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辛克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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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晚八时。</p>
伦敦,军情六处总部。</p>
休·辛克莱爵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政府工作人员名单——二百七十三人。</p>
敲门声响起。</p>
“进来。”</p>
门推开,理查德·埃姆斯,军情六处高级特工,辛克莱的心腹,也是少数几个他完全信任的人走了进来。</p>
“爵士,您找我?”</p>
辛克莱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坐吧,理查德。”</p>
埃姆斯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名单。</p>
辛克莱开门见山。</p>
“首相下令,要对政府内部进行全面审查。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内阁成员、高级文官、秘书、速记员、信使、机要员——都要查。”</p>
埃姆斯微微皱眉。</p>
“全部?二百多人?”</p>
辛克莱点点头。</p>
“全部。查他们的背景,查他们的社会关系,查他们的经济状况,查他们的一举一动。任何可疑之处,立即报告。”</p>
埃姆斯沉默了几秒。</p>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p>
“爵士,我能问一句,为什么突然要搞这么大的动作?”</p>
辛克莱叹了口气,把昨天内阁会议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波罗的海的情报泄露,西班牙的提前预警,范西塔特的怀疑,首相的怒火。</p>
埃姆斯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p>
“爵士,您真的相信,我们内部有共产党的人?”</p>
辛克莱看着他。</p>
“你不信?”</p>
埃姆斯摇摇头。</p>
“我不是不信。我是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p>
辛克莱问:“什么风险?”</p>
埃姆斯说:“爵士,您看看现在英国是什么情况。失业率还在涨,救济金都快发不出了。工人罢工,学生游行,知识分子骂政府。整个国家,人心惶惶。”</p>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p>
“这个时候,搞内部调查?查内阁成员,查高级文官,查秘书速记员——您想过没有,这会是什么后果?”</p>
辛克莱没有说话。</p>
埃姆斯继续说:“每个人都会互相怀疑。同事怀疑同事,上司怀疑下属,甚至夫妻之间都会互相猜忌。本来就没多少士气,这一查,人心就彻底散了。”</p>
“而且,如果真的有内鬼,他肯定会想办法掩盖。我们查得越紧,他就藏得越深。说不定,还会趁机嫁祸给别人,制造混乱。”</p>
辛克莱沉默了很久。</p>
他知道埃姆斯说得对。这个时候搞内部调查,确实是火上浇油。但首相的命令,他能违抗吗?</p>
他抬起头。</p>
“理查德,你说得都对。但你知道首相是怎么说的吗?”</p>
埃姆斯摇摇头。</p>
辛克莱说:“他说,如果我们的决策每次都被德国人提前知道,我们的钱每次都打了水漂,我们的士兵每次都白白送死,那才叫影响士气。”</p>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p>
“波罗的海,我们输了。西班牙,我们又输了。每一次输,都是因为德国人比我们早知道一步。这不是偶然。一定有内鬼。”</p>
他转过身。</p>
“这个人,必须找出来。不管代价多大。”</p>
埃姆斯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紧。他在心中暗暗道:</p>
怎么查呢,查谁呢?内部高层现在有多少通共的人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p>
从埃姆斯成了德国人的眼睛的那一刻开始。</p>
他知道这是背叛。那些被他传递出去的情报让德国人提前知道了英国的计划,然后让那些计划失败。</p>
埃姆斯只能反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p>
我没有背叛英国。我背叛的是那些想毁掉英国的人。</p>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惊醒,冷汗湿透睡衣。</p>
现在,调查要开始了。</p>
辛克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p>
埃姆斯抬起头。</p>
“爵士,我在听。”</p>
辛克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关切。</p>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p>
埃姆斯摇摇头。</p>
“没事。就是……有点担心。”</p>
辛克莱点点头。</p>
“我理解。这么大的动作,谁都会担心。但你放心,你不是被调查的对象。你是帮我调查的人。”</p>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名单。</p>
“我需要你帮我。你脑子清楚,看人准。你帮我筛一遍,哪些人最可疑。”</p>
埃姆斯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内阁成员,高级文官,秘书,速记员。</p>
“爵士,我可以做。但我还是那句话——要小心。别搞得太大,别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查什么。暗中进行,慢慢来。”</p>
辛克莱点点头。</p>
“你说得对。那就暗中进行。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从哪几个人开始最合适。”</p>
埃姆斯站起身。</p>
“好的,爵士。”</p>
他转身要走。</p>
辛克莱又叫住他。</p>
“理查德。”</p>
埃姆斯停下来。</p>
辛克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p>
