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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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了，霍尔听见了麦克唐纳的声音。</p>
“霍尔勋爵，这么晚了，有什么事？”</p>
霍尔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钟。</p>
他听出了麦克唐纳声音里的疲惫，但这不是他关心的。</p>
霍尔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些被抓的人，那些被扫荡的据点，那些正在警察局里瑟瑟发抖的右翼分子。</p>
“首相，我想跟你谈谈今天凌晨的事。”</p>
“什么事？”麦克唐纳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p>
“军情六处和警察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同时行动，抓了几百个人。</p>
这些人里，有一些是跟我们的人有来往的。</p>
我想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p>
麦克唐纳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了起来，</p>
“霍尔勋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p>
军情六处的行动是针对唐宁街遇袭案的调查。</p>
抓的人，都是涉嫌参与恐怖活动的嫌疑人。</p>
这是依法行事，可不是政治清洗。”</p>
霍尔的手攥紧了话筒，他在心里骂了马克唐纳一句，但嘴上还是保持着那种政客之间特有的客气语气。</p>
“首相，我们明人不说暗话。</p>
右翼那些人，你知道，我也知道。</p>
他们干的事，是过了线。</p>
但你这样一网打尽，是不是有些过了？</p>
他们不是共产党，他们是英国人。</p>
英国人之间的事，不能靠军情六处和警察来解决。”</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p>
“霍尔勋爵，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对往首相官邸扔燃烧瓶和手榴弹的人手下留情？”</p>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尔的声音重了一些。</p>
“我是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该抓的人抓了，该审的人审了。</p>
没必要再扩大化了。再扩大下去，会伤及无辜。”</p>
“无辜？”麦克唐纳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p>
“你跟我说无辜？</p>
那些人在仓库里开会，商量怎么嫁祸共产党，怎么逼政府对英共动手，怎么把英国变成一个警察国家。</p>
你告诉我，他们无辜？”</p>
霍尔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麦克唐纳会说得这么直接。</p>
在他的印象里，麦克唐纳从来不是一个直接的人。</p>
“首相，你，你说这些，有证据吗？”</p>
“有。军情六处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p>
包括他们嫁祸英共的计划，包括他们跟保守党内某些人的联系，包括他们下一步的打算。</p>
你想看吗？我可以让人送到你哪里。”</p>
霍尔的手攥紧话筒，他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p>
“首相，你这是在威胁我？”</p>
“不是威胁，是提醒。”</p>
麦克唐纳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疲惫的、无力的调子。</p>
“霍尔勋爵，我把他们抓了，是为你们好。”</p>
霍尔愣住了。</p>
“为我们好？”</p>
“对。为你们好。</p>
你想想，如果他们继续搞下去，下一次就不是炸首相官邸，是炸白金汉宫了！</p>
然后呢？共产党就会站出来说——我们来管。</p>
你觉得，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p>
“你知不知道，”</p>
麦克唐纳的声音放低了，</p>
“右翼那些人干的事，每一件都是在把英国往火坑里推。</p>
他们以为自己在救国，其实他们在放火。</p>
火烧起来了，他们扑不灭。</p>
最后能扑灭这场大火的，只有共产党。”</p>
霍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p>
“首相，你说得都对。</p>
但这个国家，已经在火坑里了。</p>
经济不景气，失业率居高不下，老百姓对政府失去了信心。</p>
共产党在街头活动越来越猖獗，工会里的人越来越不听话。</p>
你再这样下去，不用共产党动手，这个国家自己就垮了。”</p>
麦克唐纳沉默了很久。</p>
“霍尔勋爵，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p>
“做什么？”</p>
“跟右翼勾结。煽动暴力。逼我对英共动手。”</p>
麦克唐纳的声音忽然又冷了下来，</p>
“你分明知道，动了英共，德国人就会下场。</p>
你分明知道，我们的军队挡不住德国人的装甲师。</p>
你分明知道，一旦开战，英国会变成第二个荷兰。</p>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
霍尔的嘴角抽了一下。</p>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麦克唐纳说的是事实。</p>
德国人的装甲师在欧洲大陆上横扫千军，没有一个国家能挡住。</p>
英国有海峡，有海军，有空军，但没有人敢打包票说一定能守住。</p>
如果守不住呢？</p>
如果德国人真的跨过了英吉利海峡呢？</p>
“你还在怕德国人。”</p>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霍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蔑。</p>
“德国人是过不来英吉利海峡的。我们有皇家海军，有皇家空军，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p>
你凭什么觉得他们能打过来？”</p>
麦克唐纳笑了一下。</p>
“荷兰也有海军，也有空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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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p>
你告诉我，荷兰女王现在人在哪里？”</p>
霍尔张了张嘴，他当然知道荷兰女王现在在哪里。</p>
这位女王如今在伦敦。</p>
她的国家没了，她的王位没了，她的子民没了。</p>
“霍尔勋爵，我跟你说句实话。”</p>
麦克唐纳的声音又放低了，</p>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必错的选择题。怎么选都是错。</p>
对英共动手，德国人会打过来。</p>
