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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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林耀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在午休，还是在忙？”</p>
听筒里传来丁瑶一贯温柔的嗓音：“刚吃完午饭，正回公司的路上。公司附近新开了家云南米线连锁店，味道挺不错的，以后有机会，我带老公你过来尝尝。”</p>
“行。”林耀顿了顿，顺势问道，“今晚打算带我一起过去吗？”</p>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丁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我下午上班后得问下陈世鸿，这件事要他说了算。”</p>
“有我陪着你，总归安全一点。”</p>
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丁瑶带着愧疚的轻声致歉：“老公……对不起……我真的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妻子……”</p>
林耀心头微涩，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至少你在我和孩子面前，一直做得无可挑剔。过去的事，我不想再翻旧账，你想做的事，我也不会阻拦，咱们就好聚好散吧。等这桩官司了结，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对了，现在离婚有三十天冷静期，我们抽空先去一趟民政局登记。”</p>
“嗯……好……”</p>
丁瑶的回应轻得像一缕风，几乎要消散在听筒里。</p>
林耀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p>
“我会的。你今早被人早早叫走，肯定没休息好，记得午休。”</p>
妻子温柔的叮嘱落入耳中，林耀心头微动。</p>
他原本想开口，告知妻子丁灿牵扯进了奸杀案。</p>
可以他对小舅子的了解，小舅子断然做不出这般穷凶极恶的恶行。</p>
再加上DNA鉴定结果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出炉，他便打算等结果出来后再做定夺。</p>
考虑结束，他温和回应：“我会的，你待会儿记得也睡一会儿。”</p>
“好。”</p>
听见妻子这简短的答复，林耀挂断了电话。</p>
他收起手机，启动车子，朝着刑侦支队的方向驶去。</p>
车子刚驶出没多久，他便看见许婷沿着路边缓步前行。</p>
缓缓降下车速，他出声招呼：“上车吧！”</p>
谁知许婷全然没有理会他，脚步反而骤然加快，径直往前走去。</p>
看着许婷疏离的背影，林耀满心无奈。</p>
整条两公里的路，许婷快步疾走，林耀驱车缓慢尾随。</p>
短短一段路程，硬生生耗了二十分钟。</p>
抵达刑侦支队后，许婷径直走向主楼，林耀则开车驶入露天停车场。</p>
等他停好车下车，许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p>
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他自语道：“越来越捉摸不透了……”</p>
下午三点刚过，陈世鸿走进了办公室。</p>
丁瑶抬眼看向陈世鸿，心里暗自犹豫，要不要说出她丈夫想一同前往碧霞山庄的事。</p>
可她太清楚，陈世鸿定然不会应允。</p>
与其碰壁难堪，不如索性闭口不提。</p>
她抬手操控鼠标，点开电脑版微信，调出与丈夫的聊天框。</p>
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走向办公桌的陈世鸿，她快速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p>
「陈世鸿不同意，应该是因为你的法医身份。」</p>
消息发出不到三分钟，她丈夫的回复便弹了出来。</p>
「好的。」</p>
看着这清冷的回复，丁瑶心里莫名发闷，隐约能感受到丈夫字里行间的焦躁。</p>
可她心底同样不希望她丈夫随行，今夜的碧霞山庄暗藏未知凶险，她根本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p>
要是真有变故，她丈夫又不在场，至少不会让女儿连爸妈都没了。</p>
她正暗自思忖，一串饱满鲜亮的枇杷忽然被陈世鸿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p>
丁瑶抬眸，对上陈世鸿温和的笑意，听见陈世鸿淡淡开口：“老客户送的，味道不错，尝尝。”</p>
“谢谢陈董。”</p>
陈世鸿目光微沉，添了几分深邃，忽然问道：“你觉得，今晚会不会是一个格外特别的夜晚？”</p>
丁瑶神色未变，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从容反问：“不知陈董指的是我，还是您自己？”</p>
“都说说看。”</p>
“于我而言，我从未去过碧霞山庄，更没有在那里留宿过。我听闻那山庄按五星级标准建造，内里极尽奢华，让人惊叹，所以对我来说，今晚定然格外特别。”她语气轻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至于陈董您，阅尽世间富丽堂皇，寻常景致早已入不了眼，今晚是否特别，便要看席间是否有能让您眼前一亮的佳肴了。”</p>
陈世鸿唇角微勾，意味深长道：“希望真能等到一道特别的菜肴。”</p>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p>
看着陈世鸿的背影，丁瑶心头了然。</p>
陈世鸿口中的“佳肴”，从来都不是席间吃食。</p>
而是那个隐匿在暗处，极有可能现身的第四个人。</p>
她联系不上那个人，只在心底默默期盼，对方千万别愚笨到踏入陈世鸿布下的天罗地网里。</p>
此刻，主检法医师办公室内，林耀收到了一封法院专递。</p>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法院寄来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文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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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醒目的一张开庭传票上，清晰标注着开庭日期。</p>
