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105师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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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啊书友们！</p>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八日，上午九时整。</p>
柏林东南郊，措森兵营。</p>
训练场上，第105师摩托化步兵团第三营的士兵们正在操练</p>
菲尔曼下士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里握着步枪，枪托抵在肩窝里，眼睛盯着前方的靶位。</p>
他今年二十岁，来自鲁尔区的矿工家庭，父亲是矿上的采煤工，母亲在合作社的洗衣房工作。</p>
“前进！”身后传来班长的低吼。</p>
菲尔曼一跃而起，猫着腰向前冲了二十米，然后猛地扑倒在一个浅浅的弹坑里。</p>
这就是他六个月来最熟悉的生活。训练，训练，还是训练。</p>
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从步枪分解结合到班排战术协同，从五公里越野到夜间急行军。</p>
累吗？累。但没人抱怨。</p>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精锐——从全军各部队抽调的尖子，凑成了这支全新的快速反应部队。</p>
“停止训练！所有人，紧急集合！”</p>
菲尔曼听到喇叭里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身旁的班长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p>
“快！快！快！”</p>
班长的吼声也同时响起，</p>
“所有人，装备齐全，十分钟后营区集合！跑步前进！”</p>
菲尔曼爬起来，跟着战友们向营区狂奔。</p>
营房里的每个人都在取枪，取弹药，取背包，取干粮，取水壶。</p>
菲尔曼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早已打包好的行军背包，单手扣上肩带，另一只手已经抓起步枪。</p>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上铺——那是和他同一天入伍的弗里茨，来自汉堡的码头工人。弗里茨的动作比他还快。</p>
“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菲尔曼一边系背包带一边问。</p>
“不知道。”弗里茨头也不抬，</p>
“但我希望这次不要再是演习了。”</p>
三分钟后，菲尔曼已经站在营区的集合场上。他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目视前方。</p>
余光里，他看见全营的士兵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p>
八分四十七秒。全营集结完毕。</p>
营长站在队伍前面，脸上没有表情。他身后停着十二辆引擎已经发动的卡车。</p>
“稍息。”营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接上级命令，我营即刻开赴指定地点执行作战任务。</p>
现在，按连为单位登车。动作要快，出发！”</p>
菲尔曼跟着队伍跑向卡车。</p>
他爬上车厢，在硬邦邦的长条凳上坐下，把步枪夹在两腿之间。身边坐满了熟悉的面孔——同一个连队的战友，一起训练了半年的兄弟。</p>
弗里茨坐在菲尔曼对面，挤了挤眼睛。</p>
菲尔曼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弗里茨平日里训练刻苦，就为了能在军旅生涯中留下浓重的一笔。</p>
卡车启动，驶出营区。</p>
透过车厢帆布的缝隙，菲尔曼看见措森兵营的大门渐渐远去，看见站岗的哨兵向他们敬礼，看见公路两旁的田野飞速后退。</p>
车厢里终于有人开口了。是一个上等兵，</p>
“同志们，你们说，这是去哪儿？”</p>
“管他去哪儿呢。”弗里茨笑着回答，</p>
“反正我希望不是去演习。”</p>
卡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停下来。菲尔曼跳下车，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火车站，铁轨上停着一列长长的军列，灰绿色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望不到尽头。</p>
蒸汽机车头白色的烟雾在十一月的空气中升腾。</p>
“各部按顺序登车！”</p>
命令从队伍前面传来。</p>
菲尔曼跟着人流涌向最近的一节车厢。</p>
战士们鱼贯而入，在长条凳上坐下。</p>
有人开始调整背包的位置，有人把步枪靠在车厢壁上，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默默地嚼着。</p>
汽笛长鸣。车厢猛地一震，然后开始缓慢移动。</p>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p>
透过车厢壁的缝隙，他看见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号灯。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p>
他们出发了。</p>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尽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灰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枚红旗徽章。</p>
菲尔曼认识他：三营政治委员，埃克尔同志。</p>
埃克尔在车厢中央站定，一只手扶着车厢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p>
“我知道同志们在想什么。我们这次去哪儿？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急？”</p>
“我现在告诉你们。”埃克尔顿了顿，“我们去波罗的海。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那里的工人同志们正在打仗。”</p>
“三国联合党支部十月下旬发动了总起义。”</p>
埃克尔的语气很平静，</p>
“起初很顺利，工人赤卫队占领了考纳斯、里加、塔林的大部分城区。但后来……”</p>
他停了一下。</p>
“英国人插手了。两万支步枪，三百挺机枪，五千箱弹药。一百二十名军官。法国流亡政府也挤出了两百万法郎。那些钱，变成了打向工人同志的子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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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起义部队被压在三座城市里。</p>
里加老城，塔林部分街区，考纳斯郊区。没有统一指挥，缺乏重武器，弹药快见底了。</p>
如果没有人去帮他们，最多两周，这次起义就会失败。”</p>
埃克尔的目光扫过车厢里同志们的脸。</p>
“所以，我们来了。”</p>
他顿了顿。</p>
“同志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p>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p>
