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眼红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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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艺大厦七楼财务室。</p>
老何坐在办公桌后,桌子上堆着半尺高的催货单,全是各区音像店老板打来的加急订单。</p>
桌上的三部电话轮番响,老何刚抓起左边的听筒,右边的又响了。</p>
“喂?李记士多店是吧?要两百盒张雪友的卡带?没货!昨天刚补的货你去哪了?排队等三天!”</p>
老何扯着嗓子吼完,直接挂断,抓起中间那部电话。</p>
“铜锣湾的陈老板?丹尼仔的黑胶唱片?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厂里连塑料壳都快造不出来了,黑胶得等下个星期!”</p>
老何忙得满头大汗,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p>
他左手翻着单据,右手飞快的拨弄算盘。</p>
门被人一把推开,连门都没敲。</p>
黎小田手里抓着一叠出货单冲进来,气喘吁吁的。</p>
“老何!别打了!出事了!”</p>
黎小田把单据拍在桌上。</p>
老何停下动作,推了推老花镜。</p>
“怎么了?印制厂那边又催尾款了?”</p>
黎小田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喝干。</p>
“催什么尾款!印制厂那边的压片机烧坏了两台!电机直接冒黑烟了!”</p>
老何站起来。</p>
“机器烧了?昨天不是刚批了款让他们连轴转吗?这才转了几天?”</p>
黎小田盯着老何。</p>
“连轴转也顶不住啊!十张专辑,首批一百万张卡带,这满打满算才一个星期的时间。”</p>
“你猜怎么着?全空了!”</p>
“今天早上,旺角、尖沙咀还有铜锣湾那几个大音像店的老板,天没亮就开着货车堵在印制厂门口抢货。”</p>
“出厂一箱他们抢一箱!”</p>
黎小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表,拍在老何面前。</p>
“张雪友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补货五万,陈百强那张更夸张,师奶们直接去音像店门口堵门,点名要买那个穿围裙的靓仔的歌!”</p>
老何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的算账。</p>
“一张卡带,外包装的塑料壳加上里面的磁带,还有人工电费,成本撑死不到三块钱。”</p>
“我们批发给音像店是八块,零售卖十二,一张卡带净赚五块。”</p>
“一百万张,那就是五百万的纯利!”</p>
黎小田笑出声。</p>
“这还只是首批,按现在的势头,这十张专辑的总销量突破两百万张不是问题。”</p>
“林总这招电视宣传太毒了,之前电台那边找麻烦,我去找他们总监,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p>
“现在呢?他们肠子都悔青了。”</p>
黎小田拉过椅子坐下。</p>
“我听道上的朋友说,香港电台的音乐总监天天被听众打电话骂。”</p>
“全港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去电台,问为什么不播张雪友的歌,师奶们打电话去骂,问为什么没有丹尼仔的歌。”</p>
“电台的收听率这几天跌成了狗,现在反过来求着要我们的打榜碟,我直接让保安把他们轰出去了!”</p>
老何听得解气。</p>
“活该!林总说得对,掌握了电视台这个最大的宣传利器,我们就是上游!”</p>
老何走到保险柜前。</p>
“压片机烧了是吧?我这就批条子去日本买最新的机器,空运过来!告诉印制厂,人歇机器不能歇!”</p>
黎小田抓起桌上的单据。</p>
“我这就去盯厂子。这帮歌手现在可是会下金蛋的鸡,我得把他们看好了。”他拿上东西跑了出去。</p>
老何看着满桌子的催货单,觉得这些单子比钞票还亲切。</p>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印制厂厂长的号码。</p>
“老周!我老何!压片机烧了?买新的!钱不是问题,明天早上必须看到五万张张雪友的唱片!”</p>
尖沙咀,宝丽金香江分部大楼。</p>
总裁郑汉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铁青。</p>
办公桌前的企划部经理和发行部主管却在流汗,两人低着头不敢出声。</p>
郑汉抓起桌上的一份《明报》,摔在两人面前。</p>
报纸头版是佳艺唱片销量破百万的庆功广告,上面印着张雪友、陈百强、梅燕芳等人的照片。</p>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汉咬牙问。</p>
“我们花了几万在电台打榜。买通各大支持人天天放我们歌手的新歌,还花钱请乐评人写软文。”</p>
“结果呢?销量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许冠杰的新专辑这星期才卖了三万张!人家一个连台风都没有的新人,一天就卖了八万张!”</p>
企划部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把汗。</p>
“郑总,佳艺不讲规矩啊。”</p>
“他们根本不走传统的电台打榜路线。让歌手去上电视节目。”</p>
“让陈百强去教师奶炒菜,让蔡枫华去修车,还让女歌手去水上乐园出洋相。”企划部经理满脸委屈。</p>
“这哪里是卖唱片?这简直是哗众取宠,拉低歌手的格调。”</p>
“我们宝丽金的歌手都是艺术家,怎么能去干这种下三滥的事?”</p>
郑汉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在地上。</p>
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一块碎片划破了发行部主管的裤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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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吓得退了一步。</p>
