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一身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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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赵同面露愠色，林耀开口道：“差不多可以对周莉进行拘留审讯了。”</p>
“我已经安排同事去处理了。”</p>
听到赵同的答复，林耀心里难免有些班门弄斧的窘迫。</p>
论查案断案，赵同的能力远在他之上，他只需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法医工作即可。</p>
这般想着，他便不再多言。</p>
“师父。”陈心悦忽然开口。</p>
林耀侧头看向身旁的徒弟：“怎么了？”</p>
“我是不是该去买套便宜衣服换上？”陈心悦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语气带着几分抗拒，“等下要去粪池里找尸骨，里面全是蛆虫，就算戴着手套，身上也肯定会沾一身恶臭。虽说粪臭不像尸臭那样久久散不去，但真的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我身上这套衣服太贵了，上衣六百五，裤子三百四，还有内……”</p>
话说一半，她猛然察觉自己差点说漏嘴，立刻轻咳一声，堪堪收住话语。</p>
林耀忍俊不禁，故意打趣：“怎么，你这是准备亲自去掏大粪？”</p>
“可不是嘛！要找尸骨，肯定得清理粪池啊！”陈心悦一脸认真。</p>
林耀转头看向赵同，笑着开口：“赵队，待会儿掏粪的活儿，就交给心悦吧。”</p>
“这可不太合适。”赵同失笑，“我们刑警负责搜寻尸体、尸块，你们负责尸检，怎么你徒弟反倒抢起我们的活了？”</p>
“没事，她自己乐意，就让她来。”林耀淡淡道。</p>
陈心悦瞬间急了，气鼓鼓地嚷嚷：“师父！你要是真让我去掏大粪，我就抓一坨塞你嘴里！”</p>
林耀看着炸毛的徒弟，笑意不减：“不是你自己说要去掏粪的？”</p>
“我哪有！我还以为这是我们法医的工作！”陈心悦满脸委屈地辩解。</p>
林耀眼神温和，缓缓解释：“赵队刚才说得很清楚，他们负责搜寻，我们负责检验，分工不同。”</p>
“知道了……”陈心悦瞬间蔫了下去，小声应道。</p>
约莫十五分钟后，赵同将车子停在一处公共厕所旁。</p>
众人陆续下车，紧随其后的另一辆警车也缓缓停靠，几名刑警推门走下了车。</p>
赵同环顾四周，没见到抽粪的老伯，正准备拿出手机联系。</p>
就看见一辆抽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众人前方。</p>
开车的老伯迅速下车，快步走到赵同面前，连忙解释道：“警官，昨天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是我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是我老伴提醒我，说我上周来这边抽粪时捡到过一块手表，我这才记起来。表我已经彻底洗干净了，你直接拿就行！”</p>
说着，老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石英手表。</p>
赵同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拿出一枚证物袋，撑开袋口。</p>
老伯见状，小心翼翼地将手表放进袋中。</p>
赵同封好证物袋，仔细端详起来。</p>
表身有多处细微磨损，他推测应该是死者坠落粪池时，手表撞击池底或池壁造成的痕迹。</p>
“警官，我现在开始抽粪吗？”老伯问道。</p>
赵同看向他，沉声询问：“你们抽走的粪便，后续都是怎么处理的？”</p>
“都统一送去污水处理厂，”老伯如实回答，“和生活污水一起净化处理，去掉里面的有机物，达标之后就当作再生水，用来绿化浇灌，路面洒水，有时候也会直接排入河道。剩下的残渣杂物，会压缩脱水后送到垃圾焚烧厂发电。”</p>
“近一个月，你来这边抽过几次粪？”</p>
“就一周前那一次，我一般四十天才过来抽一次。”</p>
赵同微微颔首：“明白了，现在开始抽，尽量抽干净一点，不要遗漏死角。”</p>
“好嘞！”</p>
老伯应声转身，快步走向抽粪车。</p>
上车后，老伯倒车调整位置，对准了公厕的粪池口。</p>
随后，在两名刑警的协助下，抽粪作业正式开始。</p>
粪池恶臭翻涌，刺鼻难忍。</p>
赵同、林耀几人都戴上了口罩，站在抽粪口旁紧盯池内情况。</p>
陈心悦站在十米开外，看着近在池边的林耀，心里一阵纠结。</p>
自己好歹是法医，查案时躲得这么远，未免太过不像话。</p>
纠结片刻，她也戴好口罩，硬着头皮走上前去。</p>
林耀见状，出声叮嘱：“站远些，别沾一身臭味。”</p>
