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回忆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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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马架镇指挥部内</p>
牛书记“啪”地一声将那部改装军用电话重重搁在木桌上，震得搪瓷杯里的水都晃出一圈涟漪。他转身面对屋内几名核心骨干，脸色阴沉如铁：</p>
“哼，八马架镇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过就过的？丢张纸条，绑颗子弹，就以为能唬住我？”他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老子当初辛苦抵御这了丧尸的进攻，才组建起来了现在的规模，他们现在张嘴就想过，想啥呢？”</p>
他踱到窗边，眯眼望向远处林线，目光锐利：“咱们能守到现在，靠的就是三个字，不轻信。今天开一次门，明天就可能就会被人给算计。”</p>
副手小沐站在一旁，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可……万一他们真是嘉城救助站的人呢？雷队长那边，听说确实有行动……”</p>
“就算是真的，也不行！”牛书记猛地回头，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干净的。他们能从横山一路杀穿尸群到这儿，手上沾的血，少得了？好人早死光了，剩下的哪有好人？况且开门的话，门前的丧尸咋弄？这都是问题”</p>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硬如铁：“传令下去，哨位双岗轮值，围墙五十米内设警戒线，擅入者格杀勿论。今晚起，所有了望哨配燃烧瓶，无人机再敢靠近，就想招给它弄下来。”</p>
小沐点头应下，正要转身，忽然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对了，书记……前几天抓的那个外国人，还关在小黑屋里。他说自己是从横山镇逃过来的。要不要……再提出来审一审？”</p>
“上次审出什么了？”牛书记皱眉。</p>
“那人汉语说的也不怎么好，没问出啥有用的东西。”小沐摇头，“就说是留学生，来横山找同学玩，结果赶上丧尸爆发。他说横山救助站嫌他是外国人，不肯收留，他就一路逃，最后摸到咱们这儿。”</p>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水分，眼神躲闪，说话太顺，不像真被追杀过的样子。只是那几天忙着加固西墙，我就没顾上深挖。”</p>
牛书记沉默几秒，眼神逐渐冰冷，语气平淡得令人发寒：</p>
“再提出来问问。问清楚他到底在横山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要是还是这套‘留学生’的说辞……”他顿了顿，刀尖轻轻点地，“那就别浪费粮食了。拖到东门外，扔进尸坑。喂丧尸，总比养个定时炸弹强。”</p>
江峰几个人都在林子边缘，众人围坐在一块空地，气氛凝重。江峰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八马架镇的轮廓，眉头紧锁。</p>
“无论是从东侧还是西侧硬闯太难了，丧尸数量太多了，绕到山里续航不够，谈判被拒……”他低声自语。</p>
小威忽然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要不咱们扔个雷管过去？就炸东边那片尸群！既能帮他们清点外围压力，也能亮亮肌肉，让他们知道咱的火力，是能打硬仗的队伍。一举两得！”</p>
“不行。”陈泽宇立刻摇头，“太冒险。万一他们觉得咱们是在示威，甚至以为要强攻，反而激化矛盾。更糟的是”他压低声音，“他们很有可能假装开门放我们进去，等车一进巷子，两边屋顶埋伏齐发，咱们连掉头都来不及，直接成瓮中之鳖。”</p>
众人沉默，这确实不是末世里该赌的局。</p>
正僵持间，江定国从车旁缓步走来。他刚才一直在检查车辆的状态，听见江峰说“牛书记”三个字，脚步忽然一顿。</p>
“刚才……你打电话给谁？”他问江峰，语气有些异样。</p>
“八马架镇的牛书记。”江峰答，“态度很硬，直接挂了。”</p>
江定国眼神一凝，随即陷入沉思。他慢慢坐到儿子身边，目光望向远处山脊，仿佛穿越回几年前那个雾气弥漫的秋日。</p>
“莫非……也不知道这八马架镇到底有几个牛书记？”他喃喃道。</p>
“爸，你认识？”江峰一怔。</p>
江定国点点头，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p>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我照例进北沟巡山，看有没有人偷伐、盗猎。走到山背面，听见林子里有哭声，过去一看，三个人，背着竹筐，浑身湿透，嘴唇发紫，他们听说北沟这面有蘑菇，可没什么经验，进山就出不去了，在那绕了两天，迷了路，水喝光了，干粮也吃完了。”</p>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当时的画面：“有个老太太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走不动。其他人又累又怕，差点要分头找死。我二话不说，把那老太太背起来，又带着两个年纪大的，领他们抄近道下山。</p>
到有信号的地方了，打电话跟他们的家人联系，没一会功夫就开来了一台皮卡。开车那人，四十多岁，一身旧夹克，眼神特别亮。他一见我就紧紧握手，眼圈都红了。”</p>
