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烦人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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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天诚府开盘之后的第二个周末，秦嫣然没有回省城。她说想留下来看看衡州的市场反应，顺便去工地转一圈，看看主体结构的施工进度。林诚知道这只是借口，龙海地产在省城还有好几个项目等着她拍板，她留在衡州显然不是为了看工地。但他没有拆穿，只是让肖薇把周六的日程空出来，陪秦嫣然去工地转了一圈，又去城东新区几个待开发的地块看了看。秦嫣然站在其中一块地旁边，望着对面正在施工的天诚府楼群，说这块地如果拿来做二期，跟一期刚好形成一个完整的社区组团，商业配套和园林景观可以共享。林诚说这块地已经在谈了，国土局那边下个月挂牌出让。秦嫣然说如果有需要，龙海地产可以提前把二期合作框架定下来，省得你再去找别的资方。</p>
中午两个人在衡州新开的一家西餐厅吃饭。这家餐厅是省城一个餐饮老板来衡州开的连锁分店，装修是欧式风格，墙上挂着仿制的油画，桌上铺着格子桌布，菜单上印着中英双语的菜名，连服务员的制服都是按照省城总店的标准统一配发的。秦嫣然说这家店在省城很有名，没想到衡州也开了分店。林诚说城东新区起来以后，这种省城品牌会越来越多，餐饮、服装、家居，都会跟着人流往这边聚。秦嫣然说这就是你做房地产的眼光，你知道房子不只是房子，房子是人流的载体，有了人流，商业自然会跟过来。秦嫣然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一杯红酒，林诚点了一份海鲜意面。</p>
吃到一半的时候，秦嫣然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正要跟林诚说省城那个新项目的规划细节。她准备在省城西郊做一个高端别墅区，定位比龙海天诚府更高一个级别，主打省城的高净值人群，目前在找合适的合资方。她说林总你在衡州做本土市场的经验，加上龙海地产在省城的品牌和渠道，这个合作模式在衡州跑通了，在省城一样能复制。林诚放下叉子正要回答，餐厅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了。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乱响，几个正在用餐的客人纷纷抬起头往门口看去。</p>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大概四十岁左右，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西装的面料和剪裁都看得出是价格不菲的定制货，袖口的扣子是镀金的，领带夹上嵌着一颗钻石，在餐厅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的皮鞋擦得锃亮，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的意思，只是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这里没有其他威胁。男人的视线很快锁定在秦嫣然身上，脸上挂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怒容，径直穿过餐厅大厅往他们这张桌子走来。</p>
秦嫣然抬头看到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搁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脸上那种放松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像是正在享受一顿难得的午餐却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她说孙志豪，你来衡州干什么。</p>
孙志豪走到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嫣然和林诚。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西餐厅里格外刺耳，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他说嫣然，我追你追了大半年，约你吃顿饭你永远说没空，给你送花你每次都退回来，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不回。我以为是工作忙，我理解。结果你跑到衡州这种小地方，跟一个三线城市的开发商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嫣然面前的牛排上了。</p>
林诚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扫了一眼门口那两个黑衣保镖。那两个人的站姿很随意，一个人重心压在左腿上，另一个人靠在门框上，不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倒像是在健身房里练了两年块头就出来给人当保镖的半吊子。这种人在韩锋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所以他并不紧张。他只是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在秦嫣然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p>
秦嫣然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把刚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她说孙志豪，我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追了我多久是你的事，我从头到尾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我在电话里拒绝过你，在短信里拒绝过你，当面也拒绝过你。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把你的一厢情愿当成我的责任。</p>
孙志豪被她这番话噎得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他说你是没答应，但你也没明确拒绝。在省城的社交场合我对你那么好，你每次都没把我赶走，这说明我还有机会。我孙志豪在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我家里是做房地产的，龙海地产跟我家公司还有业务往来。你跑到衡州来跟一个卖西瓜出身的土老板厮混，这件事要是传到省城去，我这张脸往哪搁。我追的女人被一个三线城市的土老板截了胡，以后我在省城还怎么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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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嫣然站起来，看着他，没有说一个字。她的动作很慢，慢到让孙志豪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她站起来以后，两个人的身高差距被拉平，秦嫣然平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她抬手，一耳光扇在孙志豪脸上。这一耳光打得又响又脆，手掌拍在脸颊上的声音在整个餐厅里回荡。整个餐厅的人都转过头来看，连吧台后面正在调咖啡的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端着咖啡壶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p>
孙志豪被这一耳光扇得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旁边的空桌子上，桌上的花瓶晃了两晃差点掉下来。他捂着脸，脸上浮起好几道清晰的红指印，眼睛里的震惊多过了愤怒。他大概在省城横行惯了，仗着家里有点资产，走到哪里都有人叫他一声孙少，从来没有人敢当众扇他耳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秦嫣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p>
