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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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丁瑶的请求，看着丁瑶那副可怜巴巴、眼眶泛红的模样，赵同脸上依旧没半分松动，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余地：“按照规定，他是你丈夫，既不能进入案发现场，暂时也不能和你见面。你在这儿稍等，我现在让人去叫医务人员过来。”</p>
赵同的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p>
拎着勘察箱的陈心悦快步走到了门口，身姿站得笔直，语气清亮：“赵队！法医陈心悦，前来报到！”</p>
赵同只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陈心悦手中的勘察箱上，那分明是林耀的箱子。</p>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依旧坚守原则：“鉴于你和林耀是师徒关系，这起案子的尸检，你不能负责。”</p>
“啊？”陈心悦瞬间垮了脸，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委屈，“赵队，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p>
“别多问，”赵同打断她，“你先给丁瑶做个简单的包扎，记住，不要碰现场任何东西。”</p>
见赵同态度坚决，陈心悦也不敢再多争辩，连忙快步走进客房。</p>
映入她眼帘的丁瑶，满脸泪痕，身上的连衣裙沾满了暗红的血迹，狼狈又脆弱，看得陈心悦心里也泛起一丝心疼。</p>
她蹲下身，尽量放柔语气，轻声问道：“师娘，你哪里受伤了？”</p>
“这……”丁瑶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只轻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p>
陈心悦凑近一看，那处的血迹已经凝固结块，她抬头看向赵同，语气有些为难：“赵队，这伤口我处理不了，还是叫医护人员过来吧。”</p>
赵同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那你先回去吧，这边暂时没你的事了。”</p>
陈心悦脚步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看向丁瑶，小声追问：“师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p>
丁瑶刚要开口，一旁的赵同突然用力咳嗽了两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示。</p>
丁瑶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p>
陈心悦见状，知道不便再多问，只能匆匆说了句“拜拜”。</p>
瞥了一眼不远处周立新的尸体，她才快步转身走出了客房。</p>
赵同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急救电话叫医护人员过来，许婷却出现在了门口。</p>
他压根没通知许婷过来，此刻见许婷突然出现，脸上难免露出几分诧异。</p>
潜意识里，他觉得应该是林耀把许婷叫了过来。</p>
“赵队，”许婷走进客房，语气平静，“要不要我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p>
赵同原本的打算，是先叫医护人员到场简单处理。</p>
处理之后，再安排一名刑警陪同丁瑶去附近的妇幼医院做详细检查。</p>
除了验伤以外，最重要的是看丁瑶到底有没有被性侵。</p>
如今有女警主动请缨，自然是再好不过，更何况他知道许婷向来不喜欢丁瑶。</p>
让同为女性的许婷陪同，既能照顾丁瑶，也能时刻留意丁瑶的动静，无疑是最佳人选。</p>
想到这里，赵同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那就麻烦你了！”</p>
得到肯定答复，许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神色依旧冷淡，转身走向依旧瘫坐在地板上的丁瑶。</p>
走到丁瑶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问道：“自己能站起来吗？”</p>
丁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p>
丁瑶眼神空洞地看着许婷，缓缓伸出了手。</p>
许婷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但还是伸手抓住了丁瑶的手。</p>
微微用力，她直接拉起了丁瑶。</p>
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口罩，递到丁瑶面前，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戴上吧，外面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p>
丁瑶默默接过口罩戴上，赵同走上前，语气严肃地叮嘱许婷：“路上看好她，不能让她的家属或者朋友接近。等医院那边检查完，你直接把她带到支队，我处理完案发现场就赶过去。”</p>
“我知道了。”许婷淡淡应了一声，便扶着丁瑶，一步步往外走。</p>
丁瑶的连衣裙上沾满了血迹，格外扎眼。</p>
两人刚走出警戒线，就被围观的群众看了个正着，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p>
有几个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拍照录像，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被一旁执勤的民警迅速夺走。</p>
民警严肃地告诫所有人，禁止拍照、禁止录像。</p>
确认大家都听进去后，民警才将手机一一还给了他们。</p>
在许婷的紧紧护持下，丁瑶低着头，快步走到一楼。</p>
一楼大厅同样被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民警和交警正忙着维持秩序，奋力为两人开辟出一条通道。</p>
在另外两名民警的护送下，许婷和丁瑶顺利钻进了一辆警车。</p>
车门关上的瞬间，警车便发动起来。</p>
没有丝毫停留，警车立马朝着妇幼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p>
此时，林耀和陈心悦正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紧紧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警车，神色各异。</p>
“师父，”陈心悦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耀，小声问道，“你不跟过去看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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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的眉头自始至终都紧紧皱着，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愁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去了，我要是去了，只会妨碍赵队查案，反而添乱。你说说，你刚才进去，都看到了什么？”</p>
