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蔫儿坏蔫儿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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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耽误正事。”裘骁喝了口水，嗓子舒服了些，抬眼看向他，“队伍到哪儿了？还有几天到燕都？”</p>
“急什么。”委斯靠在车壁上，双臂环胸，</p>
“你病成这样，走快了你扛得住？我已经吩咐下去，放慢行程，等你好点了再赶路。反正右相那边催归催，也不敢真的逼太紧。”</p>
他顿了顿，又带着点蔫坏的笑意补充：“再说了，‘公主’受了惊吓，凤体违和，走慢点合情合理。正好让苏崇山的人多等等，急死他。”</p>
裘骁看着他一脸促狭的样子，有点无奈。</p>
这人看着粗犷野性，心眼倒是不少，蔫儿坏蔫儿坏的，跟自己还真有几分像。</p>
“右相那边，最近没有什么动静？”他收起思绪，问起正事。</p>
“还能有什么动静，天天催着大汗催促进兵，等着苏崇山那边的岁币和粮草呢。”</p>
委斯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嘲讽，“那老东西贪得很，跟苏崇山勾结了这么多年，捞了不少好处。”</p>
“这次听说大雍送长公主和亲，高兴坏了，想着借着和亲再敲一大笔。”</p>
裘骁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软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p>
“他贪，就好办。越贪的人，破绽越多。到了燕都，先从他的私库查起，贪墨的军饷、私通的密信，总能抓到把柄。”</p>
“你倒是比我还急。”委斯挑眉，“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别的。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别说查私库了，出个门都费劲。”</p>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给裘骁：</p>
“喏，烤好的羊腿肉，撕成细条了，软和，你能吃。吃点东西补补力气，别跟个纸糊的似的，风一吹就倒。”</p>
裘骁接过油纸包，温热的触感透过纸传过来。他打开看了看，肉烤得金黄，香气扑鼻，确实切得很细。</p>
他抬头看向委斯，对方已经转过头去，望着车外的火光，侧脸线条硬朗，麦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p>
裘骁心里微动，低声道：“多谢。”</p>
“谢什么。”委斯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你要是死了，我找谁报仇去？养好你的病，早点帮我把右相拉下来，比谢我管用。”</p>
话糙理不糙，裘骁笑了笑，没再跟他犟。</p>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外的风声和火堆的噼啪声。</p>
裘骁慢慢吃着肉条，胃里暖了些，身子也舒服了点。</p>
他看着委斯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得很，说是各取所需，可这份照拂，是实打实的。</p>
当然，他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是好心。说到底，都是为了各自的仇恨，互相利用罢了。</p>
就像他利用委斯的势力扳倒苏崇山，委斯利用他的智谋颠覆北燕朝堂。</p>
这很公平。</p>
马车外，夜色正浓，星子缀在墨色的天幕上，亮得惊人。</p>
队伍继续往北走，车轮碾过沙石，发出咯吱的声响。</p>
委斯这人深不见底，暂时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裘骁也没工夫想那么多。</p>
起码现在，他和自己是一边的。</p>
各报各的仇，各走各的路，既然暂时同路，那就搭个伙，一起把这趟浑水搅得天翻地覆。</p>
燕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p>
燕都的风，比黑风谷更烈，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冷，刮在脸上像细沙磨过，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p>
和亲队伍抵达燕都城外时，已是黄昏。</p>
铅灰色的云层压着低矮的城墙，城楼上插着北燕的狼头大旗，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蛮荒的肃杀之气。</p>
马车里的裘骁本就一路咳着，被风一吹，喉头更是痒得厉害，捂着帕子咳得肩膀发颤，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快没了。</p>
这一路北上，风寒就没好透，时好时坏。</p>
白日里靠着汤药撑着尚能强撑精神看卷宗，一到夜里便反复发热，整个人瘦了一圈。</p>
到了燕都的时候，裘骁的下颌线锋利得惊人，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半点不见颓色。</p>
