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那年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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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丁瑶的一声轻叹，许丽蓉轻声安慰道：“其实啊，我倒觉得，一个人过日子也挺自在的，少些牵绊，多些清净。”</p>
“我大概是太贪心了吧。”丁瑶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轻得像一阵呢喃，“有些人，本就不该属于我，可我却偏偏攥着不放，不肯松手。蓉姐，你近期不用再跟踪我老公，也不用盯着姚雪了。该来的总会来，我就安安静静等着就好。”</p>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坎过不去的。”许丽蓉顿了顿，又想起吴叔的嘱托，语气沉了些，“对了，吴叔还是劝你，赶紧从豪恩集团离职。他说，你根本斗不过陈世鸿。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p>
“我知道的。”丁瑶的回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听不出半分波澜。</p>
许丽蓉一听就懂，丁瑶压根没把吴叔的嘱咐放在心上。</p>
她抬眼望着头顶墨色沉沉的夜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吴叔是真心对你好，你可别执拗，别逆着他的意思啊！”</p>
“先这样吧，我去哄我女儿睡觉了。”</p>
嘟……嘟……</p>
听筒里传来忙音，丁瑶主动挂了电话。</p>
许丽蓉无奈地耸了耸肩，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p>
与此同时，林耀正开着车，目光时不时透过车内后视镜，落在副驾驶座的姚雪身上。</p>
姚雪已经不再哭了，只是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儿姚蓓蓓，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p>
林耀心里清楚，先前发生的事给了姚雪沉重的打击，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p>
说到底，他此刻想做的，从来都不是安慰。</p>
他只想弄清楚，姚雪到底有没有出轨。</p>
要是姚雪真的背叛了郑观途，还为奸夫生下了孩子。</p>
那在他眼里，姚雪比他自己那不堪的妻子，还要下贱几分。</p>
真的如此的话，他会立刻和姚雪划清界限，断得干干净净。</p>
毕竟他从来不需要这样一个品行不端、下贱不堪的女人来帮助自己。</p>
可要是郑观途搞错了，是一场误会，那他便会不遗余力地帮姚雪度过这次的难关。</p>
真相未明，林耀的思绪乱得像一团麻。</p>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轻微的运转声，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p>
沉默了好几分钟，林耀才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放平缓：“姚助教，待会儿到了你家，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p>
“嗯。”</p>
姚雪的回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p>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没有看林耀一眼。</p>
林耀见姚雪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p>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居民楼楼下。</p>
林耀陪着姚雪姚蓓蓓母女俩上了楼，一路无话。</p>
回到家，姚雪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吩咐道：“蓓蓓，你自己去洗漱，然后乖乖上床睡觉，好不好？”</p>
姚蓓蓓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卧室。</p>
如此一来，客厅里只剩下林耀和姚雪两个人。</p>
姚雪走到沙发边坐下，林耀也随之坐下。</p>
姚雪望着前方空荡荡的电视墙，脸上写满了怅然与茫然。</p>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将浊气呼出，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委屈与无奈都吐出来一般。</p>
片刻后，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耀，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绝望，轻声问道：“林法医，你相信我吗？”</p>
被姚雪这么突如其来一问，林耀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p>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在刑侦支队上班，日常负责的，就是给尸体做检查，还原他们的死亡真相。查清真相后，我会把所有的细节，通过文字、照片或是视频的方式，交给负责查案的同事。或许是职业习惯吧，我判断一个人的对与错、善与恶，向来只看客观证据，不凭主观臆断。”</p>
姚雪的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我没有出轨，至少……至少我没有主动过……”</p>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住了，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p>
林耀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p>
姚雪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已经听得明明白白。</p>
姚雪没有主动出轨，但大概率被动遭遇了什么。</p>
可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结果都是出轨。</p>
