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好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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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焚烧尸体的大火终于渐渐熄灭，只留下一条长长的黑疤横亘在救助站外围，余烬在晚风中明明灭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几缕残烟孤零零地飘向天空，很快就被萧瑟的秋风扯得粉碎。</p>
江峰站在天台边缘，看着那片狼藉，直到最后一丝火光彻底暗下去，才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p>
“老苗，这也烧得差不多了。”江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安排个人盯着点，别死灰复燃，等火星子全灭了再撤人。咱们该干正事了。”</p>
苗老师抬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那是他以前教书时省吃俭用买的，指针依旧精准地跳动着。他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嗯，时间差不多了。这帮崽子们也等急了，现在就开始吧。”</p>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楼梯从天台走了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p>
救助站的会议室原本是镇政府的最大的会议室，此刻却成了临时审讯室。房间里的桌椅被搬到了四周，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垂下来，将三个被捆在椅子上的身影拉得扭曲变形。</p>
李征西、李震东、郭老三，尤其郭老三曾经在救助站也算有一号人物，此刻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紧紧束缚着。他们的嘴里都被塞进了粗糙的破抹布，勒得腮帮子生疼，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p>
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江峰和苗老师走进来的那一刻，三人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李征西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李震东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郭老三则是浑身一颤，原本故作镇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p>
苗老师走到三人面前，并没有急着说话。他背着手，像一位审视学生的老教师，目光挨个扫过他们的脸。那种平静的注视，比咆哮更让人感到恐惧。</p>
“安静点。”苗老师伸出手掌，轻轻压了压，“待会有你们说话的机会，都别激动。现在这局面，激动解决不了问题。”</p>
他踱步到了郭老三面前，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惋惜：“老三，我对你不薄吧？或者说，这救助站有亏待过你的地方吗？”</p>
郭老三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他知道，东窗事发了。</p>
就在下午，他还在房间里跟李家兄弟鬼鬼祟祟地配置着土地雷。那时候他还得意洋洋，觉得凭着自己这手艺，只要原料够多就可以做更厉害的炸弹。可谁能想到，刀哥会突然敲门进来？而且是一句话没说，身后的两个壮汉直接扑上来，反剪双手，抹布塞嘴，动作熟练得让他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p>
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p>
郭老三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是巧合吗？还是说，从一开始，所有的计划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p>
他不敢确定苗老师指的是哪件事。是指他私藏物资？还是指他刚才在房里搞的那个东西？如果是前者，还能糊弄过去；如果是后者……他不敢想。于是，他只能装傻，用那种极其无辜且委屈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苗老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p>
“你也不用拿那眼神看着我。”苗老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三个研究啥，或者说在等待啥？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是不是等半夜12点呢？”</p>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征西、李震东和郭老三的脑海中炸响。</p>
三人原本还想挣扎的身躯瞬间僵住了。那点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苗老师不仅知道他们要造反，甚至还知道确切的时间，凌晨12点。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里应外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p>
李征西之前就跟郭老三咬过耳朵，一旦暴露，绝对不能承认。只要不承认，救助站还得顾及人手，还得留着他们干活，还有活路；可一旦承认，那就是叛徒，按照江峰的脾气，绝不会手软。刚才在绑上来之前，李征西已经狠狠地瞪了郭老三一眼，示意他一定要咬死。</p>
苗老师看着郭老三那副还想挣扎的样子，摇了摇头，走上前，伸手把他嘴里的抹布掏了出来。</p>
“说吧，老三。”苗老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咱们接触了这么久，你也知道我是啥样的人。耐心我有点，但不多。所以你也别说没用的话，我问啥，你就答啥，就完事了。”</p>
空气仿佛凝固了。郭老三大口喘着气，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但他顾不上这些，连忙喊道：“苗老师，到底是因为点啥啊？我是真没干什么对不起救助站的事啊！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咋还把我捆起来了呢？”</p>
“哎呦，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苗老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你觉得还能演下去么？”</p>
“我是真不明白你是啥意思！”郭老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就平日里我对救助站付出的不少吧？各种事我都冲在前面，搜物资、修房子、守夜，哪次我没出力？咋能这么对待我呢？这要让其他人看了，谁还敢给救助站卖命？这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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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用“大局”来压苗老师，试图唤起过去的情谊。</p>
