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就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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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徐婉倩已经全盘托出，林耀便没有再跟徐婉倩耗下去的必要。</p>
念头落定，他直接起身，转身就走。</p>
见状，徐婉倩连忙开口挽留：“别走啊，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再多聊几句呗！”</p>
林耀压根没理会徐婉倩的拉扯，抬手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p>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耀坐在沙发上，眉头始终紧紧皱着，怎么也舒展不开。</p>
他满心都是他妻子那天晚上的遭遇，可眼下，却连一丝头绪都没有。</p>
和两个陌生男人在包间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之后还被其中一个男人搂着腰带走……</p>
难道，他们在包间里就已经发生了什么，之后只是想换个地方？</p>
胸口闷得发疼，林耀忍不住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p>
他本想借着尼古丁驱散心头的愁绪，可烟雾入喉，那些烦躁与疑虑反倒愈发浓重。</p>
像一团化不开的雾，堵得他喘不过气。</p>
就在林耀深陷压抑之际，赵同已经将车停在了乡村公路的路边。</p>
下车后，赵同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田野间，赫然坐落着一处养鸡场。</p>
他稍作停顿，理清方向后，便沿着一旁的小路缓步走去。</p>
走到那座大棚样式的养鸡场门口，他扬声喊道：“老周！在吗？”</p>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回应。</p>
赵同又提高了几分音量，再喊一遍：“老周！”</p>
“谁啊？”</p>
伴随着一声略显沙哑的回应，一个穿着长筒雨靴、手里拎着喷水壶的男人从大棚里走了出来。</p>
男人约莫六十来岁，身形又瘦又高，左脸上几道利刃留下的伤疤格外扎眼。</p>
其中一道更是从左侧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嘴角，显得有些狰狞。</p>
他上下打量了赵同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起来：“这不是小赵吗？都八年没见了！你居然留起小胡子了，差点没认出来！”</p>
见被周兵超认了出来，赵同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周兵超的手，笑着问道：“老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p>
“不咋样，”周兵超摆了摆手，递给他一根烟，语气里满是感慨，“自从上次受伤离职后，我就一直在家里养伤。养了大半年，闲得浑身难受，就把攒下的积蓄全都投进了这个养鸡场。结果这七年多，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上气不接下气，到现在都没能把投入的本钱赚回来。你说我这脑子，当初还不如找个学校当保安，也比现在这样折腾强！”</p>
听着周兵超的抱怨，赵同也叹了口气，附和道：“现在这世道，干啥都不容易，都不好混。”</p>
“里头到处都是鸡屎味，又脏又乱，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周兵超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今天找我，肯定不光是来叙旧的吧？有啥事尽管说。”</p>
赵同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道：“没啥大事，就是听以前的同事说你在这边开了养鸡场，特地过来抓两只走地鸡，回去孝敬我妈。”</p>
“嗨，这有啥难的！”周兵超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说着就快步走向一旁的简易木门，“走，我这就去给你抓两只最肥的！”</p>
看着周兵超走远的身形，赵同的眼神沉了沉。</p>
他一眼就断定，周兵超的身形，和当初在澜悦接触过丁瑶的那名客人完全不符。</p>
这也就意味着，在那些十年前离职的刑警当中，最值得怀疑的，就只剩下还没见面的吴立峰了。</p>
得出这个结论，赵同用力抽了一口烟。</p>
将烟蒂摁灭在脚下，他随即迈步跟了上去。</p>
几分钟后，周兵超抓了两只毛色鲜亮、体格健硕的大公鸡，还细心地用绳子把鸡的腿绑好。</p>
赵同走上前，问起两只公鸡的价钱，周兵超却摆着手直言不要钱，可赵同还是坚持要塞给周兵超三百块。</p>
推让了几句后，周兵超终究还是收下了钱。</p>
和周兵超道别后，赵同回到车旁，将装在麻袋里的两只公鸡随手扔进后备箱。</p>
他又朝依旧站在养鸡场门口望着他的周兵超挥了挥手，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p>
关上车门，赵同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记事本。</p>
他拿起钢笔，一笔划掉了周兵超的名字，目光落在“吴立峰”三个字上，低声自语道：“老吴，就差你了，下午我会去会一会你的！”</p>
说完，他收起记事本和钢笔，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乡村公路。</p>
上午十点出头，赵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p>
他的屁股还没坐稳，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p>
抬头一看，林耀正推门走了进来。</p>
赵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怎么样？和徐婉倩谈得顺利吗？有什么收获？”</p>
“没什么收获。”林耀一边走向沙发，一边抬眼看向赵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赵队，你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忙，到底在忙些什么？我听支队里的人说，你天天都在外头跑。”</p>
