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牵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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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骏住在金溪华府小区，那边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了一些关键画面。”赵同端着纸碗，呲溜一口吞下大半根炒面，嘴角还沾着些许油星，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监控显示，凶手今天凌晨四点左右走进地下停车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车钥匙打开了孙骏的车门，之后就一直待在车里没出来。早上八点二十八分，孙骏走进停车场，坐进了驾驶位。八点三十二分，那辆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按照时间推算，孙骏应该就是在这四分钟里被迷晕，然后被凶手拖到了车后座。”</p>
他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语气沉了几分：“八点五十分，那辆小车在马坑路的监控里出现过一次，最后一次被拍到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地点在离抛尸现场大约一公里的加油站。所以我们推测，凶手八成是把孙骏的车开到了郊外僻静的地方，在那里对孙骏进行了解剖，之后再找机会把车停到了抛尸现场。”</p>
“赵队，”林耀提醒道，“有一点我能百分百确认，孙骏被解剖的时候还活着，只是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没有反抗能力。”</p>
听到这话，赵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低声嘀咕道：“这和王康的死亡情况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活着的时候被解剖，手段太残忍了。”</p>
林耀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监控里有没有拍到凶手的正脸？”</p>
“全程都戴着黑色头套。”赵同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懊恼，一拳轻轻砸在茶几上，“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地下停车场，又大摇大摆地坐进孙骏的车里，动作从容得像是开自己的车，我看监控的时候，差点没被气炸。”</p>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只掌握了他的几个大致特征，身高大概一米七八，身形偏瘦，但肩宽很明显，看得出来是常年锻炼的样子。还有一点，他走路的时候有点瘸，怀疑左脚受过伤。这一点是他最突出的特征，我已经让人顺着这个线索去排查周边的医院和康复机构了，看看能不能找到……”</p>
“赵队，”林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被他牵着鼻子走了。”</p>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赵同的火气。</p>
他猛地抬眼看向林耀，眼神里满是诧异与不解，连眉头都拧了起来。</p>
四目相对片刻，林耀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分析道：“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几乎和我们专业的刑侦人员不相上下。所以，你现在能看到的所有线索、所有特征，基本上都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p>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就拿他左脚受伤、走路瘸这一点来说，我严重怀疑是他装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把我们的调查方向往错误的地方引导，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p>
林耀的这番话，让赵同瞬间陷入了沉默。</p>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p>
凶手既然能一次次完美脱身，又怎么可能轻易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p>
如此一想，赵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力：“要真是这样，那我们这次又等于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忙活了大半天，全被凶手耍得团团转。”</p>
“也不能这么说，”林耀提醒道，“我们这次最大的收获，其实是周清丽。你别忘了，当年周清丽和另外四名死者，很可能合谋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现在的连环杀人案，大概率就是死者的家属或者朋友来报复的。周清丽心里清楚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她怕自己报警后，会牵扯出当年的旧案，最后锒铛入狱，所以就算遭到了凶手的死亡威胁，她也不敢报警。但这对我们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机会。只要凶手试图对周清丽下手，我们就全程盯着周清丽，守株待兔，坐收渔翁之利就好。”</p>
赵同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稍稍缓解了一些：“目前来看，也只能这么做了。除此之外，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突破口。”</p>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桌上的炒面，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和疲惫都随着食物咽下去。</p>
或许是吃得太急，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得通红，连眼泪都快咳出来了。</p>
见状，林耀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到赵同面前。</p>
赵同接过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p>
他抹了抹嘴角，语气里满是疲惫：“我这阵子真的快要被这起案子搞疯掉了，连续几天连轴转，睡觉都睡不踏实。”</p>
林耀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没有安慰，只是问道：“凶手怎么会有孙骏那辆车的车钥匙？是偷的，还是配的？”</p>
“目前就这两种可能，”赵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排查全市所有能配车钥匙的店铺了，调取了他们近期的监控，一个个比对，希望能找到凶手配钥匙的痕迹，也算是一个突破口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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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林耀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我老婆，她和孙骏有过接触吗？”</p>
赵同闻言，啧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顿了顿才说道：“这个暂时还没法确定，但说实话，我总觉得，你老婆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去厦门，有点太巧了，像是特意为了避嫌。”</p>
“不会的，”林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她去厦门是参加舍友的婚礼，婚礼的时间早就定好了，不是她能决定的。”</p>
“话是这么说……”赵同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p>
