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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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彪是上午出的院，老六和大刘一左一右扶着他从医院里走出来。他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腹部的伤口虽然拆了线，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不敢用力，一只手撑着后腰，步子迈得很慢。省城请来的两个保镖一个在前面开车门，一个跟在后面拎着装药的塑料袋。</p>
回到砂石场之后，封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老六把这段时间的进出货单拿给他看，说二期那边的砂石料供应一切正常，赵振海昨天还打电话来问彪哥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封彪翻了翻货单，说工地那边有没有催货。老六说没有，二期现在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砂石料的需求量降了不少，咱们的库存够用。封彪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p>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砂石场里的工人陆陆续续开始交班。马大军还在家养伤，他的弟弟马军替他顶班，开着一辆铲车在料堆和装车口之间来回穿梭。封彪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铲车冒雨作业，对老六说待会儿去城西买点卤菜回来，今晚叫上大刘咱们几个喝一杯。老六说彪哥你这刚出院能喝酒吗。封彪说少喝点没事，在医院里憋了大半个月了。</p>
傍晚时分雨停了。老六骑着摩托车去买卤菜，大刘在值班室里跟几个工友打牌。封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给林诚打了个电话，说林总我出院了，明天亲自去火炬大厦登门道谢。林诚在电话里说封老板客气了，身体要紧，砂石场那边不急着来，先把伤养好。挂了电话之后封彪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听到砂石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p>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砂石场门口，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刘华强从车上跳下来。他身后跟着跃平和大海，三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刘华强手里攥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跃平拿着一根钢管，大海握着一把砍刀。门口正在指挥倒车的老六看到刘华强，愣了一下，随即抓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刘华强来了，然后扔掉对讲机从墙边抄起一把铁锹迎了上去。</p>
刘华强没有跟老六废话。他抬起射钉枪，对着老六的方向扣动了扳机。钢钉擦着老六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砖墙上，砖屑飞溅。老六被枪声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在地上。大刘从值班室里冲出来，看到刘华强手里的射钉枪，脸色立刻变了。他在砂石场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打架动刀子的，没见过动枪的。他冲封彪的办公室方向吼了一声：“彪哥！刘华强带枪来了！”</p>
封彪从办公室里推门出来，看到刘华强正端着射钉枪往这边走。他的两个省城保镖从侧面冲上去，一个试图夺枪，被跃平从侧面一钢管砸在肩膀上踉跄了好几步。另一个从背后勒住刘华强的脖子，被大海一刀背砍在后背上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刘华强挣脱之后把射钉枪对准了封彪，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手臂上青筋暴起。砂石场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只有远处铲车的引擎还在突突地响着。</p>
封彪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刘华强一步一步走过来。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他说：“刘华强，你拿枪对着我，想清楚后果了吗。”刘华强说：“我弟弟被你的人拿铁管砸的时候，你想过后果吗。”封彪说：“马大军我已经开除了，我也答应了你不会再让人动华文。”刘华强说：“开除就够了？他砸我弟弟的时候你还在旁边看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封彪说：“那天我不在场，我要是在场不会让他动手。”刘华强说：“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p>
跃平在旁边催促说强哥别跟他废话，赶紧动手。刘华强的手指在扳机上扣紧，钢钉在枪膛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击发声，射了出去。封彪本能地侧身一闪，钢钉没有打中他的胸口，而是斜着扎进了他的左手臂，穿透了夹克袖子钉在肉里。封彪闷哼一声，左手立刻垂了下去，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大刘看到封彪中枪，疯了一样冲上去挥拳砸向刘华强。刘华强被大刘扑倒在地，射钉枪脱手飞了出去。跃平和大海同时围上来，钢管和砍刀朝大刘身上招呼。大刘后背挨了一钢管，胳膊上被砍刀划了一道口子，但他死死压在刘华强身上没有松手，直到老六从后面冲上来把跃平撞开。</p>
砂石场里的工人们听到枪声，纷纷从各个方向跑过来。有人抄起铁锹，有人捡起地上的钢管，把刘华强三人围在了中间。省城的两个保镖也重新站了起来，挡在封彪前面。封彪捂着左臂上的钢钉，咬着牙说：“别让他跑了。”刘华强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和两个兄弟都得折在这里。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射钉枪，对跃平和大海吼了一声：“走！”三个人朝着停在门口的那辆面包车冲去。大刘想追，被大海回身一刀背砸在肩膀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刘华强跳上面包车，跃平发动引擎，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冲出砂石场门口，拐上马路很快消失在小雨中。</p>
封彪靠在办公室门框上，左手捂着右臂上的钢钉，脸色苍白。老六从值班室里拿出急救箱，用剪刀剪开封彪的袖子，钢钉扎进去的位置在手臂外侧，骨头应该没断，但血流了不少。他说彪哥，得去医院。封彪说先报警。他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说我砂石场这边有人持枪伤人，嫌疑人叫刘华强。徐国庆在电话里说我马上派人过去。</p>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砂石场。封彪被扶上救护车，大刘和老六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警察在砂石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刑侦人员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那枚沾血的钢钉放进证物袋里。消息很快传到了林诚耳朵里。王建军推开办公室的门，把砂石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林诚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刘华强终究还是动了手，用的是射钉枪，封彪没死，但那颗钢钉打穿了他的手臂。封彪报了警，徐国庆的人已经在追捕刘华强。</p>
