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想要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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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许婷这么一问，林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器官买卖的受害者，大多集中在二十岁上下。这个年纪的人脏器状态绝佳，活性最强，心肺肝肾和血管都完好无损，移植后的排异反应极低，是高端黑市最抢手的货源。”</p>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三十五岁左右的脏器次之，肝肾勉强可用，但不少人已经出现脂肪肝，血压偏高等问题，只能流入低端黑市。陈世鸿是身家亿万的富豪，根本不差钱，他要的必然是状态最优的心脏。由此可以断定，十五年前他移植的那颗心脏，绝对不可能是你爸的，而是来自另一名死者。”</p>
话音落下，林耀又补充了自己的核心推测：“再加上两名死者当年被互换了上半身躯干，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真正死于器官摘取的，是另一名死者。你爸的死亡，从头到尾都是凶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掩盖另一名死者死于器官买卖这个事实。想要彻底证实这个推断，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出另一名死者。”</p>
许婷怔怔听完，低声呢喃：“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p>
一旁的陈心悦面露纠结，忍不住开口发问：“事情已经过去十五年了，我们要怎么找出另一名死者？”</p>
“先锁定陈世鸿心脏移植的准确时间点，再以这个时间为核心，排查当年温江地区的失踪人口与死亡人口。”林耀语气笃定，“以我们支队的办案能力，一定能把这个人找出来。”</p>
“那是自然！”陈心悦立刻扬起下巴，带着几分骄傲，“咱们支队的实力，在整个省里都是排得上号的！”</p>
陈心悦满心振奋，可一旁的许婷，眉宇间的阴郁与失落丝毫未减。</p>
时至今日，她依旧被困在原地，始终想不通她父亲真正的死因。</p>
林耀一眼看穿了许婷的心事，温声安抚：“婷婷，只要我们找到那名死者，查清他的死亡真相，你父亲的死因自然会水落石出。用不了多久，所有谜团都会迎刃而解的。”</p>
许婷没有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依旧一片沉寂。</p>
她缓缓站起身，身形单薄僵硬，如同失了魂魄一般，麻木地朝着门外走去。</p>
林耀见状，立刻朝陈心悦递了个眼色。</p>
陈心悦轻轻摇头，压低声音无奈道：“师父，安慰人的活，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擅长。”</p>
林耀有些无语地反问：“你以为我就擅长？”</p>
“异性安慰更管用啊！”陈心悦立马摆手推脱，“师父你上，我留下来关灯收尾！”</p>
林耀一时语塞，找不到话反驳。</p>
他只能无奈看了陈心悦一眼，快步追了出去。</p>
走出法医室，他看到许婷正站在电梯口。</p>
他快步小跑上前，刚走到许婷身侧，电梯门便缓缓开启，两人并肩走了进去。</p>
林耀按下一楼按键，轻声道：“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陪你去你爸的坟前送一束花，好好祭奠祭奠他。”</p>
许婷眸光黯淡，声音轻得像风：“我爸还没有坟。我和我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他回家。”</p>
这一句话堵得林耀心口发闷，喉间发紧，他只能勉强宽慰：“等到凶手当庭伏法，凶手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追悔莫及的。”</p>
许婷缓缓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无力的悲凉：“可我爸已经回不来了。就算凶手受到法律制裁，又有什么用？”</p>
电梯门开启，许婷率先迈步走了出去。</p>
许婷那孤单落寞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单薄得让人心疼。</p>
林耀看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所有安慰的话语都苍白无力。</p>
但他还是定了定神，快步跟了上去，轻咳一声打破沉寂：“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p>
“我白天不喝酒。”许婷语气平淡。</p>
林耀略显尴尬，连忙解释：“我说的是咖啡或者饮料，随便喝点，放松一下。”</p>
