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源于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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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林耀立刻开口追问：“你的意思是，周莉先动手杀害了周振聪，将尸体临时藏匿，之后再找时间转移并处理？”</p>
“没错。”许婷点头应声，条理清晰地解释，“趁人不备的话，杀人或许只需要短短一分钟甚至更短，但处理尸体要耗费大量时间，最少也要半小时，多则数个小时。赵队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初核查到周莉归家时间正常，才判定她没有作案时间。”</p>
“我下午走过周振聪遇害的那条路，沿途能藏匿尸体的地方其实并不多。”</p>
“但总归是有漏洞的，不是吗？”</p>
许婷的反问点醒了林耀，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下午去过的那间老式公厕。</p>
要是周莉行凶后，把周振聪的尸体扔进公厕的抽粪口，短期内根本不会有人察觉。</p>
毕竟没人会无端掀开那块遮挡的木板，所以这里是绝佳的临时藏尸点。</p>
想通这一点，林耀当即说道：“这事得立刻告诉赵队，你来打电话？”</p>
“还是你打吧。”许婷微微摇头，“你和赵队更熟。”</p>
“给你攒个绩效。”</p>
“不用。”许婷语气淡然，“我对这些不在乎。”</p>
见许婷态度坚决，林耀不再推辞，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同的电话。</p>
电话接通，林耀径直说道：“赵队，我梳理出一个新疑点。周莉很有可能是先杀害了周振聪，将尸体藏在公厕的抽粪口下面，等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再悄悄捞出处理。这样就能完美解释，她为什么能在正常时间内返回小区，避开作案时间嫌疑。而且我怀疑，她特意拖到第二天下午才出门，就是故意制造假象，误导我们的侦查判断。”</p>
“这个可能性我早就考虑过了，之前专门去找过负责定期抽粪的老伯核实过情况。”</p>
闻言，林耀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是我班门弄斧了。”</p>
“无妨，你有任何想法，随时第一时间跟我说。”</p>
“好。”林耀笑着应下，又追问一句，“那核查下来，有发现吗？”</p>
“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不足为证。”</p>
听出赵同不愿过多透露案情，林耀很识趣地收尾：“那我这边没别的事了，赵队早点休息。”</p>
“嗯。”</p>
得到回应后，林耀挂断了电话。</p>
一旁的许婷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轻声道：“我们能想到的突破口，赵队基本都早已预判到了，他毕竟是经验老道的资深刑警。”</p>
“是啊，这么看来，周振聪的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p>
林耀笑着感慨，抬手端起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p>
两人在小店喝酒闲谈之际，丁瑶已经独自走到了微光调查社的门口。</p>
大门紧锁，缝隙间却透出一缕微弱的光亮。</p>
即便没有这缕光，丁瑶也笃定许丽蓉就在里面。</p>
这间调查社，既是许丽蓉的办公地，也是许丽蓉的住处。</p>
她没有犹豫，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p>
足足等了两分钟，身着睡衣的许丽蓉才缓缓拉开门。</p>
一眼看到眼眶泛红，明显哭过的丁瑶，她心头一紧，当即问道：“是不是你老公欺负你了？”</p>
“不是，先进屋再说。”丁瑶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侧身走进屋内。</p>
许丽蓉反手锁上门，看着丁瑶径直走向办公室的落寞背影，眉头紧紧皱起。</p>
她在原地驻足片刻，才快步跟了上去。</p>
办公室里，丁瑶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神色恍惚。</p>
许丽蓉在她边上坐下，轻声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p>
丁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嗓音沙哑又低落：“这世上，最懂我的人，一直都是你。”</p>
“那可不！”许丽蓉强撑着轻快的语气打趣，“咱们可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还是并肩同行的共犯呢！”</p>
许丽蓉说完后，丁瑶低声开口：“但我对你，始终没有完全推心置腹，很多事我一直瞒着你，包括星杆台球的那件事。”</p>
许丽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满眼疑惑：“星杆台球？什么事？”</p>
“星杆台球的幕后老板是周清丽。”丁瑶缓缓道出隐秘，“我当初想要接近周清丽，苦于没有契机，便盯上了她的表弟周振聪。我想着，要是经由周振聪引荐，周清丽定会对我放下戒备。周振聪常年泡在星杆台球，我便借着让他教我打台球的名义，刻意接近他。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人胆大妄为，居然敢在我的柠檬水里下药。那次……我彻底失算了……”</p>
“大概率是他本来就打算对别人下手，只是刚好碰上了你。”许丽蓉轻声安抚。</p>