江定国笑了笑：“他说，采蘑菇的是他老妈跟家里的俩亲戚，要是真出事，他这辈子良心不安。他自我介绍，姓牛，是八马架镇的书记，退伍军人。非要塞钱谢我，我没要。他就打开后备箱，搬出四瓶‘北方嘉宾’，说这是陈酿了，非让我收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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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八马架镇的方向“原本我觉得路过把人救了也不算个事，可那人非常热情，我要不收酒他都不走了。。于是就这样我把四瓶酒给收下了。别说，那酒的味道还真好，我喝了两瓶，剩下的咱家柜里了....”</p>
“爸，挑重点说”江峰打断了江定国的回忆</p>
“对对对，当时那个牛书记临走前，他拍着我肩膀说：‘老哥，以后要是路过八马架，或者有啥难处，直接来找我！只要我在一天，在八马架有啥事都会帮忙！”</p>
回忆至此，江定国望向儿子，眼神认真而笃定：“如果真是当年那个牛书记……他不是不讲情义的人。只是这末世太狠，逼得人不得不把心裹上铁皮。”</p>
江峰眼中骤然一亮，仿佛黑暗中瞥见一线微光。他立刻掏出手机，却没自己拨号，而是将手机递到父亲手中：“爸，这次你来说。咱们不提嘉城，不谈任务，就说你江定国，想借条路’。”</p>
江定国接过电话，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屏幕边缘，仿佛在触摸那段尘封的旧日。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理清了话语，随即按下重拨键。</p>
电话响了三声。</p>
“喂？”接通的瞬间，对方语气焦躁，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打过来？”</p>
江定国没被这火气吓住，反而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沉稳如山间老松：“是牛书记吗？”</p>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声音不对，语气稍缓：“……我是。你是谁？”</p>
“我是江定国啊！”江定国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前几年，你家人去北沟采蘑菇，迷了路，是我把他们背下山的。还记得不？你还送了我四瓶‘北方嘉宾’，我一直没舍得喝呢！”</p>
“江定国……”</p>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p>
风穿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江峰、小威、陈泽宇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散这脆弱的希望。</p>
终于，牛书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冷硬如铁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久违的人情味：</p>
“哎呀！江老哥？！”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是你啊！天呐，我刚才……我还以为又是流民冒充的！”</p>
他顿了顿，语气迅速转暖：“是你们要从我们镇过？”</p>
“是啊。”江定国语气温和，却透着恳切，“你知道我家就在横山镇，前些日子，这几个嘉城救助站的战士帮我们清了内患，救了全镇人的命。现在他们得回嘉城复命，可公路早堵死了，只能去松江找船。我们开车送他们一段，顺路也探探水路，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借个道，中途我们都不下车。”</p>
牛书记沉默了。</p>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权衡利弊的沉重。</p>
良久，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诚恳：“江老哥……你这可是真难为我了。镇东、镇西全是尸群，南北门也不清净。就算我愿意开门，门口那上百只丧尸也不是摆设，我总不能让全镇人冒死给你们清路吧？”</p>
江定国没急，反而笑了：“牛书记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一定能找出一条活路。再说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老友间的调侃，“那几瓶‘北方嘉宾’，我还留着呢。等这事过了，咱哥俩坐一块儿，按照之前的约定咱把酒喝了，这一晃都好几年了，你看可好？”</p>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p>
这一次，沉默里有挣扎，有回忆，更有一个人对恩情的执念。</p>
终于，牛书记的声音传来，低沉却坚定：</p>
“……也罢。”</p>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救命之恩，不能不还。这样我亲自带人，把镇东的尸群往南北两侧引。你们趁乱从东侧小路穿过去，那里有一段田间小路，现在苞米够高，能遮挡丧尸的视线。”</p>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但我没法保证清干净。万一还有漏网的，就得靠你们自己解决了。而且”他加重语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们确实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p>
“够了！够了！”江定国连连点头“牛书记，这份情，我记一辈子！”</p>
“你们准备，准备，一会我这面开始之后，你们看到尸群开始动了，就立刻行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p>
挂断电话，江峰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胸口的巨石。</p>