放下纸碗，他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p>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室角落，落在了那个摆放着的人体器官模型上，眼神渐渐变得沉重起来。</p>
他喃喃自语道：“这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接手过的最棘手的案子。我真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凶手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么擅长解剖，手法精准得像是专业的医生；那么擅长反侦察，每一次犯案都做得天衣无缝，一次次作案，又一次次全身而退，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不给我们留下。”</p>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越发愤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最可恶的是，这个畜生专挑暴雨天作案！他明明就是算准了，暴雨会冲刷掉现场的所有犯罪证据，让我们无从查起。当初王康死在酒吧后街，就是因为下着大暴雨，街上没什么人，后街更是偏僻，连个目击者都没有，凶手就那样在公共场所，堂而皇之地作案，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真是气死我了！”</p>
听罢，林耀问道：“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死者的内脏，对吗？”</p>
“肯定没有，”赵同点了点头，语气无奈，“要是找到了，我早就让人送到你这里来，让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了。”</p>
“真不知道，那些内脏是被凶手彻底销毁了，还是被凶手放在冰箱里冻着。”</p>
赵同正想接话，继续吐槽这个诡异的凶手，林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p>
见是丁瑶发来的微信视频请求，他立刻站起身，顺手拎起桌上的纸碗和垃圾，对着林耀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p>
林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p>
赵同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p>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林耀伸出手，接通了微信视频。</p>
视频接通后，屏幕里立刻出现了他妻子丁瑶的身影。</p>
他妻子正靠在酒店的床头，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格外甜美。</p>
在微微皱眉后，丁瑶问道：“老公，你怎么在支队，又要加班吗？”</p>
林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妻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p>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今天又发生了一起命案。”</p>
“什么样的命案？”丁瑶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害怕。</p>
“连环杀人案，”林耀紧紧盯着屏幕里妻子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异样，缓缓说道，“和之前的几名死者一样，死者的心脏、肝脏、肾脏还有眼睛，都被凶手取走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p>
“这个凶手也太变态了吧，”丁瑶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轻轻皱着眉，语气急切，“真希望警方能尽早抓到凶手，太可怕了，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p>
听到妻子说的这句话，林耀的心里越发酸涩。</p>
他知道，他妻子很可能和这起连环杀人案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从犯。</p>
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每天对他笑、对他温柔体贴的妻子，会和这么残忍的案件有关。</p>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轻声问道：“你在厦门那边还好吗？一切都顺利吗？婚礼的事情忙不忙？”</p>
提到婚礼，丁瑶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眼神里满是欢喜，笑眯眯地说道：“挺顺利的，一点都不忙。傍晚的时候，我和文娜还有另外两个舍友一块吃了晚饭，我们聊了好多大学期间的事情，一幕幕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真的是感慨万分。”</p>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怀念：“我们四个里面，就文娜还没有结婚，之前我们都替她着急，生怕她找不到合适的人，现在她终于要结婚了，我们都替她高兴。她老公经营着一家外贸公司，听说生意做得还不错，家底也很厚实。刚刚我们还见过她老公，人长得很精神，谈吐也很得体，看着就很靠谱，我感觉文娜以后应该会很幸福的！”</p>
看着屏幕里妻子笑得越发灿烂的模样，林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p>
他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p>
他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他妻子的罪行被揭露，锒铛入狱，他们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p>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忍不住一阵揪心。</p>
林耀的情绪没有掩饰，一声轻轻的叹息，还是被视频那端的丁瑶捕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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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心疼：“老公，我其实好想现在就回去，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累，很需要有人陪着你，可我这边还要参加婚礼，实在走不开。”</p>
“没事，”林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温柔，“我挺擅长自我调节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安心参加婚礼就好，不用着急回来。”</p>
“不行，”丁瑶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反正婚礼明天就结束了，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不在这边过夜了，这样就能早点陪着你了。”</p>
听罢，林耀道：“要是忙到比较晚，你就在那边过夜也行，不用特意赶回来。我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累，等这起案子水落石出了，我真的得好好放松一下。到时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上几天，好好休息休息。”</p>
“好啊好啊，”丁瑶立刻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忙完案子，我们就来一场短期旅行，好好放松一下。”</p>
林耀看着妻子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像是不经意间问道：“对了，你们晚上聊了那么多大学期间的事情，有没有聊到各自的前男友啊？”</p>
