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灌了什么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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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p>
港岛的气温降到了十度以下，佳艺电视大厦。</p>
没有豪华舞美，没有空运的鲜花。</p>
大厦一楼大厅，工程部老刘带着几个电工，把《快乐向前冲》淘汰下来的生锈铁架子重新焊接，拼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简易舞台。</p>
两块红色的绒布从二楼栏杆垂下，挡住后方的杂物。</p>
大厅外面的空地上，五十张圆桌一字排开。</p>
新界屏山围村的村长带着十几个厨师，正架着大铁锅熬煮高汤。</p>
白切鸡、烧鸭、焖猪肉、炸牛肉的香气，顺着风飘出两条街。</p>
下午两点，佳艺食堂。</p>
五百多名员工排成长龙。</p>
不管是一线导演、当红演员，还是打扫卫生的阿婶，全都规规矩矩地排队。</p>
林轩站在打饭的窗口后，旁边放着一堆红包。</p>
“林总，新年好。”保安老李上前。</p>
“老李，昨晚值夜班辛苦了。”林轩红包递过去。</p>
老李双手接过，眼角泛红。</p>
他在港岛当了半辈子保安，第一次有老板在大年三十亲自把红包塞进他手里。</p>
队伍快速向前挪动。</p>
轮到培训班的新人，周星星垫着脚尖，探头探脑。</p>
“星仔。”林轩喊出他的名字。</p>
“林总，恭喜发财！”</p>
周星星大声喊道，顺势鞠了个九十度的躬。</p>
林轩递过红包：“《穿梭机》里表现不错，明年继续努力。”</p>
“保证全港岛都认识我！”</p>
周星星把钱塞进贴身口袋，笑得见牙不见眼。</p>
刘得华走上前，收起平时的做派：“谢谢林总。”</p>
“台词咬字还有点飘，过年别光顾着玩，多练练。”林轩把钱递给他。</p>
刘得华用力点头，退到一旁。</p>
陈玉莲排在队伍中间。</p>
她穿着蓝色旧外套，双手插在兜里。</p>
轮到她时，视线落在林轩的脸上。</p>
“陈玉莲。”林轩说。</p>
陈玉莲伸手接过红包。</p>
“调景岭风大，拿这钱去买件厚点的衣服。”林轩看着她单薄的肩膀，随口说道。</p>
陈玉莲心跳漏了一拍。</p>
她没有解释这钱要寄回家给弟弟妹妹，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轩哥。”</p>
她没叫林总。</p>
林轩看了她一眼，没纠正，转身给下一个人发钱。</p>
陈玉莲攥着那两百块钱，退到角落。</p>
刘家玲凑过来，满脸兴奋地甩着钞票：“莲妹，等下发完钱我们去庙街买新衣服吧？”</p>
“我不去了，我回宿舍背剧本。”</p>
陈玉莲转身走向楼梯，把那点悸动死死压在心底。</p>
下午五点。</p>
清水湾，TVB大楼。</p>
方艺华坐在办公室里，大年三十TVB没有台庆，大楼里冷冷清清，只留下几个值班的导播。</p>
“李明，广播道那边什么情况？”方艺华问。</p>
李明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有些古怪：“方小姐，佳艺那边在路边摆了五十桌围村盆菜。连个挡风的棚子都没有。”</p>
方艺华笑出声来：“林轩真是个奇才，给员工发两百块红包收买人心，转身就让广告商去吃路边摊。那些洋人买办、华商老板，哪个不是锦衣玉食？让他们穿着西装蹲在街边吃盆菜？我看今晚谁会去丢这个人。”</p>
“通知报社的熟人。”</p>
“明天的头版，给我狠狠写佳艺的寒酸，我要让全港岛都知道，跟着林轩只能吃剩饭。”</p>
晚上六点半。</p>
广播道一号门外。</p>
天色全暗，路灯亮起。</p>
五十桌盆菜热气升腾。</p>
林轩站在大门台阶上。</p>
钟初红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没有戴多余的首饰，只夹着那个两块钱的水钻发卡。</p>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路边。</p>
车门打开，渣打银行总裁理查德麦克米伦走了下来。</p>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皮鞋擦得锃亮。</p>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p>
理查德看着满街的热气和简陋的圆桌，愣了几秒。</p>
随后走到林轩面前，伸出手：“林，这就是你说的港岛特色大餐？”</p>
“理查德，在英国吃不到这种刚出锅的烟火气。”</p>
林轩握住他的手，指了指最前面的一桌。</p>
理查德耸耸肩，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司机，只穿着马甲，大咧咧地在一个塑料圆凳上坐下。</p>
紧接着，大华百货李福的平治、丰田代理王生的皇冠陆续抵达。</p>
这些身价千万的老板们，看到渣打的大班都已经卷起袖子坐在街边，谁也没有端架子，纷纷笑着和林轩打招呼，找位置坐下。</p>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驶来。</p>
商业电台董事长、怡和董事何佐芝拄着拐杖走下车。</p>
林轩走下台阶迎上去：“何老，天冷，委屈您坐外面了。”</p>
“冷什么？这叫人气。”</p>
何佐芝看着满场热火朝天的景象，拍了拍林轩的胳膊。</p>
