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果然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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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儿和叶生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p>
这事太过荒唐，也太过凶险，他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p>
“怎么？”赵灵姝挑了挑眉，坐到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从容，“连我都不能说？还是说，这人我认识？”</p>
“是裘骁。”叶生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沉，</p>
“裘公子主动和北燕前锋营统领委斯做了交易，替公主去燕都。”</p>
“他说要借机搜集苏崇山和北燕右相通敌的证据，顺便协助委斯搅乱北燕朝堂。”</p>
“胡闹！”</p>
赵灵姝手里的茶杯“咚”地放在桌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愠色，</p>
“裘骁是什么身子你们不清楚？北燕苦寒，王宫凶险，他一个病弱公子，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你们怎么能由着他胡来！”</p>
“公主息怒。”苏菀儿连忙解释，“我们也劝过，可他性子您也知道，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p>
“再说......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苏崇山步步紧逼，边关兵力不足，真让您去北燕，才是真的羊入虎口。”</p>
“长乐姐姐，裘骁虽身子弱，但心计深，又有委斯暗中照应，未必就有危险。”</p>
叶生也补充道：“末将已经安排了二十名精锐暗卫，分批潜入燕都，随时听候裘公子调遣。一旦有危险，末将立刻带兵北上接应。”</p>
赵灵姝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惊怒。</p>
她何尝不知道局势艰难，何尝不知道裘骁这是拿命在赌。</p>
只是一想到那个总是眉眼带笑、看着温软实则骨头比谁都硬的少年，要孤身深入敌营，心里就堵得慌。</p>
“委斯是什么人？可信吗？”半晌，她才开口问道。</p>
“北燕镇国大将军之子，全家被大汗和右相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只有他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爬到前锋营统领的位置，一心报仇。”</p>
苏菀儿把查到的底细说清楚，“他和苏崇山有仇，和北燕皇室有仇，和我们目标一致。”</p>
“裘骁说，这种人最可信，因为他的仇恨是真的，比任何盟誓都管用。”</p>
赵灵姝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是这么不要命。”</p>
“当年裘家出事，他才八岁，一路拖着裘将军爬回来，落得一身病根。如今倒是越来越胆大了，连北燕王宫都敢闯。”</p>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眼神重新变得清亮坚定：“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在前面拼命，我们也不能拖后腿。”</p>
“叶将军，边关防务就交给你，务必守住防线，别让他在燕都还要操心后方的事。”</p>
“末将遵命！”叶生沉声应下。</p>
“菀儿，”赵灵姝又看向苏菀儿，“镖局的情报网由你掌控，京里、燕都、边关三线的消息都要盯紧，有任何异动立刻传递。”</p>
“我就暂时留在苍城，以裘骁的名义给陛下写密信，把苏崇山通敌的部分证据送进京去，先给他敲敲警钟。”</p>
苏菀儿眼睛一亮：“公主肯留下来帮忙就太好了！有您在这里替我们谋划，我们行事也方便得多。”</p>
“我总不能真的躲在后方，让裘骁一个孩子替我去冒险。”赵灵姝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自嘲，</p>
“说起来，我这个长公主，还没他一个少年有胆色。”</p>
“公主可别这么说。”苏菀儿挨着她坐下，撇了撇嘴，</p>
“裘骁那家伙就是个疯的，为了报仇什么都敢干。况且现在是委斯有求于他，他肯定不会出事的。”</p>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苏莞儿的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些悲伤，她定了定神，继续道：</p>
“再说了，您留在后方统筹大局，比起去北燕要好多了。”</p>
叶生看着两人迅速商议起后续安排，心里稍稍松了口气。</p>
长乐公主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沉稳通透，非但没有哭闹推诿，反而立刻进入了角色，有她在后方坐镇，苍城这边就稳了大半。</p>
