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拒绝好莱坞式小丑，龙哥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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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文怀走回售票处，拿起那份报纸。</p>
那是一份两天前从香江空运过来的《星岛日报》，头版头条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p>
《佳艺豪掷五千万，观塘建亚洲最大影视城！》</p>
旁边配着一张巨大的手绘图纸，十比一复刻的太和殿占据了半个版面。</p>
副标题写着：《大侠霍元甲》开机，洋人保镖挨打一天赚一千港币！</p>
邹文怀拿着报纸的手停在半空。</p>
他在这里为了几家破戏院低声下气跑排片，林轩在香江已经开始建影视城，花钱请洋人当沙包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p>
程龙凑过来看清了报纸上的字。</p>
“五千万…他哪来这么多现金？”</p>
老头坐在椅子上开口：“这位林老板是个人物，现在唐人街的录像带租赁店里，全是他们佳艺的节目。”</p>
“那个《百万富翁》，租一盒要十美金，还得排队等，你们那个什么壕，有他拍的好看吗？”</p>
邹文怀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p>
“老板，借你的放映机用一下，片子好不好，你看过再说。”</p>
邹文怀提着公文包朝放映室走去。</p>
九月份，《杀手壕》就要在北美上映，能不能翻身，就看这几天能拉到多少家华人戏院。</p>
大堂门口走进来几个人。</p>
领头的是个胖子，身后跟着三个马仔。</p>
“老鬼，保护费交了没有！不交钱，今天就把你这破戏院砸了！”胖子一脚踹在爆米花机上，玻璃罩子发出一声闷响。</p>
程龙摘下墨镜，手腕活动了一下。</p>
他在这憋屈了三个月，正愁没地方撒气。</p>
“看什么看？少管闲事！”</p>
胖子身后的一个马仔发现了程龙，挥着手里的棒球棍砸过来。</p>
程龙躲开棒球棍，右手顺势扣住马仔手腕往下带，脚下跟着一绊，马仔摔倒在地，胖子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捅过来。</p>
程龙紧接着抬起右腿，一脚踹在胖子肚子上。</p>
两百斤的胖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踢飞出去，撞在检票口的木栏杆上。</p>
剩下的两个马仔看傻了眼，互相看了一眼，连拉带拽的拖起地上的胖子。</p>
“你给我等着！我们是华青帮的！”胖子捂着肚子放了句狠话，连滚带爬的冲出戏院。</p>
老鬼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场面，又看了看程龙。</p>
“小兄弟，好身手。”老鬼竖起大拇指。</p>
邹文怀走上前，把黑色公文包重新放在台面上。</p>
“老板，这就是我们新片《杀手壕》的男主角。”</p>
邹文怀指了指程龙。</p>
“刚才的身手你也看到了，全是真打，没吊钢丝，也没用替身。”</p>
老鬼眼睛亮了，唐人街的华人平时受尽洋人欺负，就爱看这种出气的功夫。</p>
“要是电影里也这么打，我给你们排片！老鬼拍了拍胸脯。</p>
“走，去放映室，我现在就给你们试片。”</p>
何冠昌挺高兴，赶紧跟上。</p>
放映室里，老鬼熟练的给老式放映机挂上胶片，电闸推上。一束强光打在前面的幕布上。</p>
邹文怀和程龙坐在后排木椅上。</p>
程龙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异常，这是嘉禾的生死战，也是他进军国际的机会。</p>
电影开场了。</p>
前五分钟，老鬼看得还算认真，随着剧情推进，屏幕上出现了程龙和白人打斗的场面。</p>
老鬼的眉头越皱越紧。</p>
屏幕里，程龙为了躲避攻击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打出的拳头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刚才在大堂里那种狠劲。</p>
华纳的剪辑师甚至给这些动作配上了类似动画片里的滑稽音效。</p>
“啵”、“咚”、“哐”。</p>
看了不到二十分钟，老鬼站起身，走到放映机前。</p>
“刺啦！”</p>
老鬼拉下电闸，屏幕黑了，放映室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p>
“老板，怎么停了？后面还有大场面……”何冠昌急了，赶紧站起来。</p>
“拉倒吧。”</p>
老鬼摆了摆手，语气全是不满。</p>
“邹老板，你拿我开涮？”</p>
