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鱼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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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同没有落座沙发，而是径直拿出录音笔。</p>
按下录制键的瞬间，他问道：“你和周振聪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p>
对上赵同严肃的神色，周莉清了清嗓子，语气随意：“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一个月前。”</p>
“具体位置。”赵同的语气冷静干脆。</p>
“一家烧烤店，好像叫烧烤先生。”周莉回忆着说道，“那晚是我请他吃的烧烤，我们两人还喝了些酒，从晚上九点一直吃到十二点。我记得特别准，一过十二点，我就立马给闺蜜发了生日祝福，因为第二天是她生日。吃完烧烤我就自己开车回家了，周振聪应该也是自己回去的。到家后，我还特意发微信问他是否平安到家，可他一直没回我。当时我喝得有些醉，加上已是后半夜，没多想便倒头睡了。第二天中午，周振聪的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失踪了。第三天，我还陪着他母亲去派出所报了案。结果隔了一天，他妈妈又突然联系我，说周振聪已经出国了，让我不用操心。”</p>
周莉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其实吃烧烤那晚，周振聪就提过，说要去国外躲一阵子，我当时只当他随口开玩笑。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吃完烧烤就离开了温江，之后偷渡去了美国，所以才会凭空消失两三天。”</p>
听完她的完整说辞，赵同目光沉稳，追问：“从那晚吃完烧烤到现在，周振聪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你？”</p>
“没有！”周莉轻轻嗤了一声，满脸不满，“就是个白眼狼！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花我的钱，吃干抹净转头就跑去国外玩失踪，真是气死我了！”</p>
“你清楚他平日里和谁结过怨吗？”</p>
“那可太多了。”周莉一屁股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带着不屑，“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天天泡在他表哥的台球俱乐部里撩混，还总跑去赌钱。我也就是看他年轻又能干，不然早就跟他分手了。说实话，我跟他根本没什么深感情，纯粹就是各取所需，我现在都已经在物色下一任男朋友了。”</p>
“具体和他结怨的人有哪些？”赵同没有理会周莉的题外话，继续追问核心线索。</p>
“无非就是那些债主呗，具体是谁我可不清楚。”周莉话音一顿，随即提醒道，“你可以去问他那群狐朋狗友，他们比我了解得多。”</p>
“好。”赵同点头起身，“我先告辞，保持手机畅通，随时可能联系你。”</p>
周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暧昧地开口：“我房间里有按摩床，帅哥要不要进去放松一下？”</p>
说话间，她还对着赵同轻轻挑了挑眉。</p>
“不必，不感兴趣。”</p>
赵同关掉录音笔，转身便往外走，周莉立刻起身快步跟上。</p>
待赵同踏出房门，她单手搭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补了一句：“以后想放松了随时找我，给你打五折。”</p>
赵同未曾回头，也没有应声，径直走向电梯口。</p>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周莉脸上的笑意才瞬间褪去，消失得干干净净。</p>
她反手关上房门，脸色骤然沉了下来。</p>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她缓步走回沙发落座。</p>
良久，她才低低啧了一声，眼底满是复杂。</p>
下午三点刚过，林耀推门走进了赵同的办公室。</p>
见赵同正盯着电脑屏幕，指尖不停点击鼠标，专注得未曾抬头，林耀轻声开口：“忙着？”</p>
“等我两分钟，马上结束。”赵同视线不离屏幕，沉声回应。</p>
林耀没有多言，顺势在一旁的沙发上静坐等候。</p>
约莫十分钟后，赵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p>
脸上凝肃的神色散去，他带着浅淡笑意起身走到林耀身旁落座。</p>
递过去一根烟给林耀，自己也点燃一根后，深吸一口的他问道：“找我有事？”</p>
林耀微微停顿，开门见山：“连环杀人案，有新进展吗？”</p>
赵同无奈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说起这个我就头疼。这伙人分工极其明确，作案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有效罪证，目前我们完全无从下手。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周清丽和陈世鸿，所以我们现阶段的核心工作，就是紧盯这两人，守株待兔，等着对方露头。”</p>
“赵队，那吴立峰和我老婆在小区私下见面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林耀问道。</p>
“清楚。”赵同淡淡一笑，“我已经审讯过吴立峰，他承认了在澜悦和你老婆见面的事。我判断，他是察觉到行踪和关系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遮掩，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接下来，他们大概率还会通话或者私下接触，笃定我们警方没有实质证据，奈何不了他们。”</p>