秦嫣然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冰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她说孙志豪，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跟谁吃饭。你家那点家底在省城排得上号吗，你追了大半年我连正眼都没瞧过你，你自己心里没数？跑来衡州丢人现眼，还带着保镖，怎么，想在我面前耍威风？你带着保镖来衡州吓唬谁呢。你以为带两个站都站不直的保镖就能吓住谁？林诚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你比他差得远。</p>
她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润嗓子，继续说。你现在就可以滚回省城告诉你爸，龙海地产跟你家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从今天起全部重新评估。我秦嫣然说话算话，你要是觉得我在开玩笑，你大可以让你爸亲自给我打电话试试。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p>
孙志豪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抹布。他被扇过的半边脸肿得老高，手指印清晰可见，和旁边没被打的那半边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显然在极度的愤怒和羞辱中挣扎。他看了一眼秦嫣然，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林诚，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保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他本来以为跑到衡州来警告一个三线城市的土老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甚至想象过林诚见到他带着保镖进来时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象过秦嫣然被他揭穿之后慌乱解释的场景。但他万万没想到，秦嫣然会直接站起来扇他耳光，更没想到那个“土老板”从始至终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姿态比他还从容。</p>
他往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仓促的响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狠狠地瞪了林诚一眼，想说句狠话挽回一点面子。但看到秦嫣然还站在那里看着他，手里握着红酒杯，那个姿势和刚才扇他耳光之前一模一样，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他对门口两个保镖挥了一下手，三个人灰溜溜地推开门出去了。</p>
秦嫣然坐下来，用叉子叉起一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完了才开口。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说林总，让你见笑了。那人叫孙志豪，家里在省城做房地产，规模一般，只有几个小楼盘，跟龙海地产有一些业务往来，主要是给我们供一些装修材料。他追了我大半年，给我送花、送礼物、请吃饭，我每次都拒绝了。但他就是不死心，到处跟人说他在追我，好像这样就能让外界觉得我跟他是那种关系。一个恶臭普信男罢了，家里有点小钱，没什么势力，翻不起什么浪。我早就想教训他了，今天正好撞在枪口上。</p>
林诚端起水杯跟她碰了一下，说明白了，就是那种觉得自己追了就有理、被拒绝了就是全世界都欠他的货色。秦嫣然说对，就是这种人。林诚说秦总刚才那一耳光打得干脆利落，巾帼不让须眉。秦嫣然说让你看笑话了。林诚说不是笑话，是风采。能一巴掌把一个带着保镖的男人扇出餐厅的女人，整个衡州找不出第二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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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天诚府开盘之后的第二个周末，秦嫣然没有回省城。她说想留下来看看衡州的市场反应，顺便去工地转一圈，看看主体结构的施工进度。林诚知道这只是借口，龙海地产在省城还有好几个项目等着她拍板，她留在衡州显然不是为了看工地。但他没有拆穿，只是让肖薇把周六的日程空出来，陪秦嫣然去工地转了一圈，又去城东新区几个待开发的地块看了看。秦嫣然站在其中一块地旁边，望着对面正在施工的天诚府楼群，说这块地如果拿来做二期，跟一期刚好形成一个完整的社区组团，商业配套和园林景观可以共享。林诚说这块地已经在谈了，国土局那边下个月挂牌出让。秦嫣然说如果有需要，龙海地产可以提前把二期合作框架定下来，省得你再去找别的资方。</p>
中午两个人在衡州新开的一家西餐厅吃饭。这家餐厅是省城一个餐饮老板来衡州开的连锁分店，装修是欧式风格，墙上挂着仿制的油画，桌上铺着格子桌布，菜单上印着中英双语的菜名，连服务员的制服都是按照省城总店的标准统一配发的。秦嫣然说这家店在省城很有名，没想到衡州也开了分店。林诚说城东新区起来以后，这种省城品牌会越来越多，餐饮、服装、家居，都会跟着人流往这边聚。秦嫣然说这就是你做房地产的眼光，你知道房子不只是房子，房子是人流的载体，有了人流，商业自然会跟过来。秦嫣然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一杯红酒，林诚点了一份海鲜意面。</p>
吃到一半的时候，秦嫣然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正要跟林诚说省城那个新项目的规划细节。她准备在省城西郊做一个高端别墅区，定位比龙海天诚府更高一个级别，主打省城的高净值人群，目前在找合适的合资方。她说林总你在衡州做本土市场的经验，加上龙海地产在省城的品牌和渠道，这个合作模式在衡州跑通了，在省城一样能复制。林诚放下叉子正要回答，餐厅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了。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乱响，几个正在用餐的客人纷纷抬起头往门口看去。</p>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大概四十岁左右，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西装的面料和剪裁都看得出是价格不菲的定制货，袖口的扣子是镀金的，领带夹上嵌着一颗钻石，在餐厅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的皮鞋擦得锃亮，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的意思，只是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这里没有其他威胁。男人的视线很快锁定在秦嫣然身上，脸上挂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怒容，径直穿过餐厅大厅往他们这张桌子走来。</p>
秦嫣然抬头看到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搁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脸上那种放松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像是正在享受一顿难得的午餐却被人硬生生打断了。她说孙志豪，你来衡州干什么。</p>
孙志豪走到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嫣然和林诚。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西餐厅里格外刺耳，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他说嫣然，我追你追了大半年，约你吃顿饭你永远说没空，给你送花你每次都退回来，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不回。我以为是工作忙，我理解。结果你跑到衡州这种小地方，跟一个三线城市的开发商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嫣然面前的牛排上了。</p>