“应该是这样。”丁瑶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星杆台球里的不少台球助教，行事作风和外围小姐没有区别。平日里，周振聪就经常在店里胡作非为，就算给哪个助教下药侵犯了对方，对方多半也不敢报警。而且店里的总经理周世轩是他表哥，靠着这层亲戚关系，他在店里更是有恃无恐。”</p>
许丽蓉看着丁瑶憔悴的模样，迟疑着轻声问道：“那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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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丁瑶缓缓低下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苦与屈辱。</p>
见丁瑶这般模样，许丽蓉立刻放缓语气，温声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更不会往你的伤口上撒盐。”</p>
丁瑶慢慢抬起头，眼眶早已湿润，声音带着哽咽：“我老公查到了这件事，晚上当面质问我，我一句实话都没敢说。他气得不轻，直接摔门离开了家。我心里憋得慌，想找个人倾诉，就过来找你了。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最让我安心。”</p>
“好了好了，不难过了。”许丽蓉伸手将丁瑶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p>
“我到底该怎么办？”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丁瑶满是无助，“我明明拼尽全力，想要守住这个家的。”</p>
“我说话直，你别介意，我就跟你说实话。”许丽蓉沉默片刻，认真说道，“这个家，你大概率守不住了。林耀心里早就怀疑你牵扯进了连环杀人案。未来的事我们说不清，但我以前在情报指挥中心待过，清楚我们迟早会暴露落网。到时候，你和林耀注定会分开，与其现在纠结内耗，不如早点离婚。”</p>
“蓉姐，你这话太扎心了……”</p>
看着丁瑶泛红的眼眶，许丽蓉噗嗤一声，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抱歉，我说话太直白了，不会拐弯。”</p>
“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是我把你拖下了水。”丁瑶低声自责。</p>
“无所谓。”许丽蓉淡淡一笑，“做这污浊世间的清道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p>
她稍作停顿，再次看向丁瑶，语气郑重：“所以那天晚上，你真被周振聪侵犯了？”</p>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往外说，尤其是不能让我老公知道，好不好？”</p>
“傻瑶瑶。”许丽蓉眉眼柔和，语气笃定，“在我面前，你可以百分百放心，我永远不会出卖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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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林耀立刻开口追问：“你的意思是，周莉先动手杀害了周振聪，将尸体临时藏匿，之后再找时间转移并处理？”</p>
“没错。”许婷点头应声，条理清晰地解释，“趁人不备的话，杀人或许只需要短短一分钟甚至更短，但处理尸体要耗费大量时间，最少也要半小时，多则数个小时。赵队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初核查到周莉归家时间正常，才判定她没有作案时间。”</p>
“我下午走过周振聪遇害的那条路，沿途能藏匿尸体的地方其实并不多。”</p>
“但总归是有漏洞的，不是吗？”</p>
许婷的反问点醒了林耀，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下午去过的那间老式公厕。</p>
要是周莉行凶后，把周振聪的尸体扔进公厕的抽粪口，短期内根本不会有人察觉。</p>
毕竟没人会无端掀开那块遮挡的木板，所以这里是绝佳的临时藏尸点。</p>
想通这一点，林耀当即说道：“这事得立刻告诉赵队，你来打电话？”</p>
“还是你打吧。”许婷微微摇头，“你和赵队更熟。”</p>
“给你攒个绩效。”</p>
“不用。”许婷语气淡然，“我对这些不在乎。”</p>
见许婷态度坚决，林耀不再推辞，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同的电话。</p>
电话接通，林耀径直说道：“赵队，我梳理出一个新疑点。周莉很有可能是先杀害了周振聪，将尸体藏在公厕的抽粪口下面，等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再悄悄捞出处理。这样就能完美解释，她为什么能在正常时间内返回小区，避开作案时间嫌疑。而且我怀疑，她特意拖到第二天下午才出门，就是故意制造假象，误导我们的侦查判断。”</p>
“这个可能性我早就考虑过了，之前专门去找过负责定期抽粪的老伯核实过情况。”</p>
闻言，林耀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是我班门弄斧了。”</p>
“无妨，你有任何想法，随时第一时间跟我说。”</p>
“好。”林耀笑着应下，又追问一句，“那核查下来，有发现吗？”</p>
“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不足为证。”</p>
听出赵同不愿过多透露案情，林耀很识趣地收尾：“那我这边没别的事了，赵队早点休息。”</p>
“嗯。”</p>
得到回应后，林耀挂断了电话。</p>
一旁的许婷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轻声道：“我们能想到的突破口，赵队基本都早已预判到了，他毕竟是经验老道的资深刑警。”</p>
