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一变成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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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图安笑得状若癫狂，近乎失控，赵同却始终神色平静。</p>
从警多年，赵同经手审讯过的嫌疑人数以百计，比陈图安更为疯狂，更偏执的罪犯他也见过不少。</p>
可即便见惯了人性之恶，他依旧不愿再遇见这般泯灭良知的凶徒。</p>
待到陈图安的笑声渐渐停歇，赵同沉声开口：“继续说。”</p>
直直地盯着赵同，眼底藏着阴鸷的笑意的陈图安缓缓开口：“我告诉她，丁灿只是在利用她，等拿到钱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甩掉。她信了。我还特意叮嘱她，在跟着我见我爸之前，必须先坑丁灿一次。我让她主动要求丁灿配合她玩虐待游戏，身上的伤越多越好。等见过我爸，就直接去派出所告丁灿强奸。她当时傻呵呵的，一口就答应了。”</p>
稍作停顿，陈图安语气轻佻，继续往下说：“案发当天……”</p>
这四个字刚落，赵同直接出声打断：“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吴常江的。”</p>
“我爱吃野味，加了不少本地的社群，吴常江就在里面。”陈图安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每次他猎捕到保护动物，他都会在群里说有好货，有意者私聊。找上他的前一天，我就专门私信了他，说要一批好货用来宴请贵客，价格随便他开。他当即应下，说当晚就能筹备妥当。所以他半夜偷偷下河捞鱼的时候，我就在附近盯着。确认他捕到的东西，足够让他吃上牢饭，我才上前跟他搭话。一番威逼利诱之下，他老老实实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其实他不答应也无所谓，那我就先把他送去坐牢，再找合适的工具帮我杀人就是了。”</p>
“原来如此。”赵同淡淡应声，“我之前和吴常江聊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熟人出卖了。”</p>
“那种底层渣滓也配谈朋友？”陈图安满脸不屑，语气极尽鄙夷，“我跟他说话都得刻意站远些，他身上那股腌臜味道，闻着都让人恶心反胃！”</p>
“说一下那辆本田车。”赵同话锋一转。</p>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们不都查清楚了？”陈图安满脸不耐。</p>
“例行问话。我问，你答。”赵同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p>
陈图安撇了撇嘴，坦然回道：“那是我提前给吴常江准备的替换车。我托一个朋友找的，停车的位置，停放的时间，全是我一手安排。我那朋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辆车是用来转移还有灭口林桂娅的。他只是收钱办事，纯粹的工具人，就是办事太不靠谱。我原本吩咐他，凌晨拿到车，必须立刻送去报废厂彻底处理掉。”</p>
提及这辆车，陈图安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戾。</p>
他抬手狠狠敲了一下面前的审讯椅，力道十足。</p>
赵同盯着他，追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p>
“李俊峰。”</p>
听到这个名字，再对照此前李俊峰的供述，两边信息完全吻合。</p>
赵同心中了然，陈图安此刻并没有说谎。</p>
得出这个结论，赵同催促：“继续交代，案发当天的全部经过。”</p>
“案发当晚我一直在和朋友聚餐，全程没有参与，所有事都是吴常江一手操办。”</p>
“林桂娅准时抵达指定地点，也是你提前安排的？”</p>
“没错。”陈图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花钱，有的是人愿意当我的棋子。说实话，我原本想亲自出手，奸杀了林桂娅，让她好好尝尝惹怒我的下场。但我不敢，我怕亲手作案，留下把柄，最终会把自己送进监狱。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你们会用吴常江做突破口，一步步套出我的事！”</p>
“所以你当初，也是打算用对待张晓雅的方式，对待林桂娅？”</p>
陈图安刚要顺势接话，脑中骤然警铃大作。</p>
他立刻闭紧嘴巴，神色瞬间收敛。</p>
定定地看着神色淡然的赵同，片刻后他低笑出声：“不愧是支队长，不动声色就把话题扯到另一件旧案上，好手段啊！”</p>
“副的。”赵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住陈图安，“八年前，你奸杀张晓雅。事后你爸花钱疏通关系，买通关键人员，让目击者当庭反水，再加上部分公职人员徇私枉法，让你从杀人凶手，变成了无辜的旁观者。这八年，你睡得安稳吗？”</p>
“不必白费力气诱供。”陈图安满脸无所谓的笑意，“我虽然只是大专学历，但不傻。张晓雅的死，我一概不认。一旦你把张晓雅的案子扣在我头上，我必死无疑。该认的罪我已经认了，直接把我送拘留所就行，留置室的环境，实在让人难受。”</p>
“你以为拘留所就是安稳的好去处？”赵同脸色骤然转冷，“里面关押的都是违法犯罪人员，但绝大多数人都敬重女性，痛恨残害女性的凶徒。一旦他们知道，你不仅奸杀张晓雅，还蓄意残害林桂娅，你会从1变成0的。”</p>