“哗众取宠?人家赚了几百万!”</p>
郑汉指着企划部经理的鼻子骂。</p>
“你管这叫拉低格调?底层观众</p>
佳艺大厦七楼财务室。</p>
老何坐在办公桌后,桌子上堆着半尺高的催货单,全是各区音像店老板打来的加急订单。</p>
桌上的三部电话轮番响,老何刚抓起左边的听筒,右边的又响了。</p>
“喂?李记士多店是吧?要两百盒张雪友的卡带?没货!昨天刚补的货你去哪了?排队等三天!”</p>
老何扯着嗓子吼完,直接挂断,抓起中间那部电话。</p>
“铜锣湾的陈老板?丹尼仔的黑胶唱片?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厂里连塑料壳都快造不出来了,黑胶得等下个星期!”</p>
老何忙得满头大汗,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p>
他左手翻着单据,右手飞快的拨弄算盘。</p>
门被人一把推开,连门都没敲。</p>
黎小田手里抓着一叠出货单冲进来,气喘吁吁的。</p>
“老何!别打了!出事了!”</p>
黎小田把单据拍在桌上。</p>
老何停下动作,推了推老花镜。</p>
“怎么了?印制厂那边又催尾款了?”</p>
黎小田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喝干。</p>
“催什么尾款!印制厂那边的压片机烧坏了两台!电机直接冒黑烟了!”</p>
老何站起来。</p>
“机器烧了?昨天不是刚批了款让他们连轴转吗?这才转了几天?”</p>
黎小田盯着老何。</p>
“连轴转也顶不住啊!十张专辑,首批一百万张卡带,这满打满算才一个星期的时间。”</p>
“你猜怎么着?全空了!”</p>
“今天早上,旺角、尖沙咀还有铜锣湾那几个大音像店的老板,天没亮就开着货车堵在印制厂门口抢货。”</p>
“出厂一箱他们抢一箱!”</p>
黎小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表,拍在老何面前。</p>
“张雪友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补货五万,陈百强那张更夸张,师奶们直接去音像店门口堵门,点名要买那个穿围裙的靓仔的歌!”</p>
老何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的算账。</p>
“一张卡带,外包装的塑料壳加上里面的磁带,还有人工电费,成本撑死不到三块钱。”</p>
“我们批发给音像店是八块,零售卖十二,一张卡带净赚五块。”</p>
“一百万张,那就是五百万的纯利!”</p>
黎小田笑出声。</p>
“这还只是首批,按现在的势头,这十张专辑的总销量突破两百万张不是问题。”</p>
“林总这招电视宣传太毒了,之前电台那边找麻烦,我去找他们总监,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p>
“现在呢?他们肠子都悔青了。”</p>
黎小田拉过椅子坐下。</p>
“我听道上的朋友说,香港电台的音乐总监天天被听众打电话骂。”</p>
“全港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去电台,问为什么不播张雪友的歌,师奶们打电话去骂,问为什么没有丹尼仔的歌。”</p>
“电台的收听率这几天跌成了狗,现在反过来求着要我们的打榜碟,我直接让保安把他们轰出去了!”</p>
老何听得解气。</p>
“活该!林总说得对,掌握了电视台这个最大的宣传利器,我们就是上游!”</p>
老何走到保险柜前。</p>
“压片机烧了是吧?我这就批条子去日本买最新的机器,空运过来!告诉印制厂,人歇机器不能歇!”</p>
黎小田抓起桌上的单据。</p>
“我这就去盯厂子。这帮歌手现在可是会下金蛋的鸡,我得把他们看好了。”他拿上东西跑了出去。</p>
老何看着满桌子的催货单,觉得这些单子比钞票还亲切。</p>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印制厂厂长的号码。</p>
“老周!我老何!压片机烧了?买新的!钱不是问题,明天早上必须看到五万张张雪友的唱片!”</p>
尖沙咀,宝丽金香江分部大楼。</p>
总裁郑汉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铁青。</p>
办公桌前的企划部经理和发行部主管却在流汗,两人低着头不敢出声。</p>
郑汉抓起桌上的一份《明报》,摔在两人面前。</p>
报纸头版是佳艺唱片销量破百万的庆功广告,上面印着张雪友、陈百强、梅燕芳等人的照片。</p>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汉咬牙问。</p>
“我们花了几万在电台打榜。买通各大支持人天天放我们歌手的新歌,还花钱请乐评人写软文。”</p>
“结果呢?销量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许冠杰的新专辑这星期才卖了三万张!人家一个连台风都没有的新人,一天就卖了八万张!”</p>
企划部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把汗。</p>
“郑总,佳艺不讲规矩啊。”</p>
“他们根本不走传统的电台打榜路线。让歌手去上电视节目。”</p>
“让陈百强去教师奶炒菜,让蔡枫华去修车,还让女歌手去水上乐园出洋相。”企划部经理满脸委屈。</p>
“这哪里是卖唱片?这简直是哗众取宠,拉低歌手的格调。”</p>
“我们宝丽金的歌手都是艺术家,怎么能去干这种下三滥的事?”</p>
郑汉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在地上。</p>
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一块碎片划破了发行部主管的裤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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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吓得退了一步。</p>
“哗众取宠?人家赚了几百万!”</p>
郑汉指着企划部经理的鼻子骂。</p>
“你管这叫拉低格调?底层观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