“这意味着，波罗的海的工人同志们，不用等死了。</p>
这意味着，英国人的如意算盘，要打水漂了。</p>
这意味着，全世界都会看见——社会主义不是纸糊的，我们的战士，我们的枪，我们的热血，可以到任何无产阶级需要的地方去。”</p>
埃克尔的声音陡然提高。</p>
“你们是精锐。从全军各部队挑出来的精锐。</p>
六个月训练，三个月磨合，一万公里奔袭演习。</p>
为什么？就是为了今天。</p>
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让那些以为可以扼杀我们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无产阶级的钢铁洪流！”</p>
车厢里有人开始鼓掌。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p>
埃克尔抬起手，掌声渐渐平息。</p>
“最后一件事。”贝克尔的声音变得低沉，</p>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这次可能回不来。</p>
这是战争，不是演习。子弹不长眼睛，炮弹不长眼睛。</p>
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p>
他望着每一张脸。</p>
“如果你们回不来，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p>
波罗的海的工人会记住你们。</p>
德国的人民会记住你们。</p>
全世界每一个被压迫的人，都会记住你们。</p>
因为你们不是去替哪个皇帝打仗，不是去替哪个资本家抢地盘。</p>
我们是去帮助自己的兄弟。”</p>
车厢里静默了几秒。</p>
然后有人说话了。</p>
“政委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能问个问题吗？”</p>
“说吧。”</p>
瓦尔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步枪的手。</p>
“我……我没上过战场。我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怕。”</p>
埃克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理解和尊重。</p>
“怕？”埃克尔说，</p>
“谁不怕？我也怕。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比你还怕。”</p>
瓦尔特抬起头。</p>
“但怕不是问题。”埃克尔继续说，</p>
“问题是，怕的时候，你会怎么办。</p>
是趴在地上不敢动，还是咬着牙往前冲？</p>
是想着我死了怎么办，还是想着我不冲，别人就得替我死？”</p>
瓦尔特沉默了。</p>
埃克尔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他伸出手，按在瓦尔特的肩膀上。</p>
“瓦尔特同志，”他说，</p>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赢吗？</p>
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p>
旧军队的士兵也打仗，但他们不知道为谁打仗。</p>
为皇帝？为祖国？为荣誉？那些词太空了，太远了，远到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它们全都消失了。”</p>
他顿了顿。</p>
“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为谁打仗。</p>
为我们的父母，为我们的妻子，为我们的孩子，为合作社里那些一起干活的人，为工厂里那些一起流汗的人。</p>
为那些还没见过面、但和我们一样挨饿受冻的工人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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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啊书友们！</p>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八日，上午九时整。</p>
柏林东南郊，措森兵营。</p>
训练场上，第105师摩托化步兵团第三营的士兵们正在操练</p>
菲尔曼下士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里握着步枪，枪托抵在肩窝里，眼睛盯着前方的靶位。</p>
他今年二十岁，来自鲁尔区的矿工家庭，父亲是矿上的采煤工，母亲在合作社的洗衣房工作。</p>
“前进！”身后传来班长的低吼。</p>
菲尔曼一跃而起，猫着腰向前冲了二十米，然后猛地扑倒在一个浅浅的弹坑里。</p>
这就是他六个月来最熟悉的生活。训练，训练，还是训练。</p>
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从步枪分解结合到班排战术协同，从五公里越野到夜间急行军。</p>
累吗？累。但没人抱怨。</p>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精锐——从全军各部队抽调的尖子，凑成了这支全新的快速反应部队。</p>
“停止训练！所有人，紧急集合！”</p>
菲尔曼听到喇叭里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身旁的班长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p>
“快！快！快！”</p>
班长的吼声也同时响起，</p>
“所有人，装备齐全，十分钟后营区集合！跑步前进！”</p>
菲尔曼爬起来，跟着战友们向营区狂奔。</p>
营房里的每个人都在取枪，取弹药，取背包，取干粮，取水壶。</p>
菲尔曼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早已打包好的行军背包，单手扣上肩带，另一只手已经抓起步枪。</p>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上铺——那是和他同一天入伍的弗里茨，来自汉堡的码头工人。弗里茨的动作比他还快。</p>
“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菲尔曼一边系背包带一边问。</p>
“不知道。”弗里茨头也不抬，</p>
“但我希望这次不要再是演习了。”</p>
三分钟后，菲尔曼已经站在营区的集合场上。他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目视前方。</p>
余光里，他看见全营的士兵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p>
八分四十七秒。全营集结完毕。</p>
营长站在队伍前面，脸上没有表情。他身后停着十二辆引擎已经发动的卡车。</p>
“稍息。”营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接上级命令，我营即刻开赴指定地点执行作战任务。</p>
现在，按连为单位登车。动作要快，出发！”</p>
菲尔曼跟着队伍跑向卡车。</p>
他爬上车厢，在硬邦邦的长条凳上坐下，把步枪夹在两腿之间。身边坐满了熟悉的面孔——同一个连队的战友，一起训练了半年的兄弟。</p>
弗里茨坐在菲尔曼对面，挤了挤眼睛。</p>
菲尔曼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弗里茨平日里训练刻苦，就为了能在军旅生涯中留下浓重的一笔。</p>