众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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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马架镇指挥部内</p>
牛书记“啪”地一声将那部改装军用电话重重搁在木桌上，震得搪瓷杯里的水都晃出一圈涟漪。他转身面对屋内几名核心骨干，脸色阴沉如铁：</p>
“哼，八马架镇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过就过的？丢张纸条，绑颗子弹，就以为能唬住我？”他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老子当初辛苦抵御这了丧尸的进攻，才组建起来了现在的规模，他们现在张嘴就想过，想啥呢？”</p>
他踱到窗边，眯眼望向远处林线，目光锐利：“咱们能守到现在，靠的就是三个字，不轻信。今天开一次门，明天就可能就会被人给算计。”</p>
副手小沐站在一旁，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可……万一他们真是嘉城救助站的人呢？雷队长那边，听说确实有行动……”</p>
“就算是真的，也不行！”牛书记猛地回头，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活到现在的，没一个是干净的。他们能从横山一路杀穿尸群到这儿，手上沾的血，少得了？好人早死光了，剩下的哪有好人？况且开门的话，门前的丧尸咋弄？这都是问题”</p>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硬如铁：“传令下去，哨位双岗轮值，围墙五十米内设警戒线，擅入者格杀勿论。今晚起，所有了望哨配燃烧瓶，无人机再敢靠近，就想招给它弄下来。”</p>
小沐点头应下，正要转身，忽然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对了，书记……前几天抓的那个外国人，还关在小黑屋里。他说自己是从横山镇逃过来的。要不要……再提出来审一审？”</p>
“上次审出什么了？”牛书记皱眉。</p>
“那人汉语说的也不怎么好，没问出啥有用的东西。”小沐摇头，“就说是留学生，来横山找同学玩，结果赶上丧尸爆发。他说横山救助站嫌他是外国人，不肯收留，他就一路逃，最后摸到咱们这儿。”</p>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水分，眼神躲闪，说话太顺，不像真被追杀过的样子。只是那几天忙着加固西墙，我就没顾上深挖。”</p>
牛书记沉默几秒，眼神逐渐冰冷，语气平淡得令人发寒：</p>
“再提出来问问。问清楚他到底在横山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要是还是这套‘留学生’的说辞……”他顿了顿，刀尖轻轻点地，“那就别浪费粮食了。拖到东门外，扔进尸坑。喂丧尸，总比养个定时炸弹强。”</p>
江峰几个人都在林子边缘，众人围坐在一块空地，气氛凝重。江峰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八马架镇的轮廓，眉头紧锁。</p>
“无论是从东侧还是西侧硬闯太难了，丧尸数量太多了，绕到山里续航不够，谈判被拒……”他低声自语。</p>
小威忽然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要不咱们扔个雷管过去？就炸东边那片尸群！既能帮他们清点外围压力，也能亮亮肌肉，让他们知道咱的火力，是能打硬仗的队伍。一举两得！”</p>
“不行。”陈泽宇立刻摇头，“太冒险。万一他们觉得咱们是在示威，甚至以为要强攻，反而激化矛盾。更糟的是”他压低声音，“他们很有可能假装开门放我们进去，等车一进巷子，两边屋顶埋伏齐发，咱们连掉头都来不及，直接成瓮中之鳖。”</p>
众人沉默，这确实不是末世里该赌的局。</p>
正僵持间，江定国从车旁缓步走来。他刚才一直在检查车辆的状态，听见江峰说“牛书记”三个字，脚步忽然一顿。</p>
“刚才……你打电话给谁？”他问江峰，语气有些异样。</p>
“八马架镇的牛书记。”江峰答，“态度很硬，直接挂了。”</p>
江定国眼神一凝，随即陷入沉思。他慢慢坐到儿子身边，目光望向远处山脊，仿佛穿越回几年前那个雾气弥漫的秋日。</p>
“莫非……也不知道这八马架镇到底有几个牛书记？”他喃喃道。</p>
“爸，你认识？”江峰一怔。</p>
江定国点点头，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丝久违的笑意：</p>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我照例进北沟巡山，看有没有人偷伐、盗猎。走到山背面，听见林子里有哭声，过去一看，三个人，背着竹筐，浑身湿透，嘴唇发紫，他们听说北沟这面有蘑菇，可没什么经验，进山就出不去了，在那绕了两天，迷了路，水喝光了，干粮也吃完了。”</p>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当时的画面：“有个老太太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走不动。其他人又累又怕，差点要分头找死。我二话不说，把那老太太背起来，又带着两个年纪大的，领他们抄近道下山。</p>
到有信号的地方了，打电话跟他们的家人联系，没一会功夫就开来了一台皮卡。开车那人，四十多岁，一身旧夹克，眼神特别亮。他一见我就紧紧握手，眼圈都红了。”</p>
江定国笑了笑：“他说，采蘑菇的是他老妈跟家里的俩亲戚，要是真出事，他这辈子良心不安。他自我介绍，姓牛，是八马架镇的书记，退伍军人。非要塞钱谢我，我没要。他就打开后备箱，搬出四瓶‘北方嘉宾’，说这是陈酿了，非让我收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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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八马架镇的方向“原本我觉得路过把人救了也不算个事，可那人非常热情，我要不收酒他都不走了。。于是就这样我把四瓶酒给收下了。别说，那酒的味道还真好，我喝了两瓶，剩下的咱家柜里了....”</p>
