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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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p>
清晨七点，九龙广播道。</p>
全港的报刊亭被抢购一空。</p>
《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的头版头条，清一色印着佳艺《偶像练习生》的现场照片。</p>
照片上，黄家驹高举酒红色芬达吉他，张雪友赤膊在铁笼中嘶吼，梅燕芳眼含热泪鞠躬。</p>
没有TVB利舞台的半点消息。</p>
深水埗的大排档里，苦力们一边吃着肠粉，一边争论陈百强的深情和张雪友的突破。</p>
写字楼电梯间里，白领们在讨论的梅燕芳的表演。</p>
佳艺彻底统治了全港的话题。</p>
TVB大楼，顶层办公室。</p>
“昨晚利舞台的复活赛，收视率跌穿了十八点！罗文登台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在听收视广播！”</p>
苏孝良吐出一句话。</p>
“方小姐，佳艺那边的赛制太邪门了。他们让观众自己选。”</p>
“三十进二十的掠夺赛制一公布，全港的电话局都在申请增加线路。”</p>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p>
方艺华打断他。</p>
她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佳艺大厦。</p>
那栋曾经摇摇欲坠的七层小楼，现在正在吞噬整个香港电视业的资源。</p>
选秀输了。</p>
影视剧被《天下第一》和《大地恩情》压着打。</p>
院线那边《花心大少》和《千王斗千霸》靠着送咸蚕豆卖汽水，把邵氏的电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p>
“停掉利舞台所有的后续活动。给陈志明那些人一千块，让他们滚。”</p>
苏孝良直接问。</p>
“方小姐，这就认输了？”</p>
“及时止损。”</p>
“再投钱也是给林轩做垫脚石。”</p>
她走回办公桌，拿起红色的座机话筒。</p>
拨号的手指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一串号码。</p>
单凭TVB，已经压不住佳艺了。</p>
半小时后。</p>
九龙塘，丽的电视台总部。</p>
总经理办公室里，黄锡照挂断了电话。</p>
桌上摆着昨晚的收视报表。</p>
佳艺《偶像练习生》最高六十六点。</p>
TVB利舞台十八点。</p>
丽的电视台十六点。</p>
难兄难弟组合。</p>
“黄总，方艺华找您？”</p>
丽的制作部总监麦当雄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节目单。</p>
黄锡照点点头。</p>
“约我喝早茶。”</p>
“TVB被林轩打急眼了，想拉我们下水？”</p>
黄锡照面无表情，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名字：佳艺、TVB、丽的。</p>
“阿雄，你算过一笔账没有？”</p>
“林轩刚接手佳艺的时候，账面亏空一千两百万，他拿什么翻的盘？”</p>
麦当雄思索了一下。</p>
“《欢乐一家亲》？”</p>
“不。”黄锡照摇头。</p>
“是《天蚕变》。”</p>
黄锡照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连接佳艺和丽的。</p>
“他把金庸武侠版权和《天蚕变》大纲卖给我们，换了我们发联合声明，抵制TVB的封杀。”</p>
“然后呢？”</p>
黄锡照继续画线。</p>
“方艺华切断佳艺大楼的供电，林轩借我们的微波中转站，双台并播钟初红的短片，全港霸屏。”</p>
麦当雄的脸色慢慢变了。</p>
黄锡照继续说。</p>
“再后来，《天下第一》，我们各出一百万合拍，双台并播。”</p>
“结果是什么？”</p>
黄锡照盯着麦当雄。</p>
“结果是佳艺拿走了最高的收视率，罗乐林、梁小龙、曾江，这些演员全是佳艺的，全港观众只记住了佳艺的武侠，谁还记得那是我们丽的出钱合拍的？”</p>
麦当雄细细品味。</p>