卡车启动，驶出营区。</p>
透过车厢帆布的缝隙，菲尔曼看见措森兵营的大门渐渐远去，看见站岗的哨兵向他们敬礼，看见公路两旁的田野飞速后退。</p>
车厢里终于有人开口了。是一个上等兵，</p>
“同志们，你们说，这是去哪儿？”</p>
“管他去哪儿呢。”弗里茨笑着回答，</p>
“反正我希望不是去演习。”</p>
卡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停下来。菲尔曼跳下车，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火车站，铁轨上停着一列长长的军列，灰绿色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望不到尽头。</p>
蒸汽机车头白色的烟雾在十一月的空气中升腾。</p>
“各部按顺序登车！”</p>
命令从队伍前面传来。</p>
菲尔曼跟着人流涌向最近的一节车厢。</p>
战士们鱼贯而入，在长条凳上坐下。</p>
有人开始调整背包的位置，有人把步枪靠在车厢壁上，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默默地嚼着。</p>
汽笛长鸣。车厢猛地一震，然后开始缓慢移动。</p>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p>
透过车厢壁的缝隙，他看见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号灯。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p>
他们出发了。</p>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尽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灰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枚红旗徽章。</p>
菲尔曼认识他：三营政治委员，埃克尔同志。</p>
埃克尔在车厢中央站定，一只手扶着车厢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p>
“我知道同志们在想什么。我们这次去哪儿？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急？”</p>
“我现在告诉你们。”埃克尔顿了顿，“我们去波罗的海。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那里的工人同志们正在打仗。”</p>
“三国联合党支部十月下旬发动了总起义。”</p>
埃克尔的语气很平静，</p>
“起初很顺利，工人赤卫队占领了考纳斯、里加、塔林的大部分城区。但后来……”</p>
他停了一下。</p>
“英国人插手了。两万支步枪，三百挺机枪，五千箱弹药。一百二十名军官。法国流亡政府也挤出了两百万法郎。那些钱，变成了打向工人同志的子弹。”</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现在，起义部队被压在三座城市里。</p>
里加老城，塔林部分街区，考纳斯郊区。没有统一指挥，缺乏重武器，弹药快见底了。</p>
如果没有人去帮他们，最多两周，这次起义就会失败。”</p>
埃克尔的目光扫过车厢里同志们的脸。</p>
“所以，我们来了。”</p>
他顿了顿。</p>
“同志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p>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p>
“这意味着，波罗的海的工人同志们，不用等死了。</p>
这意味着，英国人的如意算盘，要打水漂了。</p>
这意味着，全世界都会看见——社会主义不是纸糊的，我们的战士，我们的枪，我们的热血，可以到任何无产阶级需要的地方去。”</p>
埃克尔的声音陡然提高。</p>
“你们是精锐。从全军各部队挑出来的精锐。</p>
六个月训练，三个月磨合，一万公里奔袭演习。</p>
为什么？就是为了今天。</p>
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让那些以为可以扼杀我们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无产阶级的钢铁洪流！”</p>
车厢里有人开始鼓掌。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p>
埃克尔抬起手，掌声渐渐平息。</p>
“最后一件事。”贝克尔的声音变得低沉，</p>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这次可能回不来。</p>
这是战争，不是演习。子弹不长眼睛，炮弹不长眼睛。</p>
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p>
他望着每一张脸。</p>
“如果你们回不来，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p>
波罗的海的工人会记住你们。</p>
德国的人民会记住你们。</p>
全世界每一个被压迫的人，都会记住你们。</p>
因为你们不是去替哪个皇帝打仗，不是去替哪个资本家抢地盘。</p>
我们是去帮助自己的兄弟。”</p>
车厢里静默了几秒。</p>
然后有人说话了。</p>
“政委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能问个问题吗？”</p>
“说吧。”</p>
瓦尔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步枪的手。</p>
“我……我没上过战场。我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怕。”</p>
埃克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理解和尊重。</p>
“怕？”埃克尔说，</p>
“谁不怕？我也怕。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比你还怕。”</p>
瓦尔特抬起头。</p>
“但怕不是问题。”埃克尔继续说，</p>
“问题是，怕的时候，你会怎么办。</p>
是趴在地上不敢动，还是咬着牙往前冲？</p>
是想着我死了怎么办，还是想着我不冲，别人就得替我死？”</p>
瓦尔特沉默了。</p>
埃克尔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他伸出手，按在瓦尔特的肩膀上。</p>
“瓦尔特同志，”他说，</p>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赢吗？</p>
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p>
旧军队的士兵也打仗，但他们不知道为谁打仗。</p>
为皇帝？为祖国？为荣誉？那些词太空了，太远了，远到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它们全都消失了。”</p>
他顿了顿。</p>
“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为谁打仗。</p>
为我们的父母，为我们的妻子，为我们的孩子，为合作社里那些一起干活的人，为工厂里那些一起流汗的人。</p>
为那些还没见过面、但和我们一样挨饿受冻的工人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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