“我是你徒弟，自然要跟师父站在一起。”陈心悦硬撑着说道。</p>
林耀顺势往后退了退，打趣道：“那你在这盯着，我去透透气。”</p>
陈心悦顿时尴尬一笑，立马改口：“那可不行，师父你都已经沾上味道了，就让你一个人扛着，我就不凑过去了。”</p>
一旁的赵同闻言，抬眼看向她，笑着调侃：“心悦，合着在你眼里，我不算人是吧？我也在这儿站着呢。”</p>
陈心悦瞬间语塞，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赵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p>
看着她慌乱窘迫的模样，林耀和赵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p>
陈心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两人调侃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退到一旁，双手抱腹小声抱怨：“师父也太过分了，专门欺负徒弟，简直为老不尊！”</p>
十分钟转瞬即逝，一直紧盯粪池的赵同忽然猛地蹲下身。</p>
透过抽粪管与池口的缝隙，他清晰看见粪池深处露出一截白骨。</p>
“林耀，你来看！”</p>
林耀立刻俯身凑近，顺着赵同指向的位置望去，目光落在那截骨头上。</p>
仔细观察片刻后，林耀笃定道：“是人体前臂骨。”</p>
赵同狠狠拍了下大腿，语气振奋：“这下能确定，这里就是周振聪的第一抛尸现场！”</p>
“最终还需要DNA鉴定比对，才能百分百确认身份。”林耀严谨提醒。</p>
“我清楚，不过大概率就是他了。”赵同点头，随即摆手道，“你先退到边上等着，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行。”</p>
“辛苦你们了。”</p>
林耀道了声谢，起身走到陈心悦身边。</p>
摘下口罩，望着池中正在打捞尸骨的众人，他眉头微蹙：“周振聪果然遇害了，星杆台球厅那条线索，彻底断了。”</p>
陈心悦看着林耀凝重的神色，轻声安抚：“线索肯定不会断的，只是师父你暂时还没发现新的突破口而已。当初师娘被周振聪带离星杆台球厅后，周振聪是打车离开的。只要能找到那名出租车司机，说不定就能查清后续的全部经过。”</p>
林耀轻叹一口气，语气无奈：“这个思路我早就想到了，可茫茫人海，根本无从查找那名司机的踪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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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赵同面露愠色，林耀开口道：“差不多可以对周莉进行拘留审讯了。”</p>
“我已经安排同事去处理了。”</p>
听到赵同的答复，林耀心里难免有些班门弄斧的窘迫。</p>
论查案断案，赵同的能力远在他之上，他只需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法医工作即可。</p>
这般想着，他便不再多言。</p>
“师父。”陈心悦忽然开口。</p>
林耀侧头看向身旁的徒弟：“怎么了？”</p>
“我是不是该去买套便宜衣服换上？”陈心悦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语气带着几分抗拒，“等下要去粪池里找尸骨，里面全是蛆虫，就算戴着手套，身上也肯定会沾一身恶臭。虽说粪臭不像尸臭那样久久散不去，但真的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我身上这套衣服太贵了，上衣六百五，裤子三百四，还有内……”</p>
话说一半，她猛然察觉自己差点说漏嘴，立刻轻咳一声，堪堪收住话语。</p>
林耀忍俊不禁，故意打趣：“怎么，你这是准备亲自去掏大粪？”</p>
“可不是嘛！要找尸骨，肯定得清理粪池啊！”陈心悦一脸认真。</p>
林耀转头看向赵同，笑着开口：“赵队，待会儿掏粪的活儿，就交给心悦吧。”</p>
“这可不太合适。”赵同失笑，“我们刑警负责搜寻尸体、尸块，你们负责尸检，怎么你徒弟反倒抢起我们的活了？”</p>
“没事，她自己乐意，就让她来。”林耀淡淡道。</p>
陈心悦瞬间急了，气鼓鼓地嚷嚷：“师父！你要是真让我去掏大粪，我就抓一坨塞你嘴里！”</p>
林耀看着炸毛的徒弟，笑意不减：“不是你自己说要去掏粪的？”</p>
“我哪有！我还以为这是我们法医的工作！”陈心悦满脸委屈地辩解。</p>
林耀眼神温和，缓缓解释：“赵队刚才说得很清楚，他们负责搜寻，我们负责检验，分工不同。”</p>
“知道了……”陈心悦瞬间蔫了下去，小声应道。</p>
约莫十五分钟后，赵同将车子停在一处公共厕所旁。</p>
众人陆续下车，紧随其后的另一辆警车也缓缓停靠，几名刑警推门走下了车。</p>
赵同环顾四周，没见到抽粪的老伯，正准备拿出手机联系。</p>