“查尔斯那老外不懂春节，还是你这里的猪肉香。”</p>
何佐芝走到主桌，在理查德身边坐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理查德正拿着叉子，对着木盆里的一块红烧肉发愁。</p>
何佐芝笑着递过去一双竹筷子。</p>
七点整。</p>
佳艺大厦一楼大厅，简易舞台的几盏大灯全部亮起。</p>
大门敞开，五十桌宾客和几百名佳艺员工边吃边看。</p>
全港岛的电视信号也准时切入这个粗糙的现场。</p>
曾江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旧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大摇大摆地走上舞台。</p>
黄文慧穿着一件普通的连衣长裙跟在后面。</p>
没有开场舞，没有贺岁歌。</p>
曾江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过门外那些身价显赫的大老板，直接开炮。</p>
“大年三十，不在半岛酒店喝红酒，不在家抱老婆，跑来这里吹冷风吃猪肉。”</p>
曾江扯了扯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冷笑一声。</p>
“各位老板，是不是平时鲍鱼吃多了，烧坏了脑子？”</p>
台下瞬间安静。</p>
李福刚塞进嘴里的一块鸡肉差点掉出来。</p>
理查德拿着筷子，一脸茫然地问身边的翻译。</p>
电视机前的港岛市民全都瞪大了眼睛。</p>
这可是直播。</p>
“不过也对。”曾江继续输出。</p>
“TVB那边的豪门戏演得太假，你们这些真豪门看腻了，今天来佳艺就是想沾点我们的烟火气，顺便看看我们这帮拿底薪的演员怎么给你们卖命跳舞，对吧？”</p>
台下的佳艺员工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p>
徐客拍着大腿狂笑，程小冬端着啤酒碗猛灌了一口。</p>
门外的主桌上，何佐芝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带头鼓起掌来。</p>
理查德听完翻译，也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纸杯遥遥敬了曾江一杯。</p>
方艺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些大老板坐在路边鼓掌大笑的画面，脸色铁青。</p>
李明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p>
“这帮人疯了，林轩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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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p>
港岛的气温降到了十度以下，佳艺电视大厦。</p>
没有豪华舞美，没有空运的鲜花。</p>
大厦一楼大厅，工程部老刘带着几个电工，把《快乐向前冲》淘汰下来的生锈铁架子重新焊接，拼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简易舞台。</p>
两块红色的绒布从二楼栏杆垂下，挡住后方的杂物。</p>
大厅外面的空地上，五十张圆桌一字排开。</p>
新界屏山围村的村长带着十几个厨师，正架着大铁锅熬煮高汤。</p>
白切鸡、烧鸭、焖猪肉、炸牛肉的香气，顺着风飘出两条街。</p>
下午两点，佳艺食堂。</p>
五百多名员工排成长龙。</p>
不管是一线导演、当红演员，还是打扫卫生的阿婶，全都规规矩矩地排队。</p>
林轩站在打饭的窗口后，旁边放着一堆红包。</p>
“林总，新年好。”保安老李上前。</p>
“老李，昨晚值夜班辛苦了。”林轩红包递过去。</p>
老李双手接过，眼角泛红。</p>
他在港岛当了半辈子保安，第一次有老板在大年三十亲自把红包塞进他手里。</p>
队伍快速向前挪动。</p>
轮到培训班的新人，周星星垫着脚尖，探头探脑。</p>
“星仔。”林轩喊出他的名字。</p>
“林总，恭喜发财！”</p>
周星星大声喊道，顺势鞠了个九十度的躬。</p>
林轩递过红包：“《穿梭机》里表现不错，明年继续努力。”</p>
“保证全港岛都认识我！”</p>
周星星把钱塞进贴身口袋，笑得见牙不见眼。</p>
刘得华走上前，收起平时的做派：“谢谢林总。”</p>
“台词咬字还有点飘，过年别光顾着玩，多练练。”林轩把钱递给他。</p>
刘得华用力点头，退到一旁。</p>
陈玉莲排在队伍中间。</p>
她穿着蓝色旧外套，双手插在兜里。</p>
轮到她时，视线落在林轩的脸上。</p>
“陈玉莲。”林轩说。</p>
陈玉莲伸手接过红包。</p>
“调景岭风大，拿这钱去买件厚点的衣服。”林轩看着她单薄的肩膀，随口说道。</p>
陈玉莲心跳漏了一拍。</p>
她没有解释这钱要寄回家给弟弟妹妹，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轩哥。”</p>
她没叫林总。</p>
林轩看了她一眼，没纠正，转身给下一个人发钱。</p>
陈玉莲攥着那两百块钱，退到角落。</p>
刘家玲凑过来，满脸兴奋地甩着钞票：“莲妹，等下发完钱我们去庙街买新衣服吧？”</p>
“我不去了，我回宿舍背剧本。”</p>
陈玉莲转身走向楼梯，把那点悸动死死压在心底。</p>
下午五点。</p>