那一刻，林耀的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失望。</p>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本着弄清来龙去脉的想法，轻声问道：“是对方强迫你的？”</p>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姚雪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婚后没多久，我参加了省台球协会举办的庆祝活动。那时候，我是台球协会的主力军，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是我带队参加的。就因为这层身份，庆祝活动上，不管是队员还是协会的领导，都一个劲地向我敬酒，我实在推脱不开。在餐厅里喝完一场，他们又拉着我去了音乐会所，说要接着喝，我就是在那里喝断片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包间的沙发上，裤子穿得歪歪扭扭，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被人动过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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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姚雪继续道：“后来我挣扎着回到了自己的包间，他们说，是我自己说要出去透透气，然后就一个人走了。我当时心里特别害怕，怕在那个空包间里，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无法接受的事。那天晚上，是郑观途来接我的。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了一场滚烫的热水澡。”</p>
听到这里，林耀接话道：“如果你真的在断片的前提下被性侵，你就不应该洗澡，当晚就应该报警的。”</p>
“我怕失去郑观途……他那时候对我真的很好……”</p>
说出这句话，声音都在颤抖的姚雪低下了头。</p>
见姚雪这般模样，林耀就没有再批评，他怕姚雪的心理防线会崩溃。</p>
见林耀没有接话，姚雪继续喃喃着：“第二天下午，我就急匆匆地去了那家音乐会所，调取前一天晚上的监控录像。录像里显示，是我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那个空包间，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一名男服务生推门走了进去，在包间里待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走出来。我当时就让会所的主管叫来了那个服务生，他说我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他叫了我好几次，我都没醒。最后没办法，他就先走了。”</p>
姚雪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底泛起了泪光：“如果我真的被动出轨过，应该就是那时候的事了。”</p>
听完姚雪的叙述，看着姚雪落寞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林耀的胸口闷得发慌。</p>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女孩子醉酒后被“捡尸”的案例。</p>
那种无助与绝望，他比谁都清楚。</p>
尤其是在KTV、酒吧这类地方，更是屡见不鲜。</p>
他压下心底的沉重，轻声问道：“蓓蓓的怀孕时间，和那天的时间点，能对得上吗？”</p>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姚雪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而且那时候，我和郑观途刚结婚，几乎每天晚上都那个，根本没办法通过推算怀孕时间，确定蓓蓓的生父是谁。要是郑观途今晚没有给我看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我到现在还以为，当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p>
林耀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所以啊，女孩子在外边，真的不能喝醉酒，太危险了。”</p>
姚雪苦笑着，轻轻吐出四个字：“为时已晚。”</p>
“那你打算告诉你前夫这件事吗？”林耀道，“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说清楚的。至少这样，他不至于一时冲动，把那份鉴定报告公开。”</p>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姚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林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今晚一直陪着我，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我白天一般都不忙，你要是想去星杆台球，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p>
林耀听得出来，这是姚雪的逐客令。</p>
他站起身，看着姚雪苍白的脸，轻声说道：“那行，我先回去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p>
“我会的。”</p>
说出这三个字，姚雪的笑容愈发勉强。</p>
她起身，陪着林耀一起走到家门口。</p>
林耀走出去后，姚雪则对着林耀扯了扯嘴角，随后轻轻带上了门。</p>
门关上并反锁的那一刹那，姚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p>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她没有喝断片，她没有独自跑到那个空包间，是不是她的人生就会是另一种模样？</p>
可她心里清楚，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p>
过去的已经过去，她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这瞬息万变、充满未知的未来。</p>
“妈妈……”房间里传来姚蓓蓓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依赖，“你可以进来陪陪我吗？”</p>
姚雪连忙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温柔的笑容，对着房间的方向轻声应道：“好的，妈妈现在就来。”</p>
她推开门走进房间，看着床上抱着玩偶、眼神里带着几分孤单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p>
不管姚蓓蓓的生父是谁，至少，她是蓓蓓的生母，是蓓蓓唯一的依靠。</p>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她都绝对不会让蓓蓓受到一丁点伤害。</p>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姚雪爬上床，轻轻将女儿紧紧拥进怀里。</p>
姚的下巴抵着女儿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慰藉。</p>
此时，林耀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上。</p>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思了许久，终究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婷的电话。</p>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许婷的声音传来，不冷不热：“林法医，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p>