“我进去的时候，师娘正坐在墙角，浑身发抖，看着特别害怕，”陈心悦仔细回忆着现场的画面，认真说道，“她面前的地上，还放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p>
听到“水果刀”三个字，林耀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追问道：“什么样的水果刀？”</p>
“挺小的，”陈心悦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我巴掌这么大。”</p>
林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p>
他盯着陈心悦，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刀柄……是不是黄色的？”</p>
“对啊！”陈心悦满脸诧异，下意识地反问道，“师父，你难道刚才进去过案发现场？”</p>
面对陈心悦的疑问，林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p>
他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p>
他知道他妻子是带着水果刀去找周立新，这就意味着他妻子可能做好了杀掉周立新的准备。</p>
如果这起案子，最终不能被定义为正当防卫，那他妻子就很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p>
一想到这里，林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绝望和无力。</p>
看着师父愁眉不展、浑身散发着低落气息的模样，陈心悦也收起了脸上的诧异，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师娘她……会不会有事？”</p>
“等吧，”林耀的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除了等，我们什么也做不了。”</p>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吗？”陈心悦有些不解，“赵队勘察完案发现场，肯定要回支队的，我觉得我们不如直接回支队等着，还能早一点知道消息。”</p>
“就在这等，”林耀的目光依旧望着案发现场的方向，语气坚定，“我要看看，负责这起案子尸检的是哪个法医。”</p>
陈心悦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耀的心思，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听明白了！师父，你是想和那个法医套套近乎，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尸检结果，也好早一点了解师娘的情况，对不对？”</p>
林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p>
点燃后，他大口大口地抽了起来。</p>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愈发晦暗，眼底的愁绪也越来越浓。</p>
陈心悦看着林耀吧嗒吧嗒抽着烟，又忍不住问道：“师父，许婷姐也是你叫来的吧？”</p>
“是，”林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许婷是女警，我赌赵同一定会让她陪同我老婆去医院。这样既能照顾我老婆，也能盯着老婆，不会出什么岔子。最重要的是，等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束，我兴许可以从许婷那边问到什么。”</p>
“师父，你真聪明！”陈心悦连忙夸赞道，语气里满是崇拜。</p>
可即便得到了徒弟的夸赞，林耀也丝毫高兴不起来。</p>
想着妻子先前可能的遭遇，他那夹着香烟的手都在发抖。</p>
眼神变得深沉的同时，他道：“心悦，你去我家拿一套衣服送到医院去。”</p>
陈心悦其实不太想离开，但她也知道丁瑶此时确实需要换一套衣服，所以只得答应。</p>
就在陈心悦转过身之际，林耀补充道：“你顺便去厨房看下，那把黄色刀柄的水果刀还在不在。”</p>
当林耀说出这句话时，陈心悦明显被吓了一跳。</p>
迟疑了下，陈心悦还是点了点头。</p>
陈心悦打车离开后，满心烦闷的林耀略微抬头，注视着博蓝宾馆三楼。</p>
林耀注视之际，陈世鸿正透过车窗看着将博蓝宾馆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p>
除了他以外，先前负责监视周立新的壮汉也在场，只不过是站在车旁。</p>
目光深邃的同时，轻轻一笑的陈世鸿自语道：“这下好玩了，我这个助理还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p>
此时，警车上的许婷，正目光锐利地直勾勾盯着身旁的丁瑶。</p>
在她看来，丁瑶本身就和连环杀人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p>
今晚这一出，说不定就是丁瑶精心演的戏。</p>
故意勾引周立新，等到周立新快要得逞的时候，再趁机将他活活捅死。</p>
最后，丁瑶就能以正当防卫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除掉周立新。</p>
看着丁瑶眼神空洞，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许婷终究按捺不住，语气冷淡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找周立新？”</p>
丁瑶像是没听到许婷的话一样，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p>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沾满血迹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p>
许婷眉头皱得更紧，又提高了几分音量，重复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去找周立新？”</p>
丁瑶这才缓缓转过头，眼神涣散地看着许婷，嘴唇动了动，喃喃地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p>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滚落。</p>
她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在手背上。</p>
压抑的哭声从她指缝间溢出，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p>
看着丁瑶这副模样，有些无奈的许婷都觉得自己不该主动和丁瑶说话。</p>
十五分钟后，警车稳稳地停在了妇幼医院门口。</p>
许婷率先下车，随后扶着依旧浑身发软的丁瑶下了车。</p>
在另外一名刑警的陪同下，他们一步步走进了医院大厅。</p>
许婷找到值班医生，向值班医生简单说明了情况。</p>
听罢，值班医生不敢耽搁，当即安排医护人员，带着丁瑶去做全身性的详细检查。</p>
约过半个小时，一辆白色小车停在了博蓝宾馆附近。</p>
紧接着，一个戴着眼镜的高个男人走下了车。</p>
从后备箱取下勘察箱，推了推眼镜的男人便走向博蓝宾馆。</p>