他又吸了一口烟，眸光深邃，继续分析：“吴立峰这么高调露面，不只是为了挑衅，刺激警方，更核心的目的是吸引我们的全部注意力。他故意暴露在明处，就能掩护暗处的真正执行者，给对方创造机会，伺机对周清丽或是陈世鸿下手。从昨天开始，周清丽一改之前躲在办公室避世的状态，频繁外出，举动十分反常。我调取了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周六晚上有一通无法溯源的陌生来电。大概率是凶手刻意打来的，目的就是麻痹她的警惕心，瓦解她的防备，方便凶手脱离医院监控范围，在外伺机作案。所以目前，我们的重中之重就是死死盯住周清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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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眉头微皱，缓缓开口：“所以说，吴立峰和我老婆，只是他们用来吸引警方注意力的鱼饵？”</p>
“没错。”赵同点头肯定，语气沉稳，“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乱了节奏，傻乎乎地咬上对方的钩。”</p>
“如果周清丽和陈世鸿愿意主动配合警方调查，案子就能简单很多。”林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p>
“不可能的。”赵同摇了摇头，“如果李文乐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他们本身就身涉罪案，根本不敢，也不会和警方合作。”</p>
“我明白。”林耀苦笑一声，转而问道，“对了，周振聪那边，有下落了吗？”</p>
“依旧杳无音讯。”赵同弹了弹烟灰，语气凝重，“杀害周振聪的人心思极为缜密，还懂得利用AI合成视频，哄骗周振聪的母亲撤案，完美规避了前期的侦查线索。”</p>
“现在各类AI大模型泛滥，造假手段层出不穷，确实给我们警方办案增加了不少难度。”林耀感慨道。</p>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赵同神色坚定，“造假技术在迭代升级，我们的甄别、取证技术也在同步进步，迟早能找出破绽。”</p>
话音刚落，林耀忽然眸光一动，察觉到一处疑点，皱眉问道：“我有个疑问。周振聪失踪后，他母亲收到过他发来的视频，既然能发送视频，说明当时他的手机是开机状态，对吧？”</p>
赵同闻言，立刻领会了林耀的意思，沉声解释：“我调取核查过周振聪的手机基站轨迹。他离开那家烧烤店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彻底断开了运营商基站信号，大概率是当场被关机并拔除了手机卡。直到十二天前，这部手机才再次接入信号，先是连上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基站，后续信号定位直接跳转至美国境内。”</p>
“不对啊，”林耀立刻指出漏洞，语气笃定，“案发第三天，不是有人用周振聪的手机发过视频给他妈妈吗？那时候周振聪的手机应该处于开机状态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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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同没有落座沙发，而是径直拿出录音笔。</p>
按下录制键的瞬间，他问道：“你和周振聪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p>
对上赵同严肃的神色，周莉清了清嗓子，语气随意：“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一个月前。”</p>
“具体位置。”赵同的语气冷静干脆。</p>
“一家烧烤店，好像叫烧烤先生。”周莉回忆着说道，“那晚是我请他吃的烧烤，我们两人还喝了些酒，从晚上九点一直吃到十二点。我记得特别准，一过十二点，我就立马给闺蜜发了生日祝福，因为第二天是她生日。吃完烧烤我就自己开车回家了，周振聪应该也是自己回去的。到家后，我还特意发微信问他是否平安到家，可他一直没回我。当时我喝得有些醉，加上已是后半夜，没多想便倒头睡了。第二天中午，周振聪的妈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失踪了。第三天，我还陪着他母亲去派出所报了案。结果隔了一天，他妈妈又突然联系我，说周振聪已经出国了，让我不用操心。”</p>
周莉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其实吃烧烤那晚，周振聪就提过，说要去国外躲一阵子，我当时只当他随口开玩笑。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吃完烧烤就离开了温江，之后偷渡去了美国，所以才会凭空消失两三天。”</p>
听完她的完整说辞，赵同目光沉稳，追问：“从那晚吃完烧烤到现在，周振聪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你？”</p>
“没有！”周莉轻轻嗤了一声，满脸不满，“就是个白眼狼！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花我的钱，吃干抹净转头就跑去国外玩失踪，真是气死我了！”</p>
“你清楚他平日里和谁结过怨吗？”</p>
“那可太多了。”周莉一屁股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语气带着不屑，“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天天泡在他表哥的台球俱乐部里撩混，还总跑去赌钱。我也就是看他年轻又能干，不然早就跟他分手了。说实话，我跟他根本没什么深感情，纯粹就是各取所需，我现在都已经在物色下一任男朋友了。”</p>
“具体和他结怨的人有哪些？”赵同没有理会周莉的题外话，继续追问核心线索。</p>
“无非就是那些债主呗，具体是谁我可不清楚。”周莉话音一顿，随即提醒道，“你可以去问他那群狐朋狗友，他们比我了解得多。”</p>
“好。”赵同点头起身，“我先告辞，保持手机畅通，随时可能联系你。”</p>