“你闭嘴！”陈图安骤然暴怒，双目赤红，“张晓雅的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p>
看着怒形于色的陈图安，赵同缓缓开口：“你爸亲手把你推入火坑，你就一点都不打算，把他的所作所为全部供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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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陈图安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嘶吼出声，“就算他放弃了我，我也绝不会出卖他！只要我还有出狱的机会，我依旧是身家不菲的富豪！你等着，我迟早开着豪车，天天在你家门口晃悠！”</p>
赵同语气平淡，淡淡回怼：“我住十三楼，你怕是得骑儿童自行车，才能到我家门口晃悠了。”</p>
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戳得陈图安怒火中烧，却又无从反驳。</p>
赵同见再问下去也没有进展，合上审讯笔录本，缓缓起身：“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清楚。”</p>
“想个屁！”陈图安粗口爆响，戾气十足。</p>
赵同对此置若罔闻，转身径直走出审讯室，随即安排民警将陈图安押回留置室。</p>
卸下短暂的审讯压力，赵同心头轻快了些许，抬步朝着电梯口走去。</p>
可刚走没几步，他脚步一顿，原地伫立片刻，骤然转身折返。</p>
不多时，民警将陈图安再次带出。</p>
赵同当即出声交代：“把吴立峰带过来。”</p>
“是！”民警应声领命。</p>
走在前头的陈图安闻言，顿时嬉皮笑脸，转头问道：“这名字听着耳熟，该不会是当年负责张晓雅案子的那个警察吧？”</p>
赵同全然无视陈图安的挑衅，径直迈步重回审讯室。</p>
约莫十五分钟后，吴立峰被带入审讯室。</p>
赵同对着吴立峰温和一笑，转头对一旁的民警道：“你先出去忙吧。”</p>
民警点头应声，没有让吴立峰落座审讯椅，而是直接退出了审讯室，还轻轻带上房门。</p>
审讯室内只剩两人，赵同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吴立峰，缓缓开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图安因故意杀人罪被我们依法逮捕了。我刚刚审讯完他，他已经承认雇凶杀害林桂娅的全部事实。但此人嘴硬至极，死活不肯认罪八年前奸杀张晓雅的旧案。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让他主动认罪伏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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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图安笑得状若癫狂，近乎失控，赵同却始终神色平静。</p>
从警多年，赵同经手审讯过的嫌疑人数以百计，比陈图安更为疯狂，更偏执的罪犯他也见过不少。</p>
可即便见惯了人性之恶，他依旧不愿再遇见这般泯灭良知的凶徒。</p>
待到陈图安的笑声渐渐停歇，赵同沉声开口：“继续说。”</p>
直直地盯着赵同，眼底藏着阴鸷的笑意的陈图安缓缓开口：“我告诉她，丁灿只是在利用她，等拿到钱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甩掉。她信了。我还特意叮嘱她，在跟着我见我爸之前，必须先坑丁灿一次。我让她主动要求丁灿配合她玩虐待游戏，身上的伤越多越好。等见过我爸，就直接去派出所告丁灿强奸。她当时傻呵呵的，一口就答应了。”</p>
稍作停顿，陈图安语气轻佻，继续往下说：“案发当天……”</p>
这四个字刚落，赵同直接出声打断：“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吴常江的。”</p>
“我爱吃野味，加了不少本地的社群，吴常江就在里面。”陈图安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每次他猎捕到保护动物，他都会在群里说有好货，有意者私聊。找上他的前一天，我就专门私信了他，说要一批好货用来宴请贵客，价格随便他开。他当即应下，说当晚就能筹备妥当。所以他半夜偷偷下河捞鱼的时候，我就在附近盯着。确认他捕到的东西，足够让他吃上牢饭，我才上前跟他搭话。一番威逼利诱之下，他老老实实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其实他不答应也无所谓，那我就先把他送去坐牢，再找合适的工具帮我杀人就是了。”</p>
“原来如此。”赵同淡淡应声，“我之前和吴常江聊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熟人出卖了。”</p>
“那种底层渣滓也配谈朋友？”陈图安满脸不屑，语气极尽鄙夷，“我跟他说话都得刻意站远些，他身上那股腌臜味道，闻着都让人恶心反胃！”</p>
“说一下那辆本田车。”赵同话锋一转。</p>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们不都查清楚了？”陈图安满脸不耐。</p>
“例行问话。我问，你答。”赵同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p>