听到这句话，丁瑶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故意问道：“老公，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还是说，你想知道我和我前男友之间，发生过一些什么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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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骏住在金溪华府小区，那边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了一些关键画面。”赵同端着纸碗，呲溜一口吞下大半根炒面，嘴角还沾着些许油星，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监控显示，凶手今天凌晨四点左右走进地下停车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车钥匙打开了孙骏的车门，之后就一直待在车里没出来。早上八点二十八分，孙骏走进停车场，坐进了驾驶位。八点三十二分，那辆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按照时间推算，孙骏应该就是在这四分钟里被迷晕，然后被凶手拖到了车后座。”</p>
他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语气沉了几分：“八点五十分，那辆小车在马坑路的监控里出现过一次，最后一次被拍到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地点在离抛尸现场大约一公里的加油站。所以我们推测，凶手八成是把孙骏的车开到了郊外僻静的地方，在那里对孙骏进行了解剖，之后再找机会把车停到了抛尸现场。”</p>
“赵队，”林耀提醒道，“有一点我能百分百确认，孙骏被解剖的时候还活着，只是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没有反抗能力。”</p>
听到这话，赵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低声嘀咕道：“这和王康的死亡情况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活着的时候被解剖，手段太残忍了。”</p>
林耀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监控里有没有拍到凶手的正脸？”</p>
“全程都戴着黑色头套。”赵同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懊恼，一拳轻轻砸在茶几上，“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地下停车场，又大摇大摆地坐进孙骏的车里，动作从容得像是开自己的车，我看监控的时候，差点没被气炸。”</p>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只掌握了他的几个大致特征，身高大概一米七八，身形偏瘦，但肩宽很明显，看得出来是常年锻炼的样子。还有一点，他走路的时候有点瘸，怀疑左脚受过伤。这一点是他最突出的特征，我已经让人顺着这个线索去排查周边的医院和康复机构了，看看能不能找到……”</p>
“赵队，”林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被他牵着鼻子走了。”</p>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赵同的火气。</p>
他猛地抬眼看向林耀，眼神里满是诧异与不解，连眉头都拧了起来。</p>
四目相对片刻，林耀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分析道：“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几乎和我们专业的刑侦人员不相上下。所以，你现在能看到的所有线索、所有特征，基本上都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p>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就拿他左脚受伤、走路瘸这一点来说，我严重怀疑是他装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把我们的调查方向往错误的地方引导，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p>
林耀的这番话，让赵同瞬间陷入了沉默。</p>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p>
凶手既然能一次次完美脱身，又怎么可能轻易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p>
如此一想，赵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力：“要真是这样，那我们这次又等于什么线索都没有了，忙活了大半天，全被凶手耍得团团转。”</p>
“也不能这么说，”林耀提醒道，“我们这次最大的收获，其实是周清丽。你别忘了，当年周清丽和另外四名死者，很可能合谋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现在的连环杀人案，大概率就是死者的家属或者朋友来报复的。周清丽心里清楚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她怕自己报警后，会牵扯出当年的旧案，最后锒铛入狱，所以就算遭到了凶手的死亡威胁，她也不敢报警。但这对我们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机会。只要凶手试图对周清丽下手，我们就全程盯着周清丽，守株待兔，坐收渔翁之利就好。”</p>
赵同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稍稍缓解了一些：“目前来看，也只能这么做了。除此之外，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突破口。”</p>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桌上的炒面，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和疲惫都随着食物咽下去。</p>
或许是吃得太急，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得通红，连眼泪都快咳出来了。</p>
见状，林耀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递到赵同面前。</p>
赵同接过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p>
他抹了抹嘴角，语气里满是疲惫：“我这阵子真的快要被这起案子搞疯掉了，连续几天连轴转，睡觉都睡不踏实。”</p>
林耀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没有安慰，只是问道：“凶手怎么会有孙骏那辆车的车钥匙？是偷的，还是配的？”</p>
“目前就这两种可能，”赵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排查全市所有能配车钥匙的店铺了，调取了他们近期的监控，一个个比对，希望能找到凶手配钥匙的痕迹，也算是一个突破口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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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林耀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我老婆，她和孙骏有过接触吗？”</p>
赵同闻言，啧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顿了顿才说道：“这个暂时还没法确定，但说实话，我总觉得，你老婆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去厦门，有点太巧了，像是特意为了避嫌。”</p>
“不会的，”林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她去厦门是参加舍友的婚礼，婚礼的时间早就定好了，不是她能决定的。”</p>
“话是这么说……”赵同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p>
放下纸碗，他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p>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室角落，落在了那个摆放着的人体器官模型上，眼神渐渐变得沉重起来。</p>
