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第一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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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同话音落下，林耀开口接话：“前几天我在华润超市附近见过一个小丑，当时他在街边派发各种气球折成的小动物造型，我还随手拿了两个。”</p>
赵同闻言，立刻追问：“那个小丑的身形样貌，和我们推测的凶手贴合吗？”</p>
林耀仔细回忆着细节，缓缓解释：“身高差不多，但体型看不真切。他穿的不是贴身的小丑演出服，是那种充气款的宽松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脸上更是画着浓重的小丑妆容，完全遮住了本来的样貌，根本没法分辨。我其实不太相信那个小丑是连环案凶手，哪有凶手敢大摇大摆出现在人流量这么大的闹市？”</p>
“这个凶手，和我们以往遇到的截然不同。”赵同神色严肃地提醒道，“普通凶手都是藏头露尾，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始终是掌控全局。他的每一步行动，仿佛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再加上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利用小丑妆容隐匿身份，在街头活动也就说得通了。”</p>
“换做是我，绝不会扮成小丑，太容易暴露了。”</p>
赵同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道：“老话讲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p>
“我还是保留我的看法，不认为那个小丑就是凶手。”林耀语气笃定，又顺势补充，“不过赵队，这条线索值得跟进排查。”</p>
“我心里有数。”</p>
说着，赵同弯腰从茶几下取出一盒茶叶，轻轻放到桌面上。</p>
“老家昨天刚寄来的清明茶，纯天然无农药，你拿回去尝尝。”</p>
林耀忍不住失笑：“早上赵队你在电话里提清明茶，我还以为是你随口找的借口，没想到是真的。我虽不懂品茶，但也知道清明茶是一年里的佳品。我老家也有种茶，我妈常说，清明一过，茶农就会大面积给茶树打农药，茶汤的口感和品质就差远了。”</p>
“没错。”赵同笑着点头，“我特意让家里寄了三盒，留了一盒给孙队，剩下的两盒咱们两个人分。”</p>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赵队。”林耀面带温和笑意，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我之前找陈世鸿聊过，特意用了激将法。我告诉他，只要对他的心脏做穿刺活检，再比对DNA，就能查实他移植的这颗心脏，到底是不是李文乐的。看他当时的反应，明显被震慑到了。接下来就看他会不会沉不住气，逼着背后的团队尽快完成心脏移植手术。”</p>
“关于穿刺活检，我之前和孙队讨论过。”赵同微微蹙眉，“风险太高，我们没有权限强制陈世鸿配合检查。”</p>
“我清楚。”林耀坦然道，“我只是故意吓唬他，逼他心态失衡，做出过激举动。只要他出错，我们就有突破口。”</p>
“难就难在这里。”赵同轻叹一声，感慨道，“陈世鸿这种老狐狸，每一步违法行径都提前铺好了退路。除非他自乱阵脚，否则我们很难抓到实质性把柄。就拿当年的心脏移植来说，他特意辗转国外医院，走完了全套正规流程。靠着海外医院的正规记录背书，完美掩盖了非法交易的事实。这种层层包装的犯罪，远比普通伪造记录难查实百倍。”</p>
“陈图安那边认罪了吗？”林耀问道。</p>
“上周就全部招了，雇凶杀人的所有细节，交代得一清二楚。”</p>
林耀追问：“那他有没有承认，自己奸杀张晓雅的罪行？”</p>
赵同无奈摇头，语气带着惋惜：“一口否认，半点不认。他要是肯认下这条罪，我们就能顺势牵扯出陈世鸿，撬开整个案子的突破口了。”</p>
“这么说，现在完全拿他没办法？”</p>
“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赵同沉声道，“等过几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松懈，我再重新提审他。”</p>
“这个思路可行。”林耀点头附和。</p>
之后，林耀又在赵同的办公室坐了十余分钟，才起身告辞离开。</p>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耀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五份包装精致的礼盒。</p>
他心里已有打算，寄一份给丈母娘，剩下四份带回家里。</p>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p>
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他静静复盘着中午和赵同的对话，诸多疑点在脑海中逐一浮现。</p>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李文乐生前有一位正牌女友，名叫沈奕檬。</p>
两人直至李文乐失踪，始终是情侣关系，可疑点也随之而来。</p>
