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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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腾出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刻意放缓了车速，另一只手则摸出兜里的手机。</p>
看清来电显示是赵同，他干脆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靠边停稳，这才按下了接听键。</p>
“赵队，是案子有新进展了吗？”林耀开口便直奔主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p>
电话那头的赵同声音沉稳，只淡淡回了一句：“见个面，唠一唠。”</p>
“行。”林耀没有多余犹豫，当即问道，“在哪碰面？”</p>
“我在支队办公室，你直接过来找我就行。”</p>
“没问题。”林耀抬眼扫了一眼车外的街景，随口补充道，“我现在在金通大厦附近，开车过去也就五分钟左右，很快到。”</p>
“那我这就烧水沏茶，咱们边喝边聊。”赵同说完，不等林耀再接话，电话里便传来了短促的忙音。</p>
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林耀收起手机，重新发动车子，径直朝着市刑侦支队的方向驶去。</p>
前后不到十分钟，他便停好车，快步走进了副支队长赵同的办公室。</p>
“坐。”赵同头也没抬，指尖捏着茶壶，正往两个白瓷茶杯里斟着热茶。</p>
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流出，带着淡淡的茶香，却压不住办公室里弥漫的浓重烟味。</p>
林耀走到赵同身旁的椅子坐下，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烟味，心里已然有了数，开口便问：“看您这状态，应该是还没摸到案子的关键线索吧？”</p>
赵同放下茶壶，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可不是嘛，你先听听这两段录音，里面的内容有点蹊跷。”</p>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轻轻搁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屏幕亮着，赫然停在音频播放界面。</p>
林耀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多想，随手便点下了播放键。</p>
下一秒，一道熟悉又略显嗲气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帅哥您好，十八号技师为您服务！”</p>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林耀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分明是他妻子丁瑶的声音。</p>
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段录音大概率出自澜悦会所的某个包间。</p>
心头猛地一紧的同时，他当即伸手拿起手机，贴在耳边急切地往下听。</p>
“怕什么？没事，哥待会儿捂着你的嘴，保证没人听得见！”</p>
当沈文博说出这句话时，这个音频嘎然而止。</p>
林耀心里的疑团和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迫切想知道后续，指尖飞快点下，播放了第二段音频。</p>
可第二段音频只有短短一句话，还是沈文博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p>
“如果我死了，凶手绝对是澜悦会所的十八号技师小雪！”</p>
音频到此结束，再无后续。</p>
林耀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赵同，眉头拧成了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赵队，你这是特意掐头去尾剪过了？这两段也太突兀了。”</p>
“跟我没关系，原始录音笔里的内容就只有这些。”赵同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热茶，勉强冲淡了嘴里的烟味，这才缓缓解释，“昨晚我去沈文博家里复勘，想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线索，结果撞见个入室偷窃的小毛贼，当场把人扣下了，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支录音笔，这两段就是从里面拷贝出来的。我查过了，你妻子确实以十八号技师小雪的身份，给沈文博提供过两次服务，这是第一次服务时沈文博偷偷录的，只录了这么一小段，后面估计是录音笔没电自动关机了，没录上后续。至于第二次，沈文博那边没有任何录音。第二段就这么一句半截话，听得我心里焦躁得很，这沈文博要是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案子也不至于卡在这里，就留这么一句话，让我怎么往下查？”</p>
听完赵同的一番解释，林耀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厉害：“正常来说，我妻子那时候，应该是在给沈文博提供特殊服务。”</p>
“十有八九是这样。”赵同点头附和，语气直白，“不然你妻子也不会说怕外面人听见，沈文博更不会说要捂着她的嘴，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p>
赵同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耀心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胸口闷得发慌，他抓起面前的茶杯，仰头将滚烫的茶水一股脑灌进了肚子，试图压下心底的翻腾。</p>
看着林耀这满脸烦闷、神色阴郁的模样，赵同话锋一转，问道：“小许联系你了吗？”</p>
“昨天就联系过了。”林耀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具上，沉声回道，“本来约好昨晚实施行动，但我当时手头有别的急事要处理，就暂时搁置了。”</p>
“那就定在今晚。”赵同当即拍板，语气格外坚定，“监听你妻子的手机是眼下最关键的一步，她牵扯进命案，绝不可能不和同党联络，只要监听到通话，案子就能撕开突破口。”</p>
林耀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p>