4月27日，距离今日仅剩二十五天。</p>
而举证截止日期，定在4月22日。</p>
也就是说，他们仅剩二十一天的时间搜集以及整理有效证据。</p>
其中最重要的证据，自然就是郑观途和多个女人胡来的照片或者视频。</p>
只是林耀心里没底，不确定许丽蓉能否顺利拍到关键证据。</p>
他微微皱眉，将信封内的所有文件逐一取出摊开在办公桌上。</p>
一张张拍照，随后他尽数发送给了李诗琳。</p>
约莫十五分钟后，李诗琳的微信消息回复过来。</p>
「答辩状我基本已经写完了，目前就差关键证据。你那边一旦收集到，立刻发给我，我统一整理上交法院。」</p>
林耀看完消息，回了一个OK的表情。</p>
临近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p>
不等林耀应声，虚掩的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p>
陈心悦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数张崭新的DNA鉴定报告。</p>
看清陈心悦紧锁眉头的模样，林耀的心瞬间往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p>
他嗓音微紧，率先开口询问：“两份鉴定结果，怎么样？”</p>
陈心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鉴定报告轻轻放在桌上。</p>
林耀低头翻阅的同时，陈心悦沉声开口，语气凝重：“经过比对鉴定，死者林桂娅指甲缝里残留的皮屑组织，归属丁灿，排除陈图安的嫌疑。”</p>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耀耳边轰然炸响。</p>
他猛地翻到鉴定结果的核心页面，白纸黑字的鉴定结论清晰刺眼，与陈心悦的话语分毫不差。</p>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林耀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p>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p>
陈心悦额头已然渗出细密冷汗，神色无比严肃，再次出声确认：“师父，杀害林桂娅，对林桂娅实施奸杀的凶手，就是丁瑶的弟弟丁灿。”</p>
“不可能。”林耀猛地抬头，语气带着难以撼动的执拗与不信，“丁灿绝对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p>
见林耀在为丁灿辩解，陈心悦神色愈发肃穆，语气郑重：“师父，是你教我的，人不可貌相。很多双手沾满鲜血的凶徒，偏偏长着一张温和无害的脸。丁灿看着普通随性，毫无戾气，任谁看都不会将他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可现在，铁证如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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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林耀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在午休，还是在忙？”</p>
听筒里传来丁瑶一贯温柔的嗓音：“刚吃完午饭，正回公司的路上。公司附近新开了家云南米线连锁店，味道挺不错的，以后有机会，我带老公你过来尝尝。”</p>
“行。”林耀顿了顿，顺势问道，“今晚打算带我一起过去吗？”</p>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丁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我下午上班后得问下陈世鸿，这件事要他说了算。”</p>
“有我陪着你，总归安全一点。”</p>
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丁瑶带着愧疚的轻声致歉：“老公……对不起……我真的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妻子……”</p>
林耀心头微涩，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至少你在我和孩子面前，一直做得无可挑剔。过去的事，我不想再翻旧账，你想做的事，我也不会阻拦，咱们就好聚好散吧。等这桩官司了结，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对了，现在离婚有三十天冷静期，我们抽空先去一趟民政局登记。”</p>
“嗯……好……”</p>
丁瑶的回应轻得像一缕风，几乎要消散在听筒里。</p>
林耀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p>
“我会的。你今早被人早早叫走，肯定没休息好，记得午休。”</p>
妻子温柔的叮嘱落入耳中，林耀心头微动。</p>
他原本想开口，告知妻子丁灿牵扯进了奸杀案。</p>
可以他对小舅子的了解，小舅子断然做不出这般穷凶极恶的恶行。</p>
再加上DNA鉴定结果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出炉，他便打算等结果出来后再做定夺。</p>
考虑结束，他温和回应：“我会的，你待会儿记得也睡一会儿。”</p>
“好。”</p>
听见妻子这简短的答复，林耀挂断了电话。</p>
他收起手机，启动车子，朝着刑侦支队的方向驶去。</p>
车子刚驶出没多久，他便看见许婷沿着路边缓步前行。</p>
缓缓降下车速，他出声招呼：“上车吧！”</p>
谁知许婷全然没有理会他，脚步反而骤然加快，径直往前走去。</p>
看着许婷疏离的背影，林耀满心无奈。</p>
整条两公里的路，许婷快步疾走，林耀驱车缓慢尾随。</p>
短短一段路程，硬生生耗了二十分钟。</p>
抵达刑侦支队后，许婷径直走向主楼，林耀则开车驶入露天停车场。</p>
等他停好车下车，许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p>