就看见一辆抽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众人前方。</p>
开车的老伯迅速下车，快步走到赵同面前，连忙解释道：“警官，昨天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是我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是我老伴提醒我，说我上周来这边抽粪时捡到过一块手表，我这才记起来。表我已经彻底洗干净了，你直接拿就行！”</p>
说着，老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石英手表。</p>
赵同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拿出一枚证物袋，撑开袋口。</p>
老伯见状，小心翼翼地将手表放进袋中。</p>
赵同封好证物袋，仔细端详起来。</p>
表身有多处细微磨损，他推测应该是死者坠落粪池时，手表撞击池底或池壁造成的痕迹。</p>
“警官，我现在开始抽粪吗？”老伯问道。</p>
赵同看向他，沉声询问：“你们抽走的粪便，后续都是怎么处理的？”</p>
“都统一送去污水处理厂，”老伯如实回答，“和生活污水一起净化处理，去掉里面的有机物，达标之后就当作再生水，用来绿化浇灌，路面洒水，有时候也会直接排入河道。剩下的残渣杂物，会压缩脱水后送到垃圾焚烧厂发电。”</p>
“近一个月，你来这边抽过几次粪？”</p>
“就一周前那一次，我一般四十天才过来抽一次。”</p>
赵同微微颔首：“明白了，现在开始抽，尽量抽干净一点，不要遗漏死角。”</p>
“好嘞！”</p>
老伯应声转身，快步走向抽粪车。</p>
上车后，老伯倒车调整位置，对准了公厕的粪池口。</p>
随后，在两名刑警的协助下，抽粪作业正式开始。</p>
粪池恶臭翻涌，刺鼻难忍。</p>
赵同、林耀几人都戴上了口罩，站在抽粪口旁紧盯池内情况。</p>
陈心悦站在十米开外，看着近在池边的林耀，心里一阵纠结。</p>
自己好歹是法医，查案时躲得这么远，未免太过不像话。</p>
纠结片刻，她也戴好口罩，硬着头皮走上前去。</p>
林耀见状，出声叮嘱：“站远些，别沾一身臭味。”</p>
“我是你徒弟，自然要跟师父站在一起。”陈心悦硬撑着说道。</p>
林耀顺势往后退了退，打趣道：“那你在这盯着，我去透透气。”</p>
陈心悦顿时尴尬一笑，立马改口：“那可不行，师父你都已经沾上味道了，就让你一个人扛着，我就不凑过去了。”</p>
一旁的赵同闻言，抬眼看向她，笑着调侃：“心悦，合着在你眼里，我不算人是吧？我也在这儿站着呢。”</p>
陈心悦瞬间语塞，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赵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p>
看着她慌乱窘迫的模样，林耀和赵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p>
陈心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两人调侃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退到一旁，双手抱腹小声抱怨：“师父也太过分了，专门欺负徒弟，简直为老不尊！”</p>
十分钟转瞬即逝，一直紧盯粪池的赵同忽然猛地蹲下身。</p>
透过抽粪管与池口的缝隙，他清晰看见粪池深处露出一截白骨。</p>
“林耀，你来看！”</p>
林耀立刻俯身凑近，顺着赵同指向的位置望去，目光落在那截骨头上。</p>
仔细观察片刻后，林耀笃定道：“是人体前臂骨。”</p>
赵同狠狠拍了下大腿，语气振奋：“这下能确定，这里就是周振聪的第一抛尸现场！”</p>
“最终还需要DNA鉴定比对，才能百分百确认身份。”林耀严谨提醒。</p>
“我清楚，不过大概率就是他了。”赵同点头，随即摆手道，“你先退到边上等着，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行。”</p>
“辛苦你们了。”</p>
林耀道了声谢，起身走到陈心悦身边。</p>
摘下口罩，望着池中正在打捞尸骨的众人，他眉头微蹙：“周振聪果然遇害了，星杆台球厅那条线索，彻底断了。”</p>
陈心悦看着林耀凝重的神色，轻声安抚：“线索肯定不会断的，只是师父你暂时还没发现新的突破口而已。当初师娘被周振聪带离星杆台球厅后，周振聪是打车离开的。只要能找到那名出租车司机，说不定就能查清后续的全部经过。”</p>
林耀轻叹一口气，语气无奈：“这个思路我早就想到了，可茫茫人海，根本无从查找那名司机的踪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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