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该回香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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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艺地下室。</p>
丁健放下公文包。</p>
“有十字螺丝刀吗？”</p>
老邓递过去一把。</p>
丁健蹲下身，拆开铁皮机架的外壳，盯着里面咬合的黄铜齿轮，摇了摇头。</p>
“纯机械传动，每转一圈至少产生0.02毫米的误差，叠加三次曝光，画面边缘绝对会虚。”</p>
老邓脸色有些难看。</p>
这台机架，是他用半辈子的胶片经验攒出来的东西。</p>
丁健从包里拿出一块绿色的电路板，上面焊着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p>
紧接着，又掏出两个带着线圈的步进电机。</p>
“这是我从旧苹果主板和工控板上拆下来的零件，我改了底层的指令集。”</p>
丁健动作很快，用老虎钳剪断电线，剥去胶皮，将步进电机强行替换掉老邓引以为傲的手摇手柄。</p>
几根跳线被他飞快地连在电路板上。</p>
插上电源。</p>
他拿出一个带数字按键的简陋操控盒。</p>
“横向移动五厘米，匀速，耗时三秒。”</p>
他按下回车键。</p>
“嗡！”</p>
电机低低一响，沉重的机架沿着滑轨平稳移动，三秒后停住。</p>
没有回弹。</p>
也没有抖动。</p>
老邓凑过去看卡尺刻度，手指停在尺边。</p>
“正好五厘米。”</p>
徐客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盯住那块绿色电路板。</p>
“能记录轨迹吗？特效合成最怕第二次曝光对不上第一次路线！”</p>
丁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p>
“只要不断电，程序可以重复执行同一组动作，误差会有，但比手摇小很多。”</p>
徐客追问：“能小到什么程度？”</p>
丁健想了想。</p>
“先按一根头发丝算。”</p>
剪辑室里没人说话。</p>
徐客一把抄起分镜本。</p>
“开机！重拍！”</p>
半小时后。</p>
暗房的红灯熄灭。</p>
徐客湿着手，拿着一段刚刚定影的黑白胶片冲出来，直接拍在放映机上。</p>
“哒哒哒！”</p>
画面投在白墙上。</p>
林清霞吊着威亚从蓝幕前掠过，微缩模型山峰在她身后缓慢移动。</p>
人影、山峰、云雾的轨迹严丝合缝，边缘还有一点细毛。</p>
比昨晚那条用手摇机架拍出来的样片，干净太多。</p>
放映机继续空转。</p>
徐客盯着墙上的画面，看了两遍。</p>
第三遍放完，他拍了拍丁健的肩膀。</p>
“你能做几台这样的机器？”</p>
丁健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显影液蹭出的手印，皱眉拍了拍。</p>
“只要有钱买芯片和电机，你要多少台我焊多少台。”</p>
“这只是控制摄像头，如果你要搞蓝幕抠像的自动遮片，我需要写一套更复杂的算法，还要一台性能好点的微型计算机。”</p>
施南胜站在门口，开口定音。</p>
“林总批了，预算不设上限。”</p>
她看着徐客。</p>
“从今天起，佳艺特效工作室成立，丁健任技术总监。老徐，香江没人能卡你的脖子了。”</p>
徐客把分镜本往桌上一拍。</p>
“老罗！把那几座模型山推过来！今晚通宵！”</p>
镜头切回台北。</p>
第二天上午。</p>
学者影业总经理办公室。</p>
蔡松林指着桌上的几份报纸大骂。</p>
“十万悬赏！他林轩拿十万块当诱饵，让全台北的观众去看那部烂片挑刺写影评！”</p>
“那些报社是死了吗！谁给钱就给谁发头版！”</p>
邹文怀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p>
桌上摆着昨晚的票房统计。</p>
《精装追女仔》在大统旗下八家戏院，场场爆满。</p>
学者影业这边，虽然票价腰斩到了半价，昨天被一辆破三轮车抢了风头，加上悬赏影评的热度吸血，今天早场的上座率，竟然跌破了三成。</p>
半价票，都没人看。</p>
这是最糟糕的信号。</p>
“邹老板，你的釜底抽薪呢？”</p>
蔡松林转头盯着邹文怀。</p>
“你不是说林轩的香江大本营后院起火了吗？他怎么还没滚回去！”</p>
半小时前，何冠昌打来长途电话。</p>
佳艺不仅没乱，反而高调宣布成立本土特效公司，高薪在全港各大高校挖理工科人才。</p>
徐客的《新蜀山剑侠》剧组也没有解散。</p>
日本人撤走，反而帮林轩剔除了一块心病，让他彻底把技术抓在了自己手里。</p>
邹文怀继续说。</p>
“蔡老板，林轩比我们想象的难缠。”</p>
“难缠个屁！”</p>
蔡松林说，“我这就给竹联帮打电话！我花一千万，出花红！我看他还有没有命在台北撒野！”</p>
“你敢动他，明天新闻局就把你的戏院全封了！”</p>