邹文怀走上前。</p>
“老板，这是好莱坞的先进理念，把喜剧和动作结合……”</p>
“狗屁理念！”老鬼一点面子没留。</p>
“刚才这位小兄弟在大堂打得多利索？那一脚踹得真他娘的解气！结果电影里呢？在白人面前翻跟头、打王八拳！还配那种音效，当观众是三岁小孩？”</p>
程龙坐在暗处，手指抠着椅子的木扶手，老鬼的话让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p>
“老板，这片子是华纳兄弟发行的，大制作……”何冠昌还在试图挽回。</p>
老鬼走到门口，拉开放映室的门，外面的光照进来。</p>
“大制作有什么用？不好看就是不好看。”</p>
老鬼走到售票处柜台，拉开抽屉，甩出一盒录像带扔在桌上。</p>
“看看人家佳艺现在拍的是什么货色。”</p>
邹文怀低头看去。</p>
录像带黑色的塑料壳上，印着佳艺传媒的六角形台徽，封面上是林清霞和罗乐林，名字是《新蜀山剑侠》。</p>
“那个叫什么《百万富翁》的综艺，连没牙的老太太都天天守着看重播。”</p>
老鬼看着邹文怀。</p>
“你们嘉禾这片子要是放出去，街坊会砸了我的戏院，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p>
邹文怀提着公文包，手里那几盘胶片沉甸甸的。</p>
走出金门大戏院，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p>
邹文怀站在马路上，背影透着疲惫。</p>
他一直指望靠好莱坞翻身，现在才发现，华人在这里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p>
程龙站在车门边。</p>
“老板，回香江吧。”程龙开口，“我不想在这里当小丑了。”</p>
“回去？”邹文怀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p>
“拿什么回去？为了拍这部戏，我抵押了五家戏院和别墅，下个月渣打的四千万贷款第一笔利息就要交了，现在回去，嘉禾直接破产清算！”</p>
何冠昌叹了口气。“老板，那现在怎么办？”</p>
“继续跑。”</p>
邹文怀把公文包抱在怀里。</p>
“洛城不行去旧金山，旧金山不行去纽约，哪怕一张票卖一块钱，我也得把钱凑出来。”</p>
程龙看着邹文怀倔强的背影，想起在香江时，洪金宝说过的话，林轩给的钱多，打得也真，没人会逼着他们去迎合洋人的口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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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文怀走回售票处，拿起那份报纸。</p>
那是一份两天前从香江空运过来的《星岛日报》，头版头条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p>
《佳艺豪掷五千万，观塘建亚洲最大影视城！》</p>
旁边配着一张巨大的手绘图纸，十比一复刻的太和殿占据了半个版面。</p>
副标题写着：《大侠霍元甲》开机，洋人保镖挨打一天赚一千港币！</p>
邹文怀拿着报纸的手停在半空。</p>
他在这里为了几家破戏院低声下气跑排片，林轩在香江已经开始建影视城，花钱请洋人当沙包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p>
程龙凑过来看清了报纸上的字。</p>
“五千万…他哪来这么多现金？”</p>
老头坐在椅子上开口：“这位林老板是个人物，现在唐人街的录像带租赁店里，全是他们佳艺的节目。”</p>
“那个《百万富翁》，租一盒要十美金，还得排队等，你们那个什么壕，有他拍的好看吗？”</p>
邹文怀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p>
“老板，借你的放映机用一下，片子好不好，你看过再说。”</p>
邹文怀提着公文包朝放映室走去。</p>
九月份，《杀手壕》就要在北美上映，能不能翻身，就看这几天能拉到多少家华人戏院。</p>
大堂门口走进来几个人。</p>
领头的是个胖子，身后跟着三个马仔。</p>
“老鬼，保护费交了没有！不交钱，今天就把你这破戏院砸了！”胖子一脚踹在爆米花机上，玻璃罩子发出一声闷响。</p>
程龙摘下墨镜，手腕活动了一下。</p>
他在这憋屈了三个月，正愁没地方撒气。</p>
“看什么看？少管闲事！”</p>
胖子身后的一个马仔发现了程龙，挥着手里的棒球棍砸过来。</p>
程龙躲开棒球棍，右手顺势扣住马仔手腕往下带，脚下跟着一绊，马仔摔倒在地，胖子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捅过来。</p>
程龙紧接着抬起右腿，一脚踹在胖子肚子上。</p>
两百斤的胖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踢飞出去，撞在检票口的木栏杆上。</p>