林诚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扫了一眼门口那两个黑衣保镖。那两个人的站姿很随意，一个人重心压在左腿上，另一个人靠在门框上，不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倒像是在健身房里练了两年块头就出来给人当保镖的半吊子。这种人在韩锋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所以他并不紧张。他只是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在秦嫣然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p>
秦嫣然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把刚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她说孙志豪，我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追了我多久是你的事，我从头到尾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我在电话里拒绝过你，在短信里拒绝过你，当面也拒绝过你。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把你的一厢情愿当成我的责任。</p>
孙志豪被她这番话噎得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他说你是没答应，但你也没明确拒绝。在省城的社交场合我对你那么好，你每次都没把我赶走，这说明我还有机会。我孙志豪在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我家里是做房地产的，龙海地产跟我家公司还有业务往来。你跑到衡州来跟一个卖西瓜出身的土老板厮混，这件事要是传到省城去，我这张脸往哪搁。我追的女人被一个三线城市的土老板截了胡，以后我在省城还怎么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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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嫣然站起来，看着他，没有说一个字。她的动作很慢，慢到让孙志豪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她站起来以后，两个人的身高差距被拉平，秦嫣然平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她抬手，一耳光扇在孙志豪脸上。这一耳光打得又响又脆，手掌拍在脸颊上的声音在整个餐厅里回荡。整个餐厅的人都转过头来看，连吧台后面正在调咖啡的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端着咖啡壶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p>
孙志豪被这一耳光扇得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旁边的空桌子上，桌上的花瓶晃了两晃差点掉下来。他捂着脸，脸上浮起好几道清晰的红指印，眼睛里的震惊多过了愤怒。他大概在省城横行惯了，仗着家里有点资产，走到哪里都有人叫他一声孙少，从来没有人敢当众扇他耳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秦嫣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p>
秦嫣然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冰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她说孙志豪，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跟谁吃饭。你家那点家底在省城排得上号吗，你追了大半年我连正眼都没瞧过你，你自己心里没数？跑来衡州丢人现眼，还带着保镖，怎么，想在我面前耍威风？你带着保镖来衡州吓唬谁呢。你以为带两个站都站不直的保镖就能吓住谁？林诚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你比他差得远。</p>
她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润嗓子，继续说。你现在就可以滚回省城告诉你爸，龙海地产跟你家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从今天起全部重新评估。我秦嫣然说话算话，你要是觉得我在开玩笑，你大可以让你爸亲自给我打电话试试。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p>
孙志豪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抹布。他被扇过的半边脸肿得老高，手指印清晰可见，和旁边没被打的那半边脸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显然在极度的愤怒和羞辱中挣扎。他看了一眼秦嫣然，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林诚，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保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他本来以为跑到衡州来警告一个三线城市的土老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甚至想象过林诚见到他带着保镖进来时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象过秦嫣然被他揭穿之后慌乱解释的场景。但他万万没想到，秦嫣然会直接站起来扇他耳光，更没想到那个“土老板”从始至终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姿态比他还从容。</p>
他往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仓促的响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狠狠地瞪了林诚一眼，想说句狠话挽回一点面子。但看到秦嫣然还站在那里看着他，手里握着红酒杯，那个姿势和刚才扇他耳光之前一模一样，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他对门口两个保镖挥了一下手，三个人灰溜溜地推开门出去了。</p>
秦嫣然坐下来，用叉子叉起一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完了才开口。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说林总，让你见笑了。那人叫孙志豪，家里在省城做房地产，规模一般，只有几个小楼盘，跟龙海地产有一些业务往来，主要是给我们供一些装修材料。他追了我大半年，给我送花、送礼物、请吃饭，我每次都拒绝了。但他就是不死心，到处跟人说他在追我，好像这样就能让外界觉得我跟他是那种关系。一个恶臭普信男罢了，家里有点小钱，没什么势力，翻不起什么浪。我早就想教训他了，今天正好撞在枪口上。</p>
林诚端起水杯跟她碰了一下，说明白了，就是那种觉得自己追了就有理、被拒绝了就是全世界都欠他的货色。秦嫣然说对，就是这种人。林诚说秦总刚才那一耳光打得干脆利落，巾帼不让须眉。秦嫣然说让你看笑话了。林诚说不是笑话，是风采。能一巴掌把一个带着保镖的男人扇出餐厅的女人，整个衡州找不出第二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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