“爸，挑重点说”江峰打断了江定国的回忆</p>
“对对对，当时那个牛书记临走前，他拍着我肩膀说：‘老哥，以后要是路过八马架，或者有啥难处，直接来找我！只要我在一天，在八马架有啥事都会帮忙！”</p>
回忆至此，江定国望向儿子，眼神认真而笃定：“如果真是当年那个牛书记……他不是不讲情义的人。只是这末世太狠，逼得人不得不把心裹上铁皮。”</p>
江峰眼中骤然一亮，仿佛黑暗中瞥见一线微光。他立刻掏出手机，却没自己拨号，而是将手机递到父亲手中：“爸，这次你来说。咱们不提嘉城，不谈任务，就说你江定国，想借条路’。”</p>
江定国接过电话，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屏幕边缘，仿佛在触摸那段尘封的旧日。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理清了话语，随即按下重拨键。</p>
电话响了三声。</p>
“喂？”接通的瞬间，对方语气焦躁，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打过来？”</p>
江定国没被这火气吓住，反而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沉稳如山间老松：“是牛书记吗？”</p>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声音不对，语气稍缓：“……我是。你是谁？”</p>
“我是江定国啊！”江定国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前几年，你家人去北沟采蘑菇，迷了路，是我把他们背下山的。还记得不？你还送了我四瓶‘北方嘉宾’，我一直没舍得喝呢！”</p>
“江定国……”</p>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p>
风穿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江峰、小威、陈泽宇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散这脆弱的希望。</p>
终于，牛书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冷硬如铁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久违的人情味：</p>
“哎呀！江老哥？！”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是你啊！天呐，我刚才……我还以为又是流民冒充的！”</p>
他顿了顿，语气迅速转暖：“是你们要从我们镇过？”</p>
“是啊。”江定国语气温和，却透着恳切，“你知道我家就在横山镇，前些日子，这几个嘉城救助站的战士帮我们清了内患，救了全镇人的命。现在他们得回嘉城复命，可公路早堵死了，只能去松江找船。我们开车送他们一段，顺路也探探水路，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借个道，中途我们都不下车。”</p>
牛书记沉默了。</p>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权衡利弊的沉重。</p>
良久，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诚恳：“江老哥……你这可是真难为我了。镇东、镇西全是尸群，南北门也不清净。就算我愿意开门，门口那上百只丧尸也不是摆设，我总不能让全镇人冒死给你们清路吧？”</p>
江定国没急，反而笑了：“牛书记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一定能找出一条活路。再说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老友间的调侃，“那几瓶‘北方嘉宾’，我还留着呢。等这事过了，咱哥俩坐一块儿，按照之前的约定咱把酒喝了，这一晃都好几年了，你看可好？”</p>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p>
这一次，沉默里有挣扎，有回忆，更有一个人对恩情的执念。</p>
终于，牛书记的声音传来，低沉却坚定：</p>
“……也罢。”</p>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救命之恩，不能不还。这样我亲自带人，把镇东的尸群往南北两侧引。你们趁乱从东侧小路穿过去，那里有一段田间小路，现在苞米够高，能遮挡丧尸的视线。”</p>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但我没法保证清干净。万一还有漏网的，就得靠你们自己解决了。而且”他加重语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们确实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p>
“够了！够了！”江定国连连点头“牛书记，这份情，我记一辈子！”</p>
“你们准备，准备，一会我这面开始之后，你们看到尸群开始动了，就立刻行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p>
挂断电话，江峰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胸口的巨石。</p>
众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有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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