他喃喃自语道：“这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接手过的最棘手的案子。我真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凶手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么擅长解剖，手法精准得像是专业的医生；那么擅长反侦察，每一次犯案都做得天衣无缝，一次次作案，又一次次全身而退，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不给我们留下。”</p>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越发愤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最可恶的是，这个畜生专挑暴雨天作案！他明明就是算准了，暴雨会冲刷掉现场的所有犯罪证据，让我们无从查起。当初王康死在酒吧后街，就是因为下着大暴雨，街上没什么人，后街更是偏僻，连个目击者都没有，凶手就那样在公共场所，堂而皇之地作案，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真是气死我了！”</p>
听罢，林耀问道：“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死者的内脏，对吗？”</p>
“肯定没有，”赵同点了点头，语气无奈，“要是找到了，我早就让人送到你这里来，让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了。”</p>
“真不知道，那些内脏是被凶手彻底销毁了，还是被凶手放在冰箱里冻着。”</p>
赵同正想接话，继续吐槽这个诡异的凶手，林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p>
见是丁瑶发来的微信视频请求，他立刻站起身，顺手拎起桌上的纸碗和垃圾，对着林耀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p>
林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p>
赵同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p>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林耀伸出手，接通了微信视频。</p>
视频接通后，屏幕里立刻出现了他妻子丁瑶的身影。</p>
他妻子正靠在酒店的床头，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格外甜美。</p>
在微微皱眉后，丁瑶问道：“老公，你怎么在支队，又要加班吗？”</p>
林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妻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p>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今天又发生了一起命案。”</p>
“什么样的命案？”丁瑶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害怕。</p>
“连环杀人案，”林耀紧紧盯着屏幕里妻子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异样，缓缓说道，“和之前的几名死者一样，死者的心脏、肝脏、肾脏还有眼睛，都被凶手取走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p>
“这个凶手也太变态了吧，”丁瑶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轻轻皱着眉，语气急切，“真希望警方能尽早抓到凶手，太可怕了，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p>
听到妻子说的这句话，林耀的心里越发酸涩。</p>
他知道，他妻子很可能和这起连环杀人案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从犯。</p>
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每天对他笑、对他温柔体贴的妻子，会和这么残忍的案件有关。</p>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轻声问道：“你在厦门那边还好吗？一切都顺利吗？婚礼的事情忙不忙？”</p>
提到婚礼，丁瑶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眼神里满是欢喜，笑眯眯地说道：“挺顺利的，一点都不忙。傍晚的时候，我和文娜还有另外两个舍友一块吃了晚饭，我们聊了好多大学期间的事情，一幕幕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真的是感慨万分。”</p>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怀念：“我们四个里面，就文娜还没有结婚，之前我们都替她着急，生怕她找不到合适的人，现在她终于要结婚了，我们都替她高兴。她老公经营着一家外贸公司，听说生意做得还不错，家底也很厚实。刚刚我们还见过她老公，人长得很精神，谈吐也很得体，看着就很靠谱，我感觉文娜以后应该会很幸福的！”</p>
看着屏幕里妻子笑得越发灿烂的模样，林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p>
他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p>
他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他妻子的罪行被揭露，锒铛入狱，他们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p>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忍不住一阵揪心。</p>
林耀的情绪没有掩饰，一声轻轻的叹息，还是被视频那端的丁瑶捕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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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心疼：“老公，我其实好想现在就回去，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累，很需要有人陪着你，可我这边还要参加婚礼，实在走不开。”</p>
“没事，”林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温柔，“我挺擅长自我调节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安心参加婚礼就好，不用着急回来。”</p>
“不行，”丁瑶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反正婚礼明天就结束了，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不在这边过夜了，这样就能早点陪着你了。”</p>
听罢，林耀道：“要是忙到比较晚，你就在那边过夜也行，不用特意赶回来。我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累，等这起案子水落石出了，我真的得好好放松一下。到时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上几天，好好休息休息。”</p>
“好啊好啊，”丁瑶立刻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忙完案子，我们就来一场短期旅行，好好放松一下。”</p>
林耀看着妻子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像是不经意间问道：“对了，你们晚上聊了那么多大学期间的事情，有没有聊到各自的前男友啊？”</p>
听到这句话，丁瑶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故意问道：“老公，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还是说，你想知道我和我前男友之间，发生过一些什么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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