林轩这小子，不是在合作。</p>
他是在吸血。</p>
借丽的的资金、借丽的的渠道、借丽的的设备，一步步把佳艺养肥。</p>
现在佳艺长成了参天大树，丽的却因为失去特色，收视率一路狂跌。</p>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合作方式。”</p>
黄锡照把记号笔扔在桌上。</p>
“林轩拿我们当挡箭牌，当提款机，现在他羽翼丰满了。”</p>
麦当雄沉默下来。</p>
“方艺华也看到了这一点。”</p>
“所以她来找我了。”</p>
上午十点。</p>
尖沙咀，半岛酒店红茶座。</p>
方艺华看着对面的黄锡照。</p>
两人斗了几年，这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前。</p>
“黄总，明人不说暗话。”</p>
方艺华放下茶杯。</p>
“佳艺现在一家独大。</p>
“照这个势头下去，年底之前，香港电视业就只剩下佳艺的声音。”</p>
“TVB和丽的，连汤都喝不上。”</p>
黄锡照靠在沙发上，问道。</p>
“方小姐想怎么做？”</p>
“联手。”</p>
“怎么联？”</p>
方艺华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黄锡照面前。</p>
“第一，封锁广告商，佳艺的收视率再高，也需要赞助。我们两家联合向大客户施压，要么选佳艺，要么选我们两家。我就不信他们敢放弃TVB和丽的庞大基本盘。”</p>
黄锡照扫了一眼文件，没有表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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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切断片源和设备，我知道佳艺的很多后期设备，是租用你们丽的的，从今天起全面停止合作，丽的的片场和后期机房，绝不再借给佳艺。”</p>
“第三，挖人，林轩的违约金定得再高也有漏洞，我就不信那些练习生，不想找个出路，我们两家联手，把佳艺的底层架构挖空。”</p>
黄锡照静静地听完。</p>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p>
“方小姐的算盘打得很精。”</p>
“断他的粮，断他的枪，再挖他的墙角，这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p>
“全部都没用。”</p>
方艺华眉头一挑。</p>
“黄总怕了？”</p>
“我怕什么？”</p>
黄锡照放下茶杯，眼神沉下来。</p>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打，就打他的七寸。”</p>
方艺华认真听起来。</p>
“愿闻其详。”</p>
黄锡照伸出一根手指。</p>
“林轩现在最大的底气，不是选秀，是他的现金流，院线每天都在印钞票，只要他的电影还在赚钱，就永远有底气跟我们耗。”</p>
方艺华眉头一皱。</p>
邵氏的院线被佳艺的爆米花和周边打得溃不成军，这是她的痛处。</p>
“下个月一号，他的新片《新不了情》就要上了。”</p>
黄锡照耐心解释给方艺华听。</p>
“女主角陈玉莲，男主角张国容，这是一部爱情片。”</p>
方艺华冷哼一声。</p>
“暑期档放爱情，他疯了。”</p>
“他没疯。”黄锡照摇头。</p>
“他在赌情绪变现。”</p>
“我收到消息，印了十万包纸巾准备卖给观众，如果这部戏爆了，他的现金流又充裕了。”</p>
“所以，我们要在这个档期，把他按下去。”</p>
方艺华眯起眼睛。</p>
“你有好牌？”</p>
“丽的电视打算推出新剧《鳄鱼泪》。”</p>
黄锡照继续说。</p>
“TVB把你们压箱底的武侠大剧放出来，我们两家在八月一号，同时放新剧。”</p>
方艺华瞬间明白了黄锡照的意图。</p>
在佳艺电影首映的当天，用最顶级的新电视剧，把观众留在客厅里。</p>
不让他们去电影院。</p>
抽干《新不了情》的首日票房。</p>
只要首日票房崩盘，想办法把佳艺的观众吸引过来。</p>
“好。”</p>
方艺华当场答应。</p>
“TVB的《倚天屠龙记》下个月一号开播，郑少丘和赵亚芝主演。”</p>
黄锡照伸出手。</p>
“合作愉快。”</p>
方艺华握住他的手。</p>