“统领，右相府派人来接了，说请公主即刻入宫，安置到公主府，三日后行册封礼。”亲兵掀开车帘，低声禀报。</p>
委斯正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铠甲，衬得麦色肌肤愈发硬朗。</p>
他闻言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弯腰钻进马车。</p>
车里药味混着淡淡的暖意，裘骁靠在软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因咳嗽泛着不正常的红，看见他进来，只是掀了掀眼皮。</p>
“入宫？”委斯嗤笑一声，“右相倒是急。就他这副样子，入宫册封，要是当场咳死了，出了问题算谁的？”</p>
他转头冲外面扬声道：“去告诉右相府的人，公主一路劳顿，又染了风寒，凤体违和，需先在城外别院休养几日，等身子大安了，再行入宫。”</p>
“若是他们着急，就让右相自己来跟我说。”</p>
亲兵应声而去。</p>
裘骁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道：“你这般直接，不怕右相起疑？”</p>
“起疑什么？”委斯挑眉，大剌剌地坐在他对面，</p>
“大雍的金枝玉叶，身子娇弱点怎么了？真要是硬撑着入宫，出了差错，他右相担待得起？”</p>
“放心吧，他贪着苏崇山那点好处，不敢跟我翻脸。”</p>
他说得笃定，眼里全是桀骜，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p>
裘骁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p>
这人看着粗野，实则把人心摸得透透的，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明白了，委斯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蔫儿坏的很。</p>
队伍没进燕都城，绕去了城南的一处别院。</p>
院子不大，倒是清净，前后两进，院墙高筑，寻常人靠近不得。</p>
看样子以前是个没落贵族的宅子，荒废了些时日。</p>
委斯提前让人收拾过，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被褥也都是新的，虽不奢华，却处处妥帖。</p>
裘骁被搀扶着进屋，坐在暖炉边，指尖摸着温热的炉壁，才稍稍缓过劲来。</p>
委斯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嘴角勾着不着调的弧度：</p>
“裘公子这身子骨，真是比我家那只雪貂还娇贵。这才到燕都，就咳成这样，往后咱们要办的事还多，你这身子能扛得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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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耽误正事。”裘骁喝了口水，嗓子舒服了些，抬眼看向他，“队伍到哪儿了？还有几天到燕都？”</p>
“急什么。”委斯靠在车壁上，双臂环胸，</p>
“你病成这样，走快了你扛得住？我已经吩咐下去，放慢行程，等你好点了再赶路。反正右相那边催归催，也不敢真的逼太紧。”</p>
他顿了顿，又带着点蔫坏的笑意补充：“再说了，‘公主’受了惊吓，凤体违和，走慢点合情合理。正好让苏崇山的人多等等，急死他。”</p>
裘骁看着他一脸促狭的样子，有点无奈。</p>
这人看着粗犷野性，心眼倒是不少，蔫儿坏蔫儿坏的，跟自己还真有几分像。</p>
“右相那边，最近没有什么动静？”他收起思绪，问起正事。</p>
“还能有什么动静，天天催着大汗催促进兵，等着苏崇山那边的岁币和粮草呢。”</p>
委斯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嘲讽，“那老东西贪得很，跟苏崇山勾结了这么多年，捞了不少好处。”</p>
“这次听说大雍送长公主和亲，高兴坏了，想着借着和亲再敲一大笔。”</p>
裘骁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软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p>
“他贪，就好办。越贪的人，破绽越多。到了燕都，先从他的私库查起，贪墨的军饷、私通的密信，总能抓到把柄。”</p>
“你倒是比我还急。”委斯挑眉，“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别的。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别说查私库了，出个门都费劲。”</p>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给裘骁：</p>
“喏，烤好的羊腿肉，撕成细条了，软和，你能吃。吃点东西补补力气，别跟个纸糊的似的，风一吹就倒。”</p>
裘骁接过油纸包，温热的触感透过纸传过来。他打开看了看，肉烤得金黄，香气扑鼻，确实切得很细。</p>
他抬头看向委斯，对方已经转过头去，望着车外的火光，侧脸线条硬朗，麦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p>
裘骁心里微动，低声道：“多谢。”</p>
“谢什么。”委斯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你要是死了，我找谁报仇去？养好你的病，早点帮我把右相拉下来，比谢我管用。”</p>