“不用了。”许婷轻轻摇头，委婉拒绝，“我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p>
“那我送你回去。”</p>
林耀说完，特意加快脚步，走到许婷身前半步，默默引路。</p>
抵达停车场后，他主动拉开副驾驶车门，等许婷坐好，才绕回驾驶位落座。</p>
为了舒缓她压抑的情绪，他打开车载轻音乐。</p>
缓缓启动车辆，驶出刑侦支队的他朝着锦绣花园的方向驶去。</p>
车厢内氛围安静。</p>
许久，一直无力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的许婷，才低声开口，语气满是酸涩：“我觉得我爸太可怜了。他或许根本不用死，就因为那个年轻人惨遭器官倒卖，犯罪团伙为了掩盖罪行，硬生生害死了我爸，用来掩人耳目。”</p>
林耀听得心头怒火翻涌，义愤填膺道：“这群草菅人命的犯罪分子，全部都该重判严惩！”</p>
许婷忽然转头看向林耀，眼神清亮，带着一丝偏执的质问：“可法律只会重判主犯，那些花钱买器官，坐享其成的人，大多都会安然无恙，对不对？”</p>
林耀沉吟片刻，如实解释：“如果只是单纯购买器官，没有参与行凶，也不知情器官来源非法，大概率只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如果明知器官是活体强摘所得，依旧执意购买，刑期会大幅加重，情节恶劣的，足以判处无期甚至死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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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笃定道：“就拿陈世鸿来说，他先后两次更换心脏，又和周清丽牵扯极深，不可能不清楚器官的血腥来源。只要我们证据确凿，形成完整闭环，他大概率难逃无期徒刑。”</p>
“我好像突然懂你老婆了。”许婷忽然轻声说道。</p>
听到这话，林耀的眉头皱了起来。</p>
不等他开口，许婷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凉：“她清楚这些恶人不会被判处极刑，所以才会伙同他人，以自己的方式了结那些恶人。”</p>
“现在是法治社会，绝对不能有以暴制暴的念头。”林耀沉声规劝。</p>
许婷定定地盯着林耀，步步追问：“如果你的家人，被陈世鸿这样肆意摘取脏器，残害致死，你难道不想亲手杀了他吗？”</p>
“念头一定会有。”林耀坦然承认，却语气坚定，“但我会压下所有私念，相信法律，交由警方和司法机关公正处置。”</p>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许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样，坚信法理昭彰。可自从知道我爸大概率死于器官黑市交易，我恨不得那些凶手全部血债血偿。”</p>
她眼神黯淡下去，字字真切：“你现在理智，是因为你是局外人。假如你亲身经历过我的痛苦，只会比我更疯狂。”</p>
林耀无言以对，沉默良久，只能低声道：“或许吧。”</p>
“其实我现在反倒希望，凶手能先杀了陈世鸿，再落网伏法。”许婷轻声呢喃，话语里藏着极致的绝望与怨怼。</p>
林耀彻底沉默，再也无从劝慰。</p>
车子距离锦绣花园只剩不到两公里，许婷开口道：“我在小区门口下车，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p>
“我去帮你买，你在车上等着就好，我送你到家。”林耀下意识说道。</p>
许婷转头看向他，语气坦然直白：“护舒宝，日用夜用各一包。”</p>
闻言，林耀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窘迫，手足微僵。</p>
看出林耀的尴尬，许婷放缓语气：“还是我自己去吧，我买完自己回家，你先去忙你的，好吗？”</p>
“好。”林耀应声答应。</p>
三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小区门口。</p>
许婷推门下车，林耀没有立刻驱车离开，只是静静看着许婷走进街边的便利店。</p>
约莫两分钟，许婷拎着一只黑色购物袋走了出来。</p>
见林耀的车还停在原地，她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先行离开。</p>
林耀戴上蓝牙耳机，缓缓踩下油门，驱车驶离。</p>
望着车子渐渐远去的背影，许婷站在小区门口，轻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无奈：“已婚的男人……本就不该这么温柔……”</p>
伫立片刻，她才转身走进小区。</p>
行驶在途中的林耀，随即拨通了赵同的电话，将自己所有的推测与调查思路悉数告知。</p>
听完他的话，赵同当即表态，会立刻安排人手展开排查。</p>
