你的人再‘救’回来，顺理成章把人换掉。至于长乐公主，走密道回苍城，苏菀儿会安排好。”</p>
他说得条理清晰，连细节都考虑到了，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p>
委斯听完，欣赏的目光落在裘骁身上：“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三天后在黑风谷汇合。”</p>
“还有，”裘骁补充道，“对外就说公主受了惊吓，身体不适，行程放慢。到了燕都之后，我会以养病为由深居简出，你把右相的动向、朝堂的局势，定期传给我。”</p>
“没问题。”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委斯一口应下。</p>
事情谈妥，裘骁没多待，转身就走。</p>
刚走出院子，就看见叶生靠在巷口的墙上，一身便服，手里握着剑柄，眼神沉沉地望着这边。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上下打量：“没事吧？他没为难你吧？”</p>
“能有什么事。”裘骁笑了笑，把手里的证据递给他，“你看，这是苏崇山通敌的部分证据，还有我爹冤案的证词。”</p>
叶生接过东西，却没心思细看，只顾着看他：“证据不重要，你没事就好。都谈妥了？”</p>
“谈妥了。三天后在黑风谷换人。”裘骁往前走，叶生跟在他身侧，“长乐公主送回苍城，让苏菀儿安排她先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送回京。”</p>
叶生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p>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p>
两人并肩走在苍城的街道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p>
“等这件事了结了，”叶生忽然开口，“我们就回苍城住好不好？这里虽然风沙大，但安静。等我不当将军了，我们还可以开个小茶馆，你天天下棋看书，我给你煮茶买桂花糕。”</p>
裘骁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少年将军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柔和，眼神认真得不像话。</p>
他心里一暖，弯了弯眼：“好啊。到时候你煮茶，我收钱，亏了本可不许哭。”</p>
“才不会亏本。”叶生也笑了，“我的茶馆，肯定生意兴隆。”</p>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好像不是在谈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而是在规划往后的安稳日子。</p>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没说出口，却都懂。</p>
回到将军府，苏菀儿正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谈成了？”</p>
“成了。”裘骁把证据递给她，“你看看，这些先收好，等合适的时候送进京里，给陛下递个话，先敲打敲打苏崇山。”</p>
苏菀儿接过证据，快速翻了翻，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有了这些，苏崇山那老贼就蹦跶不了几天了！”</p>
她笑完，又看向裘骁，语气有点复杂：“你真的决定了？三天后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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