“话有点太密了。”</p>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江峰忽然开了口。他慢慢走上前，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p>
江峰没有废话，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祁耀过来。</p>
祁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一块冰冷的铁。他接到示意，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到了郭老三面前。</p>
“现在不要说废话了。”江峰居高临下地看着郭老三，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我问啥，你就说啥。能听懂吗？”</p>
郭老三还在梗着脖子喊：“我是真不明白，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了过来，这么做可是会凉了兄弟们的心……”</p>
“何苦呢。”江峰摇了摇头，似乎是对他的冥顽不灵感到失望。他甚至懒得再说第二遍，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p>
下一秒，祁耀动了。</p>
他没有给郭老三任何反应的时间，手中的匕首像毒蛇的信子一样闪过一道寒光。</p>
“噗嗤！”</p>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郭老三的大腿肌肉里。没有刺入骨骼，那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技巧，专门用来制造剧痛却不至于立刻毙命。</p>
“唔！”郭老三刚想惨叫，祁耀却瞬间把匕首拔了出来，带出一道血箭。紧接着，还没等郭老三缓过气，第二刀、第三刀……</p>
三秒。</p>
仅仅三秒钟的时间，祁耀对着郭老三的大腿反复捅了六七刀。匕首拔出、刺入、拔出、刺入，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p>
郭老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凸起，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大脑，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p>
旁边的李征西和李震东看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那种血腥的、干脆利落的暴力，让他们浑身冰凉，连挣扎都忘了。</p>
祁耀停手了。他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在郭老三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伸手掏出了郭老三嘴里的抹布。</p>
“现在能听明白话了吗？”祁耀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在切一块猪肉，“江老大问，你来回答。要是听懂了，就点点头。”</p>
郭老三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搁浅的鱼。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死瞪着江峰。</p>
“有啥话就直接问吧。”郭老三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p>
“你们计划这事多久了？对方一共多少人？”江峰的问题很简单，也很直接。</p>
郭老三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峰。他对江峰的感情很复杂。</p>
有敬重。几次丧尸围城，都是江峰力挽狂澜，那种领袖的气魄让他折服。也有恐惧。赵国栋怎么死的？李雪梅怎么死的？周正阳又是怎么死的？江峰清理异己的时候，从来不带眨眼的。以前因为有李雪梅压着，他不敢乱动，后来李雪梅死了，他以为自己安全了，没想到这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旋涡。</p>
他恨自己鬼迷心窍，听了李老三的蛊惑。他觉得自己精明，想左右逢源，结果却把自己逼到了绝路。</p>
“你说的什么计划，我没听明白。”郭老三还是不想松口，他在赌，赌江峰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毕竟这里懂炸药、懂修理的人不多。</p>
话音刚落，祁耀再次出手。</p>
这一次，目标是另一条腿。</p>
“噗嗤！噗嗤！噗嗤！”</p>
又是几刀。鲜血直接飚了出来，溅到了旁边的李征西裤脚上。李征西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p>
郭老三这次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觉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p>
江峰冷眼旁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只要还有一丝侥幸，就会死扛到底。他并不生气，反而很有耐心。</p>
“真的不疼么？”江峰蹲下身，看着郭老三惨白的脸，“还想死扛？”</p>
郭老三喘着粗气，汗水迷住了他的眼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招供，血就流干了。但他不能松口，只要咬死不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p>
江峰站起身，不再看他。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已经吓尿裤子的李家兄弟。</p>
“看来老三是不打算说了。”江峰淡淡地说道，“老苗，咱们换个方式。”</p>
郭老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知道江峰要干什么了。只要江峰开始对付李征西和李震东，这两个纨绔子弟肯定撑不住。只要他们一开口，自己就全完了。</p>
江峰走到李征西和李震东面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在手里把玩着。</p>
“你俩不姓张，家里也不是开饭店的。”江峰轻描淡写地说道，“但你们确实是来自久发镇。只不过，你们是李秀梅的侄子。但我不知道，你们谁是李征西，谁是李震东啊？这可真是让我头疼。”</p>
李征西和李震东听到“李秀梅”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他们在这个救助站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最害怕被提起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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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居然连这个都知道！</p>
那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p>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既然底细都被摸清了，再装下去除了多挨几刀，没有任何意义。</p>