只是一想到远在北上路上的裘骁，他的心又揪了起来。</p>
北地风寒，他本就没好利索的身子，能不能扛得住？委斯那个人看着就不像会伺候人的，能不能真的照看好他？</p>
厅里灯火通明，三人对着地图和密信，细细梳理着后续的每一步计划。</p>
夜深了，叶生和莞儿相继告退。</p>
长乐公主看着窗外的暗色，眸光深深。她叹了口气，深知裘骁这一路走来的不易。</p>
她招了招手，归影从暗处跳了出来。</p>
“你去跟着他，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p>
“属下明白。”</p>
和亲的队伍在黑风谷驿站歇了一晚，第二日便继续往北走。</p>
换了人之后，“公主”便称病，整日待在马车里不露面，饮食汤药都由贴身“侍女”，也就是委斯安排的暗卫送进去。</p>
护送的禁军统领本就是苏崇山的人，巴不得公主少惹事，也不敢多问，只乐得清闲，一路慢悠悠往北挪。</p>
裘骁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靠在马车软垫上，手里翻着委斯送来的燕都势力分布图。</p>
马车走得颠簸，他却坐得很稳，指尖在图上圈圈画画，把右相的党羽、大汗的亲信、还有中间摇摆的中立派，一一标注出来。</p>
昨晚换人的时候，在后山风口站了片刻，当时只觉得有点凉，没放在心上。</p>
走了半日，喉头便开始发痒，时不时咳两声，脑袋也昏沉沉的，像是裹了层棉花。</p>
他没当回事。这点小风寒，比起当年顶着风在大漠里爬而言，算不得什么。</p>
可北地的风实在太烈，从车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p>
到了傍晚扎营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手里的地图都捏不住，滑落在地。</p>
“公主？您没事吧？”守在车外的暗卫听见动静，连忙低声询问。</p>
裘骁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疼得厉害，浑身发烫，冷得直打颤。</p>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反倒一头栽回软垫上，意识渐渐模糊了过去。</p>
暗卫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不敢耽搁，立刻跑去禀报委斯。</p>
委斯正蹲在火堆边烤羊腿，油星子滋滋冒响，他光着半边膀子，麦色的皮肤上沾着点炭灰，线条利落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野性十足。</p>
听见暗卫禀报，他手里的烤羊腿一顿，挑了挑眉：“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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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儿和叶生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p>
这事太过荒唐，也太过凶险，他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p>
“怎么？”赵灵姝挑了挑眉，坐到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从容，“连我都不能说？还是说，这人我认识？”</p>
“是裘骁。”叶生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沉，</p>
“裘公子主动和北燕前锋营统领委斯做了交易，替公主去燕都。”</p>
“他说要借机搜集苏崇山和北燕右相通敌的证据，顺便协助委斯搅乱北燕朝堂。”</p>
“胡闹！”</p>
赵灵姝手里的茶杯“咚”地放在桌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愠色，</p>
“裘骁是什么身子你们不清楚？北燕苦寒，王宫凶险，他一个病弱公子，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你们怎么能由着他胡来！”</p>
“公主息怒。”苏菀儿连忙解释，“我们也劝过，可他性子您也知道，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p>
“再说......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苏崇山步步紧逼，边关兵力不足，真让您去北燕，才是真的羊入虎口。”</p>
“长乐姐姐，裘骁虽身子弱，但心计深，又有委斯暗中照应，未必就有危险。”</p>
叶生也补充道：“末将已经安排了二十名精锐暗卫，分批潜入燕都，随时听候裘公子调遣。一旦有危险，末将立刻带兵北上接应。”</p>
赵灵姝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惊怒。</p>
她何尝不知道局势艰难，何尝不知道裘骁这是拿命在赌。</p>
只是一想到那个总是眉眼带笑、看着温软实则骨头比谁都硬的少年，要孤身深入敌营，心里就堵得慌。</p>
“委斯是什么人？可信吗？”半晌，她才开口问道。</p>
“北燕镇国大将军之子，全家被大汗和右相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只有他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爬到前锋营统领的位置，一心报仇。”</p>