“合作愉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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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p>
清晨七点，九龙广播道。</p>
全港的报刊亭被抢购一空。</p>
《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的头版头条，清一色印着佳艺《偶像练习生》的现场照片。</p>
照片上，黄家驹高举酒红色芬达吉他，张雪友赤膊在铁笼中嘶吼，梅燕芳眼含热泪鞠躬。</p>
没有TVB利舞台的半点消息。</p>
深水埗的大排档里，苦力们一边吃着肠粉，一边争论陈百强的深情和张雪友的突破。</p>
写字楼电梯间里，白领们在讨论的梅燕芳的表演。</p>
佳艺彻底统治了全港的话题。</p>
TVB大楼，顶层办公室。</p>
“昨晚利舞台的复活赛，收视率跌穿了十八点！罗文登台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在听收视广播！”</p>
苏孝良吐出一句话。</p>
“方小姐，佳艺那边的赛制太邪门了。他们让观众自己选。”</p>
“三十进二十的掠夺赛制一公布，全港的电话局都在申请增加线路。”</p>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p>
方艺华打断他。</p>
她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佳艺大厦。</p>
那栋曾经摇摇欲坠的七层小楼，现在正在吞噬整个香港电视业的资源。</p>
选秀输了。</p>
影视剧被《天下第一》和《大地恩情》压着打。</p>
院线那边《花心大少》和《千王斗千霸》靠着送咸蚕豆卖汽水，把邵氏的电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p>
“停掉利舞台所有的后续活动。给陈志明那些人一千块，让他们滚。”</p>
苏孝良直接问。</p>
“方小姐，这就认输了？”</p>
“及时止损。”</p>
“再投钱也是给林轩做垫脚石。”</p>
她走回办公桌，拿起红色的座机话筒。</p>
拨号的手指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一串号码。</p>
单凭TVB，已经压不住佳艺了。</p>
半小时后。</p>
九龙塘，丽的电视台总部。</p>
总经理办公室里，黄锡照挂断了电话。</p>
桌上摆着昨晚的收视报表。</p>
佳艺《偶像练习生》最高六十六点。</p>
TVB利舞台十八点。</p>
丽的电视台十六点。</p>
难兄难弟组合。</p>
“黄总，方艺华找您？”</p>
丽的制作部总监麦当雄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节目单。</p>
黄锡照点点头。</p>
“约我喝早茶。”</p>
“TVB被林轩打急眼了，想拉我们下水？”</p>
黄锡照面无表情，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名字：佳艺、TVB、丽的。</p>
“阿雄，你算过一笔账没有？”</p>
“林轩刚接手佳艺的时候，账面亏空一千两百万，他拿什么翻的盘？”</p>
麦当雄思索了一下。</p>
“《欢乐一家亲》？”</p>
“不。”黄锡照摇头。</p>
“是《天蚕变》。”</p>
黄锡照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连接佳艺和丽的。</p>
“他把金庸武侠版权和《天蚕变》大纲卖给我们，换了我们发联合声明，抵制TVB的封杀。”</p>
“然后呢？”</p>
黄锡照继续画线。</p>
“方艺华切断佳艺大楼的供电，林轩借我们的微波中转站，双台并播钟初红的短片，全港霸屏。”</p>
麦当雄的脸色慢慢变了。</p>
黄锡照继续说。</p>
“再后来，《天下第一》，我们各出一百万合拍，双台并播。”</p>
“结果是什么？”</p>
黄锡照盯着麦当雄。</p>
“结果是佳艺拿走了最高的收视率，罗乐林、梁小龙、曾江，这些演员全是佳艺的，全港观众只记住了佳艺的武侠，谁还记得那是我们丽的出钱合拍的？”</p>
麦当雄细细品味。</p>