听到她这般语气，林耀没有在意，开门见山地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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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丁瑶的一声轻叹，许丽蓉轻声安慰道：“其实啊，我倒觉得，一个人过日子也挺自在的，少些牵绊，多些清净。”</p>
“我大概是太贪心了吧。”丁瑶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轻得像一阵呢喃，“有些人，本就不该属于我，可我却偏偏攥着不放，不肯松手。蓉姐，你近期不用再跟踪我老公，也不用盯着姚雪了。该来的总会来，我就安安静静等着就好。”</p>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坎过不去的。”许丽蓉顿了顿，又想起吴叔的嘱托，语气沉了些，“对了，吴叔还是劝你，赶紧从豪恩集团离职。他说，你根本斗不过陈世鸿。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p>
“我知道的。”丁瑶的回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听不出半分波澜。</p>
许丽蓉一听就懂，丁瑶压根没把吴叔的嘱咐放在心上。</p>
她抬眼望着头顶墨色沉沉的夜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吴叔是真心对你好，你可别执拗，别逆着他的意思啊！”</p>
“先这样吧，我去哄我女儿睡觉了。”</p>
嘟……嘟……</p>
听筒里传来忙音，丁瑶主动挂了电话。</p>
许丽蓉无奈地耸了耸肩，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p>
与此同时，林耀正开着车，目光时不时透过车内后视镜，落在副驾驶座的姚雪身上。</p>
姚雪已经不再哭了，只是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儿姚蓓蓓，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p>
林耀心里清楚，先前发生的事给了姚雪沉重的打击，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p>
说到底，他此刻想做的，从来都不是安慰。</p>
他只想弄清楚，姚雪到底有没有出轨。</p>
要是姚雪真的背叛了郑观途，还为奸夫生下了孩子。</p>
那在他眼里，姚雪比他自己那不堪的妻子，还要下贱几分。</p>
真的如此的话，他会立刻和姚雪划清界限，断得干干净净。</p>
毕竟他从来不需要这样一个品行不端、下贱不堪的女人来帮助自己。</p>
可要是郑观途搞错了，是一场误会，那他便会不遗余力地帮姚雪度过这次的难关。</p>
真相未明，林耀的思绪乱得像一团麻。</p>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轻微的运转声，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p>
沉默了好几分钟，林耀才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放平缓：“姚助教，待会儿到了你家，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p>
“嗯。”</p>
姚雪的回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p>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没有看林耀一眼。</p>
林耀见姚雪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p>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居民楼楼下。</p>
林耀陪着姚雪姚蓓蓓母女俩上了楼，一路无话。</p>
回到家，姚雪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吩咐道：“蓓蓓，你自己去洗漱，然后乖乖上床睡觉，好不好？”</p>
姚蓓蓓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卧室。</p>
如此一来，客厅里只剩下林耀和姚雪两个人。</p>
姚雪走到沙发边坐下，林耀也随之坐下。</p>
姚雪望着前方空荡荡的电视墙，脸上写满了怅然与茫然。</p>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将浊气呼出，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委屈与无奈都吐出来一般。</p>
片刻后，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耀，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绝望，轻声问道：“林法医，你相信我吗？”</p>
被姚雪这么突如其来一问，林耀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p>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在刑侦支队上班，日常负责的，就是给尸体做检查，还原他们的死亡真相。查清真相后，我会把所有的细节，通过文字、照片或是视频的方式，交给负责查案的同事。或许是职业习惯吧，我判断一个人的对与错、善与恶，向来只看客观证据，不凭主观臆断。”</p>
姚雪的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我没有出轨，至少……至少我没有主动过……”</p>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住了，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p>
林耀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p>
姚雪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已经听得明明白白。</p>
姚雪没有主动出轨，但大概率被动遭遇了什么。</p>
可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结果都是出轨。</p>
那一刻，林耀的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失望。</p>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本着弄清来龙去脉的想法，轻声问道：“是对方强迫你的？”</p>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姚雪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婚后没多久，我参加了省台球协会举办的庆祝活动。那时候，我是台球协会的主力军，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是我带队参加的。就因为这层身份，庆祝活动上，不管是队员还是协会的领导，都一个劲地向我敬酒，我实在推脱不开。在餐厅里喝完一场，他们又拉着我去了音乐会所，说要接着喝，我就是在那里喝断片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包间的沙发上，裤子穿得歪歪扭扭，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被人动过一样。”</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沉默了片刻，姚雪继续道：“后来我挣扎着回到了自己的包间，他们说，是我自己说要出去透透气，然后就一个人走了。我当时心里特别害怕，怕在那个空包间里，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无法接受的事。那天晚上，是郑观途来接我的。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了一场滚烫的热水澡。”</p>