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他自语道：“越来越捉摸不透了……”</p>
下午三点刚过，陈世鸿走进了办公室。</p>
丁瑶抬眼看向陈世鸿，心里暗自犹豫，要不要说出她丈夫想一同前往碧霞山庄的事。</p>
可她太清楚，陈世鸿定然不会应允。</p>
与其碰壁难堪，不如索性闭口不提。</p>
她抬手操控鼠标，点开电脑版微信，调出与丈夫的聊天框。</p>
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走向办公桌的陈世鸿，她快速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p>
「陈世鸿不同意，应该是因为你的法医身份。」</p>
消息发出不到三分钟，她丈夫的回复便弹了出来。</p>
「好的。」</p>
看着这清冷的回复，丁瑶心里莫名发闷，隐约能感受到丈夫字里行间的焦躁。</p>
可她心底同样不希望她丈夫随行，今夜的碧霞山庄暗藏未知凶险，她根本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p>
要是真有变故，她丈夫又不在场，至少不会让女儿连爸妈都没了。</p>
她正暗自思忖，一串饱满鲜亮的枇杷忽然被陈世鸿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p>
丁瑶抬眸，对上陈世鸿温和的笑意，听见陈世鸿淡淡开口：“老客户送的，味道不错，尝尝。”</p>
“谢谢陈董。”</p>
陈世鸿目光微沉，添了几分深邃，忽然问道：“你觉得，今晚会不会是一个格外特别的夜晚？”</p>
丁瑶神色未变，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从容反问：“不知陈董指的是我，还是您自己？”</p>
“都说说看。”</p>
“于我而言，我从未去过碧霞山庄，更没有在那里留宿过。我听闻那山庄按五星级标准建造，内里极尽奢华，让人惊叹，所以对我来说，今晚定然格外特别。”她语气轻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至于陈董您，阅尽世间富丽堂皇，寻常景致早已入不了眼，今晚是否特别，便要看席间是否有能让您眼前一亮的佳肴了。”</p>
陈世鸿唇角微勾，意味深长道：“希望真能等到一道特别的菜肴。”</p>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p>
看着陈世鸿的背影，丁瑶心头了然。</p>
陈世鸿口中的“佳肴”，从来都不是席间吃食。</p>
而是那个隐匿在暗处，极有可能现身的第四个人。</p>
她联系不上那个人，只在心底默默期盼，对方千万别愚笨到踏入陈世鸿布下的天罗地网里。</p>
此刻，主检法医师办公室内，林耀收到了一封法院专递。</p>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法院寄来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文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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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醒目的一张开庭传票上，清晰标注着开庭日期。</p>
4月27日，距离今日仅剩二十五天。</p>
而举证截止日期，定在4月22日。</p>
也就是说，他们仅剩二十一天的时间搜集以及整理有效证据。</p>
其中最重要的证据，自然就是郑观途和多个女人胡来的照片或者视频。</p>
只是林耀心里没底，不确定许丽蓉能否顺利拍到关键证据。</p>
他微微皱眉，将信封内的所有文件逐一取出摊开在办公桌上。</p>
一张张拍照，随后他尽数发送给了李诗琳。</p>
约莫十五分钟后，李诗琳的微信消息回复过来。</p>
「答辩状我基本已经写完了，目前就差关键证据。你那边一旦收集到，立刻发给我，我统一整理上交法院。」</p>
林耀看完消息，回了一个OK的表情。</p>
临近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p>
不等林耀应声，虚掩的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p>
陈心悦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数张崭新的DNA鉴定报告。</p>
看清陈心悦紧锁眉头的模样，林耀的心瞬间往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p>
他嗓音微紧，率先开口询问：“两份鉴定结果，怎么样？”</p>
陈心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鉴定报告轻轻放在桌上。</p>
林耀低头翻阅的同时，陈心悦沉声开口，语气凝重：“经过比对鉴定，死者林桂娅指甲缝里残留的皮屑组织，归属丁灿，排除陈图安的嫌疑。”</p>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耀耳边轰然炸响。</p>
他猛地翻到鉴定结果的核心页面，白纸黑字的鉴定结论清晰刺眼，与陈心悦的话语分毫不差。</p>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林耀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p>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p>
陈心悦额头已然渗出细密冷汗，神色无比严肃，再次出声确认：“师父，杀害林桂娅，对林桂娅实施奸杀的凶手，就是丁瑶的弟弟丁灿。”</p>
“不可能。”林耀猛地抬头，语气带着难以撼动的执拗与不信，“丁灿绝对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p>
见林耀在为丁灿辩解，陈心悦神色愈发肃穆，语气郑重：“师父，是你教我的，人不可貌相。很多双手沾满鲜血的凶徒，偏偏长着一张温和无害的脸。丁灿看着普通随性，毫无戾气，任谁看都不会将他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可现在，铁证如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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