“来吧。”江峰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你俩谁先说呢？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后说的那个，可要挨刀。你俩做好心理准备吧。”</p>
江峰给祁耀使了个眼色。祁耀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寒光闪闪。</p>
李征西和李震东的心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刚才郭老三那血流如注的一幕还在眼前晃荡，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疼。尤其是李震东，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刚才看到郭老三那样，裤裆早就湿透了。</p>
两人在互相推诿，眼神交流着：你说吧，你说吧，别让我说。</p>
江峰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冷笑一声：“我数三个数。要是倒计时结束，还没有人说话，那就每人都捅10刀。”</p>
“三。”</p>
李震东的眼泪下来了。</p>
“二。”</p>
李征西闭上了眼睛，身体在剧烈颤抖。</p>
“一。”</p>
“别捅！我说！”李震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受不了那种等待死亡降临的煎熬，更受不了那种皮开肉绽的剧痛。</p>
然而，祁耀的速度比他的声音更快。</p>
就在李震东喊出“我说”两个字的瞬间，祁耀的身影一闪，匕首已经狠狠地扎进了李征西的大腿。</p>
“啊——！！！”</p>
李征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这一刀比扎郭老三的还要狠，直接穿透了肌肉。李征西哪里受过这种罪，瞬间疼得涕泪横流，一边惨叫一边咒骂着李震东：“你个大傻逼！真的是大傻逼！卧槽你妈的李震东！没见过你这么傻逼的！”</p>
李震东也有些羞愧，但他更多的是庆幸。看着李征西流血，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不用挨这一刀了。</p>
“你看看，要早说不就没事了？”江峰啧啧感叹道，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何必遭这份罪呢。好了，不玩了，直奔主题。凌晨12点，你们打算怎么做？把计划交代出来吧。”</p>
李震东看着江峰那双深邃的眼睛，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都被碾碎了。他嘴唇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郭老三……郭老三搓了两个地雷。我们计划分兵三路。”</p>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心里的秘密全部吐出来：“让郭老三去跟岗哨唠嗑，分散他的注意力，趁机干掉岗哨，然后把吊桥放下去。而我们俩……我们俩则把地雷引炸，让楼里乱起来。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p>
李征西在一旁疼得龇牙咧嘴，却也没力气反驳了，只能默认了这个事实。</p>
江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郭老三，轻声说道：“老三，你看，这不就都说出来了么。早这样多好。”</p>
郭老三瘫在椅子上，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可他还不死心，大声吼道“他胡说呢？难道他说啥你就信啥？有啥证明他没有骗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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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焚烧尸体的大火终于渐渐熄灭，只留下一条长长的黑疤横亘在救助站外围，余烬在晚风中明明灭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几缕残烟孤零零地飘向天空，很快就被萧瑟的秋风扯得粉碎。</p>
江峰站在天台边缘，看着那片狼藉，直到最后一丝火光彻底暗下去，才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p>
“老苗，这也烧得差不多了。”江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安排个人盯着点，别死灰复燃，等火星子全灭了再撤人。咱们该干正事了。”</p>
苗老师抬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那是他以前教书时省吃俭用买的，指针依旧精准地跳动着。他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嗯，时间差不多了。这帮崽子们也等急了，现在就开始吧。”</p>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楼梯从天台走了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p>
救助站的会议室原本是镇政府的最大的会议室，此刻却成了临时审讯室。房间里的桌椅被搬到了四周，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垂下来，将三个被捆在椅子上的身影拉得扭曲变形。</p>
李征西、李震东、郭老三，尤其郭老三曾经在救助站也算有一号人物，此刻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紧紧束缚着。他们的嘴里都被塞进了粗糙的破抹布，勒得腮帮子生疼，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p>
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江峰和苗老师走进来的那一刻，三人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李征西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李震东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郭老三则是浑身一颤，原本故作镇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p>
苗老师走到三人面前，并没有急着说话。他背着手，像一位审视学生的老教师，目光挨个扫过他们的脸。那种平静的注视，比咆哮更让人感到恐惧。</p>
“安静点。”苗老师伸出手掌，轻轻压了压，“待会有你们说话的机会，都别激动。现在这局面，激动解决不了问题。”</p>
他踱步到了郭老三面前，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惋惜：“老三，我对你不薄吧？或者说，这救助站有亏待过你的地方吗？”</p>
郭老三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他知道，东窗事发了。</p>
就在下午，他还在房间里跟李家兄弟鬼鬼祟祟地配置着土地雷。那时候他还得意洋洋，觉得凭着自己这手艺，只要原料够多就可以做更厉害的炸弹。可谁能想到，刀哥会突然敲门进来？而且是一句话没说，身后的两个壮汉直接扑上来，反剪双手，抹布塞嘴，动作熟练得让他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p>