当林耀看清男人的长相时，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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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丁瑶的请求，看着丁瑶那副可怜巴巴、眼眶泛红的模样，赵同脸上依旧没半分松动，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余地：“按照规定，他是你丈夫，既不能进入案发现场，暂时也不能和你见面。你在这儿稍等，我现在让人去叫医务人员过来。”</p>
赵同的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p>
拎着勘察箱的陈心悦快步走到了门口，身姿站得笔直，语气清亮：“赵队！法医陈心悦，前来报到！”</p>
赵同只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陈心悦手中的勘察箱上，那分明是林耀的箱子。</p>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依旧坚守原则：“鉴于你和林耀是师徒关系，这起案子的尸检，你不能负责。”</p>
“啊？”陈心悦瞬间垮了脸，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委屈，“赵队，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p>
“别多问，”赵同打断她，“你先给丁瑶做个简单的包扎，记住，不要碰现场任何东西。”</p>
见赵同态度坚决，陈心悦也不敢再多争辩，连忙快步走进客房。</p>
映入她眼帘的丁瑶，满脸泪痕，身上的连衣裙沾满了暗红的血迹，狼狈又脆弱，看得陈心悦心里也泛起一丝心疼。</p>
她蹲下身，尽量放柔语气，轻声问道：“师娘，你哪里受伤了？”</p>
“这……”丁瑶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只轻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p>
陈心悦凑近一看，那处的血迹已经凝固结块，她抬头看向赵同，语气有些为难：“赵队，这伤口我处理不了，还是叫医护人员过来吧。”</p>
赵同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那你先回去吧，这边暂时没你的事了。”</p>
陈心悦脚步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看向丁瑶，小声追问：“师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p>
丁瑶刚要开口，一旁的赵同突然用力咳嗽了两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示。</p>
丁瑶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p>
陈心悦见状，知道不便再多问，只能匆匆说了句“拜拜”。</p>
瞥了一眼不远处周立新的尸体，她才快步转身走出了客房。</p>
赵同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急救电话叫医护人员过来，许婷却出现在了门口。</p>
他压根没通知许婷过来，此刻见许婷突然出现，脸上难免露出几分诧异。</p>
潜意识里，他觉得应该是林耀把许婷叫了过来。</p>
“赵队，”许婷走进客房，语气平静，“要不要我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p>
赵同原本的打算，是先叫医护人员到场简单处理。</p>
处理之后，再安排一名刑警陪同丁瑶去附近的妇幼医院做详细检查。</p>
除了验伤以外，最重要的是看丁瑶到底有没有被性侵。</p>
如今有女警主动请缨，自然是再好不过，更何况他知道许婷向来不喜欢丁瑶。</p>
让同为女性的许婷陪同，既能照顾丁瑶，也能时刻留意丁瑶的动静，无疑是最佳人选。</p>
想到这里，赵同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那就麻烦你了！”</p>
得到肯定答复，许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神色依旧冷淡，转身走向依旧瘫坐在地板上的丁瑶。</p>
走到丁瑶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问道：“自己能站起来吗？”</p>
丁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p>
丁瑶眼神空洞地看着许婷，缓缓伸出了手。</p>
许婷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但还是伸手抓住了丁瑶的手。</p>
微微用力，她直接拉起了丁瑶。</p>
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口罩，递到丁瑶面前，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戴上吧，外面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p>
丁瑶默默接过口罩戴上，赵同走上前，语气严肃地叮嘱许婷：“路上看好她，不能让她的家属或者朋友接近。等医院那边检查完，你直接把她带到支队，我处理完案发现场就赶过去。”</p>
“我知道了。”许婷淡淡应了一声，便扶着丁瑶，一步步往外走。</p>
丁瑶的连衣裙上沾满了血迹，格外扎眼。</p>
两人刚走出警戒线，就被围观的群众看了个正着，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p>
有几个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拍照录像，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被一旁执勤的民警迅速夺走。</p>
民警严肃地告诫所有人，禁止拍照、禁止录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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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同样被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民警和交警正忙着维持秩序，奋力为两人开辟出一条通道。</p>
在另外两名民警的护送下，许婷和丁瑶顺利钻进了一辆警车。</p>
车门关上的瞬间，警车便发动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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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耀和陈心悦正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紧紧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警车，神色各异。</p>