见他应下，赵同立刻说道：“那我这就跟小许说一声，让她待会儿在路边等你。她住在锦绣花园，靠近肯德基的那一栋，你直接把车停在肯德基边上等她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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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赵同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许婷的电话。</p>
简单交代了几句挂机后，重新看向林耀的赵同道：“你这边这两天，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p>
“没有。”林耀摇了摇头，语气透着几分疲惫，“我今天去了她家，跟她妈聊了许久，旁敲侧击问了不少事，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p>
“别急，真相应该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快就这几天。”赵同伸手拍了拍林耀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检法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犯糊涂，更不能徇私。丁瑶那女人，看着是漂亮，可心思比一般女人深多了，骨子里也脏得很，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表魅惑了。我现在甚至怀疑，她当初主动接近你、跟你结婚，根本就是另有所图，说不定就是想借着你的身份，随时了解案情进展，更有可能，是想跟着你学法医学知识，为以后犯案做准备！”</p>
赵同的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林耀耳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瞬间翻涌起过往的回忆。</p>
他清楚地记得，前些年婚后，他妻子常常缠着他，问各种各样和法医、刑侦相关的专业问题，从尸体现象到现场勘查，从痕迹鉴定到死因推断，事无巨细。</p>
那时候的他，只当妻子是好奇心重、格外好学，心里没有半分防备，但凡她问起，他都知无不言、倾囊相授，把自己掌握的专业知识细细讲给她听。如今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竟真的和赵同说的一模一样，那些看似好学的提问，全都是别有用心。</p>
想通这一层，林耀心底一片冰凉，沉声道：“等案子彻底水落石出，所有真相都摆到台面上，我一定会亲自问个清楚。”</p>
听罢，赵同道：“对了，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总觉得这段婚姻太蹊跷了。”</p>
林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有次我下班回家，在路上看到她被一辆摩托车撞倒在地，我就上前搭话。看她伤得不轻，还开车送她去了附近的诊所包扎伤口。”</p>
赵同听完，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盯着林耀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她故意设计的见面机会？就是为了接近你？”</p>
“应该不像。”林耀摇了摇头，依旧皱着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她那次伤得很重，小腿直接骨折了，整整养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当时交警也调取了周边的交通监控，画面里她就是在路边正常行走，一辆男士摩托车突然违规右拐，直接撞上了她。肇事者做笔录的时候，也说是当时在接电话，分心了才没看清路况，撞上之后一直不停道歉，态度很诚恳，不像是刻意安排的。”</p>
“那她养伤的那大半个月，你是不是一直陪着她、照顾她？”赵同继续追问。</p>
“是啊。”林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她孤身一人在温江，无亲无故的，我本身性子就热心肠，看她可怜，就多照顾了些。”</p>
“也就是因为那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你们才确定关系，走到一起的？”</p>
“对，认识半个月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没多久就结婚了。”</p>
赵同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剧情太像刻意编排的了，巧合得过头，由不得我不起疑心。”</p>
“无所谓了。”林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落寞的笑，“反正再过些天，她估计就要被关进拘留所了。”</p>
看着林耀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赵同正色道：“记住你的身份，你可是专门替死者伸张正义的法医！”</p>
默默点了点头，林耀道：“我知道，我不会徇私枉法的。”</p>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又聊了大半个小时，从案情细节到后续行动安排，林耀才起身和赵同道别。</p>
临走前，他想索要那两段录音的文件，却被赵同直接回绝了。</p>
赵同的理由很干脆：“这两段录音是涉案关键证物，按规定不能随意转发拷贝，你放心，案子有任何新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p>
林耀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赵同的办公室。</p>
坐进车里，他发动车子，朝着锦绣花园的方向驶去。</p>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可他的脑海里却全是挥之不去的画面。</p>
妻子丁瑶躺在澜悦会所的按摩床上，沈文博伸手捂住他妻子嘴巴的……</p>
那些肮脏的联想，加上心底的背叛感和屈辱感，层层压在他心头，让他压抑到了极致，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几乎要被逼到彻底崩溃的边缘。</p>
晚上十点出头，林耀的车缓缓驶到锦绣花园附近的肯德基路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街边的许婷，他立刻放慢车速，稳稳将车靠边停下。</p>
在他的注视下，许婷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后座，手里的银色挎包则顺势放在了大腿上。</p>
林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怔愣。</p>