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p>
郭老三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是巧合吗？还是说，从一开始，所有的计划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p>
他不敢确定苗老师指的是哪件事。是指他私藏物资？还是指他刚才在房里搞的那个东西？如果是前者，还能糊弄过去；如果是后者……他不敢想。于是，他只能装傻，用那种极其无辜且委屈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苗老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p>
“你也不用拿那眼神看着我。”苗老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三个研究啥，或者说在等待啥？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是不是等半夜12点呢？”</p>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征西、李震东和郭老三的脑海中炸响。</p>
三人原本还想挣扎的身躯瞬间僵住了。那点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苗老师不仅知道他们要造反，甚至还知道确切的时间，凌晨12点。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里应外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p>
李征西之前就跟郭老三咬过耳朵，一旦暴露，绝对不能承认。只要不承认，救助站还得顾及人手，还得留着他们干活，还有活路；可一旦承认，那就是叛徒，按照江峰的脾气，绝不会手软。刚才在绑上来之前，李征西已经狠狠地瞪了郭老三一眼，示意他一定要咬死。</p>
苗老师看着郭老三那副还想挣扎的样子，摇了摇头，走上前，伸手把他嘴里的抹布掏了出来。</p>
“说吧，老三。”苗老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咱们接触了这么久，你也知道我是啥样的人。耐心我有点，但不多。所以你也别说没用的话，我问啥，你就答啥，就完事了。”</p>
空气仿佛凝固了。郭老三大口喘着气，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但他顾不上这些，连忙喊道：“苗老师，到底是因为点啥啊？我是真没干什么对不起救助站的事啊！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咋还把我捆起来了呢？”</p>
“哎呦，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苗老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你觉得还能演下去么？”</p>
“我是真不明白你是啥意思！”郭老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就平日里我对救助站付出的不少吧？各种事我都冲在前面，搜物资、修房子、守夜，哪次我没出力？咋能这么对待我呢？这要让其他人看了，谁还敢给救助站卖命？这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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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有点太密了。”</p>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江峰忽然开了口。他慢慢走上前，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p>
江峰没有废话，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祁耀过来。</p>
祁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一块冰冷的铁。他接到示意，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到了郭老三面前。</p>
“现在不要说废话了。”江峰居高临下地看着郭老三，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我问啥，你就说啥。能听懂吗？”</p>
郭老三还在梗着脖子喊：“我是真不明白，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了过来，这么做可是会凉了兄弟们的心……”</p>
“何苦呢。”江峰摇了摇头，似乎是对他的冥顽不灵感到失望。他甚至懒得再说第二遍，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p>
下一秒，祁耀动了。</p>
他没有给郭老三任何反应的时间，手中的匕首像毒蛇的信子一样闪过一道寒光。</p>
“噗嗤！”</p>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郭老三的大腿肌肉里。没有刺入骨骼，那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技巧，专门用来制造剧痛却不至于立刻毙命。</p>
“唔！”郭老三刚想惨叫，祁耀却瞬间把匕首拔了出来，带出一道血箭。紧接着，还没等郭老三缓过气，第二刀、第三刀……</p>
三秒。</p>
仅仅三秒钟的时间，祁耀对着郭老三的大腿反复捅了六七刀。匕首拔出、刺入、拔出、刺入，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p>
郭老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凸起，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大脑，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p>
旁边的李征西和李震东看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那种血腥的、干脆利落的暴力，让他们浑身冰凉，连挣扎都忘了。</p>
祁耀停手了。他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在郭老三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伸手掏出了郭老三嘴里的抹布。</p>
“现在能听明白话了吗？”祁耀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在切一块猪肉，“江老大问，你来回答。要是听懂了，就点点头。”</p>
郭老三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搁浅的鱼。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死瞪着江峰。</p>
“有啥话就直接问吧。”郭老三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p>
“你们计划这事多久了？对方一共多少人？”江峰的问题很简单，也很直接。</p>