然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查到最后,发现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你会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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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姆斯的心猛地一缩。</p>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爵士,到时候再说吧。”</p>
他推门走了出去。</p>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水泥地面上回响。</p>
他走下楼,走出那栋灰白色的建筑,走进伦敦七月的夜色里。</p>
街上的人很少。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远处,有几个醉汉在路边吵闹,警察走过去,把他们赶开。</p>
埃姆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p>
德国人的帮助和收买,界限在哪里?他不知道。</p>
他只知道,如果调查继续下去,迟早会有人发现他的变化。一个情报官员,生活上突然富裕起来,花钱也阔气了。这些,都会成为疑点。</p>
他必须更小心。</p>
但他也必须继续传递情报。因为西班牙那边,德国人需要知道英国下一步的动向。</p>
埃姆斯站在街角,望着远处议会大厦的轮廓。</p>
灯火通明。那些议员们,大概正在讨论怎么对付德国人,怎么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p>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然后送到柏林。</p>
埃姆斯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p>
明天,他还要继续扮演那个忠诚的特工,帮辛克莱调查内鬼。</p>
他必须笑,必须点头,必须提出建议,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积极。</p>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得更久。</p>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p>
他加快脚步,走进夜色里。</p>
晚上,埃姆斯正在家里和妻子吃饭,门外,邮差按响了车铃。</p>
一封信从门缝里塞进来,落在门垫上。</p>
埃姆斯走过去,捡起信。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只有他的地址和名字。</p>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条。</p>
上面写着一行字:</p>
“辛克莱的计划,我们已经知道了。继续。小心。”</p>
没有签名。</p>
埃姆斯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p>
他走回餐桌边,坐下,继续吃饭。</p>
玛格丽特问:“谁的信?”</p>
埃姆斯摇摇头。</p>
“寄错了。”</p>
最近这几天的章评好像不太能用,大家谨言慎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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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晚八时。</p>
伦敦,军情六处总部。</p>
休·辛克莱爵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政府工作人员名单——二百七十三人。</p>
敲门声响起。</p>
“进来。”</p>
门推开,理查德·埃姆斯,军情六处高级特工,辛克莱的心腹,也是少数几个他完全信任的人走了进来。</p>
“爵士,您找我?”</p>
辛克莱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坐吧,理查德。”</p>
埃姆斯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名单。</p>
辛克莱开门见山。</p>
“首相下令,要对政府内部进行全面审查。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内阁成员、高级文官、秘书、速记员、信使、机要员——都要查。”</p>
埃姆斯微微皱眉。</p>
“全部?二百多人?”</p>
辛克莱点点头。</p>
“全部。查他们的背景,查他们的社会关系,查他们的经济状况,查他们的一举一动。任何可疑之处,立即报告。”</p>
埃姆斯沉默了几秒。</p>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p>
“爵士,我能问一句,为什么突然要搞这么大的动作?”</p>
辛克莱叹了口气,把昨天内阁会议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波罗的海的情报泄露,西班牙的提前预警,范西塔特的怀疑,首相的怒火。</p>
埃姆斯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p>
“爵士,您真的相信,我们内部有共产党的人?”</p>
辛克莱看着他。</p>
“你不信?”</p>
埃姆斯摇摇头。</p>
“我不是不信。我是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p>
辛克莱问:“什么风险?”</p>
埃姆斯说:“爵士,您看看现在英国是什么情况。失业率还在涨,救济金都快发不出了。工人罢工,学生游行,知识分子骂政府。整个国家,人心惶惶。”</p>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p>
“这个时候,搞内部调查?查内阁成员,查高级文官,查秘书速记员——您想过没有,这会是什么后果?”</p>
辛克莱没有说话。</p>
埃姆斯继续说:“每个人都会互相怀疑。同事怀疑同事,上司怀疑下属,甚至夫妻之间都会互相猜忌。本来就没多少士气,这一查,人心就彻底散了。”</p>
“而且,如果真的有内鬼,他肯定会想办法掩盖。我们查得越紧,他就藏得越深。说不定,还会趁机嫁祸给别人,制造混乱。”</p>
辛克莱沉默了很久。</p>
他知道埃姆斯说得对。这个时候搞内部调查,确实是火上浇油。但首相的命令,他能违抗吗?</p>
他抬起头。</p>
“理查德,你说得都对。但你知道首相是怎么说的吗?”</p>
埃姆斯摇摇头。</p>