林轩这小子，不是在合作。</p>
他是在吸血。</p>
借丽的的资金、借丽的的渠道、借丽的的设备，一步步把佳艺养肥。</p>
现在佳艺长成了参天大树，丽的却因为失去特色，收视率一路狂跌。</p>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合作方式。”</p>
黄锡照把记号笔扔在桌上。</p>
“林轩拿我们当挡箭牌，当提款机，现在他羽翼丰满了。”</p>
麦当雄沉默下来。</p>
“方艺华也看到了这一点。”</p>
“所以她来找我了。”</p>
上午十点。</p>
尖沙咀，半岛酒店红茶座。</p>
方艺华看着对面的黄锡照。</p>
两人斗了几年，这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前。</p>
“黄总，明人不说暗话。”</p>
方艺华放下茶杯。</p>
“佳艺现在一家独大。</p>
“照这个势头下去，年底之前，香港电视业就只剩下佳艺的声音。”</p>
“TVB和丽的，连汤都喝不上。”</p>
黄锡照靠在沙发上，问道。</p>
“方小姐想怎么做？”</p>
“联手。”</p>
“怎么联？”</p>
方艺华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黄锡照面前。</p>
“第一，封锁广告商，佳艺的收视率再高，也需要赞助。我们两家联合向大客户施压，要么选佳艺，要么选我们两家。我就不信他们敢放弃TVB和丽的庞大基本盘。”</p>
黄锡照扫了一眼文件，没有表态。</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第二，切断片源和设备，我知道佳艺的很多后期设备，是租用你们丽的的，从今天起全面停止合作，丽的的片场和后期机房，绝不再借给佳艺。”</p>
“第三，挖人，林轩的违约金定得再高也有漏洞，我就不信那些练习生，不想找个出路，我们两家联手，把佳艺的底层架构挖空。”</p>
黄锡照静静地听完。</p>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p>
“方小姐的算盘打得很精。”</p>
“断他的粮，断他的枪，再挖他的墙角，这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p>
“全部都没用。”</p>
方艺华眉头一挑。</p>
“黄总怕了？”</p>
“我怕什么？”</p>
黄锡照放下茶杯，眼神沉下来。</p>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打，就打他的七寸。”</p>
方艺华认真听起来。</p>
“愿闻其详。”</p>
黄锡照伸出一根手指。</p>
“林轩现在最大的底气，不是选秀，是他的现金流，院线每天都在印钞票，只要他的电影还在赚钱，就永远有底气跟我们耗。”</p>
方艺华眉头一皱。</p>
邵氏的院线被佳艺的爆米花和周边打得溃不成军，这是她的痛处。</p>
“下个月一号，他的新片《新不了情》就要上了。”</p>
黄锡照耐心解释给方艺华听。</p>
“女主角陈玉莲，男主角张国容，这是一部爱情片。”</p>
方艺华冷哼一声。</p>
“暑期档放爱情，他疯了。”</p>
“他没疯。”黄锡照摇头。</p>
“他在赌情绪变现。”</p>
“我收到消息，印了十万包纸巾准备卖给观众，如果这部戏爆了，他的现金流又充裕了。”</p>
“所以，我们要在这个档期，把他按下去。”</p>
方艺华眯起眼睛。</p>
“你有好牌？”</p>
“丽的电视打算推出新剧《鳄鱼泪》。”</p>
黄锡照继续说。</p>
“TVB把你们压箱底的武侠大剧放出来，我们两家在八月一号，同时放新剧。”</p>
方艺华瞬间明白了黄锡照的意图。</p>
在佳艺电影首映的当天，用最顶级的新电视剧，把观众留在客厅里。</p>
不让他们去电影院。</p>
抽干《新不了情》的首日票房。</p>
只要首日票房崩盘，想办法把佳艺的观众吸引过来。</p>
“好。”</p>
方艺华当场答应。</p>
“TVB的《倚天屠龙记》下个月一号开播，郑少丘和赵亚芝主演。”</p>
黄锡照伸出手。</p>
“合作愉快。”</p>
方艺华握住他的手。</p>
“合作愉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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