不对英共动手，右翼会闹得更凶。我选了中间的路——打右翼，保英共。</p>
不是因为我</p>
电话接通了，霍尔听见了麦克唐纳的声音。</p>
“霍尔勋爵，这么晚了，有什么事？”</p>
霍尔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钟。</p>
他听出了麦克唐纳声音里的疲惫，但这不是他关心的。</p>
霍尔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些被抓的人，那些被扫荡的据点，那些正在警察局里瑟瑟发抖的右翼分子。</p>
“首相，我想跟你谈谈今天凌晨的事。”</p>
“什么事？”麦克唐纳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p>
“军情六处和警察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同时行动，抓了几百个人。</p>
这些人里，有一些是跟我们的人有来往的。</p>
我想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p>
麦克唐纳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了起来，</p>
“霍尔勋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p>
军情六处的行动是针对唐宁街遇袭案的调查。</p>
抓的人，都是涉嫌参与恐怖活动的嫌疑人。</p>
这是依法行事，可不是政治清洗。”</p>
霍尔的手攥紧了话筒，他在心里骂了马克唐纳一句，但嘴上还是保持着那种政客之间特有的客气语气。</p>
“首相，我们明人不说暗话。</p>
右翼那些人，你知道，我也知道。</p>
他们干的事，是过了线。</p>
但你这样一网打尽，是不是有些过了？</p>
他们不是共产党，他们是英国人。</p>
英国人之间的事，不能靠军情六处和警察来解决。”</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p>
“霍尔勋爵，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对往首相官邸扔燃烧瓶和手榴弹的人手下留情？”</p>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尔的声音重了一些。</p>
“我是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该抓的人抓了，该审的人审了。</p>
没必要再扩大化了。再扩大下去，会伤及无辜。”</p>
“无辜？”麦克唐纳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p>
“你跟我说无辜？</p>
那些人在仓库里开会，商量怎么嫁祸共产党，怎么逼政府对英共动手，怎么把英国变成一个警察国家。</p>
你告诉我，他们无辜？”</p>
霍尔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麦克唐纳会说得这么直接。</p>
在他的印象里，麦克唐纳从来不是一个直接的人。</p>
“首相，你，你说这些，有证据吗？”</p>
“有。军情六处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p>
包括他们嫁祸英共的计划，包括他们跟保守党内某些人的联系，包括他们下一步的打算。</p>
你想看吗？我可以让人送到你哪里。”</p>
霍尔的手攥紧话筒，他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p>
“首相，你这是在威胁我？”</p>
“不是威胁，是提醒。”</p>
麦克唐纳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疲惫的、无力的调子。</p>
“霍尔勋爵，我把他们抓了，是为你们好。”</p>
霍尔愣住了。</p>
“为我们好？”</p>
“对。为你们好。</p>
你想想，如果他们继续搞下去，下一次就不是炸首相官邸，是炸白金汉宫了！</p>
然后呢？共产党就会站出来说——我们来管。</p>
你觉得，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p>
“你知不知道，”</p>
麦克唐纳的声音放低了，</p>
“右翼那些人干的事，每一件都是在把英国往火坑里推。</p>
他们以为自己在救国，其实他们在放火。</p>
火烧起来了，他们扑不灭。</p>
最后能扑灭这场大火的，只有共产党。”</p>
霍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p>
“首相，你说得都对。</p>
但这个国家，已经在火坑里了。</p>
经济不景气，失业率居高不下，老百姓对政府失去了信心。</p>
共产党在街头活动越来越猖獗，工会里的人越来越不听话。</p>
你再这样下去，不用共产党动手，这个国家自己就垮了。”</p>
麦克唐纳沉默了很久。</p>
“霍尔勋爵，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p>
“做什么？”</p>
“跟右翼勾结。煽动暴力。逼我对英共动手。”</p>
麦克唐纳的声音忽然又冷了下来，</p>
“你分明知道，动了英共，德国人就会下场。</p>
你分明知道，我们的军队挡不住德国人的装甲师。</p>
你分明知道，一旦开战，英国会变成第二个荷兰。</p>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
霍尔的嘴角抽了一下。</p>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麦克唐纳说的是事实。</p>
德国人的装甲师在欧洲大陆上横扫千军，没有一个国家能挡住。</p>
英国有海峡，有海军，有空军，但没有人敢打包票说一定能守住。</p>
如果守不住呢？</p>
如果德国人真的跨过了英吉利海峡呢？</p>
“你还在怕德国人。”</p>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霍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轻蔑。</p>
“德国人是过不来英吉利海峡的。我们有皇家海军，有皇家空军，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p>
你凭什么觉得他们能打过来？”</p>
麦克唐纳笑了一下。</p>
“荷兰也有海军，也有空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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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p>
你告诉我，荷兰女王现在人在哪里？”</p>
霍尔张了张嘴，他当然知道荷兰女王现在在哪里。</p>
这位女王如今在伦敦。</p>
她的国家没了，她的王位没了，她的子民没了。</p>
“霍尔勋爵，我跟你说句实话。”</p>
麦克唐纳的声音又放低了，</p>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必错的选择题。怎么选都是错。</p>
对英共动手，德国人会打过来。</p>
不对英共动手，右翼会闹得更凶。我选了中间的路——打右翼，保英共。</p>
不是因为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