邹文怀冷声喝断，“他现在是带着外资来考察的财神爷，赵局长把他当祖宗供着，你动黑道就是打官方的脸！”</p>
蔡松林坐回椅子。</p>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他把弯弯的票房全抢光？”</p>
雷觉坤在一旁插话。</p>
“邹生，要不我们再降价？”</p>
“不能降了。”邹文怀摇头。</p>
“再降，连胶片冲印的钱都收不回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在南部的分账是三七开，让利给角头，我们在台北，绝对不能跟。”</p>
“收缩防线，死守我们直营的三十家大戏院，《A计划》的底子还在，靠口碑慢慢熬。”</p>
邹文怀做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定。</p>
西门町，大统影业。</p>
陈启明看着手里的账本。</p>
“林老板单日票房三百二十万新台币。”</p>
“南部疯狗强那边，海报卖了五万张。”</p>
“黑仔把台中的独立戏院全拿下了。”</p>
陈启明眼底全是兴奋。</p>
“蔡松林那边今天早上撤了七家外围戏院的排片，他撑不住了！”</p>
林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p>
“他不是撑不住，是邹文怀让他断尾求生。”</p>
“邹文怀是个聪明人，知道硬拼会血本无归，想靠直营戏院把档期熬过去。”</p>
王金凑过来。</p>
“林总，那我们就趁胜追击，把海报贴到他直营戏院的门口去！”</p>
“不。”</p>
林轩摇了摇头。</p>
“穷寇莫追，他收缩防线，就是想跟我们耗时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在弯弯耗。”</p>
“阿金，让星仔和华仔收拾行李，订下午飞香江的机票。”</p>
陈启明闻言看去。</p>
“林老板，这就走？”</p>
“台北还没打完，一口气端掉学者院线。”</p>
“端不掉的。”</p>
林轩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还在排队的散客。</p>
“学者影业在台北经营了十年，直营戏院的地皮都是蔡松林自己的。”</p>
“他只要不排咱们的片子，关起门来死扛，咱们的手就伸不进去。”</p>
“我来弯弯，是为了破局，不是为了帮大统影业一统江湖。”</p>
“现在局破了，钱赚了，该回香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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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艺地下室。</p>
丁健放下公文包。</p>
“有十字螺丝刀吗？”</p>
老邓递过去一把。</p>
丁健蹲下身，拆开铁皮机架的外壳，盯着里面咬合的黄铜齿轮，摇了摇头。</p>
“纯机械传动，每转一圈至少产生0.02毫米的误差，叠加三次曝光，画面边缘绝对会虚。”</p>
老邓脸色有些难看。</p>
这台机架，是他用半辈子的胶片经验攒出来的东西。</p>
丁健从包里拿出一块绿色的电路板，上面焊着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p>
紧接着，又掏出两个带着线圈的步进电机。</p>
“这是我从旧苹果主板和工控板上拆下来的零件，我改了底层的指令集。”</p>
丁健动作很快，用老虎钳剪断电线，剥去胶皮，将步进电机强行替换掉老邓引以为傲的手摇手柄。</p>
几根跳线被他飞快地连在电路板上。</p>
插上电源。</p>
他拿出一个带数字按键的简陋操控盒。</p>
“横向移动五厘米，匀速，耗时三秒。”</p>
他按下回车键。</p>
“嗡！”</p>
电机低低一响，沉重的机架沿着滑轨平稳移动，三秒后停住。</p>
没有回弹。</p>
也没有抖动。</p>
老邓凑过去看卡尺刻度，手指停在尺边。</p>
“正好五厘米。”</p>
徐客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盯住那块绿色电路板。</p>
“能记录轨迹吗？特效合成最怕第二次曝光对不上第一次路线！”</p>
丁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p>
“只要不断电，程序可以重复执行同一组动作，误差会有，但比手摇小很多。”</p>
徐客追问：“能小到什么程度？”</p>
丁健想了想。</p>
“先按一根头发丝算。”</p>
剪辑室里没人说话。</p>
徐客一把抄起分镜本。</p>
“开机！重拍！”</p>
半小时后。</p>
暗房的红灯熄灭。</p>
徐客湿着手，拿着一段刚刚定影的黑白胶片冲出来，直接拍在放映机上。</p>
“哒哒哒！”</p>
画面投在白墙上。</p>
林清霞吊着威亚从蓝幕前掠过，微缩模型山峰在她身后缓慢移动。</p>
人影、山峰、云雾的轨迹严丝合缝，边缘还有一点细毛。</p>