王建军说：“林总，刘华强这次跑不掉了。持枪伤人，加上之前的通缉令，数罪并罚。”林诚说：“盯紧他，警方抓人之前不要再出任何意外。另外派人去医院看看封彪，送个果篮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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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彪是上午出的院，老六和大刘一左一右扶着他从医院里走出来。他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腹部的伤口虽然拆了线，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不敢用力，一只手撑着后腰，步子迈得很慢。省城请来的两个保镖一个在前面开车门，一个跟在后面拎着装药的塑料袋。</p>
回到砂石场之后，封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老六把这段时间的进出货单拿给他看，说二期那边的砂石料供应一切正常，赵振海昨天还打电话来问彪哥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封彪翻了翻货单，说工地那边有没有催货。老六说没有，二期现在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砂石料的需求量降了不少，咱们的库存够用。封彪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p>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砂石场里的工人陆陆续续开始交班。马大军还在家养伤，他的弟弟马军替他顶班，开着一辆铲车在料堆和装车口之间来回穿梭。封彪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铲车冒雨作业，对老六说待会儿去城西买点卤菜回来，今晚叫上大刘咱们几个喝一杯。老六说彪哥你这刚出院能喝酒吗。封彪说少喝点没事，在医院里憋了大半个月了。</p>
傍晚时分雨停了。老六骑着摩托车去买卤菜，大刘在值班室里跟几个工友打牌。封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给林诚打了个电话，说林总我出院了，明天亲自去火炬大厦登门道谢。林诚在电话里说封老板客气了，身体要紧，砂石场那边不急着来，先把伤养好。挂了电话之后封彪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听到砂石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p>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砂石场门口，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刘华强从车上跳下来。他身后跟着跃平和大海，三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刘华强手里攥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跃平拿着一根钢管，大海握着一把砍刀。门口正在指挥倒车的老六看到刘华强，愣了一下，随即抓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刘华强来了，然后扔掉对讲机从墙边抄起一把铁锹迎了上去。</p>
刘华强没有跟老六废话。他抬起射钉枪，对着老六的方向扣动了扳机。钢钉擦着老六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砖墙上，砖屑飞溅。老六被枪声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在地上。大刘从值班室里冲出来，看到刘华强手里的射钉枪，脸色立刻变了。他在砂石场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打架动刀子的，没见过动枪的。他冲封彪的办公室方向吼了一声：“彪哥！刘华强带枪来了！”</p>
封彪从办公室里推门出来，看到刘华强正端着射钉枪往这边走。他的两个省城保镖从侧面冲上去，一个试图夺枪，被跃平从侧面一钢管砸在肩膀上踉跄了好几步。另一个从背后勒住刘华强的脖子，被大海一刀背砍在后背上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刘华强挣脱之后把射钉枪对准了封彪，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手臂上青筋暴起。砂石场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只有远处铲车的引擎还在突突地响着。</p>
封彪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刘华强一步一步走过来。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他说：“刘华强，你拿枪对着我，想清楚后果了吗。”刘华强说：“我弟弟被你的人拿铁管砸的时候，你想过后果吗。”封彪说：“马大军我已经开除了，我也答应了你不会再让人动华文。”刘华强说：“开除就够了？他砸我弟弟的时候你还在旁边看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封彪说：“那天我不在场，我要是在场不会让他动手。”刘华强说：“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p>
跃平在旁边催促说强哥别跟他废话，赶紧动手。刘华强的手指在扳机上扣紧，钢钉在枪膛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击发声，射了出去。封彪本能地侧身一闪，钢钉没有打中他的胸口，而是斜着扎进了他的左手臂，穿透了夹克袖子钉在肉里。封彪闷哼一声，左手立刻垂了下去，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大刘看到封彪中枪，疯了一样冲上去挥拳砸向刘华强。刘华强被大刘扑倒在地，射钉枪脱手飞了出去。跃平和大海同时围上来，钢管和砍刀朝大刘身上招呼。大刘后背挨了一钢管，胳膊上被砍刀划了一道口子，但他死死压在刘华强身上没有松手，直到老六从后面冲上来把跃平撞开。</p>
砂石场里的工人们听到枪声，纷纷从各个方向跑过来。有人抄起铁锹，有人捡起地上的钢管，把刘华强三人围在了中间。省城的两个保镖也重新站了起来，挡在封彪前面。封彪捂着左臂上的钢钉，咬着牙说：“别让他跑了。”刘华强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和两个兄弟都得折在这里。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射钉枪，对跃平和大海吼了一声：“走！”三个人朝着停在门口的那辆面包车冲去。大刘想追，被大海回身一刀背砸在肩膀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刘华强跳上面包车，跃平发动引擎，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冲出砂石场门口，拐上马路很快消失在小雨中。</p>
封彪靠在办公室门框上，左手捂着右臂上的钢钉，脸色苍白。老六从值班室里拿出急救箱，用剪刀剪开封彪的袖子，钢钉扎进去的位置在手臂外侧，骨头应该没断，但血流了不少。他说彪哥，得去医院。封彪说先报警。他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说我砂石场这边有人持枪伤人，嫌疑人叫刘华强。徐国庆在电话里说我马上派人过去。</p>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砂石场。封彪被扶上救护车，大刘和老六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警察在砂石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刑侦人员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那枚沾血的钢钉放进证物袋里。消息很快传到了林诚耳朵里。王建军推开办公室的门，把砂石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林诚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刘华强终究还是动了手，用的是射钉枪，封彪没死，但那颗钢钉打穿了他的手臂。封彪报了警，徐国庆的人已经在追捕刘华强。</p>
王建军说：“林总，刘华强这次跑不掉了。持枪伤人，加上之前的通缉令，数罪并罚。”林诚说：“盯紧他，警方抓人之前不要再出任何意外。另外派人去医院看看封彪，送个果篮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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