周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暧昧地开口：“我房间里有按摩床，帅哥要不要进去放松一下？”</p>
说话间，她还对着赵同轻轻挑了挑眉。</p>
“不必，不感兴趣。”</p>
赵同关掉录音笔，转身便往外走，周莉立刻起身快步跟上。</p>
待赵同踏出房门，她单手搭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补了一句：“以后想放松了随时找我，给你打五折。”</p>
赵同未曾回头，也没有应声，径直走向电梯口。</p>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周莉脸上的笑意才瞬间褪去，消失得干干净净。</p>
她反手关上房门，脸色骤然沉了下来。</p>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她缓步走回沙发落座。</p>
良久，她才低低啧了一声，眼底满是复杂。</p>
下午三点刚过，林耀推门走进了赵同的办公室。</p>
见赵同正盯着电脑屏幕，指尖不停点击鼠标，专注得未曾抬头，林耀轻声开口：“忙着？”</p>
“等我两分钟，马上结束。”赵同视线不离屏幕，沉声回应。</p>
林耀没有多言，顺势在一旁的沙发上静坐等候。</p>
约莫十分钟后，赵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p>
脸上凝肃的神色散去，他带着浅淡笑意起身走到林耀身旁落座。</p>
递过去一根烟给林耀，自己也点燃一根后，深吸一口的他问道：“找我有事？”</p>
林耀微微停顿，开门见山：“连环杀人案，有新进展吗？”</p>
赵同无奈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说起这个我就头疼。这伙人分工极其明确，作案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有效罪证，目前我们完全无从下手。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周清丽和陈世鸿，所以我们现阶段的核心工作，就是紧盯这两人，守株待兔，等着对方露头。”</p>
“赵队，那吴立峰和我老婆在小区私下见面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林耀问道。</p>
“清楚。”赵同淡淡一笑，“我已经审讯过吴立峰，他承认了在澜悦和你老婆见面的事。我判断，他是察觉到行踪和关系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遮掩，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接下来，他们大概率还会通话或者私下接触，笃定我们警方没有实质证据，奈何不了他们。”</p>
他又吸了一口烟，眸光深邃，继续分析：“吴立峰这么高调露面，不只是为了挑衅，刺激警方，更核心的目的是吸引我们的全部注意力。他故意暴露在明处，就能掩护暗处的真正执行者，给对方创造机会，伺机对周清丽或是陈世鸿下手。从昨天开始，周清丽一改之前躲在办公室避世的状态，频繁外出，举动十分反常。我调取了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周六晚上有一通无法溯源的陌生来电。大概率是凶手刻意打来的，目的就是麻痹她的警惕心，瓦解她的防备，方便凶手脱离医院监控范围，在外伺机作案。所以目前，我们的重中之重就是死死盯住周清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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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眉头微皱，缓缓开口：“所以说，吴立峰和我老婆，只是他们用来吸引警方注意力的鱼饵？”</p>
“没错。”赵同点头肯定，语气沉稳，“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乱了节奏，傻乎乎地咬上对方的钩。”</p>
“如果周清丽和陈世鸿愿意主动配合警方调查，案子就能简单很多。”林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p>
“不可能的。”赵同摇了摇头，“如果李文乐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他们本身就身涉罪案，根本不敢，也不会和警方合作。”</p>
“我明白。”林耀苦笑一声，转而问道，“对了，周振聪那边，有下落了吗？”</p>
“依旧杳无音讯。”赵同弹了弹烟灰，语气凝重，“杀害周振聪的人心思极为缜密，还懂得利用AI合成视频，哄骗周振聪的母亲撤案，完美规避了前期的侦查线索。”</p>
“现在各类AI大模型泛滥，造假手段层出不穷，确实给我们警方办案增加了不少难度。”林耀感慨道。</p>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赵同神色坚定，“造假技术在迭代升级，我们的甄别、取证技术也在同步进步，迟早能找出破绽。”</p>
话音刚落，林耀忽然眸光一动，察觉到一处疑点，皱眉问道：“我有个疑问。周振聪失踪后，他母亲收到过他发来的视频，既然能发送视频，说明当时他的手机是开机状态，对吧？”</p>
赵同闻言，立刻领会了林耀的意思，沉声解释：“我调取核查过周振聪的手机基站轨迹。他离开那家烧烤店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彻底断开了运营商基站信号，大概率是当场被关机并拔除了手机卡。直到十二天前，这部手机才再次接入信号，先是连上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的基站，后续信号定位直接跳转至美国境内。”</p>
“不对啊，”林耀立刻指出漏洞，语气笃定，“案发第三天，不是有人用周振聪的手机发过视频给他妈妈吗？那时候周振聪的手机应该处于开机状态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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