“是啊，这么看来，周振聪的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p>
林耀笑着感慨，抬手端起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p>
两人在小店喝酒闲谈之际，丁瑶已经独自走到了微光调查社的门口。</p>
大门紧锁，缝隙间却透出一缕微弱的光亮。</p>
即便没有这缕光，丁瑶也笃定许丽蓉就在里面。</p>
这间调查社，既是许丽蓉的办公地，也是许丽蓉的住处。</p>
她没有犹豫，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p>
足足等了两分钟，身着睡衣的许丽蓉才缓缓拉开门。</p>
一眼看到眼眶泛红，明显哭过的丁瑶，她心头一紧，当即问道：“是不是你老公欺负你了？”</p>
“不是，先进屋再说。”丁瑶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侧身走进屋内。</p>
许丽蓉反手锁上门，看着丁瑶径直走向办公室的落寞背影，眉头紧紧皱起。</p>
她在原地驻足片刻，才快步跟了上去。</p>
办公室里，丁瑶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神色恍惚。</p>
许丽蓉在她边上坐下，轻声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p>
丁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嗓音沙哑又低落：“这世上，最懂我的人，一直都是你。”</p>
“那可不！”许丽蓉强撑着轻快的语气打趣，“咱们可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还是并肩同行的共犯呢！”</p>
许丽蓉说完后，丁瑶低声开口：“但我对你，始终没有完全推心置腹，很多事我一直瞒着你，包括星杆台球的那件事。”</p>
许丽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满眼疑惑：“星杆台球？什么事？”</p>
“星杆台球的幕后老板是周清丽。”丁瑶缓缓道出隐秘，“我当初想要接近周清丽，苦于没有契机，便盯上了她的表弟周振聪。我想着，要是经由周振聪引荐，周清丽定会对我放下戒备。周振聪常年泡在星杆台球，我便借着让他教我打台球的名义，刻意接近他。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人胆大妄为，居然敢在我的柠檬水里下药。那次……我彻底失算了……”</p>
“大概率是他本来就打算对别人下手，只是刚好碰上了你。”许丽蓉轻声安抚。</p>
“应该是这样。”丁瑶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星杆台球里的不少台球助教，行事作风和外围小姐没有区别。平日里，周振聪就经常在店里胡作非为，就算给哪个助教下药侵犯了对方，对方多半也不敢报警。而且店里的总经理周世轩是他表哥，靠着这层亲戚关系，他在店里更是有恃无恐。”</p>
许丽蓉看着丁瑶憔悴的模样，迟疑着轻声问道：“那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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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丁瑶缓缓低下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苦与屈辱。</p>
见丁瑶这般模样，许丽蓉立刻放缓语气，温声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更不会往你的伤口上撒盐。”</p>
丁瑶慢慢抬起头，眼眶早已湿润，声音带着哽咽：“我老公查到了这件事，晚上当面质问我，我一句实话都没敢说。他气得不轻，直接摔门离开了家。我心里憋得慌，想找个人倾诉，就过来找你了。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最让我安心。”</p>
“好了好了，不难过了。”许丽蓉伸手将丁瑶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p>
“我到底该怎么办？”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丁瑶满是无助，“我明明拼尽全力，想要守住这个家的。”</p>
“我说话直，你别介意，我就跟你说实话。”许丽蓉沉默片刻，认真说道，“这个家，你大概率守不住了。林耀心里早就怀疑你牵扯进了连环杀人案。未来的事我们说不清，但我以前在情报指挥中心待过，清楚我们迟早会暴露落网。到时候，你和林耀注定会分开，与其现在纠结内耗，不如早点离婚。”</p>
“蓉姐，你这话太扎心了……”</p>
看着丁瑶泛红的眼眶，许丽蓉噗嗤一声，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抱歉，我说话太直白了，不会拐弯。”</p>
“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是我把你拖下了水。”丁瑶低声自责。</p>
“无所谓。”许丽蓉淡淡一笑，“做这污浊世间的清道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p>
她稍作停顿，再次看向丁瑶，语气郑重：“所以那天晚上，你真被周振聪侵犯了？”</p>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往外说，尤其是不能让我老公知道，好不好？”</p>
“傻瑶瑶。”许丽蓉眉眼柔和，语气笃定，“在我面前，你可以百分百放心，我永远不会出卖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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