辛克莱说:“他说,如果我们的决策每次都被德国人提前知道,我们的钱每次都打了水漂,我们的士兵每次都白白送死,那才叫影响士气。”</p>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p>
“波罗的海,我们输了。西班牙,我们又输了。每一次输,都是因为德国人比我们早知道一步。这不是偶然。一定有内鬼。”</p>
他转过身。</p>
“这个人,必须找出来。不管代价多大。”</p>
埃姆斯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紧。他在心中暗暗道:</p>
怎么查呢,查谁呢?内部高层现在有多少通共的人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p>
从埃姆斯成了德国人的眼睛的那一刻开始。</p>
他知道这是背叛。那些被他传递出去的情报让德国人提前知道了英国的计划,然后让那些计划失败。</p>
埃姆斯只能反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p>
我没有背叛英国。我背叛的是那些想毁掉英国的人。</p>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惊醒,冷汗湿透睡衣。</p>
现在,调查要开始了。</p>
辛克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p>
埃姆斯抬起头。</p>
“爵士,我在听。”</p>
辛克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关切。</p>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p>
埃姆斯摇摇头。</p>
“没事。就是……有点担心。”</p>
辛克莱点点头。</p>
“我理解。这么大的动作,谁都会担心。但你放心,你不是被调查的对象。你是帮我调查的人。”</p>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名单。</p>
“我需要你帮我。你脑子清楚,看人准。你帮我筛一遍,哪些人最可疑。”</p>
埃姆斯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内阁成员,高级文官,秘书,速记员。</p>
“爵士,我可以做。但我还是那句话——要小心。别搞得太大,别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查什么。暗中进行,慢慢来。”</p>
辛克莱点点头。</p>
“你说得对。那就暗中进行。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从哪几个人开始最合适。”</p>
埃姆斯站起身。</p>
“好的,爵士。”</p>
他转身要走。</p>
辛克莱又叫住他。</p>
“理查德。”</p>
埃姆斯停下来。</p>
辛克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p>
然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查到最后,发现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你会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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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姆斯的心猛地一缩。</p>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爵士,到时候再说吧。”</p>
他推门走了出去。</p>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水泥地面上回响。</p>
他走下楼,走出那栋灰白色的建筑,走进伦敦七月的夜色里。</p>
街上的人很少。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远处,有几个醉汉在路边吵闹,警察走过去,把他们赶开。</p>
埃姆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p>
德国人的帮助和收买,界限在哪里?他不知道。</p>
他只知道,如果调查继续下去,迟早会有人发现他的变化。一个情报官员,生活上突然富裕起来,花钱也阔气了。这些,都会成为疑点。</p>
他必须更小心。</p>
但他也必须继续传递情报。因为西班牙那边,德国人需要知道英国下一步的动向。</p>
埃姆斯站在街角,望着远处议会大厦的轮廓。</p>
灯火通明。那些议员们,大概正在讨论怎么对付德国人,怎么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p>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然后送到柏林。</p>
埃姆斯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p>
明天,他还要继续扮演那个忠诚的特工,帮辛克莱调查内鬼。</p>
他必须笑,必须点头,必须提出建议,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积极。</p>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得更久。</p>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p>
他加快脚步,走进夜色里。</p>
晚上,埃姆斯正在家里和妻子吃饭,门外,邮差按响了车铃。</p>
一封信从门缝里塞进来,落在门垫上。</p>
埃姆斯走过去,捡起信。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只有他的地址和名字。</p>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条。</p>
上面写着一行字:</p>
“辛克莱的计划,我们已经知道了。继续。小心。”</p>
没有签名。</p>
埃姆斯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p>
他走回餐桌边,坐下,继续吃饭。</p>
玛格丽特问:“谁的信?”</p>
埃姆斯摇摇头。</p>
“寄错了。”</p>
最近这几天的章评好像不太能用,大家谨言慎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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