他的妻子丁瑶，和李文乐究竟是什么关系？</p>
如果只是普通挚友，他妻子根本没必要赌上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不惜一切为李文乐复仇。</p>
满心疑惑之下，林耀拿出手机，拨通了戴寻依的电话。</p>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戴寻依一贯清冷淡漠的声音：“林法医，有事？”</p>
林耀开门见山：“你认不认识沈奕檬？”</p>
“听过这个人，不算熟。”戴寻依淡淡回应，“她和我同届，是法学专业的。具体细节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她天赋很高，参加过不少国内外赛事，拿奖无数，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才女，当年更是很多男生的心仪对象。我大三那年，校内论坛办过一次全校最优女生投票。你老婆排第一，沈奕檬紧随其后位列第二。但客观来说，论学识才华，沈奕檬其实更胜一筹，只是外在气质和容貌上，你老婆更出彩。”</p>
林耀听完，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沈奕檬和李文乐是什么关系？”</p>
“这我不清楚。”戴寻依直言道，“只能确定两人来往密切，关系很好。”</p>
林耀沉吟片刻，再次询问：“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情侣？”</p>
“我没法确定。”戴寻依语气随意，“李文乐性格开朗温和，待人没有半点架子，是学校里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他向来不喜独处，身边总围着不少同学，沈奕檬和你老婆丁瑶，都是他身边最常出现的人。我以前也和李文乐打过交道，不得不说，他身上那种治愈的笑容和眼神，确实很难让女生抗拒。”</p>
从戴寻依这里问不出更多有效信息，林耀只好道：“行，那先不打扰你了。”</p>
“等等。”戴寻依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p>
“自然记得。”林耀应声，“你说给我一个月的期限，要是我这边没有进展，你就直接报警，让厦门警方重审苏宇峰的案子。离你给的期限还有一周，但我觉得你报警的意义不大。现在温江警方正在监视我老婆，不可能让厦门警方带走我老婆。”</p>
“我不管那么多，一周后我会直接报警，指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呵呵！”</p>
听到戴寻依的冷笑，林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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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同话音落下，林耀开口接话：“前几天我在华润超市附近见过一个小丑，当时他在街边派发各种气球折成的小动物造型，我还随手拿了两个。”</p>
赵同闻言，立刻追问：“那个小丑的身形样貌，和我们推测的凶手贴合吗？”</p>
林耀仔细回忆着细节，缓缓解释：“身高差不多，但体型看不真切。他穿的不是贴身的小丑演出服，是那种充气款的宽松套装，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脸上更是画着浓重的小丑妆容，完全遮住了本来的样貌，根本没法分辨。我其实不太相信那个小丑是连环案凶手，哪有凶手敢大摇大摆出现在人流量这么大的闹市？”</p>
“这个凶手，和我们以往遇到的截然不同。”赵同神色严肃地提醒道，“普通凶手都是藏头露尾，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始终是掌控全局。他的每一步行动，仿佛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再加上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利用小丑妆容隐匿身份，在街头活动也就说得通了。”</p>
“换做是我，绝不会扮成小丑，太容易暴露了。”</p>
赵同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道：“老话讲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p>
“我还是保留我的看法，不认为那个小丑就是凶手。”林耀语气笃定，又顺势补充，“不过赵队，这条线索值得跟进排查。”</p>
“我心里有数。”</p>
说着，赵同弯腰从茶几下取出一盒茶叶，轻轻放到桌面上。</p>
“老家昨天刚寄来的清明茶，纯天然无农药，你拿回去尝尝。”</p>
林耀忍不住失笑：“早上赵队你在电话里提清明茶，我还以为是你随口找的借口，没想到是真的。我虽不懂品茶，但也知道清明茶是一年里的佳品。我老家也有种茶，我妈常说，清明一过，茶农就会大面积给茶树打农药，茶汤的口感和品质就差远了。”</p>
“没错。”赵同笑着点头，“我特意让家里寄了三盒，留了一盒给孙队，剩下的两盒咱们两个人分。”</p>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赵队。”林耀面带温和笑意，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我之前找陈世鸿聊过，特意用了激将法。我告诉他，只要对他的心脏做穿刺活检，再比对DNA，就能查实他移植的这颗心脏，到底是不是李文乐的。看他当时的反应，明显被震慑到了。接下来就看他会不会沉不住气，逼着背后的团队尽快完成心脏移植手术。”</p>