就在林耀准备挂断电话之际，赵同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那头传来：“你下午有空的话，去一趟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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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许婷这么一问，林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器官买卖的受害者，大多集中在二十岁上下。这个年纪的人脏器状态绝佳，活性最强，心肺肝肾和血管都完好无损，移植后的排异反应极低，是高端黑市最抢手的货源。”</p>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三十五岁左右的脏器次之，肝肾勉强可用，但不少人已经出现脂肪肝，血压偏高等问题，只能流入低端黑市。陈世鸿是身家亿万的富豪，根本不差钱，他要的必然是状态最优的心脏。由此可以断定，十五年前他移植的那颗心脏，绝对不可能是你爸的，而是来自另一名死者。”</p>
话音落下，林耀又补充了自己的核心推测：“再加上两名死者当年被互换了上半身躯干，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真正死于器官摘取的，是另一名死者。你爸的死亡，从头到尾都是凶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掩盖另一名死者死于器官买卖这个事实。想要彻底证实这个推断，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出另一名死者。”</p>
许婷怔怔听完，低声呢喃：“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p>
一旁的陈心悦面露纠结，忍不住开口发问：“事情已经过去十五年了，我们要怎么找出另一名死者？”</p>
“先锁定陈世鸿心脏移植的准确时间点，再以这个时间为核心，排查当年温江地区的失踪人口与死亡人口。”林耀语气笃定，“以我们支队的办案能力，一定能把这个人找出来。”</p>
“那是自然！”陈心悦立刻扬起下巴，带着几分骄傲，“咱们支队的实力，在整个省里都是排得上号的！”</p>
陈心悦满心振奋，可一旁的许婷，眉宇间的阴郁与失落丝毫未减。</p>
时至今日，她依旧被困在原地，始终想不通她父亲真正的死因。</p>
林耀一眼看穿了许婷的心事，温声安抚：“婷婷，只要我们找到那名死者，查清他的死亡真相，你父亲的死因自然会水落石出。用不了多久，所有谜团都会迎刃而解的。”</p>
许婷没有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依旧一片沉寂。</p>
她缓缓站起身，身形单薄僵硬，如同失了魂魄一般，麻木地朝着门外走去。</p>
林耀见状，立刻朝陈心悦递了个眼色。</p>
陈心悦轻轻摇头，压低声音无奈道：“师父，安慰人的活，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擅长。”</p>
林耀有些无语地反问：“你以为我就擅长？”</p>
“异性安慰更管用啊！”陈心悦立马摆手推脱，“师父你上，我留下来关灯收尾！”</p>
林耀一时语塞，找不到话反驳。</p>
他只能无奈看了陈心悦一眼，快步追了出去。</p>
走出法医室，他看到许婷正站在电梯口。</p>
他快步小跑上前，刚走到许婷身侧，电梯门便缓缓开启，两人并肩走了进去。</p>
林耀按下一楼按键，轻声道：“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陪你去你爸的坟前送一束花，好好祭奠祭奠他。”</p>
许婷眸光黯淡，声音轻得像风：“我爸还没有坟。我和我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他回家。”</p>
这一句话堵得林耀心口发闷，喉间发紧，他只能勉强宽慰：“等到凶手当庭伏法，凶手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追悔莫及的。”</p>
许婷缓缓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无力的悲凉：“可我爸已经回不来了。就算凶手受到法律制裁，又有什么用？”</p>
电梯门开启，许婷率先迈步走了出去。</p>
许婷那孤单落寞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单薄得让人心疼。</p>
林耀看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所有安慰的话语都苍白无力。</p>
但他还是定了定神，快步跟了上去，轻咳一声打破沉寂：“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p>
“我白天不喝酒。”许婷语气平淡。</p>
林耀略显尴尬，连忙解释：“我说的是咖啡或者饮料，随便喝点，放松一下。”</p>
“不用了。”许婷轻轻摇头，委婉拒绝，“我现在只想回家睡一觉。”</p>
“那我送你回去。”</p>
林耀说完，特意加快脚步，走到许婷身前半步，默默引路。</p>