“瞎忙罢了。”赵同轻描淡写地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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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两个字，林耀心里已然清楚，赵同是在敷衍他。</p>
他心里明白，自己终究只是个法医，赵同没必要事事都对他掏心掏肺，这般敷衍，再正常不过。</p>
赵同走到林耀身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林耀，问道：“你今天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吧？”</p>
“我就是想问问，连环杀人案，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p>
“没什么太大进展。”赵同自顾自地点上烟，吸了一口，缓缓说道，“周清丽那边一直没动静，陈世鸿那边也安安静静的。考虑到你老婆现在是陈世鸿的助理，而我们已经把她定义为案件的观察者，所以目前还是重点盯着你老婆。先前许婷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老婆这次出差，全程都没什么异常，这事儿也让我挺头疼的。要是他们就此收手，我们就只能重新核查之前的旧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新的突破口。”</p>
林耀的心猛地一沉，又追问道：“那你们找到，我老婆当初在澜悦接触过的那几位客人了吗？”</p>
被林耀这么一问，赵同顿了顿，如实说道：“正在找，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想搞清楚，你老婆当初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虽然这事儿和公事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真心希望你，能早点和她撇清关系。说实话，就我个人而言，你应该尽快和她离婚。这样一来，等她真的被批捕的时候，你受到的牵连和影响，才能最小。我昨天还和孙队聊过这事，他说，一旦你老婆被批捕，上头很可能会要求你……”</p>
说到这里，赵同忽然停住了话头，只是用力抽了一口烟，神色有些凝重。</p>
尽管赵同没有说完，林耀已然猜到了后续。</p>
上头无非是会要求他辞职，或是暂停工作休假，避嫌待命。</p>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p>
过了好一会儿，林耀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暂时不能和她离婚，因为现在只有我离她最近。”</p>
赵同看着林耀，心里泛起一丝酸涩。</p>
伸手拍了拍林耀的肩膀，赵同郑重地说道：“你放心，要是到时候上头真的下达了什么命令，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争取最大的权益。”</p>
林耀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没什么的，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有的是去处。”</p>
看着林耀故作轻松的模样，赵同心里的酸涩更甚，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实话：“其实……孙队他，怀疑你是这起案件的间接帮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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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徐婉倩已经全盘托出，林耀便没有再跟徐婉倩耗下去的必要。</p>
念头落定，他直接起身，转身就走。</p>
见状，徐婉倩连忙开口挽留：“别走啊，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再多聊几句呗！”</p>
林耀压根没理会徐婉倩的拉扯，抬手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p>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耀坐在沙发上，眉头始终紧紧皱着，怎么也舒展不开。</p>
他满心都是他妻子那天晚上的遭遇，可眼下，却连一丝头绪都没有。</p>
和两个陌生男人在包间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之后还被其中一个男人搂着腰带走……</p>
难道，他们在包间里就已经发生了什么，之后只是想换个地方？</p>
胸口闷得发疼，林耀忍不住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p>
他本想借着尼古丁驱散心头的愁绪，可烟雾入喉，那些烦躁与疑虑反倒愈发浓重。</p>
像一团化不开的雾，堵得他喘不过气。</p>
就在林耀深陷压抑之际，赵同已经将车停在了乡村公路的路边。</p>
下车后，赵同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田野间，赫然坐落着一处养鸡场。</p>
他稍作停顿，理清方向后，便沿着一旁的小路缓步走去。</p>
走到那座大棚样式的养鸡场门口，他扬声喊道：“老周！在吗？”</p>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回应。</p>
赵同又提高了几分音量，再喊一遍：“老周！”</p>
“谁啊？”</p>
伴随着一声略显沙哑的回应，一个穿着长筒雨靴、手里拎着喷水壶的男人从大棚里走了出来。</p>
男人约莫六十来岁，身形又瘦又高，左脸上几道利刃留下的伤疤格外扎眼。</p>
其中一道更是从左侧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嘴角，显得有些狰狞。</p>
他上下打量了赵同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起来：“这不是小赵吗？都八年没见了！你居然留起小胡子了，差点没认出来！”</p>
见被周兵超认了出来，赵同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周兵超的手，笑着问道：“老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p>
“不咋样，”周兵超摆了摆手，递给他一根烟，语气里满是感慨，“自从上次受伤离职后，我就一直在家里养伤。养了大半年，闲得浑身难受，就把攒下的积蓄全都投进了这个养鸡场。结果这七年多，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上气不接下气，到现在都没能把投入的本钱赚回来。你说我这脑子，当初还不如找个学校当保安，也比现在这样折腾强！”</p>