郭老三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峰。他对江峰的感情很复杂。</p>
有敬重。几次丧尸围城，都是江峰力挽狂澜，那种领袖的气魄让他折服。也有恐惧。赵国栋怎么死的？李雪梅怎么死的？周正阳又是怎么死的？江峰清理异己的时候，从来不带眨眼的。以前因为有李雪梅压着，他不敢乱动，后来李雪梅死了，他以为自己安全了，没想到这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旋涡。</p>
他恨自己鬼迷心窍，听了李老三的蛊惑。他觉得自己精明，想左右逢源，结果却把自己逼到了绝路。</p>
“你说的什么计划，我没听明白。”郭老三还是不想松口，他在赌，赌江峰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毕竟这里懂炸药、懂修理的人不多。</p>
话音刚落，祁耀再次出手。</p>
这一次，目标是另一条腿。</p>
“噗嗤！噗嗤！噗嗤！”</p>
又是几刀。鲜血直接飚了出来，溅到了旁边的李征西裤脚上。李征西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p>
郭老三这次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觉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p>
江峰冷眼旁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只要还有一丝侥幸，就会死扛到底。他并不生气，反而很有耐心。</p>
“真的不疼么？”江峰蹲下身，看着郭老三惨白的脸，“还想死扛？”</p>
郭老三喘着粗气，汗水迷住了他的眼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招供，血就流干了。但他不能松口，只要咬死不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p>
江峰站起身，不再看他。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已经吓尿裤子的李家兄弟。</p>
“看来老三是不打算说了。”江峰淡淡地说道，“老苗，咱们换个方式。”</p>
郭老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知道江峰要干什么了。只要江峰开始对付李征西和李震东，这两个纨绔子弟肯定撑不住。只要他们一开口，自己就全完了。</p>
江峰走到李征西和李震东面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在手里把玩着。</p>
“你俩不姓张，家里也不是开饭店的。”江峰轻描淡写地说道，“但你们确实是来自久发镇。只不过，你们是李秀梅的侄子。但我不知道，你们谁是李征西，谁是李震东啊？这可真是让我头疼。”</p>
李征西和李震东听到“李秀梅”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他们在这个救助站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最害怕被提起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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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p>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既然底细都被摸清了，再装下去除了多挨几刀，没有任何意义。</p>
“来吧。”江峰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你俩谁先说呢？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后说的那个，可要挨刀。你俩做好心理准备吧。”</p>
江峰给祁耀使了个眼色。祁耀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寒光闪闪。</p>
李征西和李震东的心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刚才郭老三那血流如注的一幕还在眼前晃荡，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疼。尤其是李震东，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刚才看到郭老三那样，裤裆早就湿透了。</p>
两人在互相推诿，眼神交流着：你说吧，你说吧，别让我说。</p>
江峰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冷笑一声：“我数三个数。要是倒计时结束，还没有人说话，那就每人都捅10刀。”</p>
“三。”</p>
李震东的眼泪下来了。</p>
“二。”</p>
李征西闭上了眼睛，身体在剧烈颤抖。</p>
“一。”</p>
“别捅！我说！”李震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受不了那种等待死亡降临的煎熬，更受不了那种皮开肉绽的剧痛。</p>
然而，祁耀的速度比他的声音更快。</p>
就在李震东喊出“我说”两个字的瞬间，祁耀的身影一闪，匕首已经狠狠地扎进了李征西的大腿。</p>
“啊——！！！”</p>
李征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这一刀比扎郭老三的还要狠，直接穿透了肌肉。李征西哪里受过这种罪，瞬间疼得涕泪横流，一边惨叫一边咒骂着李震东：“你个大傻逼！真的是大傻逼！卧槽你妈的李震东！没见过你这么傻逼的！”</p>
李震东也有些羞愧，但他更多的是庆幸。看着李征西流血，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不用挨这一刀了。</p>
“你看看，要早说不就没事了？”江峰啧啧感叹道，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何必遭这份罪呢。好了，不玩了，直奔主题。凌晨12点，你们打算怎么做？把计划交代出来吧。”</p>
李震东看着江峰那双深邃的眼睛，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都被碾碎了。他嘴唇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郭老三……郭老三搓了两个地雷。我们计划分兵三路。”</p>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心里的秘密全部吐出来：“让郭老三去跟岗哨唠嗑，分散他的注意力，趁机干掉岗哨，然后把吊桥放下去。而我们俩……我们俩则把地雷引炸，让楼里乱起来。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p>
李征西在一旁疼得龇牙咧嘴，却也没力气反驳了，只能默认了这个事实。</p>
江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郭老三，轻声说道：“老三，你看，这不就都说出来了么。早这样多好。”</p>
郭老三瘫在椅子上，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可他还不死心，大声吼道“他胡说呢？难道他说啥你就信啥？有啥证明他没有骗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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