陈图安撇了撇嘴，坦然回道：“那是我提前给吴常江准备的替换车。我托一个朋友找的，停车的位置，停放的时间，全是我一手安排。我那朋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辆车是用来转移还有灭口林桂娅的。他只是收钱办事，纯粹的工具人，就是办事太不靠谱。我原本吩咐他，凌晨拿到车，必须立刻送去报废厂彻底处理掉。”</p>
提及这辆车，陈图安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戾。</p>
他抬手狠狠敲了一下面前的审讯椅，力道十足。</p>
赵同盯着他，追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p>
“李俊峰。”</p>
听到这个名字，再对照此前李俊峰的供述，两边信息完全吻合。</p>
赵同心中了然，陈图安此刻并没有说谎。</p>
得出这个结论，赵同催促：“继续交代，案发当天的全部经过。”</p>
“案发当晚我一直在和朋友聚餐，全程没有参与，所有事都是吴常江一手操办。”</p>
“林桂娅准时抵达指定地点，也是你提前安排的？”</p>
“没错。”陈图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花钱，有的是人愿意当我的棋子。说实话，我原本想亲自出手，奸杀了林桂娅，让她好好尝尝惹怒我的下场。但我不敢，我怕亲手作案，留下把柄，最终会把自己送进监狱。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你们会用吴常江做突破口，一步步套出我的事！”</p>
“所以你当初，也是打算用对待张晓雅的方式，对待林桂娅？”</p>
陈图安刚要顺势接话，脑中骤然警铃大作。</p>
他立刻闭紧嘴巴，神色瞬间收敛。</p>
定定地看着神色淡然的赵同，片刻后他低笑出声：“不愧是支队长，不动声色就把话题扯到另一件旧案上，好手段啊！”</p>
“副的。”赵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住陈图安，“八年前，你奸杀张晓雅。事后你爸花钱疏通关系，买通关键人员，让目击者当庭反水，再加上部分公职人员徇私枉法，让你从杀人凶手，变成了无辜的旁观者。这八年，你睡得安稳吗？”</p>
“不必白费力气诱供。”陈图安满脸无所谓的笑意，“我虽然只是大专学历，但不傻。张晓雅的死，我一概不认。一旦你把张晓雅的案子扣在我头上，我必死无疑。该认的罪我已经认了，直接把我送拘留所就行，留置室的环境，实在让人难受。”</p>
“你以为拘留所就是安稳的好去处？”赵同脸色骤然转冷，“里面关押的都是违法犯罪人员，但绝大多数人都敬重女性，痛恨残害女性的凶徒。一旦他们知道，你不仅奸杀张晓雅，还蓄意残害林桂娅，你会从1变成0的。”</p>
“你闭嘴！”陈图安骤然暴怒，双目赤红，“张晓雅的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p>
看着怒形于色的陈图安，赵同缓缓开口：“你爸亲手把你推入火坑，你就一点都不打算，把他的所作所为全部供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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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陈图安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嘶吼出声，“就算他放弃了我，我也绝不会出卖他！只要我还有出狱的机会，我依旧是身家不菲的富豪！你等着，我迟早开着豪车，天天在你家门口晃悠！”</p>
赵同语气平淡，淡淡回怼：“我住十三楼，你怕是得骑儿童自行车，才能到我家门口晃悠了。”</p>
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戳得陈图安怒火中烧，却又无从反驳。</p>
赵同见再问下去也没有进展，合上审讯笔录本，缓缓起身：“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清楚。”</p>
“想个屁！”陈图安粗口爆响，戾气十足。</p>
赵同对此置若罔闻，转身径直走出审讯室，随即安排民警将陈图安押回留置室。</p>
卸下短暂的审讯压力，赵同心头轻快了些许，抬步朝着电梯口走去。</p>
可刚走没几步，他脚步一顿，原地伫立片刻，骤然转身折返。</p>
不多时，民警将陈图安再次带出。</p>
赵同当即出声交代：“把吴立峰带过来。”</p>
“是！”民警应声领命。</p>
走在前头的陈图安闻言，顿时嬉皮笑脸，转头问道：“这名字听着耳熟，该不会是当年负责张晓雅案子的那个警察吧？”</p>
赵同全然无视陈图安的挑衅，径直迈步重回审讯室。</p>
约莫十五分钟后，吴立峰被带入审讯室。</p>
赵同对着吴立峰温和一笑，转头对一旁的民警道：“你先出去忙吧。”</p>
民警点头应声，没有让吴立峰落座审讯椅，而是直接退出了审讯室，还轻轻带上房门。</p>
审讯室内只剩两人，赵同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吴立峰，缓缓开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陈图安因故意杀人罪被我们依法逮捕了。我刚刚审讯完他，他已经承认雇凶杀害林桂娅的全部事实。但此人嘴硬至极，死活不肯认罪八年前奸杀张晓雅的旧案。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让他主动认罪伏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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