听着周兵超的抱怨，赵同也叹了口气，附和道：“现在这世道，干啥都不容易，都不好混。”</p>
“里头到处都是鸡屎味，又脏又乱，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周兵超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今天找我，肯定不光是来叙旧的吧？有啥事尽管说。”</p>
赵同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道：“没啥大事，就是听以前的同事说你在这边开了养鸡场，特地过来抓两只走地鸡，回去孝敬我妈。”</p>
“嗨，这有啥难的！”周兵超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说着就快步走向一旁的简易木门，“走，我这就去给你抓两只最肥的！”</p>
看着周兵超走远的身形，赵同的眼神沉了沉。</p>
他一眼就断定，周兵超的身形，和当初在澜悦接触过丁瑶的那名客人完全不符。</p>
这也就意味着，在那些十年前离职的刑警当中，最值得怀疑的，就只剩下还没见面的吴立峰了。</p>
得出这个结论，赵同用力抽了一口烟。</p>
将烟蒂摁灭在脚下，他随即迈步跟了上去。</p>
几分钟后，周兵超抓了两只毛色鲜亮、体格健硕的大公鸡，还细心地用绳子把鸡的腿绑好。</p>
赵同走上前，问起两只公鸡的价钱，周兵超却摆着手直言不要钱，可赵同还是坚持要塞给周兵超三百块。</p>
推让了几句后，周兵超终究还是收下了钱。</p>
和周兵超道别后，赵同回到车旁，将装在麻袋里的两只公鸡随手扔进后备箱。</p>
他又朝依旧站在养鸡场门口望着他的周兵超挥了挥手，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p>
关上车门，赵同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记事本。</p>
他拿起钢笔，一笔划掉了周兵超的名字，目光落在“吴立峰”三个字上，低声自语道：“老吴，就差你了，下午我会去会一会你的！”</p>
说完，他收起记事本和钢笔，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乡村公路。</p>
上午十点出头，赵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p>
他的屁股还没坐稳，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p>
抬头一看，林耀正推门走了进来。</p>
赵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怎么样？和徐婉倩谈得顺利吗？有什么收获？”</p>
“没什么收获。”林耀一边走向沙发，一边抬眼看向赵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赵队，你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忙，到底在忙些什么？我听支队里的人说，你天天都在外头跑。”</p>
“瞎忙罢了。”赵同轻描淡写地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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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明白，自己终究只是个法医，赵同没必要事事都对他掏心掏肺，这般敷衍，再正常不过。</p>
赵同走到林耀身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林耀，问道：“你今天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吧？”</p>
“我就是想问问，连环杀人案，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p>
“没什么太大进展。”赵同自顾自地点上烟，吸了一口，缓缓说道，“周清丽那边一直没动静，陈世鸿那边也安安静静的。考虑到你老婆现在是陈世鸿的助理，而我们已经把她定义为案件的观察者，所以目前还是重点盯着你老婆。先前许婷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老婆这次出差，全程都没什么异常，这事儿也让我挺头疼的。要是他们就此收手，我们就只能重新核查之前的旧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新的突破口。”</p>
林耀的心猛地一沉，又追问道：“那你们找到，我老婆当初在澜悦接触过的那几位客人了吗？”</p>
被林耀这么一问，赵同顿了顿，如实说道：“正在找，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想搞清楚，你老婆当初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虽然这事儿和公事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真心希望你，能早点和她撇清关系。说实话，就我个人而言，你应该尽快和她离婚。这样一来，等她真的被批捕的时候，你受到的牵连和影响，才能最小。我昨天还和孙队聊过这事，他说，一旦你老婆被批捕，上头很可能会要求你……”</p>
说到这里，赵同忽然停住了话头，只是用力抽了一口烟，神色有些凝重。</p>
尽管赵同没有说完，林耀已然猜到了后续。</p>
上头无非是会要求他辞职，或是暂停工作休假，避嫌待命。</p>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p>
过了好一会儿，林耀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暂时不能和她离婚，因为现在只有我离她最近。”</p>
赵同看着林耀，心里泛起一丝酸涩。</p>
伸手拍了拍林耀的肩膀，赵同郑重地说道：“你放心，要是到时候上头真的下达了什么命令，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争取最大的权益。”</p>
林耀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没什么的，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有的是去处。”</p>
看着林耀故作轻松的模样，赵同心里的酸涩更甚，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实话：“其实……孙队他，怀疑你是这起案件的间接帮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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