剩下的两个马仔看傻了眼，互相看了一眼，连拉带拽的拖起地上的胖子。</p>
“你给我等着！我们是华青帮的！”胖子捂着肚子放了句狠话，连滚带爬的冲出戏院。</p>
老鬼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场面，又看了看程龙。</p>
“小兄弟，好身手。”老鬼竖起大拇指。</p>
邹文怀走上前，把黑色公文包重新放在台面上。</p>
“老板，这就是我们新片《杀手壕》的男主角。”</p>
邹文怀指了指程龙。</p>
“刚才的身手你也看到了，全是真打，没吊钢丝，也没用替身。”</p>
老鬼眼睛亮了，唐人街的华人平时受尽洋人欺负，就爱看这种出气的功夫。</p>
“要是电影里也这么打，我给你们排片！老鬼拍了拍胸脯。</p>
“走，去放映室，我现在就给你们试片。”</p>
何冠昌挺高兴，赶紧跟上。</p>
放映室里，老鬼熟练的给老式放映机挂上胶片，电闸推上。一束强光打在前面的幕布上。</p>
邹文怀和程龙坐在后排木椅上。</p>
程龙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异常，这是嘉禾的生死战，也是他进军国际的机会。</p>
电影开场了。</p>
前五分钟，老鬼看得还算认真，随着剧情推进，屏幕上出现了程龙和白人打斗的场面。</p>
老鬼的眉头越皱越紧。</p>
屏幕里，程龙为了躲避攻击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打出的拳头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刚才在大堂里那种狠劲。</p>
华纳的剪辑师甚至给这些动作配上了类似动画片里的滑稽音效。</p>
“啵”、“咚”、“哐”。</p>
看了不到二十分钟，老鬼站起身，走到放映机前。</p>
“刺啦！”</p>
老鬼拉下电闸，屏幕黑了，放映室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p>
“老板，怎么停了？后面还有大场面……”何冠昌急了，赶紧站起来。</p>
“拉倒吧。”</p>
老鬼摆了摆手，语气全是不满。</p>
“邹老板，你拿我开涮？”</p>
邹文怀走上前。</p>
“老板，这是好莱坞的先进理念，把喜剧和动作结合……”</p>
“狗屁理念！”老鬼一点面子没留。</p>
“刚才这位小兄弟在大堂打得多利索？那一脚踹得真他娘的解气！结果电影里呢？在白人面前翻跟头、打王八拳！还配那种音效，当观众是三岁小孩？”</p>
程龙坐在暗处，手指抠着椅子的木扶手，老鬼的话让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p>
“老板，这片子是华纳兄弟发行的，大制作……”何冠昌还在试图挽回。</p>
老鬼走到门口，拉开放映室的门，外面的光照进来。</p>
“大制作有什么用？不好看就是不好看。”</p>
老鬼走到售票处柜台，拉开抽屉，甩出一盒录像带扔在桌上。</p>
“看看人家佳艺现在拍的是什么货色。”</p>
邹文怀低头看去。</p>
录像带黑色的塑料壳上，印着佳艺传媒的六角形台徽，封面上是林清霞和罗乐林，名字是《新蜀山剑侠》。</p>
“那个叫什么《百万富翁》的综艺，连没牙的老太太都天天守着看重播。”</p>
老鬼看着邹文怀。</p>
“你们嘉禾这片子要是放出去，街坊会砸了我的戏院，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p>
邹文怀提着公文包，手里那几盘胶片沉甸甸的。</p>
走出金门大戏院，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p>
邹文怀站在马路上，背影透着疲惫。</p>
他一直指望靠好莱坞翻身，现在才发现，华人在这里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p>
程龙站在车门边。</p>
“老板，回香江吧。”程龙开口，“我不想在这里当小丑了。”</p>
“回去？”邹文怀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p>
“拿什么回去？为了拍这部戏，我抵押了五家戏院和别墅，下个月渣打的四千万贷款第一笔利息就要交了，现在回去，嘉禾直接破产清算！”</p>
何冠昌叹了口气。“老板，那现在怎么办？”</p>
“继续跑。”</p>
邹文怀把公文包抱在怀里。</p>
“洛城不行去旧金山，旧金山不行去纽约，哪怕一张票卖一块钱，我也得把钱凑出来。”</p>
程龙看着邹文怀倔强的背影，想起在香江时，洪金宝说过的话，林轩给的钱多，打得也真，没人会逼着他们去迎合洋人的口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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