苏菀儿把查到的底细说清楚，“他和苏崇山有仇，和北燕皇室有仇，和我们目标一致。”</p>
“裘骁说，这种人最可信，因为他的仇恨是真的，比任何盟誓都管用。”</p>
赵灵姝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是这么不要命。”</p>
“当年裘家出事，他才八岁，一路拖着裘将军爬回来，落得一身病根。如今倒是越来越胆大了，连北燕王宫都敢闯。”</p>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眼神重新变得清亮坚定：“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在前面拼命，我们也不能拖后腿。”</p>
“叶将军，边关防务就交给你，务必守住防线，别让他在燕都还要操心后方的事。”</p>
“末将遵命！”叶生沉声应下。</p>
“菀儿，”赵灵姝又看向苏菀儿，“镖局的情报网由你掌控，京里、燕都、边关三线的消息都要盯紧，有任何异动立刻传递。”</p>
“我就暂时留在苍城，以裘骁的名义给陛下写密信，把苏崇山通敌的部分证据送进京去，先给他敲敲警钟。”</p>
苏菀儿眼睛一亮：“公主肯留下来帮忙就太好了！有您在这里替我们谋划，我们行事也方便得多。”</p>
“我总不能真的躲在后方，让裘骁一个孩子替我去冒险。”赵灵姝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自嘲，</p>
“说起来，我这个长公主，还没他一个少年有胆色。”</p>
“公主可别这么说。”苏菀儿挨着她坐下，撇了撇嘴，</p>
“裘骁那家伙就是个疯的，为了报仇什么都敢干。况且现在是委斯有求于他，他肯定不会出事的。”</p>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苏莞儿的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些悲伤，她定了定神，继续道：</p>
“再说了，您留在后方统筹大局，比起去北燕要好多了。”</p>
叶生看着两人迅速商议起后续安排，心里稍稍松了口气。</p>
长乐公主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沉稳通透，非但没有哭闹推诿，反而立刻进入了角色，有她在后方坐镇，苍城这边就稳了大半。</p>
只是一想到远在北上路上的裘骁，他的心又揪了起来。</p>
北地风寒，他本就没好利索的身子，能不能扛得住？委斯那个人看着就不像会伺候人的，能不能真的照看好他？</p>
厅里灯火通明，三人对着地图和密信，细细梳理着后续的每一步计划。</p>
夜深了，叶生和莞儿相继告退。</p>
长乐公主看着窗外的暗色，眸光深深。她叹了口气，深知裘骁这一路走来的不易。</p>
她招了招手，归影从暗处跳了出来。</p>
“你去跟着他，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p>
“属下明白。”</p>
和亲的队伍在黑风谷驿站歇了一晚，第二日便继续往北走。</p>
换了人之后，“公主”便称病，整日待在马车里不露面，饮食汤药都由贴身“侍女”，也就是委斯安排的暗卫送进去。</p>
护送的禁军统领本就是苏崇山的人，巴不得公主少惹事，也不敢多问，只乐得清闲，一路慢悠悠往北挪。</p>
裘骁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靠在马车软垫上，手里翻着委斯送来的燕都势力分布图。</p>
马车走得颠簸，他却坐得很稳，指尖在图上圈圈画画，把右相的党羽、大汗的亲信、还有中间摇摆的中立派，一一标注出来。</p>
昨晚换人的时候，在后山风口站了片刻，当时只觉得有点凉，没放在心上。</p>
走了半日，喉头便开始发痒，时不时咳两声，脑袋也昏沉沉的，像是裹了层棉花。</p>
他没当回事。这点小风寒，比起当年顶着风在大漠里爬而言，算不得什么。</p>
可北地的风实在太烈，从车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p>
到了傍晚扎营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手里的地图都捏不住，滑落在地。</p>
“公主？您没事吧？”守在车外的暗卫听见动静，连忙低声询问。</p>
裘骁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疼得厉害，浑身发烫，冷得直打颤。</p>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反倒一头栽回软垫上，意识渐渐模糊了过去。</p>
暗卫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不敢耽搁，立刻跑去禀报委斯。</p>
委斯正蹲在火堆边烤羊腿，油星子滋滋冒响，他光着半边膀子，麦色的皮肤上沾着点炭灰，线条利落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野性十足。</p>
听见暗卫禀报，他手里的烤羊腿一顿，挑了挑眉：“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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