听到这里，林耀接话道：“如果你真的在断片的前提下被性侵，你就不应该洗澡，当晚就应该报警的。”</p>
“我怕失去郑观途……他那时候对我真的很好……”</p>
说出这句话，声音都在颤抖的姚雪低下了头。</p>
见姚雪这般模样，林耀就没有再批评，他怕姚雪的心理防线会崩溃。</p>
见林耀没有接话，姚雪继续喃喃着：“第二天下午，我就急匆匆地去了那家音乐会所，调取前一天晚上的监控录像。录像里显示，是我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那个空包间，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一名男服务生推门走了进去，在包间里待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走出来。我当时就让会所的主管叫来了那个服务生，他说我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他叫了我好几次，我都没醒。最后没办法，他就先走了。”</p>
姚雪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底泛起了泪光：“如果我真的被动出轨过，应该就是那时候的事了。”</p>
听完姚雪的叙述，看着姚雪落寞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林耀的胸口闷得发慌。</p>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女孩子醉酒后被“捡尸”的案例。</p>
那种无助与绝望，他比谁都清楚。</p>
尤其是在KTV、酒吧这类地方，更是屡见不鲜。</p>
他压下心底的沉重，轻声问道：“蓓蓓的怀孕时间，和那天的时间点，能对得上吗？”</p>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姚雪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而且那时候，我和郑观途刚结婚，几乎每天晚上都那个，根本没办法通过推算怀孕时间，确定蓓蓓的生父是谁。要是郑观途今晚没有给我看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我到现在还以为，当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p>
林耀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所以啊，女孩子在外边，真的不能喝醉酒，太危险了。”</p>
姚雪苦笑着，轻轻吐出四个字：“为时已晚。”</p>
“那你打算告诉你前夫这件事吗？”林耀道，“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说清楚的。至少这样，他不至于一时冲动，把那份鉴定报告公开。”</p>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姚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林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今晚一直陪着我，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我白天一般都不忙，你要是想去星杆台球，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p>
林耀听得出来，这是姚雪的逐客令。</p>
他站起身，看着姚雪苍白的脸，轻声说道：“那行，我先回去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p>
“我会的。”</p>
说出这三个字，姚雪的笑容愈发勉强。</p>
她起身，陪着林耀一起走到家门口。</p>
林耀走出去后，姚雪则对着林耀扯了扯嘴角，随后轻轻带上了门。</p>
门关上并反锁的那一刹那，姚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p>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她没有喝断片，她没有独自跑到那个空包间，是不是她的人生就会是另一种模样？</p>
可她心里清楚，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p>
过去的已经过去，她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这瞬息万变、充满未知的未来。</p>
“妈妈……”房间里传来姚蓓蓓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依赖，“你可以进来陪陪我吗？”</p>
姚雪连忙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温柔的笑容，对着房间的方向轻声应道：“好的，妈妈现在就来。”</p>
她推开门走进房间，看着床上抱着玩偶、眼神里带着几分孤单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p>
不管姚蓓蓓的生父是谁，至少，她是蓓蓓的生母，是蓓蓓唯一的依靠。</p>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她都绝对不会让蓓蓓受到一丁点伤害。</p>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姚雪爬上床，轻轻将女儿紧紧拥进怀里。</p>
姚的下巴抵着女儿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慰藉。</p>
此时，林耀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上。</p>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思了许久，终究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婷的电话。</p>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许婷的声音传来，不冷不热：“林法医，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p>
听到她这般语气，林耀没有在意，开门见山地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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