比昨晚那条用手摇机架拍出来的样片，干净太多。</p>
放映机继续空转。</p>
徐客盯着墙上的画面，看了两遍。</p>
第三遍放完，他拍了拍丁健的肩膀。</p>
“你能做几台这样的机器？”</p>
丁健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显影液蹭出的手印，皱眉拍了拍。</p>
“只要有钱买芯片和电机，你要多少台我焊多少台。”</p>
“这只是控制摄像头，如果你要搞蓝幕抠像的自动遮片，我需要写一套更复杂的算法，还要一台性能好点的微型计算机。”</p>
施南胜站在门口，开口定音。</p>
“林总批了，预算不设上限。”</p>
她看着徐客。</p>
“从今天起，佳艺特效工作室成立，丁健任技术总监。老徐，香江没人能卡你的脖子了。”</p>
徐客把分镜本往桌上一拍。</p>
“老罗！把那几座模型山推过来！今晚通宵！”</p>
镜头切回台北。</p>
第二天上午。</p>
学者影业总经理办公室。</p>
蔡松林指着桌上的几份报纸大骂。</p>
“十万悬赏！他林轩拿十万块当诱饵，让全台北的观众去看那部烂片挑刺写影评！”</p>
“那些报社是死了吗！谁给钱就给谁发头版！”</p>
邹文怀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p>
桌上摆着昨晚的票房统计。</p>
《精装追女仔》在大统旗下八家戏院，场场爆满。</p>
学者影业这边，虽然票价腰斩到了半价，昨天被一辆破三轮车抢了风头，加上悬赏影评的热度吸血，今天早场的上座率，竟然跌破了三成。</p>
半价票，都没人看。</p>
这是最糟糕的信号。</p>
“邹老板，你的釜底抽薪呢？”</p>
蔡松林转头盯着邹文怀。</p>
“你不是说林轩的香江大本营后院起火了吗？他怎么还没滚回去！”</p>
半小时前，何冠昌打来长途电话。</p>
佳艺不仅没乱，反而高调宣布成立本土特效公司，高薪在全港各大高校挖理工科人才。</p>
徐客的《新蜀山剑侠》剧组也没有解散。</p>
日本人撤走，反而帮林轩剔除了一块心病，让他彻底把技术抓在了自己手里。</p>
邹文怀继续说。</p>
“蔡老板，林轩比我们想象的难缠。”</p>
“难缠个屁！”</p>
蔡松林说，“我这就给竹联帮打电话！我花一千万，出花红！我看他还有没有命在台北撒野！”</p>
“你敢动他，明天新闻局就把你的戏院全封了！”</p>
邹文怀冷声喝断，“他现在是带着外资来考察的财神爷，赵局长把他当祖宗供着，你动黑道就是打官方的脸！”</p>
蔡松林坐回椅子。</p>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他把弯弯的票房全抢光？”</p>
雷觉坤在一旁插话。</p>
“邹生，要不我们再降价？”</p>
“不能降了。”邹文怀摇头。</p>
“再降，连胶片冲印的钱都收不回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在南部的分账是三七开，让利给角头，我们在台北，绝对不能跟。”</p>
“收缩防线，死守我们直营的三十家大戏院，《A计划》的底子还在，靠口碑慢慢熬。”</p>
邹文怀做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定。</p>
西门町，大统影业。</p>
陈启明看着手里的账本。</p>
“林老板单日票房三百二十万新台币。”</p>
“南部疯狗强那边，海报卖了五万张。”</p>
“黑仔把台中的独立戏院全拿下了。”</p>
陈启明眼底全是兴奋。</p>
“蔡松林那边今天早上撤了七家外围戏院的排片，他撑不住了！”</p>
林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p>
“他不是撑不住，是邹文怀让他断尾求生。”</p>
“邹文怀是个聪明人，知道硬拼会血本无归，想靠直营戏院把档期熬过去。”</p>
王金凑过来。</p>
“林总，那我们就趁胜追击，把海报贴到他直营戏院的门口去！”</p>
“不。”</p>
林轩摇了摇头。</p>
“穷寇莫追，他收缩防线，就是想跟我们耗时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在弯弯耗。”</p>
“阿金，让星仔和华仔收拾行李，订下午飞香江的机票。”</p>
陈启明闻言看去。</p>
“林老板，这就走？”</p>
“台北还没打完，一口气端掉学者院线。”</p>
“端不掉的。”</p>
林轩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还在排队的散客。</p>
“学者影业在台北经营了十年，直营戏院的地皮都是蔡松林自己的。”</p>
“他只要不排咱们的片子，关起门来死扛，咱们的手就伸不进去。”</p>
“我来弯弯，是为了破局，不是为了帮大统影业一统江湖。”</p>
“现在局破了，钱赚了，该回香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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