平日里总是一身干练警服、素面朝天的许婷，此刻竟换了装扮，穿着一条米白色碎花连衣裙，原本笔直的长直发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卷，脸上没了工作时的严肃，连平日里常戴的黑框眼镜也摘了，整个人看着温婉了不少，和平时判若两人，让他一时有些不习惯。</p>
林耀打量着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特意做了伪装，方便行动？”</p>
被他这么一问，许婷的神情依旧淡淡的，语气也透着几分冷淡，随口回道：“不是，晚上我妈硬安排我去相亲，这一身都是她逼着我穿的，妆也是她让我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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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腾出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刻意放缓了车速，另一只手则摸出兜里的手机。</p>
看清来电显示是赵同，他干脆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靠边停稳，这才按下了接听键。</p>
“赵队，是案子有新进展了吗？”林耀开口便直奔主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p>
电话那头的赵同声音沉稳，只淡淡回了一句：“见个面，唠一唠。”</p>
“行。”林耀没有多余犹豫，当即问道，“在哪碰面？”</p>
“我在支队办公室，你直接过来找我就行。”</p>
“没问题。”林耀抬眼扫了一眼车外的街景，随口补充道，“我现在在金通大厦附近，开车过去也就五分钟左右，很快到。”</p>
“那我这就烧水沏茶，咱们边喝边聊。”赵同说完，不等林耀再接话，电话里便传来了短促的忙音。</p>
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林耀收起手机，重新发动车子，径直朝着市刑侦支队的方向驶去。</p>
前后不到十分钟，他便停好车，快步走进了副支队长赵同的办公室。</p>
“坐。”赵同头也没抬，指尖捏着茶壶，正往两个白瓷茶杯里斟着热茶。</p>
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流出，带着淡淡的茶香，却压不住办公室里弥漫的浓重烟味。</p>
林耀走到赵同身旁的椅子坐下，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烟味，心里已然有了数，开口便问：“看您这状态，应该是还没摸到案子的关键线索吧？”</p>
赵同放下茶壶，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可不是嘛，你先听听这两段录音，里面的内容有点蹊跷。”</p>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轻轻搁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屏幕亮着，赫然停在音频播放界面。</p>
林耀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多想，随手便点下了播放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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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心里的疑团和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迫切想知道后续，指尖飞快点下，播放了第二段音频。</p>
可第二段音频只有短短一句话，还是沈文博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p>
“如果我死了，凶手绝对是澜悦会所的十八号技师小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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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赵同，眉头拧成了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赵队，你这是特意掐头去尾剪过了？这两段也太突兀了。”</p>
“跟我没关系，原始录音笔里的内容就只有这些。”赵同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热茶，勉强冲淡了嘴里的烟味，这才缓缓解释，“昨晚我去沈文博家里复勘，想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线索，结果撞见个入室偷窃的小毛贼，当场把人扣下了，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支录音笔，这两段就是从里面拷贝出来的。我查过了，你妻子确实以十八号技师小雪的身份，给沈文博提供过两次服务，这是第一次服务时沈文博偷偷录的，只录了这么一小段，后面估计是录音笔没电自动关机了，没录上后续。至于第二次，沈文博那边没有任何录音。第二段就这么一句半截话，听得我心里焦躁得很，这沈文博要是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案子也不至于卡在这里，就留这么一句话，让我怎么往下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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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是这样。”赵同点头附和，语气直白，“不然你妻子也不会说怕外面人听见，沈文博更不会说要捂着她的嘴，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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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定在今晚。”赵同当即拍板，语气格外坚定，“监听你妻子的手机是眼下最关键的一步，她牵扯进命案，绝不可能不和同党联络，只要监听到通话，案子就能撕开突破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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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林耀摇了摇头，语气透着几分疲惫，“我今天去了她家，跟她妈聊了许久，旁敲侧击问了不少事，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p>