抵达停车场后，他主动拉开副驾驶车门，等许婷坐好，才绕回驾驶位落座。</p>
为了舒缓她压抑的情绪，他打开车载轻音乐。</p>
缓缓启动车辆，驶出刑侦支队的他朝着锦绣花园的方向驶去。</p>
车厢内氛围安静。</p>
许久，一直无力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的许婷，才低声开口，语气满是酸涩：“我觉得我爸太可怜了。他或许根本不用死，就因为那个年轻人惨遭器官倒卖，犯罪团伙为了掩盖罪行，硬生生害死了我爸，用来掩人耳目。”</p>
林耀听得心头怒火翻涌，义愤填膺道：“这群草菅人命的犯罪分子，全部都该重判严惩！”</p>
许婷忽然转头看向林耀，眼神清亮，带着一丝偏执的质问：“可法律只会重判主犯，那些花钱买器官，坐享其成的人，大多都会安然无恙，对不对？”</p>
林耀沉吟片刻，如实解释：“如果只是单纯购买器官，没有参与行凶，也不知情器官来源非法，大概率只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如果明知器官是活体强摘所得，依旧执意购买，刑期会大幅加重，情节恶劣的，足以判处无期甚至死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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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笃定道：“就拿陈世鸿来说，他先后两次更换心脏，又和周清丽牵扯极深，不可能不清楚器官的血腥来源。只要我们证据确凿，形成完整闭环，他大概率难逃无期徒刑。”</p>
“我好像突然懂你老婆了。”许婷忽然轻声说道。</p>
听到这话，林耀的眉头皱了起来。</p>
不等他开口，许婷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凉：“她清楚这些恶人不会被判处极刑，所以才会伙同他人，以自己的方式了结那些恶人。”</p>
“现在是法治社会，绝对不能有以暴制暴的念头。”林耀沉声规劝。</p>
许婷定定地盯着林耀，步步追问：“如果你的家人，被陈世鸿这样肆意摘取脏器，残害致死，你难道不想亲手杀了他吗？”</p>
“念头一定会有。”林耀坦然承认，却语气坚定，“但我会压下所有私念，相信法律，交由警方和司法机关公正处置。”</p>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许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样，坚信法理昭彰。可自从知道我爸大概率死于器官黑市交易，我恨不得那些凶手全部血债血偿。”</p>
她眼神黯淡下去，字字真切：“你现在理智，是因为你是局外人。假如你亲身经历过我的痛苦，只会比我更疯狂。”</p>
林耀无言以对，沉默良久，只能低声道：“或许吧。”</p>
“其实我现在反倒希望，凶手能先杀了陈世鸿，再落网伏法。”许婷轻声呢喃，话语里藏着极致的绝望与怨怼。</p>
林耀彻底沉默，再也无从劝慰。</p>
车子距离锦绣花园只剩不到两公里，许婷开口道：“我在小区门口下车，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p>
“我去帮你买，你在车上等着就好，我送你到家。”林耀下意识说道。</p>
许婷转头看向他，语气坦然直白：“护舒宝，日用夜用各一包。”</p>
闻言，林耀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窘迫，手足微僵。</p>
看出林耀的尴尬，许婷放缓语气：“还是我自己去吧，我买完自己回家，你先去忙你的，好吗？”</p>
“好。”林耀应声答应。</p>
三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小区门口。</p>
许婷推门下车，林耀没有立刻驱车离开，只是静静看着许婷走进街边的便利店。</p>
约莫两分钟，许婷拎着一只黑色购物袋走了出来。</p>
见林耀的车还停在原地，她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先行离开。</p>
林耀戴上蓝牙耳机，缓缓踩下油门，驱车驶离。</p>
望着车子渐渐远去的背影，许婷站在小区门口，轻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无奈：“已婚的男人……本就不该这么温柔……”</p>
伫立片刻，她才转身走进小区。</p>
行驶在途中的林耀，随即拨通了赵同的电话，将自己所有的推测与调查思路悉数告知。</p>
听完他的话，赵同当即表态，会立刻安排人手展开排查。</p>
就在林耀准备挂断电话之际，赵同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那头传来：“你下午有空的话，去一趟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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