清水湾，TVB大楼。</p>
方艺华坐在办公室里，大年三十TVB没有台庆，大楼里冷冷清清，只留下几个值班的导播。</p>
“李明，广播道那边什么情况？”方艺华问。</p>
李明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有些古怪：“方小姐，佳艺那边在路边摆了五十桌围村盆菜。连个挡风的棚子都没有。”</p>
方艺华笑出声来：“林轩真是个奇才，给员工发两百块红包收买人心，转身就让广告商去吃路边摊。那些洋人买办、华商老板，哪个不是锦衣玉食？让他们穿着西装蹲在街边吃盆菜？我看今晚谁会去丢这个人。”</p>
“通知报社的熟人。”</p>
“明天的头版，给我狠狠写佳艺的寒酸，我要让全港岛都知道，跟着林轩只能吃剩饭。”</p>
晚上六点半。</p>
广播道一号门外。</p>
天色全暗，路灯亮起。</p>
五十桌盆菜热气升腾。</p>
林轩站在大门台阶上。</p>
钟初红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没有戴多余的首饰，只夹着那个两块钱的水钻发卡。</p>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路边。</p>
车门打开，渣打银行总裁理查德麦克米伦走了下来。</p>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皮鞋擦得锃亮。</p>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p>
理查德看着满街的热气和简陋的圆桌，愣了几秒。</p>
随后走到林轩面前，伸出手：“林，这就是你说的港岛特色大餐？”</p>
“理查德，在英国吃不到这种刚出锅的烟火气。”</p>
林轩握住他的手，指了指最前面的一桌。</p>
理查德耸耸肩，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司机，只穿着马甲，大咧咧地在一个塑料圆凳上坐下。</p>
紧接着，大华百货李福的平治、丰田代理王生的皇冠陆续抵达。</p>
这些身价千万的老板们，看到渣打的大班都已经卷起袖子坐在街边，谁也没有端架子，纷纷笑着和林轩打招呼，找位置坐下。</p>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驶来。</p>
商业电台董事长、怡和董事何佐芝拄着拐杖走下车。</p>
林轩走下台阶迎上去：“何老，天冷，委屈您坐外面了。”</p>
“冷什么？这叫人气。”</p>
何佐芝看着满场热火朝天的景象，拍了拍林轩的胳膊。</p>
“查尔斯那老外不懂春节，还是你这里的猪肉香。”</p>
何佐芝走到主桌，在理查德身边坐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理查德正拿着叉子，对着木盆里的一块红烧肉发愁。</p>
何佐芝笑着递过去一双竹筷子。</p>
七点整。</p>
佳艺大厦一楼大厅，简易舞台的几盏大灯全部亮起。</p>
大门敞开，五十桌宾客和几百名佳艺员工边吃边看。</p>
全港岛的电视信号也准时切入这个粗糙的现场。</p>
曾江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旧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大摇大摆地走上舞台。</p>
黄文慧穿着一件普通的连衣长裙跟在后面。</p>
没有开场舞，没有贺岁歌。</p>
曾江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过门外那些身价显赫的大老板，直接开炮。</p>
“大年三十，不在半岛酒店喝红酒，不在家抱老婆，跑来这里吹冷风吃猪肉。”</p>
曾江扯了扯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冷笑一声。</p>
“各位老板，是不是平时鲍鱼吃多了，烧坏了脑子？”</p>
台下瞬间安静。</p>
李福刚塞进嘴里的一块鸡肉差点掉出来。</p>
理查德拿着筷子，一脸茫然地问身边的翻译。</p>
电视机前的港岛市民全都瞪大了眼睛。</p>
这可是直播。</p>
“不过也对。”曾江继续输出。</p>
“TVB那边的豪门戏演得太假，你们这些真豪门看腻了，今天来佳艺就是想沾点我们的烟火气，顺便看看我们这帮拿底薪的演员怎么给你们卖命跳舞，对吧？”</p>
台下的佳艺员工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p>
徐客拍着大腿狂笑，程小冬端着啤酒碗猛灌了一口。</p>
门外的主桌上，何佐芝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带头鼓起掌来。</p>
理查德听完翻译，也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纸杯遥遥敬了曾江一杯。</p>
方艺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些大老板坐在路边鼓掌大笑的画面，脸色铁青。</p>
李明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p>
“这帮人疯了，林轩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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