“别急，真相应该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快就这几天。”赵同伸手拍了拍林耀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检法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犯糊涂，更不能徇私。丁瑶那女人，看着是漂亮，可心思比一般女人深多了，骨子里也脏得很，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表魅惑了。我现在甚至怀疑，她当初主动接近你、跟你结婚，根本就是另有所图，说不定就是想借着你的身份，随时了解案情进展，更有可能，是想跟着你学法医学知识，为以后犯案做准备！”</p>
赵同的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林耀耳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瞬间翻涌起过往的回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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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只当妻子是好奇心重、格外好学，心里没有半分防备，但凡她问起，他都知无不言、倾囊相授，把自己掌握的专业知识细细讲给她听。如今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竟真的和赵同说的一模一样，那些看似好学的提问，全都是别有用心。</p>
想通这一层，林耀心底一片冰凉，沉声道：“等案子彻底水落石出，所有真相都摆到台面上，我一定会亲自问个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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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有次我下班回家，在路上看到她被一辆摩托车撞倒在地，我就上前搭话。看她伤得不轻，还开车送她去了附近的诊所包扎伤口。”</p>
赵同听完，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盯着林耀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她故意设计的见面机会？就是为了接近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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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养伤的那大半个月，你是不是一直陪着她、照顾她？”赵同继续追问。</p>
“是啊。”林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她孤身一人在温江，无亲无故的，我本身性子就热心肠，看她可怜，就多照顾了些。”</p>
“也就是因为那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你们才确定关系，走到一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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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了。”林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落寞的笑，“反正再过些天，她估计就要被关进拘留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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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又聊了大半个小时，从案情细节到后续行动安排，林耀才起身和赵同道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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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同的理由很干脆：“这两段录音是涉案关键证物，按规定不能随意转发拷贝，你放心，案子有任何新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p>
林耀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赵同的办公室。</p>
坐进车里，他发动车子，朝着锦绣花园的方向驶去。</p>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可他的脑海里却全是挥之不去的画面。</p>
妻子丁瑶躺在澜悦会所的按摩床上，沈文博伸手捂住他妻子嘴巴的……</p>
那些肮脏的联想，加上心底的背叛感和屈辱感，层层压在他心头，让他压抑到了极致，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几乎要被逼到彻底崩溃的边缘。</p>
晚上十点出头，林耀的车缓缓驶到锦绣花园附近的肯德基路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街边的许婷，他立刻放慢车速，稳稳将车靠边停下。</p>
在他的注视下，许婷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后座，手里的银色挎包则顺势放在了大腿上。</p>
林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怔愣。</p>
平日里总是一身干练警服、素面朝天的许婷，此刻竟换了装扮，穿着一条米白色碎花连衣裙，原本笔直的长直发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卷，脸上没了工作时的严肃，连平日里常戴的黑框眼镜也摘了，整个人看着温婉了不少，和平时判若两人，让他一时有些不习惯。</p>
林耀打量着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特意做了伪装，方便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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