“关于穿刺活检，我之前和孙队讨论过。”赵同微微蹙眉，“风险太高，我们没有权限强制陈世鸿配合检查。”</p>
“我清楚。”林耀坦然道，“我只是故意吓唬他，逼他心态失衡，做出过激举动。只要他出错，我们就有突破口。”</p>
“难就难在这里。”赵同轻叹一声，感慨道，“陈世鸿这种老狐狸，每一步违法行径都提前铺好了退路。除非他自乱阵脚，否则我们很难抓到实质性把柄。就拿当年的心脏移植来说，他特意辗转国外医院，走完了全套正规流程。靠着海外医院的正规记录背书，完美掩盖了非法交易的事实。这种层层包装的犯罪，远比普通伪造记录难查实百倍。”</p>
“陈图安那边认罪了吗？”林耀问道。</p>
“上周就全部招了，雇凶杀人的所有细节，交代得一清二楚。”</p>
林耀追问：“那他有没有承认，自己奸杀张晓雅的罪行？”</p>
赵同无奈摇头，语气带着惋惜：“一口否认，半点不认。他要是肯认下这条罪，我们就能顺势牵扯出陈世鸿，撬开整个案子的突破口了。”</p>
“这么说，现在完全拿他没办法？”</p>
“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赵同沉声道，“等过几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松懈，我再重新提审他。”</p>
“这个思路可行。”林耀点头附和。</p>
之后，林耀又在赵同的办公室坐了十余分钟，才起身告辞离开。</p>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耀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五份包装精致的礼盒。</p>
他心里已有打算，寄一份给丈母娘，剩下四份带回家里。</p>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p>
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他静静复盘着中午和赵同的对话，诸多疑点在脑海中逐一浮现。</p>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李文乐生前有一位正牌女友，名叫沈奕檬。</p>
两人直至李文乐失踪，始终是情侣关系，可疑点也随之而来。</p>
他的妻子丁瑶，和李文乐究竟是什么关系？</p>
如果只是普通挚友，他妻子根本没必要赌上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不惜一切为李文乐复仇。</p>
满心疑惑之下，林耀拿出手机，拨通了戴寻依的电话。</p>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戴寻依一贯清冷淡漠的声音：“林法医，有事？”</p>
林耀开门见山：“你认不认识沈奕檬？”</p>
“听过这个人，不算熟。”戴寻依淡淡回应，“她和我同届，是法学专业的。具体细节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她天赋很高，参加过不少国内外赛事，拿奖无数，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才女，当年更是很多男生的心仪对象。我大三那年，校内论坛办过一次全校最优女生投票。你老婆排第一，沈奕檬紧随其后位列第二。但客观来说，论学识才华，沈奕檬其实更胜一筹，只是外在气质和容貌上，你老婆更出彩。”</p>
林耀听完，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沈奕檬和李文乐是什么关系？”</p>
“这我不清楚。”戴寻依直言道，“只能确定两人来往密切，关系很好。”</p>
林耀沉吟片刻，再次询问：“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情侣？”</p>
“我没法确定。”戴寻依语气随意，“李文乐性格开朗温和，待人没有半点架子，是学校里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他向来不喜独处，身边总围着不少同学，沈奕檬和你老婆丁瑶，都是他身边最常出现的人。我以前也和李文乐打过交道，不得不说，他身上那种治愈的笑容和眼神，确实很难让女生抗拒。”</p>
从戴寻依这里问不出更多有效信息，林耀只好道：“行，那先不打扰你了。”</p>
“等等。”戴寻依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p>
“自然记得。”林耀应声，“你说给我一个月的期限，要是我这边没有进展，你就直接报警，让厦门警方重审苏宇峰的案子。离你给的期限还有一周，但我觉得你报警的意义不大。现在温江警方正在监视我老婆，不可能让厦门警方带走我老婆。”</p>
“我不管那么多，一周后我会直接报警，指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呵呵！”</p>
听到戴寻依的冷笑，林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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