话糙理不糙，裘骁笑了笑，没再跟他犟。</p>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外的风声和火堆的噼啪声。</p>
裘骁慢慢吃着肉条，胃里暖了些，身子也舒服了点。</p>
他看着委斯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得很，说是各取所需，可这份照拂，是实打实的。</p>
当然，他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是好心。说到底，都是为了各自的仇恨，互相利用罢了。</p>
就像他利用委斯的势力扳倒苏崇山，委斯利用他的智谋颠覆北燕朝堂。</p>
这很公平。</p>
马车外，夜色正浓，星子缀在墨色的天幕上，亮得惊人。</p>
队伍继续往北走，车轮碾过沙石，发出咯吱的声响。</p>
委斯这人深不见底，暂时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裘骁也没工夫想那么多。</p>
起码现在，他和自己是一边的。</p>
各报各的仇，各走各的路，既然暂时同路，那就搭个伙，一起把这趟浑水搅得天翻地覆。</p>
燕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p>
燕都的风，比黑风谷更烈，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冷，刮在脸上像细沙磨过，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p>
和亲队伍抵达燕都城外时，已是黄昏。</p>
铅灰色的云层压着低矮的城墙，城楼上插着北燕的狼头大旗，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蛮荒的肃杀之气。</p>
马车里的裘骁本就一路咳着，被风一吹，喉头更是痒得厉害，捂着帕子咳得肩膀发颤，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快没了。</p>
这一路北上，风寒就没好透，时好时坏。</p>
白日里靠着汤药撑着尚能强撑精神看卷宗，一到夜里便反复发热，整个人瘦了一圈。</p>
到了燕都的时候，裘骁的下颌线锋利得惊人，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半点不见颓色。</p>
“统领，右相府派人来接了，说请公主即刻入宫，安置到公主府，三日后行册封礼。”亲兵掀开车帘，低声禀报。</p>
委斯正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铠甲，衬得麦色肌肤愈发硬朗。</p>
他闻言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弯腰钻进马车。</p>
车里药味混着淡淡的暖意，裘骁靠在软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因咳嗽泛着不正常的红，看见他进来，只是掀了掀眼皮。</p>
“入宫？”委斯嗤笑一声，“右相倒是急。就他这副样子，入宫册封，要是当场咳死了，出了问题算谁的？”</p>
他转头冲外面扬声道：“去告诉右相府的人，公主一路劳顿，又染了风寒，凤体违和，需先在城外别院休养几日，等身子大安了，再行入宫。”</p>
“若是他们着急，就让右相自己来跟我说。”</p>
亲兵应声而去。</p>
裘骁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道：“你这般直接，不怕右相起疑？”</p>
“起疑什么？”委斯挑眉，大剌剌地坐在他对面，</p>
“大雍的金枝玉叶，身子娇弱点怎么了？真要是硬撑着入宫，出了差错，他右相担待得起？”</p>
“放心吧，他贪着苏崇山那点好处，不敢跟我翻脸。”</p>
他说得笃定，眼里全是桀骜，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p>
裘骁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p>
这人看着粗野，实则把人心摸得透透的，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明白了，委斯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蔫儿坏的很。</p>
队伍没进燕都城，绕去了城南的一处别院。</p>
院子不大，倒是清净，前后两进，院墙高筑，寻常人靠近不得。</p>
看样子以前是个没落贵族的宅子，荒废了些时日。</p>
委斯提前让人收拾过，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被褥也都是新的，虽不奢华，却处处妥帖。</p>
裘骁被搀扶着进屋，坐在暖炉边，指尖摸着温热的炉壁，才稍稍缓过劲来。</p>
委斯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嘴角勾着不着调的弧度：</p>
“裘公子这身子骨，真是比我家那只雪貂还娇贵。这才到燕都，就咳成这样，往后咱们要办的事还多，你这身子能扛得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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