“师父，”陈心悦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耀，小声问道，“你不跟过去看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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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的眉头自始至终都紧紧皱着，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愁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去了，我要是去了，只会妨碍赵队查案，反而添乱。你说说，你刚才进去，都看到了什么？”</p>
“我进去的时候，师娘正坐在墙角，浑身发抖，看着特别害怕，”陈心悦仔细回忆着现场的画面，认真说道，“她面前的地上，还放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p>
听到“水果刀”三个字，林耀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追问道：“什么样的水果刀？”</p>
“挺小的，”陈心悦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我巴掌这么大。”</p>
林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p>
他盯着陈心悦，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刀柄……是不是黄色的？”</p>
“对啊！”陈心悦满脸诧异，下意识地反问道，“师父，你难道刚才进去过案发现场？”</p>
面对陈心悦的疑问，林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p>
他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p>
他知道他妻子是带着水果刀去找周立新，这就意味着他妻子可能做好了杀掉周立新的准备。</p>
如果这起案子，最终不能被定义为正当防卫，那他妻子就很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p>
一想到这里，林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绝望和无力。</p>
看着师父愁眉不展、浑身散发着低落气息的模样，陈心悦也收起了脸上的诧异，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师娘她……会不会有事？”</p>
“等吧，”林耀的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除了等，我们什么也做不了。”</p>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吗？”陈心悦有些不解，“赵队勘察完案发现场，肯定要回支队的，我觉得我们不如直接回支队等着，还能早一点知道消息。”</p>
“就在这等，”林耀的目光依旧望着案发现场的方向，语气坚定，“我要看看，负责这起案子尸检的是哪个法医。”</p>
陈心悦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耀的心思，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听明白了！师父，你是想和那个法医套套近乎，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尸检结果，也好早一点了解师娘的情况，对不对？”</p>
林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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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愈发晦暗，眼底的愁绪也越来越浓。</p>
陈心悦看着林耀吧嗒吧嗒抽着烟，又忍不住问道：“师父，许婷姐也是你叫来的吧？”</p>
“是，”林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许婷是女警，我赌赵同一定会让她陪同我老婆去医院。这样既能照顾我老婆，也能盯着老婆，不会出什么岔子。最重要的是，等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束，我兴许可以从许婷那边问到什么。”</p>
“师父，你真聪明！”陈心悦连忙夸赞道，语气里满是崇拜。</p>
可即便得到了徒弟的夸赞，林耀也丝毫高兴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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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心悦其实不太想离开，但她也知道丁瑶此时确实需要换一套衣服，所以只得答应。</p>
就在陈心悦转过身之际，林耀补充道：“你顺便去厨房看下，那把黄色刀柄的水果刀还在不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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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下，陈心悦还是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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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注视之际，陈世鸿正透过车窗看着将博蓝宾馆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p>
除了他以外，先前负责监视周立新的壮汉也在场，只不过是站在车旁。</p>
目光深邃的同时，轻轻一笑的陈世鸿自语道：“这下好玩了，我这个助理还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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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丁瑶本身就和连环杀人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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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瑶像是没听到许婷的话一样，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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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警车稳稳地停在了妇幼医院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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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值班医生不敢耽搁，当即安排医护人员，带着丁瑶去做全身性的详细检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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